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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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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這回楊元可是弄了個大陣仗來迎接,從城中就開始部署了許多的殺手。

胥南谷輕松自在,這可是他的老本行,折扇打開聲清澈,已經殺了一個人。

唐珞月將望雲刀扔給柴湛,自己拔出了鳳棲劍並肩而戰。楊元拍的這些蝦兵蟹將自然是不是對手,很快就被一掃而光。

霞光殿燈火微弱,楊元領著眾兵已然等候多時。

“楊元,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裏?我以為你早落荒而逃了呢!”

“楚國之戰我聽說了,很是偉大又令人佩服,不過苻國可不是那楚國那麽好糊弄的,你們休想對苻國指手畫腳!”

唐珞月擡手持劍指向楊元:“你最好給我投降,我可不想你身首異處,畢竟曾幫過皇上。”

楊元大笑道:“就憑你們幾個?”隨後拿出一道聖旨,“皇上已經傳位給我,而且今日他死也是因冷霧山莊懷恨在心血洗霞光殿,皇上是死在你們手上的。”

柴湛慢慢按下唐珞月的手,以談判的口吻上前道:“何必如此?即便是我們殺的皇上,但你可曾想過你一個連外戚都算不上的人,何來繼承皇位?那溫澈還流落在外,他會那樣輕易放過你嗎?你上位之路可謂艱難,不如我們談談?”

楊元沒有絲毫動搖,依舊挺直腰板,囂張的看向唐珞月等人。

“你若幹殺溫烈,我必定讓你去陪葬!”唐珞月怒火中燒。

楊元退後一步,幾個兵擋在他的身前:“我已做好保護皇上,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唐珞月見這楊元死不悔改,也不願再拖延下去,首當其沖的動了手。

霞光殿刀光劍影,血花四濺,好一場為君而戰。

房頂來了許多弓箭手,紛紛射箭下來,論人多唐珞月這方肯定不如,即便武功再強,也難敵不斷增加的敵人。

柴湛給唐珞月使了個眼色,唐珞月趁著柴湛與胥南谷合力牽絆楊元身前高手,唐珞月一個高空翻過直擊楊元。

哪知這楊元可不是省油的燈,手裏不知是什麽就沖著唐珞月一撒,唐珞月順感眼睛刺痛,鳳棲劍掉落,她雙手捂住眼睛,連連退步。

柴湛一把扶住唐珞月,只得與胥南谷想方設法離開皇宮。好在胡峰牽絆住,給了他們機會。

霜夢見唐珞月如此模樣,嚇得不輕,但卻不能比她還慌,趕緊治療起來。

掀開帳子出來,只剩惆悵。

“這楊元太過狠毒,這是金光粉劇毒無比,我已經替月兒解毒,可因已入眼,所以……”

柴湛慌道:“她是不是……”

霜夢只剩哀嘆,她也沒有把握,只有得到解藥才行。

那金光粉早已是宮中禁藥,只怕解藥也就獨一份兒了,楊元既然敢用,定是又後手。

“我去找他拿。”

胥南谷拉住柴湛:“我與你一起。”

唐珞月眼前一片漆黑,光明從未如此值得珍惜和回憶,唐珞月連眼淚都不敢流,她不知這會不會讓眼睛更難受,她強忍著,自己選的路,無論如何也要走完。

一日過去,不見柴湛他們回來,怕是被抓了吧?

只得派念織前去一探究竟。

帳外柴湛熟悉的聲音傳來,霜夢趕緊出去,她激動的拿著解藥進來:“快,服下。”

兩日時間她才漸漸恢覆,能看到東西,但卻有些模糊,好像近視一般。霜夢說這還需要調理才能完全好,唐珞月也安心聽從。

“阿湛。”

柴湛拉住唐珞月尋覓自己的手。

“怎麽了?”

“我知道這解藥定是難得,但我們仍不能放棄救溫烈,你說對不對?”

“救救救!你裝什麽大善人?若不是你,胥南谷也不會死!如果不是你偏要扮演什麽聖人,也不必這麽多人跟著受苦!”冰夏的話,震驚了唐珞月,胥南谷死了?她以為胥南谷和胡峰還在宮中,最壞不過是被關押著,怎麽會?

唐珞月慌忙的站起來,雙手無助的尋著。

霜夢一把拉住冰夏:“你說這些做什麽?人死不能覆生!”

“是啊!胥南谷這個瘋子,為了她什麽都願意,就算死也不眨下眼睛的犧牲。可她呢?不但不領情,還想著讓大家去送死,難不成你送死有癮嗎?”

柴湛抓住唐珞月的手,唐珞月也緊抓不放:“她說的是真的嗎?”

柴湛低嘆一聲。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唐珞月因刺激而昏過去,醒過來的時候,柴湛仍緊牽她手。

唐珞月猛然起身:“阿湛,阿湛。”

“我在。”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害死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怪你。”

“你不要離開我,我害怕,我害怕你也就這樣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

“我誰也不救了還不行嗎?我們走吧,我管不起,我不是神仙也不是聖人,我只是想到與一樣無依無靠的溫烈還那樣小,我想幫幫他,沒想到會害死胥南谷,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都記不起他的樣子了,你說我是不是很該死!我真的很該死,我害死了這麽多的人。”

“是楊元太狡猾,為了分散我們的兵力,他將那解藥放入深潭中,胥南谷因那潭水有毒而不幸死亡,但他拿回來了解藥,而且他還留了一句話給你。”

“什麽話?”

“此生愛你無悔。”

唐珞月失聲痛哭,這是她這輩子哭的最傷心,最痛徹心扉的一次,她甚至已把這輩子最大的力氣都用盡。直到不省人事,唯有如此的哭,才會沒有力氣去想她有多對不起他。

唐珞月獨自走到帳外,冰夏走出來。

“你好了?又要叫我們去送死了?”

唐珞月深鞠一躬:“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胥南谷,對不起所有來的人。此事我定會解決好,不讓你們再犯險。”

冰夏才不理會唐珞月,對她從情敵之恨到失去摯愛之恨,只怕一輩子都算不完,忘不掉。

“真的不進宮了?那溫烈怎麽辦?你可想好了?那胡峰和白芍還在宮中。”

唐珞月點點頭:“我自己都顧不得,哪裏還能想得到那些人?我們走吧,胥南谷已經死了,還想更多人的人犧牲嗎?那我要背負多少才行?這輩子我都只能活在痛苦中了,若你心疼我,就帶我走吧。”

柴湛點頭,擁唐珞月入懷,心疼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唐珞月回頭看著那馬車飛馳,心中不免多了絲絲安慰。

霜夢嘆氣:“你可想好了,其實你和他哪裏是怕死不能患難之人?”

“唯有他活著,才能鉗制柴鴻,楚國才能安定繁榮,也唯有這樣,苻國才能一直在楚國之下,不敢輕舉妄動。一場場內戰,將這兩國耗的已然差不多,剩下的唯有嘆息,要想恢覆從前面貌,還需更多,而這些定是不能缺少蕭南王的。”

“那你這樣犧牲,又為何?”

“我是苻國人,從前是被朝廷依靠的殺手組織冷霧山莊的人,現在是平民老百姓卻也終還是苻國人,我想盡份心,不為別的只為當初沾滿鮮血的手,能用這件事慰藉劍下亡魂。”

霜夢點頭道:“也是,曾經死在我毒針□□下的也不少,我也算罪孽深重之人。不過便宜了冰夏那丫頭,竟然要送他們回楚國,不然有個幫手也好。”

“夠了。藥準備好了嗎?”

霜夢將藥拿出來給唐珞月看,她一把搶過:“放我這裏安心。”

“你這是不信我啊?”

唐珞月莞爾一笑,在霜夢頭上輕敲一下:“怎麽會?”

唐珞月自然是獨自來到宮中,霜夢被她打暈給綁了起來。

殺楊元她一個人足矣。

這一遭只能用霜夢給的藥,虧得喝那口井水的人不少,也都暈過去了。

楊元本就戒備心強,自然不會輕易中招。

但唐珞月對付五十個可比對付一百個輕松許多,外加楊元聽說唐珞月等人離開,便放松了警惕。

“以為死了一個胥南谷,你會有所覺悟,沒想到還是沒有阻了你來送死的意志?”

這次總算見到了溫烈,他果然如柴湛說的一般,楊元不會輕易殺他,他不敢,至少溫澈活著的一天他便不敢殺溫烈。

“姐姐!”

“小溫烈我來了,你不要怕,我帶了你可以恢覆的藥,只要喝下你便可以好起來,以後再也不用受人要挾了。”

楊元冷哼一聲:“那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話音剛落,便從天而降四個人,各個都是高手模樣。唐珞月本就眼睛還需要恢覆,剛剛一戰受了不少傷,此刻對她來講便是生死之間,沒有奇跡發生,不求還能神仙搭救,只求能將那楊元一招斃命。

唐珞月堅定的看了溫烈一眼,嫣然一笑,猶如她第一次笑那樣燦爛美好。

一持鐵錘之人將唐珞月擊倒,唐珞月趴倒在地,只聽溫烈大聲呼喊:“姐姐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唐珞月翻身轉腿僥幸避開那人的襲擊,勉強站了起來。

持鞭之人揮鞭而至,唐珞月一把抓住,被拖行幾步,她憑著堅強的意志和深厚的內功,拼力將局勢逆轉,她反手拉住鞭子,將其拽到。她從袖口抽出短劍半刻沒有猶豫就捅在他的腿上,拔出後又迅速在將另一條腿的筋挑斷,這可是冷霧山莊的絕技,當年為了練這個可沒少吃苦。

廢了一個還剩三個,唐珞月扶門站起來。

楊元大喊道:“給我上,一個快瞎了的還打不過嗎?”

唐珞月眼前依舊模糊,幾次交手都錯失了最佳機會,被那人絆倒,一劍砍在背上,鮮血流下的冰涼感比疼痛感更甚。

她連連退後,腳下卻站不穩,很快迎頭而來的一刀差一點就之中頭部,好在她腳下一軟摔倒時正好錯過。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她閉上眼睛,憑著當年在鬼林裏的本事,當初不分晝夜的血戰,即便是漆黑的夜,連猛獸都曾打敗,哪裏害怕這些人?

唐珞月手持剛剛撿起的鞭子,雖她未練過,可與葉瓔學武的時候,可是見她那手法超然,不能與之媲美也得不給師傅丟臉才是。

唐珞月用鞭子纏住了刀劍,一並拉過來,雙腳踹在那兩人胸口上。鐵錘男子是體格最威猛又武功最強的,幾次三番都是被他算計,唐珞月收拾了這兩位才敢與正面較量。

鞭子斷了,手裏沒了武器,那鐵錘每每上身都疼痛非常。

糾纏之下,唐珞月發現這人弱點,便在腰上,她連連攻擊他的腰,雖有成效,但畢竟看不見有沒武器。仍舊不是對方的對手,在他落錘的瞬間,唐珞月飛出袖口霜夢給的暗器,好在正中要害。

他轟然倒下之際,仍不忘垂死掙紮將那鐵錘狠狠砸向了看不清楚的唐珞月身上。

唐珞月胸口悶痛,鮮血噴湧而出,抽搐在地,只聽見哭喊聲。

楊元一步步的走近唐珞月,得意的笑道:“不過如此?我以為你有什麽本事獨自前來,天下第一殺手都死在我手裏,還真是給冷霧山莊丟人。”

唐珞月眼前模糊的人影,她招招手:“我有話與你說。”

楊元不屑冷哼一聲,想著唐珞月將死之人,聽聽何妨?

就在湊近之時,唐珞月從口中吐出毒針,那是在霜夢那裏偷來的,已然中毒的唐珞月苦戰兩個時辰,只為這一刻。

楊元向後倒下的聲音,讓她安心的笑了,就此再無牽掛,再不用為那假仁假義而活,再不用被人誤以為白蓮花、聖母婊,她只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彌補曾經的殺戮罷了。

那一身湛藍翩翩公子正是她一見鐘情的他,他揮舞長刀可謂是見過最瀟灑的模樣。他一身戎裝是見過最帥氣的將軍,他落在在堂上威嚴不茍,書桌前認真模樣,絲毫抹不去在腦中留下的印記。

初見時,他不信她,還為難考驗,竟還將其趕出去,談不上傷心,不過落寞罷了。

花落紛紛亦如雪,並蒂蓮花惹人羨。一次回眸定永恒,盼落情絲在心中。他日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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