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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天生神女 師父為何不自己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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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天生神女 師父為何不自己登基?……

樓漠聆離開的一個月後, 長纓水劍一戰成名。

落敗者圍在擂臺兩側,而懿雙雙躲在人群中,跟著他們鼓掌, 她心道這場毫無懸念的比賽終於結束了,等稍後散場自己一定要去找長纓玩!

“這長纓一直戴著面具,誰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打的?”

“就是就是, 我老早都懷疑了,是不是有什麽代打啊?”

懿雙雙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周暮開口說了兩句, 可眾說紛紜,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吞沒其中。

懿雙雙終於忍無可忍地跳上了擂臺:

“魁首還沒講話呢,你們不要吵啦!你們說說看,到底為什麽質疑長纓?她每一場比試我都看了全程啊, 如果真有那勞什子替身,豈不是敗壞我劍山亭名聲嗎?”

“哎, 是小亭主?”

“小亭主怎麽也來了?”

“肅靜肅靜, ”有懿雙雙為周暮主持公道,很快便將眾人的聲音壓了回去, 她湊在周暮的耳邊悄聲吐槽道, “你有什麽話就說吧,這些人真是太沒禮貌了!”

周暮這才清了清嗓子, 對臺下開口:“諸位有任何不服之處, 皆可上臺與我比試。倘若你為勝者,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倘若你輸了, 便得為蕊荷所用。”

果然, 此言一出,便有許多未與周暮交手的落敗者躍躍欲試。

畢竟輸贏的報酬並不對等,他們都僥幸地認為自己能打過面前這個身材不夠魁梧的女人。

但周暮從不會做賠本買賣。

挑戰者一個個站上擂臺, 又一個個折服在周暮絕對的武力面前。

有耍賴的。

“我腳還能動,讓我繼續和長纓打!”

但更多的,卻是臣服的。

“如果蕊荷都是你這樣的奇人,我帶上自己的弟兄一起去為蕊荷賣命也不是不可!”

最終,周暮面前只剩下了懿雙雙一人。

“長纓,你贏了。”懿雙雙含笑仰視著周暮。

曠世奇才,天生神女。

然而下一秒,懿雙雙就破了功,朝著周暮撲了過來!

“求求你啦長纓,”水靈可愛的小姑娘雙手合十,對著周暮瘋狂眨眼,“人都走完了,就給我看看你的臉嘛,我真的真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拿下面具的緣故,周暮的臉竟有些發燙,她剛將面具取下一秒,便趕緊戴了回去:“好了,看到了嗎?”

不等懿雙雙回答,周暮便離開了此處,只留下懿雙雙在原地張大了嘴:

“哇,神仙啊!”

……

周暮離開劍山亭後,快馬加鞭地朝著蕊荷宮方向駛去,不過十餘天,便遙遙可見蕊荷宮門了。

有樓漠聆留下的銀兩,以及五香大會魁首的獎金,周暮手頭十分寬裕,回蕊荷的路上救濟了不少災民,她的心情也不禁愉悅了許多。

這一日,她在一家客棧落腳時,恰巧見一說書先生說起蕊荷,便在那處停留了一會兒。

“話說前日蕊荷宮變,可謂雷聲大,雨點小!京芷葶橫行霸道、心狠手辣,京川之子籌謀多日,計劃將這京芷葶彈劾下位。據說這宮變當日,京川之子直接帶兵包圍了京芷葶的宮殿,對那京芷葶示威:‘賊人還我父親命來!’嘿!京芷葶哪是吃素的,她拔出一把劍,就朝……”

周暮再也聽不下去,她一拍桌子,瞬間行至那說書人面前:“休要扭曲事實!京芷葶怎麽樣了?”

說書先生雙眸一斜,掃見周暮腰間水劍,瞬間驚的大叫出聲:“長纓、長纓啊!”

周暮急促道:“先生,麻煩回答我的問題!”

說書先生這才反應過來,他撓了撓頭,回憶著周暮剛才問的話:

“啊,你是說宮主京芷亭嗎?已經伏誅了呀!”

樓漠聆自小跟在京芷葶身邊,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忠臣,包括周暮。

野心是什麽時候在樓漠聆內心肆意滋長的呢?

是周暮和樓漠聆提出分權的那一日嗎?

周暮將這件事全部歸咎在自己身上。

如果那日她沒有答應樓漠聆先行離開劍山亭,京芷葶是不是就不會死?

原本開滿粉荷的溪流被染上了血色,周暮看著面前已經被水泡到漲得看不出人形的屍體,驚得忘記了呼吸。

樓漠聆俯視著周暮:“抱歉,她死了。”

周暮雙腿一軟,終是支撐不住跌坐下來:“宮主武功與我相當,即便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怎麽可能死在你們手上?!”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對她動過手,是她主動死在京瑾年刀下,又跳入河中!”樓漠聆俯身,將周暮輕輕攬入懷中,感受著她顫抖的身軀,“長纓,你贏了五香大會,也贏了蕊荷。”

周暮喉嚨裏面發出了痛苦的嗚咽,她一把推開樓漠聆:“絕對不可能!”

樓漠聆看著周暮的背影,卻沒有追上去,他蹲在原地,語氣已染上了幾分薄怒:

“她已經死了,她親眼死在蕊荷宮裏,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為什麽就不信我呢?好!即便京芷葶還活著又怎麽樣?她已經恨透我們了,你找到京芷葶,然後呢?讓她殺了你?還是你殺了她?”

周暮腳步未停,直到,她看到了不遠處跪著的京瑾年。

京瑾年朝周暮磕頭,一次、兩次……

“神女大人,是我的錯,你不要怪聆哥,是我太恨姑姑了,是我往她飯裏下了藥,是我殺了她,對不起、對不起!”

周暮驚恐地看著他:“是你?真的是你做的?”

京芷葶待京瑾年不薄,京瑾年竟然真的會對親姑姑下手?

京瑾年的臉上充斥著懊悔:“嗚嗚……我殘殺親姑姑,不配做人……”

“不要磕了。”

周暮捧起了京瑾年那張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臉:“漠聆是怎麽承諾你的呢?是做宮主嗎?不,事到如今,我該問你另一個問題,瑾年,你想當皇帝嗎?”

瑾年,你想當皇帝嗎?

周暮的話實在太具有誘惑力,京瑾年的雙眼亮了一瞬,又不知為何迅速黯淡下去,他對周暮搖了搖頭:

“神女大人,你不要再問我了……我不配。”

周暮默默松了口氣。

京瑾年殺害京芷葶,已經觸碰了周暮的底線。如果京瑾年說是,周暮一定會想辦法對付他。

她並不認可京瑾年做未來的統治者。

那……自己該輔佐誰呢?

“——長纓,我們先回宮休息吧。”

周暮擡起頭,看到了樓漠聆一雙擔憂的眼。

……

自那以後,周暮一直在尋找著京芷葶死亡的真相,可她不僅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還常常因為這件事整夜失眠。

京川、京芷葶都是罪不至死之人,她分明只想正本清源,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周暮想不通。

五香大會以後,長纓名聲大噪,不少文人武將都投奔了蕊荷宮,蕊荷統一已勢不可擋。

京瑾年作為蕊荷的新宮主,一時風光無限。但實際上,蕊荷的大小事宜皆由樓漠聆和周暮決策。

這幾乎是蕊荷宮公開的秘密。

後樓漠聆以蕊荷名義,在四派以外的無名荒野興建城池,也就是未來的宸武皇城。

千秋不問世事、雪魂勢力混亂,而唯一能阻止蕊荷宮統一天下進程的劍山亭,卻因為懿雙雙繼位而暫停了所有行程。

而在宸武建成、樓漠聆登基後,樓漠聆第一時間與蕊荷宮切斷了關系。

京瑾年獨善其身,他仍然是蕊荷宮的宮主,可因為蕊荷宮的經濟和兵力被樓漠聆一並帶走,形勢大不如前。

二十餘年後,蕊荷宮率先歸順宸武。

……

周暮和燭玉潮並肩而行,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花田盡頭。

“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多虧嘉王,雪魂峰和千秋寺歸順的進程才會如此順暢。樓漠聆的確是個好皇帝,我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事,就如同不會後悔在今日幫助你們,”周暮側過身,摸了摸燭玉潮的額頭,“我說的太多,玉潮累了嗎?”

燭玉潮一點也不累,反而聽得百感交集,她使勁搖搖頭,忍不住問道:

“師父為何不自己登基?”

周暮似乎早有預料,她回答道:“皇帝的枷鎖太沈重了。民間有任何大事發生,我都無法坐視不管。就像去年在蕊荷爆發瘟疫,作為皇後,我自然可以假裝被囚於深宮,實則奔赴蕊荷。可如果我是皇帝,要如何抽身?而且,我原本就是個喜歡自由的人。”

“可今時今日呢?師父願不願意登基?”燭玉潮越說越小聲,“王爺和我都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比起將來要經歷的事情,她更想早些擺脫聞棠和王妃的身份,回到蕊荷當燭玉潮。

周暮點頭:“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哎?”燭玉潮意外地擡起頭,周暮竟然就這樣答應了她?

周暮繼續道:“可你也得尊重符清的決定,我見他的模樣,倒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燭玉潮的神色便更驚異了:“是嗎?”

周暮看著燭玉潮完全置身事外的表情,不禁搖了搖頭:這孩子居然完全看不到樓符清野心的根源啊……

“你不如親自問問他?”周暮道。

燭玉潮答了聲“好”,便肉眼可見地心不在焉起來。

周暮主動道:“既然都走到這裏了,要去看看流梨嗎?”

“嗯……”燭玉潮抿了抿唇,“說起流梨,當時周麓為了知道我的身份,為我設下了一場極為真切的美夢。”

周暮略一沈默:“千秋設夢最初是為了療愈人心而存在,所以才會讓你夢到所謂的‘三緣’。我們玉潮這麽厲害,竟能無視‘三緣’的誘惑?”

一想到這事,燭玉潮便覺得有些愧疚,她低下頭:“是王爺將我帶離的,我還對他說了許多過分的話。”

話畢,燭玉潮有些猶豫地開口:

“既然師父也會設夢,那……是不是也能知道王爺夢境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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