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不會是想潛規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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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不會是想潛規則吧？
電梯門開, 華梅和助理先一步走出去，然後就是正在回消息的年哥，走在最後的是阮幼薇和小唐。
趁著這個機會, 小唐忍不住又和阮幼薇開始嘀嘀咕咕。
“薇薇姐，為什麽我總覺得華姐不太喜歡你啊。”
阮幼薇無所謂道：“我也不用她喜歡啊。”
小唐想了想, 點頭：“也是。”
本來就是不熟的人, 喜不喜歡也不重要。
“你們兩個快點。”年哥走在前邊, 一邊回消息還要一邊催促後面的兩個人。
小唐應了聲，提了提肩上的背包背帶, 跟著阮幼薇一塊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幾個人正朝著公司的方向走來。
小唐認出了走在最中間的男人就是他們光微娛樂現任的執行總裁賀祈年。
上次年會的時候就見過。
這位賀總也的確是如傳聞所說的一樣，高冷不近人情, 可對著他們家薇薇姐的時候……
想著，小唐就把視線移到了阮幼薇的身上。
兩邊路線重合，難免就會在門口的位置遇上。
阮幼薇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幾人之中的賀祈年，在他身邊還跟著秘書安彬。
安彬先反應過來，微微點了頭算是問好。
正好賀祈年簽完了手裏的合同，擡頭時也看到了正往這邊看的阮幼薇。
氣氛一時有些無言。
若是論關系，他們十幾年前就認識, 可相處的時間卻很少。
賀祈年雖然一直都記得阮幼薇，但阮幼薇早就已經把他忘到了腦後, 就算之後想起來，好像也不能代表什麽。
最多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多了一層……親近？
阮幼薇抿了抿唇, 正想著要不要打聲招呼的時候，那邊掛完電話的年哥就跑了回來，直接把她扯走：“快點快點，我剛問了之前聯系的那個選角導演, 說是符導已經準備到地方了，咱們可不能遲到。”
話說完，阮幼薇人也被拉走了。
剛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準備開磕的小唐反應過來也趕忙跟上。
“賀總？賀總？”身邊人說完話見賀祈年一直不作聲，就忍不住小聲提醒了句。
賀祈年回過神來，收回視線，回答剛才那人的問題：“先把計劃書交上來，我看過之後再說。”
經理趕忙點頭。
回到辦公室後，賀祈年的身邊就只跟著秘書安彬。
安彬整理好文件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賀祈年又突然開口問了句：“她最近有什麽通告安排？”
“阮小姐嗎？”安彬立馬就反應過來，“阮小姐最近除了兩個廣告拍攝之外就沒有其他的通告。”
賀祈年點頭，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安彬抱起文件，轉身離開時才又想起：“對了，賀總，符思灝導演今天請了阮小姐一起吃飯。”
聞言，賀祈年擡起了頭，問：“在哪兒？”
……
“等到了地方，見了人，你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客氣點，多少收收你的性格，別再像是上次那樣……”
話說著的時候，年哥也帶著阮幼薇進了餐廳。
餐廳的地點是符思灝那邊定的，說是他一個朋友開的，隱私性很好，圈內的藝人很多都喜歡來這裏約飯聚會。
他們到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這個時間本該是餐廳人最多的時候，可是這裏卻顯得很幽靜，包間被單獨隔開，裝飾和擺設都十分的覆古，往裏走去便是連廊，中間庭院還設有假山流水和樹木。
才剛進門報了姓名，服務員便領著他們往裏走。
符思灝定的是最裏側的一處包間。
這會兒距離原先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但推開門的時候，包間裏已經坐有人。
最先起身迎接的便是這次《南國有佳人》的選角導演張堯，年哥跟他也算是認識，這次阮幼薇的試鏡資料就是他幫著遞到符思灝面前的。
雖然在遞上去之前有所猶豫，但想著點不點頭最後還是要看符思灝，他便給了。
誰知符思灝才只是看了封面的一張一寸照就直接同他道：“我要見她。”
“誰？您說誰？”當時的張堯是真的沒反應過來，畢竟先前為了這個女主角的人選他們不知看了多少人的試鏡，多少份資料，符思灝都是不滿意。
現在才只是看了一張一寸照就說要見面？
“我要見她，阮幼薇。”符思灝記住了試鏡資料上的名字。
為什麽想見？
其實沒有原因，就只是一種直覺，直覺她或許會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符思灝雖然身處娛樂圈，但對於娛樂圈的各類八卦和小道消息都並不了解，哪怕是對阮幼薇這個出了名的“熱搜榜常客”他也並不了解。
至於她身上那些所謂的“黑料”他就更不關心了。
他是導演，要看的只有演員的演技，以及和角色的適配度。
至於其他的，他並不關心。
剛進門自然先是一通寒喧的話。
主要說話的就是年哥和張堯，盡管兩個人並不熟悉，但都是場面人，說些客套話還是會的。
“沒等多久，我和符導也是剛到，想著你們來了再一起點菜，都坐吧坐吧。”
門被服務員打開，跟在年哥身後的阮幼薇和小唐也走了進來。
進門阮幼薇先看了包間裏的擺設和窗外的風景，然後才註意到坐在張堯身邊的男人，穿著打扮都很低調，戴著個有些老氣的黑框眼鏡，劉海長到遮住了眉眼。
實在要說，大概就是很有藝術氣息的一個人。
阮幼薇的視線只是在符思灝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符思灝的眼神卻是一直都落在阮幼薇的身上。
幾乎是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
符思灝看著她的眼神從開始的審視也慢慢變成了思考，像是意識之中已經把阮幼薇這個人和他所想要的“寧韻”結合在了一起。
他特意選在這個帶有古韻的餐廳，為的就是看到阮幼薇身上有沒有那種他想要的同角色的適配性。
而目前來看……
阮幼薇今天來的時候並沒有化妝，就像是那張照片上的一樣，只是簡單地紮了頭發，素面朝天的一張臉，卻依舊掩不住她眉眼之間的明艷，像極了山水畫中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初看時突兀，細看時卻是讓人再也移不開眼。
明明是一次以試鏡為目的的聚餐，身為當事人的阮幼薇和符思灝卻是除了進門時候的打招呼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交流。
年哥幾次想要把話題往這上面引都沒成功，符思灝要麽是不作回應，要麽就是冷淡點頭。
至於阮幼薇就更別說了。
指望她跟人客套寒暄是不可能的。
這位小姑奶奶別給他“語出驚人”他就謝天謝地了。
飯局過半的時候，年哥已經對這次試鏡不抱什麽希望了，他覺得符思灝大概是不滿意阮幼薇的，不然也不至於多餘的一句話也不說。
而阮幼薇就只知道吃。
年哥那個頭疼啊……
正糾結著要不要再努力一下的時候，符思灝突然開了口，問阮幼薇：“你喜歡看電影嗎？”
阮幼薇楞了下，才發現他是在問自己，點了下頭，說：“還行吧。”
符思灝又繼續問：“都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阮幼薇稍作思考。
年哥在旁邊瘋狂地給她眼神暗示，就差把答案直接告訴她了。
這種場合還能說什麽，當然是說符導的電影啊，再順勢說一點自己的簡介，至少別讓對方覺得他們態度敷衍。
然而阮幼薇回答的是：“動畫片，公主手持長劍打敗怪獸，拯救所有人的那種。”
年哥：“……”
年哥笑不出來。
對面的張堯也是楞楞地看著，嘴裏飯都忘了往下咽。
飯桌上除了阮幼薇，還能笑得出來的大概只有小唐了，不過察覺到情況不對的小唐還是趕忙收住了表情。
年哥是真的無言以對了。
哪怕說句“文藝片”也好啊。
至少和他們今天談的電影有些關系啊……
動畫片，還公主怪獸……她怎麽不說仙女和巫婆啊！
年哥已經開始擦額頭上的冷汗，想著要怎麽幫阮幼薇補救一下，好盡量往文藝片的方向靠。
但聽完答案後的符思灝卻是笑了下，點頭道：“挺好的。”
挺好的……是個什麽意思？
哪怕是年哥，這會兒也有些琢磨不透符思灝此時的想法。
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再看阮幼薇，根本就沒把這段對話多想，聊完就繼續吃東西。
倒是飯劇結束後，符思灝又跟她說了句：“下此有機會，可以一起看電影。”
阮幼薇點點頭。
旁邊的年哥已經徹底迷糊，只能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單獨扯了張堯到一邊打聽：“符導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說是試鏡，也沒見他提電影的事啊。”
張堯也是猜不透：“我也不清楚，不然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我這邊再問問符導，他一回覆我就給你們消息。”
年哥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只能點頭：“那行，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客氣客氣，淩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張堯說。
淩飛就是給年哥推符思灝聯系方式的那個人。
飯劇結束，阮幼薇也從餐廳裏出來。
年哥那邊還在和張堯說話，她就和小唐先上了車在等。
閑著無聊的時候，阮幼薇就往車窗外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好就看到了一輛停在樹影下的黑色轎車。
車型看著有些眼熟，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的親哥沈行舟。
所以她直接就給那邊發了消息。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又讓人跟著我了？
對面正在開會收到消息的沈行舟停頓片刻，趁著臺上換人的功夫只回了一個問號。
——？
一個問號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看到對面發來的問號，阮幼薇也皺了下眉。
難道是她看錯了。
想著，她又往車窗外看了一眼。
也是這時，對面車窗落下一半，露出了一張格外熟悉的側臉。
阮幼薇身子往前又認真看了眼，確認無誤之後便直接開門下車。前座正在偷吃零食的小唐聽到聲音，嘴裏咬著的薯片都來不及咽下，著急含糊地問了句：“薇薇姐，你去哪兒？”
另一邊，車上。
安彬按照賀祈年的只是把車停在了餐廳對面，然後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其實他心裏真的很好奇，為什麽賀總明明都到地方了卻不直接進去，就只是在這裏看著。
也是好在這一場飯劇的時間並不長，從進門到出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看著阮幼薇一行人從餐廳裏出來，安彬正打算詢問賀祈年是不是要現在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後座的車窗被人從外面敲響。
才剛合上的車窗重新降下，也露出了車外人那張精致漂亮的臉。
看到是阮幼薇，安彬一時也有些心虛。
畢竟他做秘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做跟蹤人的事情。
但反觀賀祈年就很冷靜，面上依舊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只是在側頭看到來人時，嘴角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語氣也是平靜：“怎麽了？”
“怎麽了？”阮幼薇往安彬的位置看了眼，視線又收回來落在賀祈年的身上，盯著他的眼睛看，“你跟蹤我？”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氣氛之下，前座的安彬已經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從車上消失。
賀祈年卻是微微擡了頭去看她，與往常不同的是，那雙淺色的瞳仁不再冷漠，反倒總像是帶著揉碎了的笑意和光一般。
語氣似乎尋常，又還是不同：“只是路過。”
“你覺得我會信嗎？”阮幼薇笑笑說，笑容下一秒又消失，直接道，“下車。”
聽到這話，安彬下意識的就以為是在說自己，手都已經放在車門把手上了，聽到後座的車門開，才知道原來這話是對著賀總說的。
也是。
他跟在賀總身邊這麽多年，也就只聽到過阮小姐敢這麽和賀總說話。
而且賀總還乖乖地聽了。
對面車上，看到阮幼薇突然下車離開的小唐當然是想也不想地就要跟上去，但就在他推開車門，看到從對面車上下來的賀總時，他又默不作聲地把車門給關上坐了回去。
是他磕到真的了？還是他眼花了？那真的是賀總吧？
等年哥那邊和張堯說完話回來，見小唐一個人坐在車裏發呆，就問了句：“薇薇呢？”
聽到聲音，小唐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就往路對面看，不見人才又想起來：“好像跟賀總進餐廳了。”
“什麽？”年哥一臉困惑。
雖然才剛結束一場飯局，但阮幼薇還是能吃得下一些東西的。
就算是吃不下，她也是可以打包的。
反正大老板買單，不點白不點。
菜單一拿過來，阮幼薇就點了餐廳裏最貴的菜，外加兩個甜品和飲料。
服務員收了菜單便出了門，還貼心地關上了包間的房門。
在他們這家餐廳吃飯的明星實在是太多，所以服務員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也不會表露出任何的震驚。
雖然面上不震驚，但心裏還是按捺不住吃瓜的天性。
追星人誰會不認識阮幼薇啊！
熱搜常客，娛樂圈“最討厭女明星”榜首，前段時間才因為戀情瓜上了熱搜，今天竟然就跟一個西裝革履的帥哥共進晚餐。
這要是被狗仔拍到，分分鐘擠爆熱搜榜單吧？
當然，作為餐廳的服務員，他們肯定是不能把消息爆料出去的，最多也就是認識的人私下吃吃瓜。
包間裏。
等待上菜的過程也是十分的無聊。
阮幼薇玩了會兒手機，又擡頭去看對面的賀祈年，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問他：“你跟著我做什麽？”
賀祈年也沒多遮掩：“安彬說你今天來見導演試鏡。”
阮幼薇一秒明白。
原來這是關心她能不能給他賺錢來的。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剛才的試鏡大概率是沒過的。”阮幼薇說。
她雖然不太懂察言觀色，但就剛才飯桌上的氣氛來說，今天的“試鏡”大概率是沒通過的。
賀祈年看出她似乎有些失落的模樣，問她：“你很喜歡演戲？”
正刷著手機的阮幼薇擡起頭，看了他一會兒又移開視線，聲音含糊道：“一般吧。”
“一般？”賀祈年輕笑了聲，“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阮幼薇抿了抿唇，語氣有些煩：“你是我老板，我是你的藝人，當著你的面難道我還能說我不喜歡拍戲，出來演戲都是為了玩這些話嗎？”
賀祈年揚眉：“所以是不喜歡？”
“……”阮幼薇說，“沒有。”
她要是不喜歡拍戲當初也不會瞞著家裏人，讓路嘉和偷摸去幫她遞報名資料。
雖然她當初的確也是有一點想要拜托家裏管教的想法。
如果不是她當初海選出道成功，大概現在還得被她哥整天管著，帶在身邊，美名其曰是讓她跟著學習，其實就是壓榨她做免費苦力。
反正她就不樂意做沈行舟的“跟屁蟲”。
現在這樣多好啊，自由自在的。
至於演戲……有得演她就好好演，沒有她也無所謂。
也是在這時，來上菜的服務員輕敲了敲門。包間門打開，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把阮幼薇剛才點的菜和甜品擺上桌。
甜品有兩個。
其中一個是阮幼薇給自己點的冰淇淩，不過這在菜單上寫的是“酥山”。
還有一個是餐廳裏的招牌，她準備打包回家吃的，還多要了一份準備帶給年哥和小唐。
服務員上好菜就出了門。
包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賀祈年拿了筷子，卻不是自己吃，而是給阮幼薇夾了菜。
習慣了別人照顧的阮幼薇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賀祈年夾了她就吃，有些麻煩還需要處理的菜也是賀祈年戴了手套給她剝殼。
跟老板一塊兒吃飯，讓老板給自己服務……
阮幼薇還是挺習慣的。
大概也是因為他們之間還有那麽點“青梅竹馬”的情誼在。
“我記得你跟光微的合約還有三年。”趁著剝殼的間隙，賀祈年又道。
上次提的時候還是四年，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世家按。
雖然時間是減少了，但吃得正開心的收突然提起合約的事情，阮幼薇還是被嚇得嗆到了。
她捂住嘴開始咳嗽，臉都咳紅了，手也是一直指著賀祈年手邊水杯的位置。
賀祈年伸手給她遞了水，又拿了紙巾。
喝了水緩過來，阮幼薇瞪著溜圓的眼睛就這麽怨念滿滿地看著對面的賀祈年：“你就不能不提這事兒？”
想著到底是自己害得她被嗆著，賀祈年也就忍著沒笑：“下次不會了。”
阮幼薇撇撇嘴：“你和我提這個是想說什麽？”
“只是想問問你，如果你想演戲，公司現在還有幾個電影項目。”賀祈年說。
這話是真的。
光微娛樂一直都有投資影視項目，同樣的也有不少自制劇，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實話說，阮幼薇出道這麽多年，雖然一直都有人說她背景深厚，有金主捧，但其實她的每一個角色都是靠著自己拿到的。
不然真要是有金主“投餵”，就以她那貧瘠的影師資源，這金主未免也太摳了點。
至於她哥……她哥巴不得她明天就直接退圈，然後去給他當免費苦力。
所以在聽出賀祈年話裏意思的時候，阮幼薇還覺得挺新奇的，但新奇過後她又以一種似警惕，似糾結的目光看著賀祈年。
然後慢吞吞地說：“你不會是想潛規則我吧？”
這次換作賀祈年差點被嗆著。
他真是拿這小姑娘的腦回路沒辦法。
只能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阮幼薇是不太信的，“我知道你跟我哥哥是朋友，怎麽說我們小時候也算是認識，你還是要克制收斂一點的。”
賀祈年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眉眼舒展開來，眼裏笑意也明顯，絲毫看不出平日裏疏離冷漠的模樣：“你這話認真的？”
阮幼薇對上他的視線，看著那雙淺色的瞳仁，裏面像是倒映著她的影子一樣，又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我當然是認真的，其實你就是覺得我小時候捉弄了你，還害你白等了我這麽久，所以現在想要報覆我吧。”
她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如果換作是她，誰敢這麽捉弄她，就是過去一百年她也要找機會報覆回去的。
賀祈年眼裏帶著笑意，話裏也是：“你還挺會想的。”
“所以就是咯。”阮幼薇抿唇看著他。
賀祈年笑，沒繼續逗她，慢聲慢語地給她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可以當作是老板對公司藝人的關愛，你想演戲我作為老板提供個機會，這不是很正常嗎？”
阮幼薇咬著冰淇淋的勺子，打量著賀祈年，然後緩慢地搖了搖頭，說：“不太正常。”
賀祈年忍不住笑：“這兒哪又不正常了？”
阮幼薇用勺子挖了口冰淇淋，吃完後才又說：“你對公司的每個藝人都是這樣嗎？”
賀祈年：“嗯？”
所以就是不是。
“那你為什麽只對我一個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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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 華梅和助理先一步走出去，然後就是正在回消息的年哥，走在最後的是阮幼薇和小唐。
趁著這個機會, 小唐忍不住又和阮幼薇開始嘀嘀咕咕。
“薇薇姐，為什麽我總覺得華姐不太喜歡你啊。”
阮幼薇無所謂道：“我也不用她喜歡啊。”
小唐想了想, 點頭：“也是。”
本來就是不熟的人, 喜不喜歡也不重要。
“你們兩個快點。”年哥走在前邊, 一邊回消息還要一邊催促後面的兩個人。
小唐應了聲，提了提肩上的背包背帶, 跟著阮幼薇一塊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幾個人正朝著公司的方向走來。
小唐認出了走在最中間的男人就是他們光微娛樂現任的執行總裁賀祈年。
上次年會的時候就見過。
這位賀總也的確是如傳聞所說的一樣，高冷不近人情, 可對著他們家薇薇姐的時候……
想著，小唐就把視線移到了阮幼薇的身上。
兩邊路線重合，難免就會在門口的位置遇上。
阮幼薇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幾人之中的賀祈年，在他身邊還跟著秘書安彬。
安彬先反應過來，微微點了頭算是問好。
正好賀祈年簽完了手裏的合同，擡頭時也看到了正往這邊看的阮幼薇。
氣氛一時有些無言。
若是論關系，他們十幾年前就認識, 可相處的時間卻很少。
賀祈年雖然一直都記得阮幼薇，但阮幼薇早就已經把他忘到了腦後, 就算之後想起來，好像也不能代表什麽。
最多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多了一層……親近？
阮幼薇抿了抿唇, 正想著要不要打聲招呼的時候，那邊掛完電話的年哥就跑了回來，直接把她扯走：“快點快點，我剛問了之前聯系的那個選角導演, 說是符導已經準備到地方了，咱們可不能遲到。”
話說完，阮幼薇人也被拉走了。
剛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準備開磕的小唐反應過來也趕忙跟上。
“賀總？賀總？”身邊人說完話見賀祈年一直不作聲，就忍不住小聲提醒了句。
賀祈年回過神來，收回視線，回答剛才那人的問題：“先把計劃書交上來，我看過之後再說。”
經理趕忙點頭。
回到辦公室後，賀祈年的身邊就只跟著秘書安彬。
安彬整理好文件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賀祈年又突然開口問了句：“她最近有什麽通告安排？”
“阮小姐嗎？”安彬立馬就反應過來，“阮小姐最近除了兩個廣告拍攝之外就沒有其他的通告。”
賀祈年點頭，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安彬抱起文件，轉身離開時才又想起：“對了，賀總，符思灝導演今天請了阮小姐一起吃飯。”
聞言，賀祈年擡起了頭，問：“在哪兒？”
……
“等到了地方，見了人，你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客氣點，多少收收你的性格，別再像是上次那樣……”
話說著的時候，年哥也帶著阮幼薇進了餐廳。
餐廳的地點是符思灝那邊定的，說是他一個朋友開的，隱私性很好，圈內的藝人很多都喜歡來這裏約飯聚會。
他們到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這個時間本該是餐廳人最多的時候，可是這裏卻顯得很幽靜，包間被單獨隔開，裝飾和擺設都十分的覆古，往裏走去便是連廊，中間庭院還設有假山流水和樹木。
才剛進門報了姓名，服務員便領著他們往裏走。
符思灝定的是最裏側的一處包間。
這會兒距離原先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但推開門的時候，包間裏已經坐有人。
最先起身迎接的便是這次《南國有佳人》的選角導演張堯，年哥跟他也算是認識，這次阮幼薇的試鏡資料就是他幫著遞到符思灝面前的。
雖然在遞上去之前有所猶豫，但想著點不點頭最後還是要看符思灝，他便給了。
誰知符思灝才只是看了封面的一張一寸照就直接同他道：“我要見她。”
“誰？您說誰？”當時的張堯是真的沒反應過來，畢竟先前為了這個女主角的人選他們不知看了多少人的試鏡，多少份資料，符思灝都是不滿意。
現在才只是看了一張一寸照就說要見面？
“我要見她，阮幼薇。”符思灝記住了試鏡資料上的名字。
為什麽想見？
其實沒有原因，就只是一種直覺，直覺她或許會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符思灝雖然身處娛樂圈，但對於娛樂圈的各類八卦和小道消息都並不了解，哪怕是對阮幼薇這個出了名的“熱搜榜常客”他也並不了解。
至於她身上那些所謂的“黑料”他就更不關心了。
他是導演，要看的只有演員的演技，以及和角色的適配度。
至於其他的，他並不關心。
剛進門自然先是一通寒喧的話。
主要說話的就是年哥和張堯，盡管兩個人並不熟悉，但都是場面人，說些客套話還是會的。
“沒等多久，我和符導也是剛到，想著你們來了再一起點菜，都坐吧坐吧。”
門被服務員打開，跟在年哥身後的阮幼薇和小唐也走了進來。
進門阮幼薇先看了包間裏的擺設和窗外的風景，然後才註意到坐在張堯身邊的男人，穿著打扮都很低調，戴著個有些老氣的黑框眼鏡，劉海長到遮住了眉眼。
實在要說，大概就是很有藝術氣息的一個人。
阮幼薇的視線只是在符思灝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符思灝的眼神卻是一直都落在阮幼薇的身上。
幾乎是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
符思灝看著她的眼神從開始的審視也慢慢變成了思考，像是意識之中已經把阮幼薇這個人和他所想要的“寧韻”結合在了一起。
他特意選在這個帶有古韻的餐廳，為的就是看到阮幼薇身上有沒有那種他想要的同角色的適配性。
而目前來看……
阮幼薇今天來的時候並沒有化妝，就像是那張照片上的一樣，只是簡單地紮了頭發，素面朝天的一張臉，卻依舊掩不住她眉眼之間的明艷，像極了山水畫中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初看時突兀，細看時卻是讓人再也移不開眼。
明明是一次以試鏡為目的的聚餐，身為當事人的阮幼薇和符思灝卻是除了進門時候的打招呼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交流。
年哥幾次想要把話題往這上面引都沒成功，符思灝要麽是不作回應，要麽就是冷淡點頭。
至於阮幼薇就更別說了。
指望她跟人客套寒暄是不可能的。
這位小姑奶奶別給他“語出驚人”他就謝天謝地了。
飯局過半的時候，年哥已經對這次試鏡不抱什麽希望了，他覺得符思灝大概是不滿意阮幼薇的，不然也不至於多餘的一句話也不說。
而阮幼薇就只知道吃。
年哥那個頭疼啊……
正糾結著要不要再努力一下的時候，符思灝突然開了口，問阮幼薇：“你喜歡看電影嗎？”
阮幼薇楞了下，才發現他是在問自己，點了下頭，說：“還行吧。”
符思灝又繼續問：“都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阮幼薇稍作思考。
年哥在旁邊瘋狂地給她眼神暗示，就差把答案直接告訴她了。
這種場合還能說什麽，當然是說符導的電影啊，再順勢說一點自己的簡介，至少別讓對方覺得他們態度敷衍。
然而阮幼薇回答的是：“動畫片，公主手持長劍打敗怪獸，拯救所有人的那種。”
年哥：“……”
年哥笑不出來。
對面的張堯也是楞楞地看著，嘴裏飯都忘了往下咽。
飯桌上除了阮幼薇，還能笑得出來的大概只有小唐了，不過察覺到情況不對的小唐還是趕忙收住了表情。
年哥是真的無言以對了。
哪怕說句“文藝片”也好啊。
至少和他們今天談的電影有些關系啊……
動畫片，還公主怪獸……她怎麽不說仙女和巫婆啊！
年哥已經開始擦額頭上的冷汗，想著要怎麽幫阮幼薇補救一下，好盡量往文藝片的方向靠。
但聽完答案後的符思灝卻是笑了下，點頭道：“挺好的。”
挺好的……是個什麽意思？
哪怕是年哥，這會兒也有些琢磨不透符思灝此時的想法。
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再看阮幼薇，根本就沒把這段對話多想，聊完就繼續吃東西。
倒是飯劇結束後，符思灝又跟她說了句：“下此有機會，可以一起看電影。”
阮幼薇點點頭。
旁邊的年哥已經徹底迷糊，只能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單獨扯了張堯到一邊打聽：“符導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說是試鏡，也沒見他提電影的事啊。”
張堯也是猜不透：“我也不清楚，不然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我這邊再問問符導，他一回覆我就給你們消息。”
年哥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只能點頭：“那行，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客氣客氣，淩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張堯說。
淩飛就是給年哥推符思灝聯系方式的那個人。
飯劇結束，阮幼薇也從餐廳裏出來。
年哥那邊還在和張堯說話，她就和小唐先上了車在等。
閑著無聊的時候，阮幼薇就往車窗外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好就看到了一輛停在樹影下的黑色轎車。
車型看著有些眼熟，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的親哥沈行舟。
所以她直接就給那邊發了消息。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又讓人跟著我了？
對面正在開會收到消息的沈行舟停頓片刻，趁著臺上換人的功夫只回了一個問號。
——？
一個問號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看到對面發來的問號，阮幼薇也皺了下眉。
難道是她看錯了。
想著，她又往車窗外看了一眼。
也是這時，對面車窗落下一半，露出了一張格外熟悉的側臉。
阮幼薇身子往前又認真看了眼，確認無誤之後便直接開門下車。前座正在偷吃零食的小唐聽到聲音，嘴裏咬著的薯片都來不及咽下，著急含糊地問了句：“薇薇姐，你去哪兒？”
另一邊，車上。
安彬按照賀祈年的只是把車停在了餐廳對面，然後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其實他心裏真的很好奇，為什麽賀總明明都到地方了卻不直接進去，就只是在這裏看著。
也是好在這一場飯劇的時間並不長，從進門到出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看著阮幼薇一行人從餐廳裏出來，安彬正打算詢問賀祈年是不是要現在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後座的車窗被人從外面敲響。
才剛合上的車窗重新降下，也露出了車外人那張精致漂亮的臉。
看到是阮幼薇，安彬一時也有些心虛。
畢竟他做秘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做跟蹤人的事情。
但反觀賀祈年就很冷靜，面上依舊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只是在側頭看到來人時，嘴角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語氣也是平靜：“怎麽了？”
“怎麽了？”阮幼薇往安彬的位置看了眼，視線又收回來落在賀祈年的身上，盯著他的眼睛看，“你跟蹤我？”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氣氛之下，前座的安彬已經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從車上消失。
賀祈年卻是微微擡了頭去看她，與往常不同的是，那雙淺色的瞳仁不再冷漠，反倒總像是帶著揉碎了的笑意和光一般。
語氣似乎尋常，又還是不同：“只是路過。”
“你覺得我會信嗎？”阮幼薇笑笑說，笑容下一秒又消失，直接道，“下車。”
聽到這話，安彬下意識的就以為是在說自己，手都已經放在車門把手上了，聽到後座的車門開，才知道原來這話是對著賀總說的。
也是。
他跟在賀總身邊這麽多年，也就只聽到過阮小姐敢這麽和賀總說話。
而且賀總還乖乖地聽了。
對面車上，看到阮幼薇突然下車離開的小唐當然是想也不想地就要跟上去，但就在他推開車門，看到從對面車上下來的賀總時，他又默不作聲地把車門給關上坐了回去。
是他磕到真的了？還是他眼花了？那真的是賀總吧？
等年哥那邊和張堯說完話回來，見小唐一個人坐在車裏發呆，就問了句：“薇薇呢？”
聽到聲音，小唐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就往路對面看，不見人才又想起來：“好像跟賀總進餐廳了。”
“什麽？”年哥一臉困惑。
雖然才剛結束一場飯局，但阮幼薇還是能吃得下一些東西的。
就算是吃不下，她也是可以打包的。
反正大老板買單，不點白不點。
菜單一拿過來，阮幼薇就點了餐廳裏最貴的菜，外加兩個甜品和飲料。
服務員收了菜單便出了門，還貼心地關上了包間的房門。
在他們這家餐廳吃飯的明星實在是太多，所以服務員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也不會表露出任何的震驚。
雖然面上不震驚，但心裏還是按捺不住吃瓜的天性。
追星人誰會不認識阮幼薇啊！
熱搜常客，娛樂圈“最討厭女明星”榜首，前段時間才因為戀情瓜上了熱搜，今天竟然就跟一個西裝革履的帥哥共進晚餐。
這要是被狗仔拍到，分分鐘擠爆熱搜榜單吧？
當然，作為餐廳的服務員，他們肯定是不能把消息爆料出去的，最多也就是認識的人私下吃吃瓜。
包間裏。
等待上菜的過程也是十分的無聊。
阮幼薇玩了會兒手機，又擡頭去看對面的賀祈年，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問他：“你跟著我做什麽？”
賀祈年也沒多遮掩：“安彬說你今天來見導演試鏡。”
阮幼薇一秒明白。
原來這是關心她能不能給他賺錢來的。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剛才的試鏡大概率是沒過的。”阮幼薇說。
她雖然不太懂察言觀色，但就剛才飯桌上的氣氛來說，今天的“試鏡”大概率是沒通過的。
賀祈年看出她似乎有些失落的模樣，問她：“你很喜歡演戲？”
正刷著手機的阮幼薇擡起頭，看了他一會兒又移開視線，聲音含糊道：“一般吧。”
“一般？”賀祈年輕笑了聲，“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阮幼薇抿了抿唇，語氣有些煩：“你是我老板，我是你的藝人，當著你的面難道我還能說我不喜歡拍戲，出來演戲都是為了玩這些話嗎？”
賀祈年揚眉：“所以是不喜歡？”
“……”阮幼薇說，“沒有。”
她要是不喜歡拍戲當初也不會瞞著家裏人，讓路嘉和偷摸去幫她遞報名資料。
雖然她當初的確也是有一點想要拜托家裏管教的想法。
如果不是她當初海選出道成功，大概現在還得被她哥整天管著，帶在身邊，美名其曰是讓她跟著學習，其實就是壓榨她做免費苦力。
反正她就不樂意做沈行舟的“跟屁蟲”。
現在這樣多好啊，自由自在的。
至於演戲……有得演她就好好演，沒有她也無所謂。
也是在這時，來上菜的服務員輕敲了敲門。包間門打開，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把阮幼薇剛才點的菜和甜品擺上桌。
甜品有兩個。
其中一個是阮幼薇給自己點的冰淇淩，不過這在菜單上寫的是“酥山”。
還有一個是餐廳裏的招牌，她準備打包回家吃的，還多要了一份準備帶給年哥和小唐。
服務員上好菜就出了門。
包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賀祈年拿了筷子，卻不是自己吃，而是給阮幼薇夾了菜。
習慣了別人照顧的阮幼薇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賀祈年夾了她就吃，有些麻煩還需要處理的菜也是賀祈年戴了手套給她剝殼。
跟老板一塊兒吃飯，讓老板給自己服務……
阮幼薇還是挺習慣的。
大概也是因為他們之間還有那麽點“青梅竹馬”的情誼在。
“我記得你跟光微的合約還有三年。”趁著剝殼的間隙，賀祈年又道。
上次提的時候還是四年，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世家按。
雖然時間是減少了，但吃得正開心的收突然提起合約的事情，阮幼薇還是被嚇得嗆到了。
她捂住嘴開始咳嗽，臉都咳紅了，手也是一直指著賀祈年手邊水杯的位置。
賀祈年伸手給她遞了水，又拿了紙巾。
喝了水緩過來，阮幼薇瞪著溜圓的眼睛就這麽怨念滿滿地看著對面的賀祈年：“你就不能不提這事兒？”
想著到底是自己害得她被嗆著，賀祈年也就忍著沒笑：“下次不會了。”
阮幼薇撇撇嘴：“你和我提這個是想說什麽？”
“只是想問問你，如果你想演戲，公司現在還有幾個電影項目。”賀祈年說。
這話是真的。
光微娛樂一直都有投資影視項目，同樣的也有不少自制劇，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實話說，阮幼薇出道這麽多年，雖然一直都有人說她背景深厚，有金主捧，但其實她的每一個角色都是靠著自己拿到的。
不然真要是有金主“投餵”，就以她那貧瘠的影師資源，這金主未免也太摳了點。
至於她哥……她哥巴不得她明天就直接退圈，然後去給他當免費苦力。
所以在聽出賀祈年話裏意思的時候，阮幼薇還覺得挺新奇的，但新奇過後她又以一種似警惕，似糾結的目光看著賀祈年。
然後慢吞吞地說：“你不會是想潛規則我吧？”
這次換作賀祈年差點被嗆著。
他真是拿這小姑娘的腦回路沒辦法。
只能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阮幼薇是不太信的，“我知道你跟我哥哥是朋友，怎麽說我們小時候也算是認識，你還是要克制收斂一點的。”
賀祈年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眉眼舒展開來，眼裏笑意也明顯，絲毫看不出平日裏疏離冷漠的模樣：“你這話認真的？”
阮幼薇對上他的視線，看著那雙淺色的瞳仁，裏面像是倒映著她的影子一樣，又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我當然是認真的，其實你就是覺得我小時候捉弄了你，還害你白等了我這麽久，所以現在想要報覆我吧。”
她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如果換作是她，誰敢這麽捉弄她，就是過去一百年她也要找機會報覆回去的。
賀祈年眼裏帶著笑意，話裏也是：“你還挺會想的。”
“所以就是咯。”阮幼薇抿唇看著他。
賀祈年笑，沒繼續逗她，慢聲慢語地給她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可以當作是老板對公司藝人的關愛，你想演戲我作為老板提供個機會，這不是很正常嗎？”
阮幼薇咬著冰淇淋的勺子，打量著賀祈年，然後緩慢地搖了搖頭，說：“不太正常。”
賀祈年忍不住笑：“這兒哪又不正常了？”
阮幼薇用勺子挖了口冰淇淋，吃完後才又說：“你對公司的每個藝人都是這樣嗎？”
賀祈年：“嗯？”
所以就是不是。
“那你為什麽只對我一個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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