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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太熱了 娘子做這事,竟被人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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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太熱了 娘子做這事,竟被人撞見了。……

一個時辰前, 王府外。

樓符清剛從縣衙回來,便見燭玉潮匆匆離府,她眼底盛了明顯的笑意, 令樓符清疑惑不已。

他本想叫住燭玉潮,卻見那人跑的極快。

樓符清搖搖頭,向門外楞神的雲瓊走去:“王妃這麽著急是去做什麽?”

“王爺?”雲瓊回過神, “王妃說貧民窟情況不好,要去盯著。”

樓符清瞇了瞇眼:“她那表情, 不像。”

於是樓符清一路不遠不近地跟著燭玉潮,一路到了貧民窟。

確實是來了貧民窟沒錯,為醫師分發食物也沒錯,親自給病人餵藥……等等, 她怎麽蹲下了?

樓符清盯著兩人靠近的身體,下頜猛地繃了起來。

由於樓符清離的距離略遠, 他並不知二人說了什麽, 只能看見燭玉潮樓上了賀星舟的腰。

樓符清眼角抽動,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只見燭玉潮轉身, 下一刻便要看見樓符清時, 突然有一藍衣女子走了過來!

樓符清蹙眉,一個側身藏匿於黑暗之中。

藍衣女子背對著樓符清, 毫不回避地打量著燭玉潮和賀星舟的方向。

就像今早在城門, 燭玉潮感受到不適的那道目光一般。

“你是誰?”燭玉潮的表情冷了下來。

藍衣女子看向賀星舟:“看起來,你並不是王爺。”

看來她清楚燭玉潮的身份。

燭玉潮略一思索, 竟在藍衣女子身前跪了下來:“棠兒參見皇後娘娘。”

那相貌平平的藍衣女子, 表情似乎也是僵硬的,她的動作只停滯了一瞬,便開口道:“是我, 你很聰明。那你是誰?”

燭玉潮一楞,難道她的猜測並不準確?

“我名聞棠。”

最終,燭玉潮還是選擇了將身份告知。

皇後卻搖了搖頭,隨即轉頭看向賀星舟:“你是什麽身份?”

賀星舟被面前的情景所驚到,他楞神一刻,隨即回答道:“草民賀星舟,拜見皇後娘娘。”

“賀氏世家為醫,本宮略有耳聞,”皇後點了點頭,“都起來吧。”

賀星舟不確定地看了一眼燭玉潮,燭玉潮心中也沒底,但見皇後無其他動作,她只好緩緩起身:“娘娘是專程來此尋棠兒的嗎?”

皇後回答道:“你和嘉王成親時,本宮並未前去現場,故而一直對你十分好奇。如今一見,倒是與本宮想象之中略有不同。”

燭玉潮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危機感:“敢問娘娘,棠兒與您想象之中有何不同?”

皇後垂眸:“本宮暫且賣個關子。”

“啊?”

燭玉潮顯然沒想到皇後會如此回答她。

皇後的提問卻還在繼續:“聞棠,你是聞子基之女、聞桐之妹?”

“……是。”這一次,燭玉潮的回答略有遲疑。

皇後,實在太奇怪了。

“你會武,所以入城時帶了一把劍,對嗎?”皇後的發問還未結束。

看來燭玉潮進城時的感受沒錯,皇後確將她整個人都打量了個遍。

燭玉潮謹慎道:“回皇後娘娘,不過是三腳貓功夫。”

“這樣啊,”皇後頓了頓,“本宮原想著,若你會武,或許可替本宮去城門施粥。那處總有令人不省心的百姓,會鬥毆、搶粥,而這其中也不乏感染了卻隱瞞著不上報的人。雖有數百暗衛保護本宮,本宮卻還是有些分身乏力。”

這下,燭玉潮更懵了。

面前的皇後,究竟是敵是友?

燭玉潮咬了咬唇:“可惜棠兒並不精通武藝一道,恐怕會幫倒忙。”

“略有所通也無妨,本宮可以找人教你。”

燭玉潮沒想到皇後如此執著,她推脫道:“此事……或許可以交給王爺?”

躲在墻壁後的樓符清喉頭一哽。

“當真?”皇後似乎有些意外,“嘉王會樂意幫我?”

雖不知皇後的目的是什麽,但若是樓符清拒絕,燭玉潮也好推脫糊弄過去。

燭玉潮點點頭:“棠兒回去與王爺商量一……”

“兒臣參見皇後娘娘。”

熟悉的男聲打斷了燭玉潮的話,燭玉潮看著從屋後繞出的樓符清,直接僵在了原地。

皇後雙唇微張:“嘉王?”

樓符清恭順道:“兒臣不放心王妃,便自作主張跟了出來。”

皇後這才反應過來:“好了,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多謝皇後。”

皇後並未再提及方才的事,只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本宮如今住在一處客棧,你們便隨我去那處吧。”

皇後說完便先行離場,燭玉潮不知樓符清在此處待了多久,心虛地跟上了皇後的腳步。

沒人知道堂堂皇後為何會住在客棧之中。

客棧狹小簡樸,皇後卻絲毫不在意。也是,皇後是從亂世便跟著樓皇的女子,怎會是腳不沾地之人?

只見皇後坐上床榻,擡頭對其他三人道:“坐啊。”

三人這才在皇後面前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只見皇後床上竟擺著一套茶具,她擺弄著茶葉,隨口說道:“嘉王今年多大了?”

樓符清遲疑道:“……兒臣今年十七。”

“這是十七年來本宮頭一回見你,”皇後將沸水倒入茶壺之中,“看起來,你並不是很想和本宮說話。”

“皇後明鑒,絕無此事。”樓符清雖言語否認,語氣卻有些僵硬。

即便皇後在陸嬪這件事上何其無辜,樓符清也無法做到全然心平氣和的與皇後交流。

皇後也不拆穿,繼續說道:“蕊荷的事不必操之過急,本宮會盡力援助。陛下並不知本宮的行蹤,還請諸位莫要將此事洩露他人。”

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奇怪,尤其是賀星舟,一副來錯了地兒的模樣。

“賀星舟,不必慌張。你既與王妃是好友,本宮也沒什麽秘密是見不得光的。”

燭玉潮餘光瞥了一眼樓符清,立馬低下了頭。

皇後將茶水倒了一杯,遞給燭玉潮:“茶好了,你先喝吧。”

而後皇後又斟了兩杯茶,分別遞給了樓符清和賀星舟。

樓符清終於忍不住問道:“皇後娘娘請兒臣前來是有何事呢?”

皇後卻若無其事地說道:“本宮方才不是和聞棠說過了嗎?只不過是想看看你們。”

樓符清實在摸不透皇後的意思:“既無事,兒臣想帶王妃回府休息了。”

樓符清剛要起身,便聽到皇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嘉王,有些事情別人幫不了你,你得自己小心著。”

說完這句意義不明的話語,皇後便沒再說話,放任樓符清一行人離開了此處。

而離開客棧以前,燭玉潮感受到,皇後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蕊荷夜裏的風幾近纏綿,帶著熱氣兒輕撫著燭玉潮的臉龐,令她有些不自在。燭玉潮對賀星舟悄聲道:“星舟,你先回去吧。”

賀星舟一拱手道:“草民告辭。”

“等等,”樓符清阻攔道,“本王從未聽過蕊荷宮有什麽姓賀的醫者。”

燭玉潮解釋道:“王爺不常來蕊荷,自然對此無甚了解。”

“娘子,為夫都看見了。”

樓符清此言一出,燭玉潮自然不敢再嘴硬。賀星舟聞言,在樓符清身前跪了下來:“是小民情緒不穩,王妃心善,才寬慰了小民幾句。”

話音未落,賀星舟便察覺樓符清正在肆意打量自己,他緊張地頭都不敢擡。

而樓符清眉頭一凝,心道此人和聞初融並非一路人,聞棠怎會看上他?

眼見樓符清的臉色有些發黑,燭玉潮生怕他去調查賀星舟,連忙說道:“王爺,都怪我一時起意,我……”

樓符清皺眉打斷道:“別說了。賀星舟,你回去照顧那些病患吧。”

燭玉潮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聞言對賀星舟肯定地點了點頭,後者才快步離開了此處。

樓符清見賀星舟走遠,轉身向王府的方向走去:“跟著。”

燭玉潮心裏沒底兒,只得主動小跑兩步,去牽樓符清的手。

不知聞棠這面盾還好不好用。

掌心相觸的一瞬間,樓符清抖了下手腕,隨即沒了動靜。

燭玉潮還以為樓符清準備放她一馬,正欲松一口氣,卻聽樓符清悄聲道:“皇後在後邊兒看著,你再挨我近些。”

燭玉潮明白,無論自己此刻說什麽樓符清都不會信,只得依言靠近他一步。

只聽樓符清沈默良久,才說了一句:“樓璂是什麽樣的人,娘子恐怕比我清楚。我雖對你和樓璂那日談論的內容不感興趣,可皇後作為樓璂的生母,絕非善類。娘子做這事,竟被她撞見了。”

“我當真和星……賀星舟什麽也沒有。”

樓符清的呼吸微沈,似乎是在強烈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皇後既在蕊荷,娘子今後行事還是謹慎些吧。”

燭玉潮眼瞳微動。看來樓符清只是因為燭玉潮的行為被皇後撞到了才有了怒意,對於賀星舟並無惡意。

她這才放下心來,對樓符清認真道:“王爺,我會謹慎的。”

言語間,二人又走過一個轉角,樓符清手一松,瞬間將自己和燭玉潮的距離拉了開來:“這裏無人。”

燭玉潮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早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是太熱了。

離開了蕊荷大半年,燭玉潮竟有些適應不了此地幹燥的氣候。

再見故人,燭玉潮不禁喜上眉梢。若非皇後突然出現,她還有很多話想和賀星舟講。

燭玉潮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直至她看不見樓符清的身影,才猛然回過神。

她趕忙跟了上去,樓符清看了燭玉潮一眼,什麽也沒說,二人便如此一路沈默地回到了王府。

燭玉潮今夜實在沒心思念書,她在院子練了半個時辰的劍便早早回到了新屋中……卻不想樓符清比她睡的還早。

樓符清聽見開門的動靜,便翻了個身正對燭玉潮:“娘子今夜也睡得早。”

燭玉潮褪去鞋履躺上床榻,腦中思緒雜亂,她隨口應答道:“我明日趕早要去幫唐太醫熬藥。”

一股強烈的煩躁感浮上樓符清的心頭,下一刻,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上了燭玉潮的肩頭:

“貧民窟再缺人也不缺你一個,娘子就這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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