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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修成正果 王妃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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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修成正果 王妃辛苦了。

燭玉潮瞬間慌亂, 手中的整張手帕都被浸了紅色。幸而在她擦拭掉樓符清唇邊的血漬後,他便沒再繼續吐血。

雲瓊觀察片刻,沈聲說道:“看不出什麽, 得先讓王爺把藥喝下再說。”

燭玉潮當即把碗沿往樓符清嘴裏塞,樓符清瞬間眉頭緊皺,半滴也沒咽下去。

只見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無力道:“我……我……”

燭玉潮見樓符清醒了,驚喜道:“什麽?”

樓符清窒息道:“娘子, 我……是要死了嗎?”

燭玉潮:……

說完,他便直接頭一歪,倒在枕頭上!

燭玉潮嚇得睜大了眼,連忙將藥碗放下, 探他鼻息。

還好,只是又暈過去了。

雲瓊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開口勸道:“王妃還是不要硬餵了。”

“那要怎麽樣他才能喝下藥?”燭玉潮真心發問。

雲瓊看著燭玉潮懇切的眼神, 小心翼翼地說道:“王妃可以親自餵王爺?”

“我不是已經親自餵……”

燭玉潮一楞,她似乎明白了雲瓊話語裏的深意, 她短促地咳了一聲, 垂下了眼。

雲瓊:“王妃如果覺得為難,奴才再去想別的辦法。”

燭玉潮沈默片刻:“……雲瓊, 你不必管了。”

雲瓊眸光一動, 知情識趣地背過了身。

燭玉潮凝視著樓符清蒼白的雙唇,腦中不斷閃過記憶中的片段。她閉上眼, 強迫自己凝神。

樓符清危在旦夕, 自己卻還在想些有的沒的?

燭玉潮雙手輕捧樓符清的臉龐,緩緩俯身將藥一點點渡給對方。

苦澀的藥汁在燭玉潮口腔蔓延,這藥仿佛有麻痹之用, 她機械般地重覆著動作,整個人變得十分僵硬,直到……

感受到了他的舌尖。

樓符清溫柔地卷去燭玉潮口中的苦澀,溫潤熾熱的氣息縈繞著她。燭玉潮臉頰浮起兩抹紅暈,她睜開眼,卻見樓符清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交纏的呼吸之間,燭玉潮的腦中愈漸空白,一時間竟然沒有推開他。

不知過了多久,燭玉潮才猛然反應過來,扶著床沿站直了身體。

“……呼。”

燭玉潮大夢初醒般低聲喘息許久,餘光才註意到那碗已見底的湯藥,以及……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

若不是唇上餘溫猶存,燭玉潮甚至會以為自己又做了夢。

燭玉潮實在想不通:為何這人如此虛弱,卻還有力氣纏她舌頭?

她思及此處,驀然紅了耳根。

燭玉潮思緒混亂許久,才想起屋裏還有一人:“雲瓊,王爺已經都喝下去了。”

雲瓊這才轉過身,若無其事地對燭玉潮點了點頭:“王妃辛苦了。”

“……嗯,”燭玉潮低頭掩蓋住自己眼中的水汽,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此次你們過來,我總覺得山雨欲來。”

“王妃不必太過擔心,”雲瓊立即回話,“此次不止有蕊荷勢力前來,宋家主宋瑾離已在千秋外進行排查,若有異況,她會第一時間向王府說明。”

燭玉潮一聽,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瑾離?她怎麽會來?”

燭玉潮下意識看了樓符清一眼,心道:蕊荷雪魂同時動作,樓符清是想背水一戰了?

雲瓊解釋道:“此事原本並未通知宋家主,可不知是何人向她透露了她父親還活著的消息,宋家主便說什麽也要前來千秋了。不過,依奴才看,這也並非壞事。”

燭玉潮憂愁未散:“此舉太過招搖,你難道不怕宸武那邊動手?這事說大了,可會被潑上謀逆的臟水。”

“如今樓璂再娶,若讓他抓住東山再起的機會,此事便更加難辦,”雲瓊堅定道,“再加上此次王爺意外重傷,事已至此,早已沒有了回轉的餘地。”

雲瓊說得不無道理。

燭玉潮揉了揉眉心,終是沒再說什麽:“罷了,你且去看看王爺的狀況吧。”

雲瓊走向床邊,對樓符清望聞問切了一番,卻發現樓符清的脈象不浮不沈、從容緩和,哪裏像是重傷的樣子?

他狐疑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難不成自己的手出現問題了?

雲瓊停頓一會兒,正要再試時,突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一扯!

他愕然低下頭,卻見樓符清不知何時蘇醒了過來,狠狠瞪了雲瓊一眼。

雲瓊:?

二人眼神交流許久,雲瓊才對燭玉潮斟酌著開口:“王妃可否幫奴才去取幾味藥?我看看是否有與王爺相沖的。”

燭玉潮不知在想些什麽,楞神兩秒才道了聲“好”,有些慌張地沖出了門。

眼見燭玉潮人影消失,雲瓊這才快步上前關上了門,再轉過身時,樓符清已若無其事地坐起了身:

“本王沒事。”

樓符清的聲音哪還有之前半分虛浮?

雲瓊疑惑:“王爺這是什麽情況?”

“有傷,但沒那麽重,”樓符清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眼,“……本王吃藥了,能制造重傷的假象,不過藥效不太好。”

王爺不僅演戲的功夫好,對自己也是一等一的狠心,竟將他這十年心腹也騙了進去。雲瓊不禁咂舌:“不過幾個月沒見,王爺已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樓符清楞了楞,第一反應竟是扭頭去找銅鏡:“什麽意思,本王破相了嗎?”

雲瓊嘴角一抽:“……沒有。”

可惜雲瓊說得太遲,樓符清已從床上摔了下去。他坐在地上,痛得嘶了一聲,大腿上的傷口裂開了。

雲瓊將樓符清扶回床上:“雖說狀況比奴才預想中的好得多,但王爺還是不要亂動了。”

樓符清沒好氣地看了雲瓊一眼:“若非你胡說八道,本王又豈會下床?”

王爺無事,還能生龍活虎地罵他,雲瓊沒忍住笑了一聲:“奴才可從未說這‘不一樣’是破相。奴才只是在想,王爺是否已……修成正果?”

“沒有,”雲瓊不問還好,一問樓符清臉色就有點發黑,他顯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王妃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山雨欲來……確實不可懈怠。況且,宋瑾離這事實在太過蹊蹺,定是有人故意洩露。如果我沒猜錯,樓璂的人就在附近,也許……”

雲瓊疑惑道:“也許?”

樓符清輕笑一聲,斂眸結束了這個話題:“沒什麽。”

*

竹苑小亭中,一僧人模樣的男子端坐棋盤之前,正俯視著面前的一盤殘局。

凝神之時,視線中忽然多了一人。

宋世澈擡起頭,恍然道:“小友,是你啊。符清怎麽樣了?”

“我方才送藥過去,雲瓊說好些了。我出來透透氣,”燭玉潮沖宋世澈微微一笑,“叨擾世澈叔了。”

宋世澈搖頭:“你太見外了。”

“世澈叔的棋藝如此精湛,是與誰練出來的呢?”

宋世澈思緒抽離,嘆聲道:“年輕時與發妻對弈,人到中年,便只能隨意玩玩了。”

“這樣啊……”燭玉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了,世澈叔,我和王爺離開的這段日子裏,玉蟾兇案可有眉目?”

宋世澈摩挲著手中黑子:“有人認罪,且在他認罪後,殺戮停止了……此人的身份是我同僚,另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堂主。”

“他可有說為何殺人?”

“不過是說看他人不順眼雲雲應付人的話。我雖不信,可為了安定人心,金蟬也只能將此人公之於眾。”

燭玉潮“呵”了一聲:“是某些人的替罪羔羊吧。”

宋世澈沈默半晌,緩緩說道:“此事,還當從長計議。不過按照當下情形,恐怕你我也顧不上這事了吧。”

言下之意,重在宸武。

“——堂主、王妃,王爺醒了。”

雲瓊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宋世澈和燭玉潮對視一眼,起身朝屋中走去。

樓符清雖已蘇醒,額頭上卻滲著細密的汗珠,面色蒼白若瓷,一雙褐眸看著燭玉潮,卻是帶著倦意的。

宋世澈快步上前,叮囑道:“符清,你多歇一段時間。有我在,不著急。”

樓符清長睫垂落:“世澈叔辛苦。”

宋世澈拍了拍樓符清的肩膀:“你和我的關系,無需客氣。”

樓符清勉強彎唇,又捂住嘴,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再擡眼時,眼眸中已有些濕潤,他越過宋世澈的肩頭:

“娘子。”

燭玉潮擡眸:“嗯?”

“娘子過來,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燭玉潮便走過來坐在樓符清身側,說自己身上的傷不算什麽,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樓符清將頭扭向一邊,強忍住上揚的嘴角。

他本還想再裝一段時間的,可自己實在太想和燭玉潮講話了。

只看著娘子還不夠,自己想抱著她,想親她,想……樓符清垂下眸,仿佛能將心底的興奮也一並掩去一般。

“王爺此時醒了,是不舒服嗎?”燭玉潮有些擔憂。

樓符清立即“不”了一聲:“多虧了娘子,我才醒來的這麽快。”

多虧?

燭玉潮眼前閃過剛剛的場景,尷尬地連連咳嗽。

宋世澈不知情況,頓時關切地望向燭玉潮:“小友怎麽了?”

燭玉潮向雲瓊投去求救的目光,雲瓊正欲開口,卻見樓符清不打圓場,反而跟著搗亂:“娘子怎麽了?我是說多虧了娘子的照顧,娘子以為什麽?”

燭玉潮越避讓,樓符清便不願意輕易放過她。樓符清甚至故意往前湊去,看燭玉潮發紅的臉。

“你……”

樓符清如此追問,燭玉潮即便再遲鈍,也能察覺到樓符清話語裏的逗弄。

可樓符清對她如此好,燭玉潮即便心裏有火也熄了,她悶聲道:“王爺剛醒,不宜多言。”

樓符清眼底的笑意更深。

娘子如此不經逗,他可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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