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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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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時,小姨披著衣服走了出來,一臉迷茫地問:“怎麽了?”

易思童也打著哈欠從房間走出來,“爸,媽,出什麽事兒了?”

姨父聲音低沈地道:“我下地上廁所,就看到他騎在星驛身上,擺明了是要動手打架。”

空氣僵了幾秒後,易思童爆發出了高昂的笑聲,被她媽生氣地拍了一巴掌,“死丫頭,你哥被欺負了,你還笑。”

易思童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爸,你誤會了,人家感情好鬧著玩的,大驚小怪的。”

夏星驛也趕緊笑著解釋,“沒錯,我們鬧著玩呢,不是真的在打架。”

李隨真不停地點頭,“我疼星驛還來不及,怎麽會打他。”說完了,發現不對,補充道:“總之真的不是打架,男生之間打打鬧鬧而已。”

小姨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走,見夏星驛嘴角翹著,似乎因為他們的誤會而發笑,便稍微放心,對丈夫說道:“小夥子們感情好,鬧著玩呢。”

李隨真此時更是道:“如果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以後做出任何對不起夏星驛,或者傷害他的事情,就叫我破產負債,潦倒一生,百病纏身,不得好死。”

姨父聞言,只覺得李隨真太誇張了,忙擺手道:“不至於,真不至於。總之,你們的友誼來得不容易,要珍惜。今天不是真打架就好,以後也不要真打。要好好相處,互相幫助!”

夏星驛和李隨真頻頻點頭,“知道,知道。”

這時候小姨推了一把丈夫,“行了,回去睡覺吧。”兩人轉身回屋去了。

易思童打了個哈欠,然後用戲謔的腔調說:“不許打架哦~”看到表哥要爬起來追自己,趕緊笑著跑回自己屋去了。

經過一番折騰,他們兩個徹底冷靜了,什麽心情都沒有了,也不敢再說話,怕小姨他們還沒睡。於是沈默地躺著,躺著躺著就都睡著了。

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夏星驛便醒了過來。一睜眼,他竟然發現自己被李隨真抱在懷裏。楞了半秒,趕緊輕輕掙脫,坐起身來。

掃了一眼四周,幸好其他人還沒起,沒人看到這一幕。

身旁的李隨真被他的動作帶醒,揉了揉眼睛,“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得回臨南給我爺爺拜年。”

夏星驛看了下時間,點頭道:“嗯,咱們抓緊點兒。”

他們這一交談,姨父和小姨那邊也都醒了,大家陸續起身,家裏漸漸熱鬧起來。

易思童是最後一個醒的,她睜開眼時,早飯都已經熱好了。聽說表哥和他男朋友今天要離開,她立刻想起一件事,趕緊說:“哥,年前掃除的時候,我翻出來你以前的筆記本電腦。我試了下,能開機,硬盤也都是好的。你這次帶回去吧,說不定裏面還有你需要的東西。”

她怕等會兒忙起來會忘,立刻起身去房間裏取。很快,她捧著一臺白色的筆記本電腦走出來,遞到夏星驛手裏。

夏星驛接過電腦,一眼認出來後,驚訝道:“這個啊?它可有些年頭了!我還以為早就賣二手了呢,原來還在?”他隨手把電腦放在餐桌旁邊,提醒自己臨走時千萬別忘了帶上。

吃完早飯,小姨一家送他們到樓下,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路上小心。”

車子駛上歸途,沿路風景掠過車窗。

李隨真忽然想起什麽,問道:“你給爸媽發拜年消息了嗎?”

“發了。署名是咱倆。”

李隨真勾了勾唇角,瞥他一眼:“那你爸怎麽回的?”

“就一句話‘也祝你們新春快樂’,中規中矩,挺無聊的。”

李隨真失笑:“那你想聽點兒什麽刺激的?被氣得中風送醫院?”

夏星驛挑了挑眉,“那還是算了吧,大家都彼此安好吧。”

緊趕慢趕,終於在中午之前趕到了董事長家裏。此時,前來拜年的人絡繹不絕,大廳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傭人們端著茶點來回穿梭,滿屋子都是喜慶的氣氛。

站在門口,夏星驛不禁感慨:要什麽後代啊?只要有錢有權,保證遍地都是比你孫子還親的人。

大廳主座上,李萬榮和羅珂端坐著,臉上帶著得體而慈祥的笑容,接受著眾人的問候。看到他們進門,李萬榮微微擡了擡手,示意他們過來。

“爺爺,奶奶,新年好!”夏星驛站定,恭敬地作揖,聲音清朗有力。李隨真站在他身側,跟著一起行禮。

李萬榮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裏浮現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似是欣慰,又似是看透一切的淡然:“好,好,新的一年裏,也祝你們再創佳績。”

說著,他從桌上的紅木托盤裏拿起兩個紅包,分發到兩人手中,笑道:“家裏的規矩,逢年過節都有的,拿著吧。”

夏星驛接過紅包,語氣真誠地道:“謝謝爺爺、奶奶,祝二老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快坐下吧,待會兒一起吃飯。”羅珂笑著招呼他們,讓他們坐在自己身旁。

屋子裏的人看著這一幕,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李隨真和夏星驛的關系,雖然李家從未正式對外宣布,但只要稍微跟李家走得近一點的人,都心知肚明。這兩人能如此大方地出現在家族聚會上,並被長輩認可,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旁帶著女朋友來拜年的李奕輝,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在心裏嘀咕:你們上次還怪我亂說,結果到底是我亂說,還是你們亂來?!

從夏星驛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和李隨真幾乎就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家族中的親戚、商界好友接連上門拜訪,廳裏一直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李萬榮年紀大了,坐了一段時間就有些疲倦,稍微休息一會兒後,招待客人的重任便落到了李隨真身上,而夏星驛則在旁幫忙打下手。

他從未正式以“李家人”的身份參與這樣的場合,但卻出奇地適應自如,和客人寒暄應對,偶爾在李隨真應酬時補充幾句得體的話,舉止得當,不卑不亢。

許多賓客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暗嘆,難怪董事長如此認可,這人確實有一套。

直到晚上,待客的應酬才終於告一段落。偌大的李家終於恢覆了片刻寧靜,傭人們忙著收拾廳堂,李萬榮和羅珂也早已回房休息。

夏星驛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膀,“怎麽感覺比工作還累?”

李隨真一邊解開襯衫袖扣,一邊笑著攬住他的肩,把人往房間帶,“辛苦了,回房間休息吧。”

一進房間,夏星驛和李隨真便情難自控地抱在一起,吻得纏綿。氣氛愈加暧昧,快要擦槍走火時,兩人才好不容易分開。

夏星驛這才有空擡頭環顧四周,“這裏似乎沒有太多你的生活痕跡。”

李隨真側臥在床上,一只手撐著腦袋,眼中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畢竟一年也住不了幾次。”

夏星驛突然想起什麽,“對了,紅包。”從口袋裏拿出李萬榮給的紅包,拆開。

難怪這紅包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原來裏面是一張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額,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滿足地說道:“以後一定好好孝順爺爺。”

李隨真嘴角揚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夏星驛的軟軟的耳垂,“你拿回來的那臺電腦呢?裏面有什麽?”

夏星驛便拿過電腦,放在床上,趴在它旁邊按下開機鍵。李隨真湊過來,肩膀靠得很近,跟他一起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夏星驛點開硬盤,看到文件夾的目錄,吃驚地說:“是我從小到大的個人照片,不過我也都保存在網盤裏了。”

李隨真聽到是夏星驛的個人照片,眼中閃過濃厚興趣,便快速點開了時間最早的一個文件夾。

畫面切換到夏星驛幼兒園時期的照片,李隨真忍不住笑出聲:“天啊,你小時候也太可愛了吧?這還有六一的表演呢,哈哈,你跳的什麽啊,明顯跟其他小朋友不在一個節奏上。”

夏星驛辯解道:“是其他小朋友跳錯了節奏,算了,照片不是視頻,沒法驗證我是對的。”

李隨真笑著繼續往下翻,忽然眼睛一亮,“這裏有個視頻。”話音剛落,他已經眼疾手快地點開了。

視頻一開始便是小小的夏星驛在鏡頭前號啕大哭的畫面,“星驛是好寶寶——不要打星驛——”

夏星驛看到這個的瞬間,立刻伸手想關閉視頻,然而李隨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別動,我看看到底是誰要打你。”

視頻繼續播放,夏維浩的聲音充滿怒氣:“爸爸真是謝謝你了!”畫面一晃,鏡頭對準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緊接著,鏡頭轉向旁邊一輛汽車,車身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夏維浩”三個字。

“哇——星驛怕爸爸的車丟了——星驛是好寶,不要打星驛——”

隨著夏星驛話語的結束,視頻也戛然而止。由於年代較久遠,視頻畫質模糊,但夏星驛哭出的鼻涕泡依然清晰可見。

李隨真忍不住笑倒在一旁,捧著肚子笑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你幼兒園就這麽調皮搗蛋,能長這麽大真不容易。”

“放肆,我是大孝子,恐父失車,乃刻其名。”夏星驛硬著頭皮說。

李隨真笑夠了,摟過人親了一口,“嗯,咱們星驛是好寶寶。”接著點開了其他的文件夾。

這些照片記錄了夏星驛整個學生時期,有文藝會演,有體育比賽,還有各種日常生活,比如在班級裏吃雪糕,打鬧,或者幹脆就是在窗邊發呆。

李隨真一張張看完,心裏溫暖的同時,也不免有點酸澀,忍不住輕聲嘆氣。

“怎麽了?被我枯燥的平民生活無聊到了嗎?”

“……我是遺憾沒能出現在你的少年時光裏。”李隨真仰面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聲音裏帶著一絲惆悵,“那麽好的年華,怎麽就沒有我呢?”

他側過頭,眼神透著點兒不甘心,像是在描繪一場遲到的夢:“要是那個時候我們就認識就好了,一起在操場上打籃球,運動出汗的時候,我就給你買雪糕,看你咬一口被冰得皺眉的樣子……”

夏星驛靜靜地聽著,思緒不由自主地被帶入了另一種可能性的時光裏。

李隨真繼續道:“……也可以一起走過每天上學放學的街道,傍晚的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考試前熬夜互相講解不會的題,困得撐不住了就在書桌上趴一會兒……談戀愛的話,就更刺激了,在圖書館的書架後面,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偷偷接吻。”

夏星驛失笑:“你腦袋裏就不能裝點健康的內容嗎?”

“這還不健康?多純情啊。”李隨真笑著撲向夏星驛,“不信的話,這就給你看看什麽叫作不健康的內容。”

夏星驛也來了興致,笑道:“行,你今天晚上不叫我開眼,算你輸。”

李隨真便開始解皮帶。

……



節日的喧囂漸漸平息。

過了元宵節,夏星驛和李隨真一起去探望他們亡故的親人,按照地點遠近,先去給李隨真的父親掃了墓,之後是夏星驛的母親。

窗外月色正好,夜深人靜。李隨真被身旁細微的顫動喚醒。打開床頭燈,柔和的燈光下,他看到夏星驛眉頭緊蹙,發出低沈的嗚咽。

“星驛。”李隨真輕聲喚了一句,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夏星驛睜開眼,呼吸微亂,眼角的淚水還未幹,“……我吵醒你了?”

李隨真沒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溫熱而堅定:“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裏陪你呢。”

夏星驛低低“嗯”了一聲。

李隨真將人攬進懷裏,手掌緩緩撫著他的背,輕輕抱著他。

夏星驛靠在他肩頭,良久,他嘆道:“我可真是的,又把白天的情緒帶到夢裏了。”

“用不用我做個鬼臉?上次我就是這麽把你逗笑的。”李隨真就要扒自己眼睛,被夏星驛按住了胳膊,“不用了,我知道你的心意。”

李隨真輕拍著他,苦笑道:“你知道我的心,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心呢。”

夏星驛回想起了年初一淩晨他們“爭吵”的內容——他從未對李隨真說過“愛”字。

李隨真裝作不在意地說:“沒關系,我能等你,什麽時候說都行。”

夏星驛沈默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低聲道:“但我可以保證,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你了,我一定會告訴你。”

李隨真楞了一下,挑眉笑了笑,“這樣也行。”他輕輕摟住夏星驛,“放心,我不會讓那天到來的。”

夏星驛微笑,倚在對方的懷裏,漸漸放松,最終沈入夢鄉。



冬季過去,春意盎然。

溫柔的風吹拂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街道兩旁的樹梢都已悄然抽出新芽。

今天,是星琪的開業典禮。

夏星驛站在鏡子前,眉頭微蹙,領帶在手裏繞了幾圈,卻始終不甚滿意。

李隨真倚在門框上,靜靜看著這一幕,最終笑問道:“總經理先生,需要我來服務嗎?”

夏星驛瞥他一眼,不服輸地又試了一次,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擡頭看向他:“你來吧,我自己怎麽打怎麽別扭。”

李隨真走上前,順手抽走他手裏的領帶,“站好。”

夏星驛站直了身子,看著李隨真低著頭,手指靈活地翻折著領帶。

“我記得你以前給我打領帶,打得很好啊,今天怎麽回事?緊張?”

“你也說了,是給你打領帶。”夏星驛輕笑,“反正打糟了,也不是我戴出去。”頓了頓,他聳聳肩,“至於緊張,的確有那麽一點吧,畢竟待會兒還得上臺致辭。”

李隨真挑眉:“你剛入職那會兒,當著整個市場部的人匯報,都是游刃有餘的。”

“那時候表現不好,大不了被辭退走人。”夏星驛笑著搖頭,“現在不一樣,這是自己的營生,沒地兒跑,搞砸了,得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李隨真打好領帶,順勢在他胸口拍了拍,嘴角微揚:“沒事,你就想象臺下坐的全是大蘿蔔。”

夏星驛失笑:“真笑出來怎麽辦?”

“那就是咱們夏總平易近人。”

“有道理。”夏星驛對著鏡子做最後的整理,確定一切妥當後,穿上西裝外套,邁步往外走。

剛走了兩步,他的動作一頓,低頭摸了摸手指,回身走進衛生間,沒多久便捏著一枚戒指走了出來,“差點忘了。”

李隨真望著他手上的戒指,輕笑道:“忘了也沒關系。”

“戴慣了,冷不丁手上沒東西,總覺得空落落的。”夏星驛熟練地將戒指戴回指間。

李隨真看著他,眼中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其實,他說“忘了也沒關系”,真正的意思是——很快就會有新的戒指了。

因為,他已經請人設計好了求婚戒指。

不過,這件事暫時保密。

他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跟上夏星驛的腳步,一起出了家門。

車內,夏星驛坐穩後,緩緩握了握拳,像是要將所有緊張藏進掌心,片刻後又輕輕吐出一口氣,調整好心態。

他側頭看向李隨真,眼裏帶著笑意:“走吧,去迎接我們的新開始。”

李隨真笑著,戴著戒指的手覆上他的手,指尖交疊,輕輕收緊:“嗯,走吧。”

春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街道上,微風拂過,帶來新葉的清香。

汽車向著前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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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團喜報:李隨真先生與夏星驛先生婚禮通知》

尊敬的全體員工:

我們懷著無比喜悅的心情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集團首席執行官李隨真先生,將與他的摯愛夏星驛先生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為了與大家一同分享這份幸福,公司決定在婚禮當天全體員工放假三天,讓大家共同感受這份喜悅。

讓我們一起祝福李隨真先生與夏星驛先生,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豐琪集團人事行政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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