第92章 千裏追殺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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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千裏追殺 守株待兔
沈知白聞言臉色未變, 只輕輕頷首。
“店家，剩下的菜別上了，”啪嗒一聲, 虎二憨笑著將一錠碎銀子放在桌上：“咱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哎、客官, 這哪兒行, 要不、要不我給您包起來吧，菜都好了, 不吃多浪費啊。”
小二連忙出言挽留，想要將人留下。
“留步, 不必了。”虎二攔住想要靠近的小二。
沈知白拉起小滿轉身離開, 馬車就停在門口, 只要上了馬車, 星夜兼程之下, 明晚就能抵達劍門關。身後的小二還在糾纏，虎二徹底收斂了笑意，冷下臉警告。
“我說，不必了！”
門外的三人剛剛靠近馬車，四處的竹林裏立馬鉆出不少人影，朝著馬車逼近。
來不及了, 馬車太慢, 不可能沖出包圍圈。
拔出藏在馬車之下的兩把長刀, 虎大猛的用力砍斷套在馬兒身上的車轅。
“快走！”
沈知白翻身上馬向小滿伸出手，她早已不是以前那個需要馬凳的小姑娘了。
“走？你們能走到哪兒去？”
身後的店裏，店家走了出來：“老子等著拿你的頭換賞錢呢！”
“兄弟們, 還在等什麽？榮華富貴可全在這一票裏了。”
“駕！”/“動手！”
兩人同時出聲。
對方人多勢眾，馬上的沈知白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駕馬朝著尚未合攏的包圍圈沖了過去。
虎二接過虎大拋過來的刀, 兩人一同斷後。
“真是好多年不曾一起並肩作戰了，來啊，讓爺爺我殺個痛快！”
虎大擰著長刀，也是嗜血一笑：“這老夥計確實渴了太久，都快生銹了。”
“殺！！”
對方明明人數眾多，卻硬是沒能突破兩人的防線。
到底是戰場上屍山血海裏淌過來的人，一把長刀舞得毫無破綻，出手更是狠辣無比招招斃命。
沈知白快馬突圍，水匪們對著飛揚的馬蹄，不敢上前，眼看著有躲避不急的被馬兒踢斷了肋骨。
眼見主子已經順利上了官道，虎二立即上馬，準備尾隨而去。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虎大耳朵微動，一刀將箭矢斬落，擡頭看去卻是瞳孔一縮。
齊刷刷一排十幾人騎著馬，手持弓箭，雖然做布衣打扮，卻身手敏捷，明顯不是一般匪徒。
更重要的是馬。
這年頭官府對馬匹管控極其嚴格，民間很難弄到這麽多馬，更何況這些馬上打著明晃晃的官印。
好啊，好的很，看來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
虎大沖虎二點點頭，一踩馬鐙，飛身上馬，和虎二背靠背，護著虎二的周全。
虎二眼含熱淚控制著座下的馬策馬奔騰，想靠著烈馬突出包圍。
弓箭手們騎著馬卻並不追擊，只是一個個張弓搭箭，對準了馬背上的兩人。
“咻咻咻——”利箭破空聲不停傳來，虎二隨後便聽著背後叮當作響，是箭矢被打落的聲音。
快一些，在快一些，虎大撐不了多久。
片刻後兩人正式踏上官道路，身後的弓箭手們這才追了過來。
好在沈知白的馬已經沖出去很長一段距離，早已不在弓箭的射程之內。
虎二感覺身後的人在往下滑，暗道不好。
“大哥？大哥？！”
“唔...”
估計情況不對，虎二一手扯下腰帶，將身後的人和自己牢牢地捆在一起。
虎大這才踹了口氣，將自己躺在虎二背上盡量靠近他，艱難地交代。
“他們、他們沒有追上來，你、你要盡快追上小姐，不能再往前，恐有埋伏。”
虎大強打起精神“將我扔在路邊，快去追小姐。”
再好的馬，托著兩個人也影響速度，再這樣下去，和主子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虎大不放心沈知白兩人，必須要有人在她身邊護其安全才行。
然而往日一向聽話的弟弟犯起倔，並不理會他，只一抖韁繩，加快了馬兒的速度。
“聽、聽話，將軍就這一點血脈在世，不、不能...”
“砰！！”遠處茶棚位置炸起一朵巨大的煙花，白日裏也看的清清楚楚。
虎大猛的咳嗽幾聲：“聽話！若不是楊延玉將軍，今日豈有你我命在？你、你非要我死不瞑目嗎？”
兄弟兩曾經是楊家培養出來的親兵，後來跟著楊延玉一起上了戰場屢屢立功，直到雍熙三年那次北伐。
楊家父子作為先鋒引誘遼軍至陳家谷口，但援軍未按時在此設伏，最終導致楊延玉壯烈殉國，其父楊業被俘後絕食而亡。
他們兄弟兩在之前的戰爭中受了重傷，並沒有參與陳家谷口一戰，這才留得一條命在。
自古忠義難兩全，執拗的虎二不想棄他於不顧，又害怕小姐真有個三長兩短，真恨不得傷的是自己。
正在兩人僵持時，虎二發現前面的沈知白停了下來，一時間大喜過望，趕緊追了上去。
原是沈知白也聽到了煙花的動靜，回頭一看發現沒有追兵，和虎大的想法如出一轍，占據優勢的人為什麽不追？必然是知道她們跑不掉。
前方定有埋伏。
可去往劍門關只有這一條路口不著村不著店，還後有追兵前有埋伏，讓人進退兩難。
沈知白停下來，想問問對策，結果看見虎大傷的不輕，右邊肩上的箭透肩而過，身上更是有數道極深的箭痕。
“快將他放下來！”沈知白趕緊下馬，從袖子裏掏出幾個瓶瓶罐罐。
這是出發前趙恒給的金瘡藥，和後媽給的續命丹、解毒丸。
沈知白挑了幾個用的上的，將續命丹塞進虎大嘴裏，又把止血的粉末遞給虎二，虎二手腳麻利的撕下衣裳替虎大包紮傷口。
還好肩上的箭沒傷著骨頭，也萬幸這些保命的丹藥都隨身帶著。
虎大撐不住，已經暈了過去。
“現在怎麽辦？”
剩下的三人都知道，現在哪怕硬著頭皮，也得一條道走到黑，只有到了劍門關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刀山火海也得闖上一闖。
小滿躊躇片刻，主動提議：“小姐，你和虎二哥騎馬先走，我留下來照顧虎大哥，若你們順利入川，再找人手來接我們，若不順利...”
沒說完的話，都心知肚明，若虎二和沈知白沒能順利入川搬來救兵，虎大怕是危險了。
“兩日，最多兩日，小滿你一定等我，若兩日後沒人來接應...你就自行離去。”
兩日，足夠往劍門關跑上一個來回，大概也是虎大能撐到的極限，若兩日未歸......
小滿點點頭，形勢所迫，不得不如此，虎二幫忙將昏迷的人安置在遠處的草叢裏。
沈知白留下部分藥品，和虎二再次上馬。
這次，減輕了負擔的馬兒跑起來快了不少。
山下的水匪們看到煙花，按照事先的約定，找了幾個熟悉水情的人，一葉小舟順江而下，往劍門關方向而去。
金牛道入蜀這一段路，山路蜿蜒崎嶇，哪怕只有一百多裏地，跑馬也得四五個時辰，順水而下反而快上一倍不止。
想要攔截她們，只要將兩頭堵死守株待兔就行。
三個時辰後，並不知情的兩人還在策馬狂奔，水匪們早已抵達，另一批人手正等在劍門關外二十裏處。
四皇子雙管齊下，一邊循著水路上的蹤跡追蹤，另一邊派人守在入蜀的各處要道上。
劍門關是陸路必經之地，所以派遣的人手最多。
蒹葭關外的茶棚只是開胃小菜罷了，這裏才是真正的殺招。
五十裏，太陽落下天色越來越暗。
四十裏，天色已經黑了。
距離劍門關越近，心跳的越快，沈知白一路快馬加鞭。
三十裏，虎二沖在最前面，甩了沈知白五百米的距離，預防一切突發情況。
二十裏...
“啪嗒！”
虎二的馬被一道絆馬索絆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日不吃不喝的奔跑，早已到了它的極限，此刻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虎二踏著馬背高高躍起，下一刻周圍亮起數十支火把。
“有埋伏！！”
聽到示警的沈知白並未停馬，一翻身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後滾進了草叢裏，努力向遠處爬去，想要繞過這群伏擊之人，前往劍門關求助。
她的印信、文書都在身上，劍門關必定有官兵守衛，只要到了劍門關、只要到了劍門關！
遠處傳來馬兒的悲嘶，這馬是江禦送給她的十五歲生辰禮，陪著她從清豐縣回京都，又從京來到這蜀地，沒想到今日要死在這劍門關前。
壓下心中的悲涼，她更快的向不遠處的樹林裏爬去，不能讓馬兒白死，更不能讓虎二白白犧牲。
虎二能拖住的時間是有限的，要快！
超負荷運轉的心臟像是要從口中蹦出來，耳畔全是急促的心跳聲，連遠處的打鬥聲也完全聽不見了。
終於，她進入了樹林裏。樹林裏面沒法兒跑馬，身後的追兵想要抓住她只能下馬來追。
沈知白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劍門關拔足狂奔，快一點，在快一點！
下一刻——
她撞到了一個人，沒等她尖叫出聲就被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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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剩下的菜別上了，”啪嗒一聲, 虎二憨笑著將一錠碎銀子放在桌上：“咱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哎、客官, 這哪兒行, 要不、要不我給您包起來吧，菜都好了, 不吃多浪費啊。”
小二連忙出言挽留，想要將人留下。
“留步, 不必了。”虎二攔住想要靠近的小二。
沈知白拉起小滿轉身離開, 馬車就停在門口, 只要上了馬車, 星夜兼程之下, 明晚就能抵達劍門關。身後的小二還在糾纏，虎二徹底收斂了笑意，冷下臉警告。
“我說，不必了！”
門外的三人剛剛靠近馬車，四處的竹林裏立馬鉆出不少人影，朝著馬車逼近。
來不及了, 馬車太慢, 不可能沖出包圍圈。
拔出藏在馬車之下的兩把長刀, 虎大猛的用力砍斷套在馬兒身上的車轅。
“快走！”
沈知白翻身上馬向小滿伸出手，她早已不是以前那個需要馬凳的小姑娘了。
“走？你們能走到哪兒去？”
身後的店裏，店家走了出來：“老子等著拿你的頭換賞錢呢！”
“兄弟們, 還在等什麽？榮華富貴可全在這一票裏了。”
“駕！”/“動手！”
兩人同時出聲。
對方人多勢眾，馬上的沈知白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駕馬朝著尚未合攏的包圍圈沖了過去。
虎二接過虎大拋過來的刀, 兩人一同斷後。
“真是好多年不曾一起並肩作戰了，來啊，讓爺爺我殺個痛快！”
虎大擰著長刀，也是嗜血一笑：“這老夥計確實渴了太久，都快生銹了。”
“殺！！”
對方明明人數眾多，卻硬是沒能突破兩人的防線。
到底是戰場上屍山血海裏淌過來的人，一把長刀舞得毫無破綻，出手更是狠辣無比招招斃命。
沈知白快馬突圍，水匪們對著飛揚的馬蹄，不敢上前，眼看著有躲避不急的被馬兒踢斷了肋骨。
眼見主子已經順利上了官道，虎二立即上馬，準備尾隨而去。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虎大耳朵微動，一刀將箭矢斬落，擡頭看去卻是瞳孔一縮。
齊刷刷一排十幾人騎著馬，手持弓箭，雖然做布衣打扮，卻身手敏捷，明顯不是一般匪徒。
更重要的是馬。
這年頭官府對馬匹管控極其嚴格，民間很難弄到這麽多馬，更何況這些馬上打著明晃晃的官印。
好啊，好的很，看來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
虎大沖虎二點點頭，一踩馬鐙，飛身上馬，和虎二背靠背，護著虎二的周全。
虎二眼含熱淚控制著座下的馬策馬奔騰，想靠著烈馬突出包圍。
弓箭手們騎著馬卻並不追擊，只是一個個張弓搭箭，對準了馬背上的兩人。
“咻咻咻——”利箭破空聲不停傳來，虎二隨後便聽著背後叮當作響，是箭矢被打落的聲音。
快一些，在快一些，虎大撐不了多久。
片刻後兩人正式踏上官道路，身後的弓箭手們這才追了過來。
好在沈知白的馬已經沖出去很長一段距離，早已不在弓箭的射程之內。
虎二感覺身後的人在往下滑，暗道不好。
“大哥？大哥？！”
“唔...”
估計情況不對，虎二一手扯下腰帶，將身後的人和自己牢牢地捆在一起。
虎大這才踹了口氣，將自己躺在虎二背上盡量靠近他，艱難地交代。
“他們、他們沒有追上來，你、你要盡快追上小姐，不能再往前，恐有埋伏。”
虎大強打起精神“將我扔在路邊，快去追小姐。”
再好的馬，托著兩個人也影響速度，再這樣下去，和主子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虎大不放心沈知白兩人，必須要有人在她身邊護其安全才行。
然而往日一向聽話的弟弟犯起倔，並不理會他，只一抖韁繩，加快了馬兒的速度。
“聽、聽話，將軍就這一點血脈在世，不、不能...”
“砰！！”遠處茶棚位置炸起一朵巨大的煙花，白日裏也看的清清楚楚。
虎大猛的咳嗽幾聲：“聽話！若不是楊延玉將軍，今日豈有你我命在？你、你非要我死不瞑目嗎？”
兄弟兩曾經是楊家培養出來的親兵，後來跟著楊延玉一起上了戰場屢屢立功，直到雍熙三年那次北伐。
楊家父子作為先鋒引誘遼軍至陳家谷口，但援軍未按時在此設伏，最終導致楊延玉壯烈殉國，其父楊業被俘後絕食而亡。
他們兄弟兩在之前的戰爭中受了重傷，並沒有參與陳家谷口一戰，這才留得一條命在。
自古忠義難兩全，執拗的虎二不想棄他於不顧，又害怕小姐真有個三長兩短，真恨不得傷的是自己。
正在兩人僵持時，虎二發現前面的沈知白停了下來，一時間大喜過望，趕緊追了上去。
原是沈知白也聽到了煙花的動靜，回頭一看發現沒有追兵，和虎大的想法如出一轍，占據優勢的人為什麽不追？必然是知道她們跑不掉。
前方定有埋伏。
可去往劍門關只有這一條路口不著村不著店，還後有追兵前有埋伏，讓人進退兩難。
沈知白停下來，想問問對策，結果看見虎大傷的不輕，右邊肩上的箭透肩而過，身上更是有數道極深的箭痕。
“快將他放下來！”沈知白趕緊下馬，從袖子裏掏出幾個瓶瓶罐罐。
這是出發前趙恒給的金瘡藥，和後媽給的續命丹、解毒丸。
沈知白挑了幾個用的上的，將續命丹塞進虎大嘴裏，又把止血的粉末遞給虎二，虎二手腳麻利的撕下衣裳替虎大包紮傷口。
還好肩上的箭沒傷著骨頭，也萬幸這些保命的丹藥都隨身帶著。
虎大撐不住，已經暈了過去。
“現在怎麽辦？”
剩下的三人都知道，現在哪怕硬著頭皮，也得一條道走到黑，只有到了劍門關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刀山火海也得闖上一闖。
小滿躊躇片刻，主動提議：“小姐，你和虎二哥騎馬先走，我留下來照顧虎大哥，若你們順利入川，再找人手來接我們，若不順利...”
沒說完的話，都心知肚明，若虎二和沈知白沒能順利入川搬來救兵，虎大怕是危險了。
“兩日，最多兩日，小滿你一定等我，若兩日後沒人來接應...你就自行離去。”
兩日，足夠往劍門關跑上一個來回，大概也是虎大能撐到的極限，若兩日未歸......
小滿點點頭，形勢所迫，不得不如此，虎二幫忙將昏迷的人安置在遠處的草叢裏。
沈知白留下部分藥品，和虎二再次上馬。
這次，減輕了負擔的馬兒跑起來快了不少。
山下的水匪們看到煙花，按照事先的約定，找了幾個熟悉水情的人，一葉小舟順江而下，往劍門關方向而去。
金牛道入蜀這一段路，山路蜿蜒崎嶇，哪怕只有一百多裏地，跑馬也得四五個時辰，順水而下反而快上一倍不止。
想要攔截她們，只要將兩頭堵死守株待兔就行。
三個時辰後，並不知情的兩人還在策馬狂奔，水匪們早已抵達，另一批人手正等在劍門關外二十裏處。
四皇子雙管齊下，一邊循著水路上的蹤跡追蹤，另一邊派人守在入蜀的各處要道上。
劍門關是陸路必經之地，所以派遣的人手最多。
蒹葭關外的茶棚只是開胃小菜罷了，這裏才是真正的殺招。
五十裏，太陽落下天色越來越暗。
四十裏，天色已經黑了。
距離劍門關越近，心跳的越快，沈知白一路快馬加鞭。
三十裏，虎二沖在最前面，甩了沈知白五百米的距離，預防一切突發情況。
二十裏...
“啪嗒！”
虎二的馬被一道絆馬索絆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日不吃不喝的奔跑，早已到了它的極限，此刻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虎二踏著馬背高高躍起，下一刻周圍亮起數十支火把。
“有埋伏！！”
聽到示警的沈知白並未停馬，一翻身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後滾進了草叢裏，努力向遠處爬去，想要繞過這群伏擊之人，前往劍門關求助。
她的印信、文書都在身上，劍門關必定有官兵守衛，只要到了劍門關、只要到了劍門關！
遠處傳來馬兒的悲嘶，這馬是江禦送給她的十五歲生辰禮，陪著她從清豐縣回京都，又從京來到這蜀地，沒想到今日要死在這劍門關前。
壓下心中的悲涼，她更快的向不遠處的樹林裏爬去，不能讓馬兒白死，更不能讓虎二白白犧牲。
虎二能拖住的時間是有限的，要快！
超負荷運轉的心臟像是要從口中蹦出來，耳畔全是急促的心跳聲，連遠處的打鬥聲也完全聽不見了。
終於，她進入了樹林裏。樹林裏面沒法兒跑馬，身後的追兵想要抓住她只能下馬來追。
沈知白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劍門關拔足狂奔，快一點，在快一點！
下一刻——
她撞到了一個人，沒等她尖叫出聲就被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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