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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王爺怕嗎 心裏便跟燒焦了一樣,灼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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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王爺怕嗎 心裏便跟燒焦了一樣,灼得慌……

話雖這麽說, 但燭玉潮和樓符清不可擅自離開蕊荷宮,若是聖上問罪,二人難逃其咎。

樓符清的神情逐漸冷靜了下來:

“不過, 京瑾年和樓璂行蹤不定,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樓符清略一沈吟,揚聲將雲霓召進屋內。雲霓聽完事情經過, 立即頷首:“我的確是去千秋寺最合適的人選,雲霓必不負王爺所托。”

“不必急, 再待幾日,”樓符清眼中愁雲密布,“你雖將上回前去千秋寺的始末都一一告知於我,但我仍不願王府之人輕易踏足此地。”

“王爺忌憚之事, 我心中有數。”雲霓說道。

樓符清嘆了口氣:“如果這次不是師父邀約,我是決計不可能再動這個念頭的。上回雲霓去千秋寺的時候, 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後半句話是說給燭玉潮聽的, 她微微一驚,問道:“什麽?”

雲霓蹙眉, 斟酌道:“回王妃, 左不過是些鬼神之事,令人忌憚。不過王妃也知我是仵作出身, 整日與死人打交道, 不怕那些。”

“那……王爺怕?”燭玉潮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樓符清。

樓符清勉強彎了彎唇:“既有在意的人,自然怕。”

燭玉潮一時不懂他的意思。

樓符清又喝了一杯酒, 眼中氤起了霧氣:“我有幾位無法確定生死的故人。比起……我更希望他們還活著, 即便希望渺茫。”

幾位?

雪魂宋氏的家主宋世澈算一位。

但在燭玉潮發現白羽項鏈的秘密後,她幾乎能確定此人已經離世。

燭玉潮垂下雙眸:“事在人為,也許是王爺多慮了。”

“娘子真會安慰人。”樓符清長睫一顫, 將眼底的情緒也掩去了。

“——王爺,驛站來信!”

青銅的聲音再次傳來,樓符清短促地說了一聲“進”,那人便破門而入,快速說道:“翰林院來信。”

燭玉潮了然。

翰林院,是柳知嫣。

在魏靈萱的喪事辦後不久,柳知嫣便與燭玉潮恢覆了來往。她信中一方面提及了自己在宸武舉步維艱,受同僚不公;另一方面則闡述魏靈萱死亡的蹊蹺,以及自己大仇得報的喜悅。

這一年來柳知嫣和王府數次傳信,令燭玉潮掌握了不少皇城情況。

這一次,她又帶來了什麽新的消息呢?

樓符清將信封展開,燭玉潮便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方掃過幾行,神情便一怔然:“太子要娶中書令嫡女為妻?”

“嗯,中書令也是今年剛升上的新官兒吧,”樓符清眼瞳轉了轉,“看來樓璂沒少點撥那人……魏靈萱死了一年,樓璂做戲也做夠了,是時候續弦了。”

燭玉潮神情微動:“這是不是代表,那個向蕊荷傳遞消息的人不會是太子?”

“他的本事我們都見識過,幾乎無法排除樓璂的嫌疑,”樓符清思索半晌,“不過娘子說得也有道理,先往下看吧。”

除太子娶親一事外,柳知嫣還在信中提及了後宮近況。

燭玉潮一楞:“四皇子無故頂撞皇上,被關了禁閉……”

“這幾次,四皇子的行為越來越惡劣了。”樓符清捏緊了信紙。

先是無故懲處了宮中太監,將其淩虐至死;後又與皇貴妃有些不快,殿中有瓷器碎裂聲傳來。出殿後,有宮人看見四皇子身上衣衫有所割裂破損。

樓符清眨了眨眼:“按理來說,他比我大上幾個月,該更明事理才對。不過我與我那四哥沒什麽往來,若他真是這樣惡劣的人,那便是自掘墳墓了。”

雲霓有些無奈地叫了一聲:“王爺……”

樓符清這才收斂了神色,作勢嘆了氣:“皇貴妃性子倔,本王一直說找不到皇後,她便不願再與我來往,我有什麽辦法?”

言下之意便是四皇子近日之事皆為樓璂所為。

樓符清仰頭將餘下的酒一飲而盡:“下一步,不是封王,便是庶人。我十分期待四皇子的下場。”

雲霓一驚:“還請王爺以大局為重。”

四皇子若死,皇貴妃權勢必然下降。無法利用皇貴妃這把刀,於樓符清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樓符清語氣淡漠:“差他一個麽?”

雲霓沒想到樓符清會說這話,她立即低下頭:“恕我言錯。”

“……無事,”樓符清揉了揉眉心,見雲霓有些無措的神情才稍微清醒了幾分,“我喝多了,你出去吧。”

雲霓和青銅躬身退了出去。

樓符清右手一松,燭玉潮便接住了那張輕薄的紙張,將最後一段話讀了出來:

“翰林院魚龍混雜,還望來日與君重逢。”

燭玉潮抿了抿唇:“柳嵇早亡,她在宸武孤身一人,無數次向我們寫下這段話,我實在有些不忍。”

“再怎麽說,在翰林院當值,也比在雪魂峰奔波勞累的好,”樓符清似乎有些頭暈,“還有……我要說什麽來著?”

燭玉潮站在樓符清身前,擡手為他輕按太陽穴:“喝那麽多酒做什麽?”

“我一想起以前的事,心裏便跟燒焦了一樣,灼得慌,”樓符清眉頭皺起,“我不開心就要喝酒,娘子知道的。”

“四皇子也算不開心的事之一嗎?”

“嗯,”樓符清的聲音有些沈悶,“他老是煩我,想推我下水、讓我替他喝藥什麽的。”

受欺負了嗎?

燭玉潮剛想開口問他,便聽樓符清冷笑一聲:“他這個蠢貨,自然沒能得逞。我那時就想,他沒別的事情幹嗎?如今看來,他這輩子也只能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了。”

燭玉潮按摩的手法力道都不錯,樓符清舒服地閉上了眼:“那個三皇子倒是個安分的草包,可樓璂還是要對他下手。沒皇後庇護,他離死也不遠了。”

燭玉潮沒有回答,她並不了解這些人。

幸好,樓符清也並不需要燭玉潮的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數完這些兄長們,便到我了……我……”

樓符清撐著頭睡著了。

“我原以為你會自誇呢,”見樓符清呼吸均勻,燭玉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來皇子們都是蠢貨草包,只有嘉王最機靈。”

話音未落,燭玉潮便被人扯著手臂拽了下來,樓符清半夢半醒地在燭玉潮身上嗅了嗅,喃喃道:“娘子,我不喜歡合歡,以後不要再戴了……”

燭玉潮一時不備,被對方直接拉到身前,單腿跪在樓符清的身上。燭玉潮腦中有些遲鈍,這人是裝的?還是在說胡話?

思想反覆碰撞,燭玉潮楞是半天沒反應過來樓符清說的“合歡”是個什麽東西。

“吱呀——”

小晴拿著抹布走了進來,又捂著臉出去:“啊啊啊啊青銅你要害死我嗎?”

燭玉潮臉上瞬間慌亂,她手忙腳亂地推開樓符清,卻被對方一把摟入懷中:“我們是夫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樓符清的心跳清晰可聞,他鼻音有些重,語氣中甚至帶了些埋怨。

燭玉潮忽然想起了他方才所言的“合歡”是怎麽一回事。

原是賀星舟送她的合歡香囊。

燭玉潮一直放在胸膛,除了清洗時從未取出。

興許是哪日被樓符清瞧見了吧。

也許他不知道是何人所贈,可不知道,便猜不來嗎?

怎地就如此在意賀星舟?

分明自己對樓符清而言,不過是顆覆仇的棋子而已。

燭玉潮有些迷茫地望著樓符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樓符清有些不悅,放開燭玉潮,叫對方進來了。

“王爺恕罪吶!”青銅三兩步跪了進來,“奴才以為王爺都回寢室了,才叫小晴進來打……”

樓符清嘴角一抽,“滾”字呼之欲出:“自己去雲瓊那兒領罰,本王沒工夫與你扯皮。”

青銅這才把眼皮掀開,偷偷看了二人一眼:“多謝王爺。除此之外,王妃的父親過來了,說是要辦家宴。雲管事本想叫奴才把人先帶來正廳,沒成想……就先回去了。”

“爹爹人呢?”燭玉潮疑惑。

“他跟著小晴來了,看見方才那場景,便與奴才說,王妃若有空,差人給他帶個信兒就是。”

……被聞子基瞧見了?

我們是夫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樓符清剛剛說的話在燭玉潮耳畔縈繞。

咳。瞧見就瞧見吧,索性沒什麽關系。

燭玉潮看了一眼樓符清:“王爺喝醉了,這副模樣,恐怕不能出席家宴。我去推……”

“不必,我無事,”樓符清打斷道,“睡會兒,夜裏就好了。娘子不必憂心。”

這話聽著倒真像是滴酒未沾,可燭玉潮微微張大了眼,酒醉本就是她故意推脫的借口,樓符清什麽時候也樂得見聞子基了?

“那便等你酒醒了再說。”燭玉潮輕聲提醒道。

且不說樓符清想不想見聞子基,反正她燭玉潮是不想。

樓符清:“我醒著呢。”

燭玉潮在樓符清面前伸出食指晃了晃,那人的眼瞳便也跟著食指轉動。

樓符清似乎有些眼暈,在他伸手抓住自己以前,燭玉潮及時收回了自己的食指。

得了,還是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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