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沈域將馬車賣掉，又得了不少銀子。

她惦著銀兩，用自己從左秋山上得來的珍異草藥成功叩開了一座香坊的門檻。

報仇要從長計議，可沈域等不了那麽久，也沒有其他合理的方法，那便只能靠她所掌握的制香之術了。

所以她的高超技術要傳的越遠越好，最好傳到上面朝廷，讓她能接觸到那些曾與沈家交好卻暗地裏行背刺之臟的小人，接觸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還有那位疑點重重的首輔大人。

恨與痛不時充斥於沈域的五臟六腑，更甚與她這數年在左秋山試過的無數毒藥。

但第一步，她得進這個香坊。亓京中共有三家制香處，毓秀香堂，合香堂，還有一家倒閉了。

沈域詢問了一番距離遠近，決定去毓秀香堂探探，聽說毓秀香堂堂主是個很會做生意的人。

沈域心問，多會做生意？她倒是想去瞧瞧能讓周邊熟人都如此評價的，是何等人物。

————見了面後，沈域好像知道了。

對面這人整個一男狐貍啊，眼尾狹長，三言兩語便能將常人繞進去。

可今日卻是要讓這位男狐貍堂主失望了，她沈域可同樣也不是什麽好人。

更何況，她還隨身攜帶著制香界最最珍異的寶貝。

毓秀香堂。

“……這是酴醾香，用來澤養身體最適不過，”沈域舉著手中小瓶，輕語道，“還可保人姣體芳香，數月不散。”

淩蒼術本來還覺得眼前這個丫頭狂妄，此刻聽到酴醾香卻不由直了眼。

他伸手想去試香，沈域倒也沒阻止，只將香瓶推向對方。

“我聽說堂主一直尋覓其配方，如今選擇不正好擺在堂主面前，堂主考慮考慮可好？”沈域平聲道。

淩蒼術拿過香瓶，示意沈域自己先驗收。酴醾香在亓京本就是重金難求的寶貝，淩蒼術打開瓶塞，憑借自己十年的識香技術不用三秒就嗅出了手中這瓶確確實實是真的酴醾香。

他點頭將香瓶上塞，興奮道，“就是酴醾香！ ”

可沒等淩蒼術高興一秒，沈域便提出了目的，“讓我進毓秀香堂，你做堂主，我屈居第二也可。”

什麽！？

淩蒼術猛地看向少女，他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吧，什麽副堂主？”

沈域驚訝他的質疑，想了想，認真道“那做堂主也行。”

淩蒼術不可置信的又試了下自己的耳朵，他沒聽錯吧，這丫頭怎麽越說越離譜了？

“不行啊，”沈域見他這副神情，也能猜到淩蒼術估計覺得自己太過異想天開，這也正常。

可她沒有選擇，最好的方法便是能混一個亓京小百姓的響亮名號。

“這——”淩蒼術拉長話音道，“我會盡量考慮的，小姑娘要不你先回家好嗎？”

見此沈域便大概摸到了他的態度，於是沈域在淩蒼術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伸手收起了那只盛酴醾的香瓶。

“既如此——那麽我只好將酴醾香送去隔壁香堂了，聽說隔壁正好招人，不白費我一身的制香技術。”

沈域說的極風輕雲淡，卻讓淩蒼術心裏抓撓難擇，他腦中已經出現了沈域為死對頭效力然後碾壓自己的畫面，這怎麽行呢！

絕對不可以！！

沈域心裏數著數，“一，二，…”

而眼見少女已經跨出門檻，淩蒼術這下真顧不上其他了，忙喝聲道，“什麽白費呀，副堂主怎麽說話呢，快進來快進來！”

他笑著跑過去請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我們就是一堂人了。”

“哦——”沈域展眸看向他，“淩堂主這麽快就考慮好了。”

“哈哈，我們不說這個”淩蒼術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以後你就是副堂主了，不過在這之前，得讓我檢驗檢驗你的本事。”

“盡管抽查吧。”沈域攏了攏身上的暖袍子，吸了一口涼氣，“不過在這之前淩蒼術你可不可以在這裏添一爐炭火，你不覺得冷嗎？”

她疑惑問道。

淩蒼術擺擺手道，“冬日裏的生意難做啊，夥計都回家了，我一個人在自家宅子裏也可以做，反正就那幾樣香欸。”

見他嘆氣，沈域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雖然你的香堂不厲害，但在我手裏一定可以鼎盛起來。”

淩蒼術笑笑，沒有說話，只是同少女點點頭。

但他暫時是客套，因為酴醾香說不定是她偶然所得罷了，一個看起來這麽薄弱的女子怎麽可能擔起大任。

不過沒關系，待她日後做不出香來，那時的自己早就將酴醾香侵吞，便正好將人趕出去……好主意欸，淩蒼術心裏暗自高興起來。

沈域瞧著他的神情，心裏也猜了個七八分，狡詐的男人，是把她當瞎子還是傻子。

待她名聲大噪，沈域心道，一定要將這個愛算計的臭狐貍趕出去，哼！

“堂主不帶我參觀參觀我們香堂嗎，也好讓我在開春之前多了解了解呢。”

沈域見淩蒼術不提，她便直接提道。

“當然要參觀了，”淩蒼術陪著笑說道，“我們此刻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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