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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驗證契機 王爺在氣我昨日對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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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驗證契機 王爺在氣我昨日對你說的話?……

月光的清輝安靜的鋪灑在王府之中, 雪花在夜空中飄然飛舞。

一陣寒風猛然呼嘯而來。它帶來一陣混亂的人聲,在府中驚起幾只鳥雀。

晶瑩的雪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燭玉潮的鼻尖,她看向身後屋內湧出的醫師, 眼底透露著明顯的不安。

不知有多少盆血水從燭玉潮的面前走過,燭玉潮才等到了那個男聲。

“王妃。”

燭玉潮回過神來,看向來人。

雲瓊疲憊地曲著身子:“醫師都離開了, 王妃進去吧。”

“好。”

燭玉潮應了聲,快步走入房內。

樓符清的屋子幾近節儉, 除開雕花方幾、矮凳和暖爐以外,就只剩那內裏靠墻置放著的臥榻。

燭玉潮站在臥榻前,那人雙目緊閉,仍在昏睡。身後的腳步聲靠近, 燭玉潮目不斜視:“王爺何時醒來呢?”

雲瓊回答道:“未傷及要害,不會太久。”

雲瓊端著一盆清水, 在臥榻前蹲下, 他掀開被褥的一角,為樓符清擦去額角的汗水。

燭玉潮嘆了口氣, 接過雲瓊手中的物件:“我來吧。”

“王妃難道沒什麽想問奴才的嗎?”

燭玉潮三兩下結束了手上的動作, 將臉帕放回盆中:“我想問的太多,索性便不問了。”

被褥下的手指彎了彎, 雲瓊見狀, 對燭玉潮微微頷首,端著銅盆出了屋子。

燭玉潮看向樓符清緊閉的雙眸, 直至他睜開的一剎那, 燭玉潮移開了目光,眼神有些閃爍:“抱歉,這回是我拖累了王爺。”

樓符清咳嗽了幾聲, 聲音低啞:“……無妨,不是你的錯。”

燭玉潮雙眼微微放大,她起身給樓符清斟來一杯熱水。樓符清就著燭玉潮的手喝了下去,緩緩問道:“傷口看過了嗎?我當真無事。”

燭玉潮看向樓符清的左肩,那潔白的紗布之後,是足有兩寸的猙獰血洞:“留下病根怎麽辦?”

“那就去找更好的醫師,比如……”

樓符清故意不往下說,燭玉潮忍不住問道:“比如什麽?”

“聞初融。”

燭玉潮垂眸,她這次沒再為聞初融辯解:“今日之事,他的確難逃其咎。”

樓符清卻搖了搖頭:“我不過是突然想到他。這次派人前來刺殺的,是樓璂。”

聽到那個久違的名字,燭玉潮呼吸一滯:“王爺此言當真?”

“一年前的正襄歷練,不止有我和樓璂被派來了四派。中宮所出的大皇子與三皇子、皇貴妃所出的四皇子……娘子當初為了戳破我身份而提及的這些人,都被派去了不同的地方。”

“王爺記性真好。”

樓符清慘白的嘴唇有了弧度:“大皇子,也就是現在的太子樓璂,他去了蕊荷宮,作為你的師兄,而三皇子和四皇子被派去了劍山亭。在劍山亭,樓璂對他兄弟二人進行了刺殺,但因皇後暗中保護,最終沒有成功。”

燭玉潮震驚道:“什麽?三皇子和樓璂都為皇後親生,怎會自相殘殺?”

“那就得去問樓璂了,”樓符清頓了頓,“當然,樓璂不會忘記我。”

“……王爺先前不是說,是雪魂聞氏下的手嗎?”

“他一個宸武的皇子,哪裏來的人力?自然是去向聞氏借的。只是我一直好奇,他是如何先後取得雪魂聞氏和京瑾年的支持的呢?”

“京瑾年那日在青鸞殿授課,是樓璂的意思?”

樓符清“嗯”了一聲:“白日娘子視線模糊,看不清那時的場景。”

當時,燭玉潮被麻繩所勒,廟外聞初融的手下同時也在和雲瓊進行打鬥。

“雲瓊以一敵多,艱難脫身,在空地放出了信號。我本就不放心你和聞初融單獨出行,雖未緊跟,卻也在周圍徘徊。”

在雲瓊放出信號後,樓符清才確認方向,匆匆趕來將燭玉潮救下。

樓符清:“和雲瓊打鬥之人,都是樓璂慣用的手腳。早年我和他打鬥過幾次,知道他的招數。”

燭玉潮咬了咬牙:“可聞初融派來都是他的親隨,如果他們有問題,那聞初融……”

“說不準。或許是那群人臨時反水,又或許是那群人根本不是聞初融的親隨。”

“王爺既提到樓璂,”燭玉潮聯想道,“那麽前幾日暗中散播流言之人,會不會也和太子脫不開關系?”

“其實我在懷疑他和太子妃一同下手的可能性,但還缺少一個驗證的契機。”

燭玉潮心領神會的問道:“我該怎麽做?”

“自流言發酵那日起始,我便一直讓雲瓊裝作恩客在聽雪閣暗中調查。現下已有頭緒,只待你去查驗。”

“查驗什麽?”

“那個人,娘子一定認得。”

燭玉潮認同的點了點頭:“也是,此事只有和我熟悉之人才會得知。”

“明日夜裏我會派人保護你,安心去就是。”

二人一時無話,燭玉潮斟酌許久,猶豫說道:“王爺,還有一事。”

“什麽?”

燭玉潮抿了抿唇:“待你康覆以後,可否教我武藝?”

樓符清還未回答,燭玉潮又覺不妥:“王爺日理萬機,我去找紫蘿或者雲瓊。”

樓符清聽完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是不同意,還是你隨意?

燭玉潮試探地又問了一句:“王爺?”

“不可以。”

看來是前者。

*

翌日一早,紫蘿便給魏長樂梳好了頭發,換好了衣衫,將魏長樂安頓在圓凳上,扶著她的肩膀叮囑道:“小姐,你在屋裏好好待著,今日奴婢要和王妃出去,不能和你玩兒了。”

魏長樂認真地點點頭:“我不出去,我等紫蘿姐姐和王妃姐姐回來。”

紫蘿這才松了口氣,她松開魏長樂的肩膀,戴上一只面具,轉身出府。

“紫蘿。”燭玉潮輕聲喚道。

“走吧。”

燭玉潮緊跟在紫蘿身側,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喘。

紫蘿:“看來上回的輿論影響幾乎消失了。”

燭玉潮點點頭。

紫蘿出言安撫道:“王妃不怕,宋家主就在後面跟著。若有異動,她會第一時間出現。”

燭玉潮心道:王府人手緊缺,這次竟要麻煩宋瑾離。若我會武便好了。

紫蘿接著說:“王爺受傷,您又是從王府出來的。即便戴著面具,暗中也一定有他人跟隨。王妃,我們要加快步伐了。”

二人行至聽雪閣。

暧昧的紅光灑在燭玉潮的身上,那赤色衣衫竟多了幾分莫名的妖艷。老鴇依舊熱情地迎了上來:“這位夫人,有認得的小子嗎?還是媽媽我呀,幫夫人引薦幾位?”

滿堂都是交疊的人影,燭玉潮垂下雙眸:“都帶上來吧,我就在這兒看。”

“這……”

老鴇搓了搓手指,燭玉潮看向紫蘿,紫蘿立即掏出一枚金錠:“我家夫人有錢,你放心。”

幾乎不著寸縷的“兔兒爺”依次登場,在燭玉潮面前排開。

紫蘿悄聲道:“這麽大動靜,那個人很快就會來了。”

燭玉潮咽了下口水,她無措地眨了眨眼,強忍住扭頭的沖動,自我鼓勵道:“又不是沒見過。”

老鴇提醒道:“夫人可有看上的?”

燭玉潮隨手一指:“就他吧。交錢,帶出來。”

老鴇遲疑一瞬,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原來夫人喜歡在外邊兒……燁兒!夫人都走了,還不趕緊跟上?”

燭玉潮一直行至聽雪閣外,林蔭遮蔽之處才堪堪停下腳步。她低聲問:“那人還沒出現?”

“如此沈得住氣,不應該啊,”紫蘿餘光瞥見一襲藍衣,“哎,來了!在東邊,矮身藍衣的盤頭女子!”

燭玉潮找尋著對方,那人雖戴著面具,但身形卻無比熟稔。

“夫人,我要……”

那兔兒爺剛開口便被燭玉潮打斷:“先別說話!”

矮身藍衣……

模糊的記憶變得尖銳,自腦海中破土而出,燭玉潮低聲叫道:“李螢!”

“王爺說得對,您果然認得,”紫蘿道,“要怎麽做?”

燭玉潮在紫蘿耳畔悄聲說了一段話。

李螢遠遠觀望著燭玉潮這邊的情形,而紫蘿摸出衣袖中藏匿的短刀逐漸向李螢靠近。

與此同時,燭玉潮的身後出現了無數黑影。

燭玉潮暗自咬著牙,她扯著那兔兒爺的衣領,往紫蘿的反方向靠近。

黑影撲過來的一瞬間,宋瑾離擁住燭玉潮的腰,飛身將她帶離了此處!

與此同時,李螢被紫蘿的短刀抵住脖頸!但奇怪的是李螢身側竟無人保護,紫蘿輕而易舉地將她綁了起來。

一盞茶後,燭玉潮回到了王府。

燭玉潮看向門前等待的樓符清,向他走了過去,蹙眉道:“王爺的傷口見不得風。”

樓符清卻望向了燭玉潮的身後:“紫蘿帶著的人娘子認得嗎?”

“魏靈萱的走狗,李螢。”

“能確定嗎?”

“她化成灰我都認得。”

“那就趁早讓她化成灰。”

燭玉潮微微偏頭:“紫蘿,把她關進柴房,醒了告訴我。”

“是,”紫蘿應聲,隨即轉頭對宋瑾離道,“宋家主累了,今日先在府中歇下吧。”

宋瑾離道了句“盛情難卻”,便與紫蘿一道入了府。

燭玉潮松了口氣,扶住樓符清的胳膊:“我扶王爺進去。”

“傷的是肩膀,腿腳沒受傷。”樓符清輕輕推開燭玉潮的雙手。

燭玉潮跟了上去:“王爺在氣我昨日對你說的話?”

“娘子想多了。”

燭玉潮疑道:“真的?”

下一刻,燭玉潮被樓符清壓在了墻上,清幽的梅香撲面而來,將燭玉潮層層籠罩。

樓符清高大的身軀幾乎遮去了所有光亮,燭玉潮的聽感被無限放大,耳畔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娘子,我一開始就說過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更不必去學什麽東西。”

“你在怕什麽?”燭玉潮不解地瞇了瞇眼,隨即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王爺是怕被你豢養的金絲雀,撬開籠子飛走嗎?”

樓符清的下頜緊繃,卻並未言語。

“放心吧。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也會是在王爺大仇得報以後。”

燭玉潮試圖推開樓符清的胳膊,卻被對方壓得更近。

男人的氣息再次逼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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