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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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喜歡嗎？
年哥整理完阮幼薇的試鏡資料, 又跟小唐說：“你去看看，薇薇那邊戲拍得差不多沒有。”
“好。”小唐趕忙關了自己的手機，放下包出門去看。
因為有臨時的加戲, 拍攝的時間也被延長，所以劇組給阮幼薇單獨準備了休息的地方。
小唐找過去的時候阮幼薇正在和劇組的男三號對戲。
她的戲份除了和女主演員孟以珊有接觸之外就是這個男三號。
一個癡心愛慕“神女”的信徒。
臺詞並不算多, 作為“神女”的阮幼薇只需要高高在上, 而“信徒”則是需要要毫不保留地表現出自己的忠誠和迷戀。
雖然早就已經提前看過劇本, 也知道對方的臺詞，但在看到這位“男三號”的扮演者時, 阮幼薇還是小小地驚訝了下，然後就放下了劇本, 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四目相對，任由誰來都能察覺到其中氣氛的不對。
只有領著祁帆過來的劇組工作人員網速有些慢，還不太了解其中的內情，只是公事公辦地囑咐了句：“祁帆你先跟阮老師對對臺詞，待會兒就是你們的戲份了，開拍的時候我再過來通知你們。”
拍攝的位置就在旁邊，不過現在還是男女主的戲份。
工作人員一走，氣氛就更詭異了。
阮幼薇看著祁帆, 祁帆也看著她。
比起阮幼薇一副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事情的笑容不同，祁帆的面色淡淡的, 或許是有些尷尬又或許是帶著不願。
臨時加戲，角色調換, 到底還是把他們重新又湊在了一起。
“我還以為，你演的是男二號。”阮幼薇先開了口，伸手拿走了自己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劇本，算是給祁帆讓了個座。
但祁帆並未坐下, 像是要刻意跟阮幼薇保持距離，說話也是帶著距離：“先對臺詞吧。”
阮幼薇擡眸看著他，雖然一坐一站，她卻並不顯得是在低位，說話時也是笑意盈盈的：“那晚上沒談好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多出那段記憶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對祁帆的喜歡每一日都在減淡，就像是很喜歡吃的一道菜，終於到了吃膩的時候。
再回頭去看的時候發現他其實也沒那麽好。
更別提他的心裏裝著的是其他人，對她只是利用。
所以她現在故意提起那晚的事，的確是有些惡趣味在的。祁帆從她這裏拿走了那麽多的好處，她現在也想看看他窘迫的模樣。
畢竟要是沒有那段記憶的存在，她到現在都還被祁帆蒙在鼓裏地利用，只能等待自己悲慘的結局。
果然，阮幼薇的話一出，祁帆面上的表情就有了變化，神色也冷了下來：“我來這裏是為了和你對戲的，不是閑聊。”
“聊聊又怎麽了，溝通溝通感情嘛。”阮幼薇看著祁帆疏離的表情，像是後知後覺般，笑著道，“忘了，我和你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
祁帆忍著氣，努力保持著自己情緒的穩定：“阮幼薇，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
阮幼薇笑著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祁帆只能故作冷靜的模樣翻開了手裏的劇本：“先對臺詞吧。”
阮幼薇靠坐著，對於祁帆的話並不搭理：“口渴了，想喝水。”
祁帆忍了又忍，起身走到一邊給她拿了劇組批發的礦泉水。
水遞到面前，阮幼薇擡頭看著強忍怒氣的祁帆，說：“擰不動。”
祁帆只能又把劇本放到一邊，給她擰開了水瓶重新遞過去。
以前的阮幼薇對祁帆掏心掏肺地好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現在不談感情了，反倒讓祁帆不得不妥協。
畢竟一個任性慣了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為真的喜歡，又怎麽會低三下四地去討好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不用了，我突然又覺得不渴了。”阮幼薇還是沒接那瓶水。
很明顯的就是在刁難祁帆，但祁帆也只能忍下。
他沒辦法對著阮幼薇發脾氣，也不可能去跟導演鬧。
阮幼薇雖然是客串，但在劇組的地位比他這個臨時被換的男三號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更別說這部戲的主要投資方就是光微。
“現在可以對戲了嗎？”祁帆問她。
阮幼薇點點頭，對他說：“跪下吧。”
祁帆猛地站起身：“阮幼薇，你別太過分了！”
這一動靜，把不遠處正在忙著燈光調試的幾個工作人員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但見是阮幼薇和祁帆又覺得沒什麽奇怪的。
吃瓜吃得多的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基本上就是默認的前男女友。
當初事情鬧得那麽難看，祁帆又沒擔當，任由自己的粉絲去辱罵，現在兩個人的關系能好才怪。
面對其他人的目光阮幼薇是一點都不在意，淡定地翻開了手裏的劇本給祁帆看：“劇本上寫著的，忠誠的信徒單膝下跪，對他仰慕迷戀的神女許下永生都不會背叛的諾言。”
這可不是她故意刁難，劇本上就是這麽寫的。
若祁帆還是男二號，跟她這個“神女”的扮演者還真不會有什麽交際。
誰讓他現在是男三號了呢。
就算是現在不單膝下跪，到了鏡頭裏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讓導演改劇本啊。”阮幼薇現在完全就是一個貪玩任性的樣子，說的話句句都是戳在祁帆的心上，“你要是不敢說，我可以去幫你說啊。”
祁帆捏緊了手裏的劇本，一雙眼睛緊盯著阮幼薇：“你簡直不可理喻。”
“隨你怎麽說。”阮幼薇無所謂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游戲界面。
反正也沒幾句臺詞，工作人員讓提前對戲也只是希望他們互相熟悉一下。
不過以他們之間的關系，這一步完全可以省略。
祁帆還站在原地，看著阮幼薇認真游戲的側臉，眉眼之間完全就是輕松自在的笑意。
也是，對於她這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而言，能有什麽煩惱。
其實還是有的。
以前阮幼薇最大的煩惱就是祁帆，好在現在她已經不喜歡了。
阮幼薇玩游戲玩得認真，連祁帆什麽時候離開都不知道，直到小唐過來找她。
知道阮幼薇馬上就要開拍，小唐幹脆就留在這裏陪她，也給年哥那邊發了條消息。
消息剛發出，他才感覺自己凳子上好像有什麽東西，伸手抽出來才發現是一本劇本，封面寫了“祁帆”兩個字。
年哥和小唐都是到了開拍的時候才知道和阮幼薇對戲的男三號是祁帆。
小唐倒還好，就是年哥在一邊皺眉，還隨手抓了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過來問：“祁帆不是男二號嗎，怎麽給改成男三號了？”
這要怎麽說？
投資商要求改的？
大家都是娛樂圈的人，有些潛規則不用說也知道，所以工作人員只能委婉地表示說：“是臨時換的，我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不然年經紀你去問問導演吧。”
“不用了。”年哥皺著眉。
這種事哪還需要問，八成就是投資商要塞自己的人進來，要不就是祁帆得罪了誰。
就祁帆那個性格，得罪人也不奇怪，也就是以前有阮幼薇的身份和背景順帶替他把這些事都給擋了下來。
現在的祁帆雖說是靠自己，但如果沒有以前阮幼薇給他的那些劇本和資源，他在這個圈子裏連靠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都已經開拍，年哥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而且看阮幼薇的樣子也不像是還對祁帆留有舊情。
就這麽樣吧……都是一個圈子裏的，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遇上。
戲份正式開拍，不知道是因為沒有提前對戲，還是之前關系的緣故，才開拍不到一分鐘，導演就連喊了兩次“哢”。
拿著大喇叭就開始批評：“祁帆你是怎麽回事的，你是神女的信徒，要對神女帶有仰慕和愛慕的眼神，感情啊！你的感情都看不到！神女她是你的仇人嗎？”
此時的阮幼薇已經換上了戲裏的妝造，一襲月色白衣銀紗輕覆，略顯誇張的銀色頭飾卻成了最好的點綴，甚至不需要刻意的角度和鏡頭，只是站在那裏就已經漂亮到仿佛和別人不在一個圖層。
漂亮得蠻不講理，甚至能讓人忽略掉她本身所有的缺點。
這樣的阮幼薇無疑是很符合導演對原著中“異族神女”的想象的，為此導演甚至提前做好了準備，能夠容忍阮幼薇的演技。
就算沒有演技也可以。
可是沒想到開拍之後，不論是外形還是演技上，阮幼薇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像是與生俱來的就帶著“神女”高高在上的氣質，對於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俯視。
可到了祁帆這裏，感覺就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要求祁帆所扮演的信徒需要有對神女滿心滿眼的愛，是瘋狂的癡迷，但祁帆明顯沒達到他的要求。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試鏡的時候演技挺好的啊，怎麽一開拍就成了這個樣子。”導演說。
就算是換了一個角色也不至於演技退步得如此明顯。
新換的男二號吳晨澤跟祁帆一直都不對付，那天晚上在酒吧祁帆提前離去才給了他上位男二號的機會，這會兒聽到導演的話也是趁機道：“王導，可能是祁帆今天的狀態不太好吧，不然讓他仙去休息一會兒？”
“讓他休息，難道還要整個劇組去等他嗎？”導演一聽這話就更不滿了。
但以祁帆現在的狀態的確是沒有達到他的要求，也只能暫時先休息。
拍攝暫停，劇組的服裝師和化妝師就趕忙都圍到了阮幼薇的身邊，她的造型是最覆雜的，所以劇組的服裝師和化妝師基本上都是先顧著她。
如此一來，就更顯得祁帆被劇組冷落。
就連女一號孟以珊都是趁著這個時候來到阮幼薇身邊，懷裏抱著劇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阮幼薇，眼裏裝著的全是驚艷。
真的很漂亮。
有一種非人類更像是精靈幻化的美感。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阮幼薇都沒註意到一邊的孟以珊，而是看著對面的祁帆。
很明顯，祁帆現在的心情算不上好。
阮幼薇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又說了句：“怎麽樣，祁老師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祁帆看了她一眼，像是被氣笑了，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說不出什麽別的話，只能道：“不必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阮幼薇淡聲道：“可現在好像是你在耽誤我們的時間吧？”
祁帆擰眉：“是我的問題我會道歉。”
阮幼薇笑了笑：“那你接下來道歉的機會還有很多。”
一番對話下來，劇組的人都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付。
明明以前都說阮幼薇倒貼討好祁帆，怎麽現在又成了針鋒相對的模樣。
難道是求而不得黑化了？
就連孟以珊都有這個疑問，不過看出阮幼薇已經不喜歡祁帆了，她還是挺開心的。
趁著這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她拿著劇本要過去。
祁帆沒有問題要問，她可是有很多問題要請教的。
只是沒等孟以珊開口，導演那邊就喊準備拍攝了。
“祁帆做好準備，跪下的時候眼神要真摯，要癡迷，明白了沒有？”再次開拍，導演重點關註的對象還是祁帆。
至於阮幼薇，只需要高高在上就好。
哪怕是在場外看著的年哥都忍不住搖頭。
這都算什麽事兒啊。
以前是阮幼薇滿心滿眼都是祁帆，不顧他冷臉的要貼上去，現在竟然身份來了個對調。
雖說這是在演戲吧，但也未免太戲劇性了一點。
“你是我心中唯一，我甘願為你獻上我的所有，我的愛，我的忠誠，甚至是我的生命。”小唐翻著阮幼薇的劇本，小聲跟念著劇本裏信徒的臺詞。
正好就對應著此時的拍攝畫面。
祁帆單膝下跪，如同騎士般的許下諾言，擡頭仰視著面前的人，視線相對，他的表情是癡迷的，眼底神色卻似帶著煩躁，想要回避卻因為此時的場景避無可避。
只能對著這個自己曾經只是利用，甚至有些厭煩的人訴說著角色的愛慕。
他討厭阮幼薇的性格，厭惡她的高高在上，甚至她的每一次討好和給予在他看來都是施舍，無時無刻地不再提醒著他現在的卑微。
他喜歡葉雯，更多的原因是在他看來他與葉雯是同樣的人。
祁帆的童年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過得十分的淒慘，父親家暴，母親懦弱，開始的時候母親還會護著他，直到他勸母親離開父親的時候，母親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自那以後，他身上的傷就再也沒停過。
在學校被人孤立排擠，被人霸淩嘲笑，唯一僅有的溫暖大概就是當時住在他家對面的葉雯。
只有她在他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關心地問過了他一句：“你還好嗎？”
就是這句話，他記了很久。
一直到葉雯一家搬走，上了高中的他也漸漸開始感受到身邊人釋放的善意，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因為他的長相。
最可笑的是，曾經嘲笑過他的女生竟然沒認出他來，還帶著禮物來跟他告白。
他羨慕過那些家庭幸福美滿的人，可到了後面，羨慕變成了嫉妒，又變成了恨。所以他討厭阮幼薇的任性，討厭她的傲慢，更討厭的是她眼裏的單純，像是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不知人間疾苦，也不知人心險惡，因為一直有人在好好地愛著她。
這樣的人，因為是極端的對比，就光是存在，出現在他的面前，於他而言就帶著一種天真的惡。
所以她不需要她故作可憐的施舍，每次看到她露出那樣的目光，他都要極力隱忍著自己情緒的黑暗面，壓下自己的厭惡，甚至是生理性的惡心。
可他真的討厭阮幼薇嗎？
還是渴望，向往……
視線相對，祁帆緩緩地說出了劇本裏的臺詞，宣誓著自己的忠誠，呈上自己的愛慕與癡迷。
阮幼薇只是略微垂眸靜靜地看著，眼裏似落了光一般，暖意融融。
似有片刻地出神，祁帆對著面前的人說出了那句喜歡：“我喜歡你。”
聞言，阮幼薇眉頭微皺，有些奇怪地看著單膝跪在她面前的祁帆。不過沒等她開口，場外的導演就又拿了大喇叭在喊。
“不是喜歡，是愛慕，祁帆你怎麽背的臺詞？”
信徒處於下位，怎麽能輕易的說出“喜歡”兩個字，那是對於神女的褻瀆，所以才改成更為委婉的“愛慕”。
“抱歉。”祁帆像是猛地回過神來，站起身沒再去看阮幼薇而是轉到了另一邊，“我有些不舒服，先離開一會兒。”
說完，也不顧導演的不滿，祁帆就直接離開了。
留下一地困惑的人。
阮幼薇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只有年哥和孟以珊盯著祁帆離開的方向，一個皺眉，一個若有所思。
導演也是頭疼，就這麽一小段戲都拍了快一個下午了：“行了，先拍下一場戲。薇薇今天麻煩你了，明天早上再來吧。”
……
洗手間裏，祁帆低著頭不斷地用水龍頭裏流出的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地冷靜下來。
他不想承認，但剛才的他的確是有一瞬間的晃神。
沒有將感情完全的抽離出來，不僅是信徒在向自己心目中的神女表白，還有他……
祁帆手握成拳，猛地一下捶在了洗手池上，再擡頭去看鏡中自己此時狼狽逃避的模樣更顯得可笑。
他？
喜歡阮幼薇？
就像是一條在路邊搖尾乞憐的狗愛上了只是隨手施舍他的人類。
多可笑。
若是阮幼薇一直如當初那般對待他，他或許還得繼續心安理得地利用他，可現在的阮幼薇已經看不出曾經對他的喜歡。
是有多犯賤的人才會上趕著受虐。
喜歡一個只是曾經喜歡自己且被自己利用過的人。
洗手間裏的水聲停下，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明顯的心跳聲，祁帆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一點點地變冷，手也緊緊地扣著洗手池的邊緣。
直到外面有人敲了門，祁帆才又恢覆了平時的模樣。
門口助理走進來，手裏還拿著祁帆的手機：“祁老師，你的電話。”
祁帆伸手接過，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沒有選擇直接接通而是掛斷。
電話那邊，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葉雯皺眉，眼中帶著不滿，正要再發消息過去的時候，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葉雯接起，語氣溫柔道：“阿帆……”
*
不知是不是導演那天說的話起了作用，之後幾天的拍攝出乎意料的順利。
祁帆似乎真的是入了戲，幾乎完美的扮演著一個忠誠的信徒，戲裏看著阮幼薇的眼神也入劇本裏寫的一樣，帶著全然的愛慕和癡迷。
和第一天的表現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容易讓人誤以為祁帆是喜歡阮幼薇的，不管戲裏戲外都是。
可既然是在拍戲，就總會有殺青的時候。
阮幼薇在《昆侖域》裏的戲份本來就少，雖然後面臨時加了幾場戲，但在劇組也只是多了兩天的拍攝量而已。
所以時間一到，阮幼薇就準時殺青。
雖然沒有殺青宴，但劇組也還是小小地給阮幼薇慶祝了一下。
最不舍的還是孟以珊，全程目光就沒有從阮幼薇的身上移開過，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擠走了小唐來到阮幼薇面前，試探著提了個請求：“薇薇，我能跟你握一下手嗎？”
雖然很疑惑，但在看到年哥投來的眼神示意後，阮幼薇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孟以珊努力控制著自己幾乎要尖叫的沖動，終於如願以償地握住了阮幼薇的手。
比她想象之中的還要軟，簡直就像是雲朵一樣。
根本就不想放開。
被擠到一邊的小唐也在這時候抓住機會回到了阮幼薇的身邊，看著一臉追星成功表情的孟以珊，忍不住開口問：“你到底還要握多久啊？”
反應過來的孟以珊趕忙就松開了阮幼薇的手：“抱歉啊薇薇，我就是太緊張了。”
緊張？
阮幼薇也沒多想，隨口就回了句：“沒關系，我先走了。”
今天拍攝完之後她還有一個臨時安排的行程。
孟以珊趕忙點頭，看著阮幼薇跟年哥還有小唐一起上了車，然後才又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握過的手，滿臉都寫著興奮和高興。
她竟然握到了薇薇的手！
她竟然真的握到了薇薇的手！
忍不住興奮的孟以珊下一秒就把這個消息發給了自己的好朋友，另外還附上了一張自己剛才和阮幼薇的合照。
並附文“追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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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哥整理完阮幼薇的試鏡資料, 又跟小唐說：“你去看看，薇薇那邊戲拍得差不多沒有。”
“好。”小唐趕忙關了自己的手機，放下包出門去看。
因為有臨時的加戲, 拍攝的時間也被延長，所以劇組給阮幼薇單獨準備了休息的地方。
小唐找過去的時候阮幼薇正在和劇組的男三號對戲。
她的戲份除了和女主演員孟以珊有接觸之外就是這個男三號。
一個癡心愛慕“神女”的信徒。
臺詞並不算多, 作為“神女”的阮幼薇只需要高高在上, 而“信徒”則是需要要毫不保留地表現出自己的忠誠和迷戀。
雖然早就已經提前看過劇本, 也知道對方的臺詞，但在看到這位“男三號”的扮演者時, 阮幼薇還是小小地驚訝了下，然後就放下了劇本, 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四目相對，任由誰來都能察覺到其中氣氛的不對。
只有領著祁帆過來的劇組工作人員網速有些慢，還不太了解其中的內情，只是公事公辦地囑咐了句：“祁帆你先跟阮老師對對臺詞，待會兒就是你們的戲份了，開拍的時候我再過來通知你們。”
拍攝的位置就在旁邊，不過現在還是男女主的戲份。
工作人員一走，氣氛就更詭異了。
阮幼薇看著祁帆, 祁帆也看著她。
比起阮幼薇一副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事情的笑容不同，祁帆的面色淡淡的, 或許是有些尷尬又或許是帶著不願。
臨時加戲，角色調換, 到底還是把他們重新又湊在了一起。
“我還以為，你演的是男二號。”阮幼薇先開了口，伸手拿走了自己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劇本，算是給祁帆讓了個座。
但祁帆並未坐下, 像是要刻意跟阮幼薇保持距離，說話也是帶著距離：“先對臺詞吧。”
阮幼薇擡眸看著他，雖然一坐一站，她卻並不顯得是在低位，說話時也是笑意盈盈的：“那晚上沒談好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多出那段記憶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對祁帆的喜歡每一日都在減淡，就像是很喜歡吃的一道菜，終於到了吃膩的時候。
再回頭去看的時候發現他其實也沒那麽好。
更別提他的心裏裝著的是其他人，對她只是利用。
所以她現在故意提起那晚的事，的確是有些惡趣味在的。祁帆從她這裏拿走了那麽多的好處，她現在也想看看他窘迫的模樣。
畢竟要是沒有那段記憶的存在，她到現在都還被祁帆蒙在鼓裏地利用，只能等待自己悲慘的結局。
果然，阮幼薇的話一出，祁帆面上的表情就有了變化，神色也冷了下來：“我來這裏是為了和你對戲的，不是閑聊。”
“聊聊又怎麽了，溝通溝通感情嘛。”阮幼薇看著祁帆疏離的表情，像是後知後覺般，笑著道，“忘了，我和你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
祁帆忍著氣，努力保持著自己情緒的穩定：“阮幼薇，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
阮幼薇笑著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祁帆只能故作冷靜的模樣翻開了手裏的劇本：“先對臺詞吧。”
阮幼薇靠坐著，對於祁帆的話並不搭理：“口渴了，想喝水。”
祁帆忍了又忍，起身走到一邊給她拿了劇組批發的礦泉水。
水遞到面前，阮幼薇擡頭看著強忍怒氣的祁帆，說：“擰不動。”
祁帆只能又把劇本放到一邊，給她擰開了水瓶重新遞過去。
以前的阮幼薇對祁帆掏心掏肺地好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現在不談感情了，反倒讓祁帆不得不妥協。
畢竟一個任性慣了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為真的喜歡，又怎麽會低三下四地去討好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不用了，我突然又覺得不渴了。”阮幼薇還是沒接那瓶水。
很明顯的就是在刁難祁帆，但祁帆也只能忍下。
他沒辦法對著阮幼薇發脾氣，也不可能去跟導演鬧。
阮幼薇雖然是客串，但在劇組的地位比他這個臨時被換的男三號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更別說這部戲的主要投資方就是光微。
“現在可以對戲了嗎？”祁帆問她。
阮幼薇點點頭，對他說：“跪下吧。”
祁帆猛地站起身：“阮幼薇，你別太過分了！”
這一動靜，把不遠處正在忙著燈光調試的幾個工作人員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但見是阮幼薇和祁帆又覺得沒什麽奇怪的。
吃瓜吃得多的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基本上就是默認的前男女友。
當初事情鬧得那麽難看，祁帆又沒擔當，任由自己的粉絲去辱罵，現在兩個人的關系能好才怪。
面對其他人的目光阮幼薇是一點都不在意，淡定地翻開了手裏的劇本給祁帆看：“劇本上寫著的，忠誠的信徒單膝下跪，對他仰慕迷戀的神女許下永生都不會背叛的諾言。”
這可不是她故意刁難，劇本上就是這麽寫的。
若祁帆還是男二號，跟她這個“神女”的扮演者還真不會有什麽交際。
誰讓他現在是男三號了呢。
就算是現在不單膝下跪，到了鏡頭裏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讓導演改劇本啊。”阮幼薇現在完全就是一個貪玩任性的樣子，說的話句句都是戳在祁帆的心上，“你要是不敢說，我可以去幫你說啊。”
祁帆捏緊了手裏的劇本，一雙眼睛緊盯著阮幼薇：“你簡直不可理喻。”
“隨你怎麽說。”阮幼薇無所謂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游戲界面。
反正也沒幾句臺詞，工作人員讓提前對戲也只是希望他們互相熟悉一下。
不過以他們之間的關系，這一步完全可以省略。
祁帆還站在原地，看著阮幼薇認真游戲的側臉，眉眼之間完全就是輕松自在的笑意。
也是，對於她這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而言，能有什麽煩惱。
其實還是有的。
以前阮幼薇最大的煩惱就是祁帆，好在現在她已經不喜歡了。
阮幼薇玩游戲玩得認真，連祁帆什麽時候離開都不知道，直到小唐過來找她。
知道阮幼薇馬上就要開拍，小唐幹脆就留在這裏陪她，也給年哥那邊發了條消息。
消息剛發出，他才感覺自己凳子上好像有什麽東西，伸手抽出來才發現是一本劇本，封面寫了“祁帆”兩個字。
年哥和小唐都是到了開拍的時候才知道和阮幼薇對戲的男三號是祁帆。
小唐倒還好，就是年哥在一邊皺眉，還隨手抓了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過來問：“祁帆不是男二號嗎，怎麽給改成男三號了？”
這要怎麽說？
投資商要求改的？
大家都是娛樂圈的人，有些潛規則不用說也知道，所以工作人員只能委婉地表示說：“是臨時換的，我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不然年經紀你去問問導演吧。”
“不用了。”年哥皺著眉。
這種事哪還需要問，八成就是投資商要塞自己的人進來，要不就是祁帆得罪了誰。
就祁帆那個性格，得罪人也不奇怪，也就是以前有阮幼薇的身份和背景順帶替他把這些事都給擋了下來。
現在的祁帆雖說是靠自己，但如果沒有以前阮幼薇給他的那些劇本和資源，他在這個圈子裏連靠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都已經開拍，年哥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而且看阮幼薇的樣子也不像是還對祁帆留有舊情。
就這麽樣吧……都是一個圈子裏的，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遇上。
戲份正式開拍，不知道是因為沒有提前對戲，還是之前關系的緣故，才開拍不到一分鐘，導演就連喊了兩次“哢”。
拿著大喇叭就開始批評：“祁帆你是怎麽回事的，你是神女的信徒，要對神女帶有仰慕和愛慕的眼神，感情啊！你的感情都看不到！神女她是你的仇人嗎？”
此時的阮幼薇已經換上了戲裏的妝造，一襲月色白衣銀紗輕覆，略顯誇張的銀色頭飾卻成了最好的點綴，甚至不需要刻意的角度和鏡頭，只是站在那裏就已經漂亮到仿佛和別人不在一個圖層。
漂亮得蠻不講理，甚至能讓人忽略掉她本身所有的缺點。
這樣的阮幼薇無疑是很符合導演對原著中“異族神女”的想象的，為此導演甚至提前做好了準備，能夠容忍阮幼薇的演技。
就算沒有演技也可以。
可是沒想到開拍之後，不論是外形還是演技上，阮幼薇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像是與生俱來的就帶著“神女”高高在上的氣質，對於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俯視。
可到了祁帆這裏，感覺就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要求祁帆所扮演的信徒需要有對神女滿心滿眼的愛，是瘋狂的癡迷，但祁帆明顯沒達到他的要求。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試鏡的時候演技挺好的啊，怎麽一開拍就成了這個樣子。”導演說。
就算是換了一個角色也不至於演技退步得如此明顯。
新換的男二號吳晨澤跟祁帆一直都不對付，那天晚上在酒吧祁帆提前離去才給了他上位男二號的機會，這會兒聽到導演的話也是趁機道：“王導，可能是祁帆今天的狀態不太好吧，不然讓他仙去休息一會兒？”
“讓他休息，難道還要整個劇組去等他嗎？”導演一聽這話就更不滿了。
但以祁帆現在的狀態的確是沒有達到他的要求，也只能暫時先休息。
拍攝暫停，劇組的服裝師和化妝師就趕忙都圍到了阮幼薇的身邊，她的造型是最覆雜的，所以劇組的服裝師和化妝師基本上都是先顧著她。
如此一來，就更顯得祁帆被劇組冷落。
就連女一號孟以珊都是趁著這個時候來到阮幼薇身邊，懷裏抱著劇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阮幼薇，眼裏裝著的全是驚艷。
真的很漂亮。
有一種非人類更像是精靈幻化的美感。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阮幼薇都沒註意到一邊的孟以珊，而是看著對面的祁帆。
很明顯，祁帆現在的心情算不上好。
阮幼薇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又說了句：“怎麽樣，祁老師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祁帆看了她一眼，像是被氣笑了，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說不出什麽別的話，只能道：“不必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阮幼薇淡聲道：“可現在好像是你在耽誤我們的時間吧？”
祁帆擰眉：“是我的問題我會道歉。”
阮幼薇笑了笑：“那你接下來道歉的機會還有很多。”
一番對話下來，劇組的人都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付。
明明以前都說阮幼薇倒貼討好祁帆，怎麽現在又成了針鋒相對的模樣。
難道是求而不得黑化了？
就連孟以珊都有這個疑問，不過看出阮幼薇已經不喜歡祁帆了，她還是挺開心的。
趁著這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她拿著劇本要過去。
祁帆沒有問題要問，她可是有很多問題要請教的。
只是沒等孟以珊開口，導演那邊就喊準備拍攝了。
“祁帆做好準備，跪下的時候眼神要真摯，要癡迷，明白了沒有？”再次開拍，導演重點關註的對象還是祁帆。
至於阮幼薇，只需要高高在上就好。
哪怕是在場外看著的年哥都忍不住搖頭。
這都算什麽事兒啊。
以前是阮幼薇滿心滿眼都是祁帆，不顧他冷臉的要貼上去，現在竟然身份來了個對調。
雖說這是在演戲吧，但也未免太戲劇性了一點。
“你是我心中唯一，我甘願為你獻上我的所有，我的愛，我的忠誠，甚至是我的生命。”小唐翻著阮幼薇的劇本，小聲跟念著劇本裏信徒的臺詞。
正好就對應著此時的拍攝畫面。
祁帆單膝下跪，如同騎士般的許下諾言，擡頭仰視著面前的人，視線相對，他的表情是癡迷的，眼底神色卻似帶著煩躁，想要回避卻因為此時的場景避無可避。
只能對著這個自己曾經只是利用，甚至有些厭煩的人訴說著角色的愛慕。
他討厭阮幼薇的性格，厭惡她的高高在上，甚至她的每一次討好和給予在他看來都是施舍，無時無刻地不再提醒著他現在的卑微。
他喜歡葉雯，更多的原因是在他看來他與葉雯是同樣的人。
祁帆的童年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過得十分的淒慘，父親家暴，母親懦弱，開始的時候母親還會護著他，直到他勸母親離開父親的時候，母親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自那以後，他身上的傷就再也沒停過。
在學校被人孤立排擠，被人霸淩嘲笑，唯一僅有的溫暖大概就是當時住在他家對面的葉雯。
只有她在他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關心地問過了他一句：“你還好嗎？”
就是這句話，他記了很久。
一直到葉雯一家搬走，上了高中的他也漸漸開始感受到身邊人釋放的善意，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因為他的長相。
最可笑的是，曾經嘲笑過他的女生竟然沒認出他來，還帶著禮物來跟他告白。
他羨慕過那些家庭幸福美滿的人，可到了後面，羨慕變成了嫉妒，又變成了恨。所以他討厭阮幼薇的任性，討厭她的傲慢，更討厭的是她眼裏的單純，像是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不知人間疾苦，也不知人心險惡，因為一直有人在好好地愛著她。
這樣的人，因為是極端的對比，就光是存在，出現在他的面前，於他而言就帶著一種天真的惡。
所以她不需要她故作可憐的施舍，每次看到她露出那樣的目光，他都要極力隱忍著自己情緒的黑暗面，壓下自己的厭惡，甚至是生理性的惡心。
可他真的討厭阮幼薇嗎？
還是渴望，向往……
視線相對，祁帆緩緩地說出了劇本裏的臺詞，宣誓著自己的忠誠，呈上自己的愛慕與癡迷。
阮幼薇只是略微垂眸靜靜地看著，眼裏似落了光一般，暖意融融。
似有片刻地出神，祁帆對著面前的人說出了那句喜歡：“我喜歡你。”
聞言，阮幼薇眉頭微皺，有些奇怪地看著單膝跪在她面前的祁帆。不過沒等她開口，場外的導演就又拿了大喇叭在喊。
“不是喜歡，是愛慕，祁帆你怎麽背的臺詞？”
信徒處於下位，怎麽能輕易的說出“喜歡”兩個字，那是對於神女的褻瀆，所以才改成更為委婉的“愛慕”。
“抱歉。”祁帆像是猛地回過神來，站起身沒再去看阮幼薇而是轉到了另一邊，“我有些不舒服，先離開一會兒。”
說完，也不顧導演的不滿，祁帆就直接離開了。
留下一地困惑的人。
阮幼薇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只有年哥和孟以珊盯著祁帆離開的方向，一個皺眉，一個若有所思。
導演也是頭疼，就這麽一小段戲都拍了快一個下午了：“行了，先拍下一場戲。薇薇今天麻煩你了，明天早上再來吧。”
……
洗手間裏，祁帆低著頭不斷地用水龍頭裏流出的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地冷靜下來。
他不想承認，但剛才的他的確是有一瞬間的晃神。
沒有將感情完全的抽離出來，不僅是信徒在向自己心目中的神女表白，還有他……
祁帆手握成拳，猛地一下捶在了洗手池上，再擡頭去看鏡中自己此時狼狽逃避的模樣更顯得可笑。
他？
喜歡阮幼薇？
就像是一條在路邊搖尾乞憐的狗愛上了只是隨手施舍他的人類。
多可笑。
若是阮幼薇一直如當初那般對待他，他或許還得繼續心安理得地利用他，可現在的阮幼薇已經看不出曾經對他的喜歡。
是有多犯賤的人才會上趕著受虐。
喜歡一個只是曾經喜歡自己且被自己利用過的人。
洗手間裏的水聲停下，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明顯的心跳聲，祁帆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一點點地變冷，手也緊緊地扣著洗手池的邊緣。
直到外面有人敲了門，祁帆才又恢覆了平時的模樣。
門口助理走進來，手裏還拿著祁帆的手機：“祁老師，你的電話。”
祁帆伸手接過，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沒有選擇直接接通而是掛斷。
電話那邊，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葉雯皺眉，眼中帶著不滿，正要再發消息過去的時候，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葉雯接起，語氣溫柔道：“阿帆……”
*
不知是不是導演那天說的話起了作用，之後幾天的拍攝出乎意料的順利。
祁帆似乎真的是入了戲，幾乎完美的扮演著一個忠誠的信徒，戲裏看著阮幼薇的眼神也入劇本裏寫的一樣，帶著全然的愛慕和癡迷。
和第一天的表現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容易讓人誤以為祁帆是喜歡阮幼薇的，不管戲裏戲外都是。
可既然是在拍戲，就總會有殺青的時候。
阮幼薇在《昆侖域》裏的戲份本來就少，雖然後面臨時加了幾場戲，但在劇組也只是多了兩天的拍攝量而已。
所以時間一到，阮幼薇就準時殺青。
雖然沒有殺青宴，但劇組也還是小小地給阮幼薇慶祝了一下。
最不舍的還是孟以珊，全程目光就沒有從阮幼薇的身上移開過，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擠走了小唐來到阮幼薇面前，試探著提了個請求：“薇薇，我能跟你握一下手嗎？”
雖然很疑惑，但在看到年哥投來的眼神示意後，阮幼薇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孟以珊努力控制著自己幾乎要尖叫的沖動，終於如願以償地握住了阮幼薇的手。
比她想象之中的還要軟，簡直就像是雲朵一樣。
根本就不想放開。
被擠到一邊的小唐也在這時候抓住機會回到了阮幼薇的身邊，看著一臉追星成功表情的孟以珊，忍不住開口問：“你到底還要握多久啊？”
反應過來的孟以珊趕忙就松開了阮幼薇的手：“抱歉啊薇薇，我就是太緊張了。”
緊張？
阮幼薇也沒多想，隨口就回了句：“沒關系，我先走了。”
今天拍攝完之後她還有一個臨時安排的行程。
孟以珊趕忙點頭，看著阮幼薇跟年哥還有小唐一起上了車，然後才又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握過的手，滿臉都寫著興奮和高興。
她竟然握到了薇薇的手！
她竟然真的握到了薇薇的手！
忍不住興奮的孟以珊下一秒就把這個消息發給了自己的好朋友，另外還附上了一張自己剛才和阮幼薇的合照。
並附文“追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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