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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京 噠咩呦噠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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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京 噠咩呦噠咩咩

一個大王的房間裏, 怎麽會只留下大王一個人呢?

她拿出匕首的那一刻,角落裏有一道陰影便動了一下,在她準備下手的前一刻, 握住了她持有匕首的那只手。

但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 趙嶠不管不顧地紮了下去。

只不過,在那人的阻止下, 匕首偏了方向,使趙嶠紮錯了地方,刀身沒入了心口下的肋骨處。

雖然是無法立即死亡了,但血液汩汩地流出, 反而是加劇了趙嶠的痛苦。

呼延闌瞇了瞇眼睛,“你當真這麽恨我?”

“罷了。”他揮一揮手, 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意再對這件事多做糾結, “治好她,把她關起來,如若再發現她搞尋死覓活這一套, 就把阿力克的皮剝下來給她當壽衣。”

他說這話時, 趙嶠的意識還很清醒。

聽到了呼延闌如此說, 在一瞬間,她便紅了眼,但她卻無可奈何, 只能閉上眼睛裝作看不到呼延闌這個混賬。

手下們把她擡回了她原本居住的穹廬。

在這裏,她曾經靜靜等候著, 準備嫁給呼延闌作為妻子。

如今,物是人非。

趙嶠下意識想要抗拒進入這裏,可呼延闌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她,便堅持讓她住在這裏。

這不是囚禁, 更像是侮辱。

趙嶠心中有一團委屈難以言喻,如鯁在喉的叫罵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沒用。

把自己安置在床上後,呼延闌便什麽都沒說,徑直離開了。

接下家,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給自己上藥,止血。

趙嶠懶得理他們,不顧自己流著血的傷口,轉過身去裝睡。

“你這樣睡得著才是件怪事。”

突如其來的一句芪朝話,讓趙嶠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熟悉。

她一激動,著急轉身看他們到底是誰,卻沒想到牽扯到了自己的傷口,疼得她直呼氣,根本沒有力氣再說話。

“讓你跑遠點,別回來,現在你回來了,我們就隨機應變,隨遇而安啊。”

這話說出來時,語氣更多是輕快的,沒有任何的苦悶,趙嶠捂著傷口,疼得嘴唇發白,這才看清了眼前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原來是姜汾。

“你……不是……已經……”

斷斷續續的話語讓姜汾感到一絲頭疼,“哎呀,祖宗,你都成這個樣了,就少說些話吧。”

趙嶠也懂得這個道理,但她實在有太多的疑問,“你們……還好好的?”

姜汾一邊把她安置好,一邊坐在她旁邊,然後讓其餘人把面紗揭開。

這不揭不要緊,揭開了之後才讓趙嶠忽然發現,眼前所有人竟然都是當初跟她一起來的人。

全部都是芪朝人,他們都好好的。

為了安撫趙嶠臉上的驚訝,姜汾慢慢開口說:“聞行把須蔔真做成了人彘,呼延闌氣不過,就把他殺了。”

“但說實話,我們又沒有做錯些什麽,他沒理由處置我們,於是乎呢,就給我們找了個地方,讓我們好好待著。”

話說得極其冷靜,根本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一般。

趙嶠不是傻子,她能夠感覺出這其中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隱情,於是乎也不再多加追問,只是半開玩笑地問了句:“那你們怎麽淪落到來伺候我了?”

“這話說的。”姜汾摸了摸胸口,似乎在痛心疾首,“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受聞行牽連,我們也只能聽從呼延闌的吩咐,在這裏幹一些雜碎事來抵債。”

這話成功逗笑了本來就很郁悶的趙嶠。

看到趙嶠終於扯開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姜汾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她變著法子逗趙嶠開心,讓趙嶠原本的苦痛短暫地被忘卻了。

等到夜黑風高之時,趙嶠堪堪睡下。

姜汾對著大家夥揮一揮手,道:“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我也該睡了。”

隨後,姜汾有意無意地打了個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下來安詳地躺著。

看起來像是累壞了,睡得很熟、很香。

等到月亮高懸於夜空之上,把原本漆黑一片的夜幕撕扯成兩半,周圍除了鳥獸蟲鳴,再也沒有其他幹擾的聲音,簡直是陷入了一片奇怪的寂靜。

就在這時,姜汾緩緩起身,半靠在床上,然後冷冷地開口,“那邊的進展如何?”

系統沒有了往日的威風,馬不停蹄地回答。

【有一些棘手,不過是時候出發了。】

“好。”

簡單地回應了一個字,姜汾便再也沒回答李壩壩的喋喋不休了,直接倒頭睡去。

李壩壩尷尬了一下,然後才用了呼嚕小精靈裏面‘不知道’的秒睡技能,成功緩解了自己的尷尬。

翌日午後。

今天沒有太多的陽光,更多的是久未出現的雨水,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從一片綠色的幕布轉變為汪洋大海。

這種清爽的微風中攜帶著悶熱的氣息,王老虎踏著東倒西歪的草,帶著一行人,悄悄從後山的小道離開。

等到趙嶠再次醒來之時,之前與自己相處了一整天的芪朝人,包括姜汾,全都消失不見。

然而,在她的房間裏,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你醒了。”

這道聲音就算是化成無影無形的水了,照片都能知道它到底來自於誰。

呼延闌。

此刻,他正坐在不遠處,看起來好像若無其事地看著一樣東西。

趙嶠不搭理他,他便主動開口找尋話題。

“昨天的粥喝過了嗎?要找到一些大米可真不容易,也不知道熬的粥你喜不喜歡。”

“你想和我說一些在外面的所見所聞嗎?我從小到大沒跑到那麽遠的地方過,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麽樣子。”

“你……”

“夠了。”

當呼延闌第三次想要和趙嶠攀談時,連連話的油頭都還沒有開始述說,便被趙嶠冷漠地打斷。

“你到底想要和我說些什麽呢?”

面對趙嶠毫不留情地拆穿和提問,呼延闌只是拿著手中的紙,將它們全都甩到了趙嶠的身邊。

趙嶠身上傷口疼,可她還是想要搞清楚呼延闌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

於是,她不顧疼痛,撿起來身邊的紙張。

順著紙張上的字,她起初只是保持著漫不經心的態度去看,可沒過多久,紙上的內容便讓她感到難以置信。

趙嶠眼眶微微睜大,然後反反覆覆看著紙上的內容。

有那麽一瞬間,她多麽希望這上面所說的全都是假話。

“為什麽會這樣。”

紙上簡單明了地寫著:

芪朝皇帝已死,朝廷內亂,趙家為保護皇家血脈,全部身死。

當時趙嶠願意千裏迢迢來到草原,來嫁給呼延闌這個小她五歲的夫君,很大原因就是為了保全趙家原本的光耀。

可現如今,呼延闌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什麽都沒了。

這讓原本就心如死灰的趙嶠,心中的寂寥更是雪上加霜。

看到她眼底多了些悲涼,呼延闌趕緊收住了話題,說道:“這些都是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有真有假。”

“如若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條路走。”

像是給了趙嶠一些別樣的希望。

“我會和你一起去京城,一起去看看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他把話說的很好聽,但趙嶠還是從中聽出來一絲奇怪和不對勁來,於是乎,她避開呼延闌的引導,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姜汾呢?我要和她一起走。”

“我就知道你離不開姜汾,做什麽事都得經過她同意。”

呼延闌頗為不滿地抱怨了一番,但還是揮一揮手,喊了一聲:“出來吧。”

姜汾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對著趙嶠簡單地點了點頭,然後說:“姜家和侯府的情況也很不好,我們需要趕快回去。”

其實,這其中是有很多漏洞的。

如若說一個王朝,真的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動蕩,讓許多家族都受到了威脅,甚至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在這種情況之下,大多數人都會勸誡:“你不要回去了,回去反正都是死,還不如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逍遙自在地過一輩子。”

可趙嶠是什麽人?

從小到大被當做家族裏的掌權人來培養的,一旦家族裏其他的男丁全都意外死亡,無論她嫁得有多遠,她都得第一時間趕回家中主持大局。

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她往往不會去想那麽多,只想快點解決趙家的危機。

當然,如若趙家真的覆滅了,那麽趙嶠,也就真正地自由了。

她就再也沒有束縛,可以無拘無束地生活了。

然而,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她寧願這一輩子充滿了束縛,走到哪裏都會有人在身邊提醒:“你要考慮你身後的家族。”

她也不願意走到了暮年之時,回首遙遙相望,身邊身後空無一人。

想到這裏,趙嶠不顧身上的疼痛,掙紮著準備起身。

姜汾扶著她,讓她能夠感覺到好受一些。

而呼延闌,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心情挺好地說:“師出有名了。”

話音剛落,穹廬之外傳來人聲鼎沸的呼喊聲。

“殺!殺!殺!”

這聲音聽起來莊重而嚴肅,最為重要的是,太過於整齊了。

就像是提前操練過一般。

就像是提前料想到了今天這些事一般。

趙嶠不敢深想,她看著旁邊姜汾的臉龐,發現她面色冷漠,嘴角卻有意無意地噙著笑。

看起來像是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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