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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野心根源 我可以讓你釣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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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野心根源 我可以讓你釣我一次。

虞池綾看著燭玉潮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他明白燭玉潮傷心成這樣,不會是因為單純要強,一定是觸景生情, 想到了別的什麽事情。

可這種無法得知燭玉潮到底在想什麽的狀態,卻讓虞池綾渾身難受。

虞池綾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而身旁的燭玉潮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不好意思, 我失態了。”

虞池綾遲遲沒回應,燭玉潮擡頭朝那人的方向看去, 卻見虞池綾從屋裏搬了柴火,正準備生火。

“我烤魚,吃點休息一下吧。”虞池綾垂下雙眸,仿佛沒聽見燭玉潮剛剛說的話一般。

說起烤魚, 燭玉潮主動提議道:“我們一起烤,你吃我的, 我吃你的怎麽樣?”

虞池綾看了燭玉潮一眼:“……難得你有這樣的興致。”

燭玉潮只是想分散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可這話肯定不能與虞池綾講。她找來木棍和調料遞給虞池綾。

虞池綾接了過來:“過來坐著吧。”

燭玉潮低頭處理著虞池綾釣上來的魚:“你能陪我聊聊天嗎?”

虞池綾有些意外,他問道:“聊什麽?”

“隨便, 什麽都好。只是我現在腦子有些亂。”

虞池綾想了想:“那就說千秋寺的事兒吧。其實我在返回劍山亭的路上, 還遇到了一件蹊蹺的事兒。”

那時宋世澈將虞池綾送出千秋寺後,虞池綾心知千秋危機, 想要請當時還在閉關的周暮出山, 便抄了回劍山亭的小道。

可奇怪的是,虞池綾卻在路途中碰到了許多行兇歹徒, 而且他們的目標無一不是虞池綾。

虞池綾沈聲道:“言語中聽來, 他們似是同派別之人。即使我換道而行,那群人依舊能追蹤到我的行蹤,直至我逐漸靠近劍山地界, 才消停下來。雖然我僥幸躲過了,但還是心生忌憚。”

燭玉潮問道:“為何你說是同派別之人?難道他們身上有什麽特殊標記嗎?”

“那倒不是,”虞池綾搖了搖頭,“只是他們口中都無一說著一個人,成老大。”

燭玉潮並不認識名字裏有這個讀音的人,況且她也不知究竟是哪個‘成’字。

“你問過亭主嗎?”燭玉潮說道,“如果這個成老大在江湖中很有名氣,那他一定參加過五香大會。”

虞池綾嘆了口氣:“明慈查過冊子,卻是大海撈針。成老大,這名字怎麽想都是個化名吧?”

燭玉潮給虞池綾支了個招:“你要不仔細想想,有沒有人和你結仇,非要將你趕盡殺絕的?”

虞池綾蹙眉:“餵!哪有人這麽說話的?”

怎麽又生氣了……虞池綾這樣的性子,樹敵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燭玉潮無奈地搖搖頭:“我這不是在給你想辦法嗎?”

哪知虞池綾沈思良久,卻道:“我沒結過仇。”

“真的嗎?”

虞池綾斂下眸:“嗯,非要說結仇,也是跟樓符清。”

這話倒沒作假,虞池綾想到樓符清就氣得牙癢癢。這人一會兒莫名其妙要把虞池綾下獄,一會兒居然還想掐死他!就這麽討厭他嗎?

虞池綾正要繼續吐槽,可餘光一瞥見燭玉潮神色,他就徹底說不下去了:“呀!你能不能不要用那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燭玉潮偏過頭,“只是你說話這麽不客氣,難道之前在學宮的時候,就沒有和人犟過嘴?”

虞池綾氣鼓鼓地說:“你也不想想,要是我成天跟人犟嘴,你不早都認識我了?”

燭玉潮覺得虞池綾說得十分有道理,但她有一點想不通:“可你怎麽天天與我犟嘴呢?”

虞池綾神情如常:“在學宮時要暫避鋒芒,出了學宮自然不必再藏著掖著。”

言下之意便是犟嘴才是虞池綾的本性?燭玉潮感到有些好笑。

“說起學宮,”虞池綾思緒有些飄離,“我當時對聞棠偏見那麽大的緣故,是因為她總是假惺惺的。我母親雖是劍山亭之人,但當時因為一些原因去了蕊荷,後來便以京瑾年妹妹的身份在學宮久居。

但由於京瑾年刻意隱瞞我們的身份,我們受到了很多……不平之事。聞棠似乎以為我娘是京瑾年的情婦,有回因為學堂之事來找京瑾年,還借我和我娘暗中嘲諷了京瑾年幾句。”

“不是偏見,聞棠本身就是那樣的人,”燭玉潮嘆了口氣,“不過,京瑾年為什麽會在接納你們之後又拋棄?”

虞池綾道:“煩了膩了?都有可能吧。不過據我所知,那時京瑾年正在處理蕊荷歸順正襄一事,也許是怕我和我娘成為他上位途中的把柄。”

燭玉潮認真道:“辛苦了。”

“你那時在貧民窟沒認出我,我還以為是你貴人多忘事,沒想到……”虞池綾輕咳一聲,“其實學宮從未短我和我娘吃穿。比起我經歷的這些,你更辛苦些吧。”

“辛苦與否是不可作以比較的。”

虞池綾冷哼一聲:“我只是覺得,你既能忍耐非人的疼痛、以仇人的身份忍辱負重地活下來,又能讓所有偽善者人頭落地很厲害罷了。”

燭玉潮雙眼微微張大,吃驚道:“你這是在誇我嗎?”

虞池綾嗤笑一聲:“誰誇你了啊?”

果然是這個答案。不過,和虞池綾聊了這麽久,燭玉潮的心情的確好了許多。

虞池綾斟酌良久,終於說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燭玉潮,你剛才為什麽不高興?”

燭玉潮沈默半會兒才道:“……因為你和星舟說了相似的話。”

虞池綾震驚道:“所以,你那會兒是把我當成賀星舟了?”

還不等燭玉潮解釋,虞池綾便自顧自地調節好了自己情緒:“嘁,算了,我才不在乎。”

“我沒有把你當成其他人,只是這事是我心結,我觸景生情了而已,”燭玉潮咬了咬唇,“而且,我的確有一半的緣故是因為釣不上魚,感到有些挫敗。”

這下輪到虞池綾半信半疑問道:“真的嗎?”

燭玉潮點點頭。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繼續叫我小魚。”

燭玉潮沒明白虞池綾為何忽然說這句話。

虞池綾板著臉:“我可以讓你釣我一次。”

燭玉潮“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那你張開嘴,讓我把魚鉤塞進去,那才叫‘釣魚’呢。”

虞池綾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嘟囔了一句“終於笑了”,擡手把烤好的魚塞進燭玉潮空閑的左手:“當我沒說,吃完回去找明慈。”

燭玉潮看著自己手裏的“小魚”,起身跟了上去:“等一下,小魚,你也得吃我烤的魚啊!”

這場你追我趕的鬧劇最終以平局為結尾,雖然二人都不大服氣。

……

又過了兩個月,周暮終於抵達了劍山亭。與此同時,燭玉潮也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魏長樂和紫蘿。

魏長樂抱著燭玉潮樂了半天,又是蹭又是貼的,直至紫蘿叫停,魏長樂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燭玉潮。

“王妃……啊,”紫蘿捂住嘴,“奴婢不知該叫您什麽了。”

燭玉潮握住紫蘿的雙手:“索性我之後也不會再當王妃,你直接叫我燭玉潮就好。”

紫蘿小心翼翼叫道:“玉、潮?”

“嗯,紫蘿。”

魏長樂雖然不能完全理解當下的狀況,但見到燭玉潮她便十分開心,她擡頭問道:“王妃姐姐?玉潮?”

燭玉潮向魏長樂柔聲道:“那是我的名字,長樂今後也這麽叫我吧。”

“好誒。”

話音剛落,魏長樂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聲,燭玉潮便笑著把她托付給了明慈。

燭玉潮越過魏長樂的身影,望向那襲藍衣,欣喜叫道:“師父!”

周暮對燭玉潮輕輕頷首:“寒暄結束,跟我走吧,玉潮。”

二人沿著河岸並肩而行,周暮說道:“我剛踏入劍山地界,便碰到了捉蝴蝶的長樂,倒是碰巧。她們如今住在附近的一個村落裏,那村子裏民風淳樸,待長樂和紫蘿很好。”

燭玉潮彎了彎唇:“看來當年讓長樂離開蕊荷是個十分正確的選擇。”

周暮認同道:“漩渦中心總是危機四伏的,早些抽身也好。”

燭玉潮偏過頭看周暮:“師父這話,也是在說我吧。”

“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周暮的目光一沈,“小賀的屍體被葬在蕊荷以東,墳前立了碑。我派了些常年失業的人在那處看守,不會有誤。若你不喜此處,我可遣人遷墳。”

燭玉潮垂下雙眸:“立碑,是他幹的嗎?”

周暮默認了。

“……師父,不必折騰了,就在那處吧。畢竟蕊荷是星舟的家,等我傷好了就會去看他的,”燭玉潮頓了頓,“師父從宸武過來,有碰到他人嗎?”

“好孩子,你是想問有沒有其他人知道你活著?”周暮轉過身,沖燭玉潮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顧慮,不會將此事告知他人的。可你也知道,若他人有心,遲早會摸索到這裏。”

燭玉潮抿了抿唇:“我明白的。您此時貿然離開,宸武那邊還好嗎?”

周暮望著燭玉潮:“看來雙雙他們是一點兒風聲也沒有透露給你。”

“嗯?”燭玉潮不明所以。

“你可知你當時一聲不吭離開宸武後,符清是背著我偷偷離開皇城的?他……完全沒有一個皇帝的責任感,”周暮閉了閉眼,繼續道,“這件事在我的意料之中。當初我在眾多皇子裏選擇了符清,一是因為你,二是看重了他野心的根源。”

燭玉潮疑惑道:“那是什麽?”

“歷代掌權者的野心多是純粹的,無論是京芷葶還是樓漠聆,他們對於權力的渴望總是高於任何事物,但我在符清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周暮的視線定格在燭玉潮的臉上,“他是因為你才渴望更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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