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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殿上佛陀 往燭玉潮腰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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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殿上佛陀 往燭玉潮腰上摸。

樓符清站在枯黃竹枝之下, 臉色有些難看。

這半個月調養以來,他的身子已好了許多,但此時此刻, 他的面容卻有些蒼白。

燭玉潮一驚,連忙上前扶住他:“王爺,你怎麽出來了?雲瓊說你這幾日還不能吹風。”

樓符清盯著周暮, 跪了下來:“兒臣……參見皇後娘娘。”

燭玉潮身體一僵,眼睜睜看著樓符清的胳膊從自己手中滑落。

周暮微怔:“快起來吧。”

樓符清緩緩起身, 他的目光最終凝聚在周暮腰間的那柄曾聞名天下的水劍之上。

不必言語,樓符清已全然想通了。

怪不得自己在宮中時很少見到皇後,怪不得皇後去年會突然出現在蕊荷。

“當初對你有所隱瞞,恕我考量太多, 莫要怪聞棠。”

周暮的聲音傳來,樓符清心緒十分覆雜。

當初不止是長纓選擇了他, 還是皇後選擇了他。

“娘娘, 我沒有怪任何人,”樓符清對周暮勉強笑笑, “只是一時難以接受而已。多謝娘娘助我, 我還有些事與雲瓊交代,便先行離開了。”

燭玉潮立即道:“我扶王爺回去!”

樓符清拉住燭玉潮袖口, 阻止道:“為夫可以, 你陪娘娘吧。”

燭玉潮看著樓符清的背影,似乎有些惆悵。

而周暮看著二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忍不住問道:“嘉王好似變了很多。你, 和他?”

“他……他……”燭玉潮沒想到周暮會說這話,她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反而將臉憋得漲紅。

周暮也不著急, 耐心等著燭玉潮開口。

燭玉潮閉了閉眼,一口氣說道:“便如師父所料想的那般,他說自己喜歡我。”

周暮似乎並不意外,她點頭:“那小賀呢?”

燭玉潮腦中閃過賀星舟吻她額間的那夜,不禁呼吸一滯。

“什麽小賀?”燭玉潮局促地低下了頭,“我沒有答應王爺呀……”

周暮了然:“那就是要答應小賀了。”

燭玉潮:?

周暮看著燭玉潮的神情,微微張大了雙眼:“難不成兩個都要?”

燭玉潮急忙擺了擺手,她只得說:“師父不要逗我玩了,我現下不想思考這事。”

“那便不想了,”周暮眼底終於有了微弱的笑意,“現在心情輕松些了嗎?我瞧你方才一直蹙著眉,我有些擔心。”

燭玉潮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嗎?”

“不要總為未來憂愁,這事,你該向嘉王學學,”周暮說完嘆了口氣,“說起嘉王,我知道這孩子對我有心結,可時至今日,我想,這心結也到了該消失的時候了。玉潮,替我去勸勸他,夜裏一同來見我,好嗎?”

*

燭玉潮回到竹苑時,樓符清已經乖乖回到床上了。他沖著燭玉潮的方向盤腿而坐。

“雲瓊呢?”

不是說來找雲瓊議事嗎?可燭玉潮環視一圈,並未見到雲瓊的身影。

“娘子、娘子。”樓符清連叫了兩聲。

燭玉潮便在床邊坐了下來:“怎麽了?”

樓符清俯身往前倒去,一把抱住了燭玉潮,悶聲道:“我好想你,好擔心你。我方才原本是想去接應娘子的,可一看到皇後便發了懵,什麽都忘記了。”

燭玉潮一楞,終究還是拍了拍樓符清的後背,將今日在貪門發生的事一件件告知了他。

樓符清認真聽完,將燭玉潮摟得更緊了:“幸好一切都很順利,幸好長纓在。”

“好了好了,放開我吧。”

樓符清嘴上說好,手卻往燭玉潮腰上摸。燭玉潮打了下他的手背,語氣充滿了警告:“幹嗎?”

“看你有沒有好好穿我送的軟甲,”樓符清輕笑一聲,“這次他傷不了你了。娘子永遠不要脫下來,好不好?”

燭玉潮莫名松了口氣,她將樓符清輕輕推開:“王爺送的東西很好。”

“有多好?”

樓符清的雙眸亮晶晶地仰望著燭玉潮,猶如一只等待誇獎的小狗。

燭玉潮不禁動容,她抿了抿唇,認真說道:“王爺真心,千金難買。”

樓符清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因病痛而波動的呼吸在此刻也變得順暢起來:“有娘子這句話,即便今後再難,我也覺得不難了。”

燭玉潮看著神色輕松的樓符清,她緊抿嘴唇,說回了正事:“師父說想見你。”

樓符清雖有些楞神,答應的卻快:“好啊。”

“我怕你不願意。”

“她如此看重我,我如何會不願意?”樓符清垂眸,掩住了眼底覆雜的情緒,“只是皇後與我的關系,娘子都清楚。”

陸嬪將所有罪孽都歸給樓符清一人,他又怎能忍住完完全全不怨皇後、不怨樓璂?

樓符清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我明白此事與皇後無關,可我……一時想不通。”

“我知道,沒關系的。”

樓符清看著燭玉潮帶著安撫的眼神,嘆了口氣,二人再無言。

恍惚之間,夜幕已至。以往冷清的竹苑在此刻變得無比柔和,暖黃的燭燈掛在亭角,將燭玉潮白皙的肌膚炙烤得有些發粉。她聽見腳步聲,便擡起頭笑道:

“王爺來了。”

樓符清輕聲“嗯”了一聲,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些菜是何人備下的?”

宋世澈的棋盤已被撤走,鮮香的飯菜取而代之。

周暮說道:“這是宋堂主特地為我們備下的家宴。”

樓符清坐了下來,他環顧四周:“世澈叔去了何處?”

“說今夜要去金蟬一趟,我想他也許不是真的有事,而是為我們留出空間,”說完,周暮為三人斟了一杯熱騰騰的藥酒,“喝吧。”

樓符清摩挲著酒杯,眼神閃爍,回避著周暮的目光:“我心思狹隘,不配與娘娘共飲。”

周暮輕輕搖頭:“有什麽配不配的呢?如今不在宮廷,我不是皇後,你也不必將自己當皇子。你只當我是你妻子的長輩吧。”

“……是。”

周暮說了這麽長一串話,樓符清卻仿佛只能聽見“妻子”兩個字,他忍不住一笑,將那藥酒一飲而下。

三人這才動筷。

燭玉潮思及白日打鬥一事,說道:“我忽而想起師父和周麓打鬥時,他說您受傷了?難道師父並非正常出關?”

“損耗了些氣血罷了,”周暮手握筷子的右手一緊,“此次閉關也並非是我受了傷,而是……劍山亭亭主懿雙雙害了病。”

周暮與懿雙雙是年少至交,當初周暮以長纓身份懲惡揚善,幸得懿雙雙掩護,才將長纓的真實身份保護的無比周全。

但在周暮登上後位以後,二人之間的聯系便逐漸減少。直至蕊荷疫病蔓延,周暮再次收到了懿雙雙的來信。

“信中說她性命垂危,這也是當時我必須要離開的原因。”周暮道。

懿雙雙病得很重,她說自己感受到了宸武四溢的殺氣,她請求周暮不要再置身事外。

“我從未置身事外。”周暮對懿雙雙說。

懿雙雙連喘氣都顯得有些費力:“你當真不知那殺氣是從何而來的嗎?你當真不知自己生出了什麽東西嗎?他們互相殘殺的後果是什麽?血會濺到我身上!”

周暮閉上了眼:“我不會直接幹涉他人因果。”

“當初你為什麽和那皇帝走?不就是為了天下太平嗎?他們不記得長纓,你說沒關系,任憑他們搶奪你的功名。可如今,你也要說沒關系嗎?”

周暮沈默良久,終是嘆息一聲:

“你想我怎麽做?”

……

周暮從回憶裏抽離出來,對燭玉潮僵硬地彎了彎唇:“她說,那位置上的人該換了。”

可這對周暮而言,太過殘忍。

皇位上的人是她的夫君,圖謀不軌的人是她的兒子。

周暮擡起頭,對樓符清道:“所以,我選擇了你,符清。”

樓符清怔怔凝視著周暮,許久才開了口:“必不負您期望。”

此話一出,樓符清便算是完全釋然了。

“當年的事……”周暮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垂眼轉移了話題,“話說回來,也是因為雙雙,我去年才決定讓小魚前來蕊荷,告知你我的決心。”

燭玉潮關切道:“懿前輩和小魚如今如何了?”

“雙雙很好。至於小魚,他的母親是劍山亭之人,如今為我所用,”周暮語氣一頓,忽然嘆了口氣,“他太調皮,我不想提他。”

這世上竟然還有讓周暮覺得難辦的人,燭玉潮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可燭玉潮笑了,樓符清卻笑不出來,他低下頭扒拉了兩口飯,顯然不大開心。

周暮將樓符清的神色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你前幾日在神祈臺,究竟發生了何事?”

燭玉潮便將神祈臺的經歷轉述給了周暮,周暮聽完,神色凝重道:“神祈臺雖開啟多次,但迄今為止已被封存百年了。實際上,識別神女血脈的流程要比周麓設定的殘忍得多。武試的最後一關,確實在密室。”

進入最後一關的所有女子都會被投入玉蟾寶殿下的密室之中,她們可以運用各種手段讓自己活下來,直至最後只剩一人。

燭玉潮神色一凜,怪不得餘音說,只要自己殺了她,燭玉潮便能離開這裏。

周暮繼續說:“你當時看到的三個按鈕分別代表著《五行刑記》中的三刑,其餘兩刑因空間問題,不好施展而被放棄。但因密室機關多年不曾啟動,威力早已大不如前了。”

《五行刑記》?燭玉潮思索許久,忽然想起:這不就是她最初在忘憂園書房裏看到的那本書嗎?

聞棠會對所有她看不順眼的人都處以極刑……

燭玉潮蹙眉:“選什麽都只有死路一條。”

殿上佛陀,殿下羅剎。

可是,燭玉潮忽然想道:

“為何神祈臺開啟多次,卻仍然只有那一位初代神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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