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大大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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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大大方方的！
第九十二章
“不行不行！我不去！”
袁承衣連連擺手, 拔腿就跑。
可跑了沒兩步，發現自己突然跑不動了，甚至還雙腳離地了。
細細的水流繞在身上, 看上去纖細易碎, 實則千錘百煉而成, 根本掙脫不開, 還越收越緊。
袁承衣在心裏痛罵, 這女修不是用火的嗎, 怎麽還能用水來拘人啊！
可她也只敢在心裏罵罵，臉上賠笑，討好地看著姜子期, “修士姐姐，饒了我吧, 我雖然對歸雲山很熟, 可姜家村我真不知道在哪兒，你就算讓我一輩子綁在這兒, 我也沒辦法給你帶路啊。”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姜家村在哪兒, 你說的就該是‘我不知道’而不是‘我不去’,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姜家村在哪兒，你就不會拔腿就跑。”
姜子期微微一笑，笑得像個魔頭，“你說，你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葉楚柒嘆為觀止, 陸堯珺匪夷所思, 惟獨龍聽野，對姜子期這幅做派見怪不怪。甚至還相當配合地抽出一把長刀，站在姜子期身後, 充當盡職盡責的打手。
袁承衣在心裏念叨，識時務者為俊傑，眼珠子滴溜溜轉，跟想點子時候的姜子期簡直如出一轍。
“好吧。”她勉為其難道，“告訴你們也不是不行，但我肯定不去，太危險了，我這點修為給兇獸塞牙縫都夠嗆，絕對不要去那地方送死。”
袁承衣越說，姜子期越好奇，姜家村現在兜底變成了什麽地方竟然能讓人怕成這樣？
如果真有這麽危險的話，她下意識去看龍聽野，龍聽野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她。
姜子期心裏嘆息一聲，這龍聽野現在簡直就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她還沒說呢，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姜子期拎著袁承衣往姜家村的方向走，“你也看見了，我還挺厲害的，而且我是個守信用的好人，不管發生什麽，我肯定會護你安全。”
她指了指他們所有人，“我們都會護你安全。”
袁承衣的目光依次劃過四人，看了又看，不免發出一聲悲嘆，“好吧。”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去姜家村做什麽，但我事先說好，這地方當真兇險至極，真去了，就只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袁承衣蹬蹬腿，象征性地掙紮兩下，“姑娘，幫我解了吧？”
袁承衣落地，從衣襟裏掏出一樣東西來，看樣子是張符，但符上畫的紋卻從未見過。
袁承衣將真氣灌進符裏，黃色的符紙晃晃悠悠飄起來，像一盞指路明燈。
“歸雲山深處瘴氣很重，輕則神智失常，重則當場殞命。我進去過最深的地方，還距離你們所說的姜家村有個三五裏的距離，那兒——”
“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你先前不是問我師承何處嗎？也就是二十年前，我偷偷溜出來玩，看到姜家村不知因何原因被人屠了個幹凈，隆冬臘月，無一人生還。我嚇得往回跑，但一時不查，跑錯了路，然後遇到一個仙人。”
“這個仙人交給了法術，那之後，我每個月都來山裏找仙人學修仙的法術，只可惜我天賦太差，學了一年也沒學明白。再後來，我父母要到城裏去住，我就跟著去了城裏，再也沒回來過。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當年的神仙還在不在，只是——”
袁承衣攤手，“沒想到十多年過去，山裏更危險了，差點把小命都丟了。”
“喏，這就是出山的路，當年姜家村的人都是從這條路進山，然後再拿著山裏的好東西去鎮上換錢的。”
順著袁承衣的手指望過去，一條向前延伸的小路隱沒在霧氣之中。
“快跑——”
“救命啊——”
“不要殺我——”
世界突然扭曲模糊，形形色色的聲音湧入姜子期耳中，眼前仿佛被鮮血染紅。姜子期再想細看，眼前又是那條藏在霧氣中的小路。
……袁承衣沒有騙他們，這裏確實是通往姜家村的路。
“啊啊？”
姜子期回神，發現是龍聽野在叫她，她斂神凝眸，“我沒事，這裏確實是姜家村。”
“袁姑娘，你還要繼續跟我一起走嗎？”姜子期問，明明是在問，卻沒有絲毫顧忌袁承衣想法的樣子，像是在例行公事。
袁承衣看了又看，沈重嘆了一聲，“走吧。”
……
在來到姜家村之前，姜子期曾無數次幻想過這片土地會是什麽模樣，這片曾經生她養她的地方是不是如她想象中一樣。
斷壁頹垣，荒草叢生。
破敗的房屋因無人修繕，斷裂的房梁上生出艷麗的花。本就不結實的墻壁在風霜雨雪的侵蝕下，成了一個又一個土堆。
姜子期不受控制地往前，在踏上姜家村土地的那一刻，眼中的悲傷瞬間替換為警惕。
姜子期身形頓住，“別動！”
尚未來得及走近的龍聽野等人被她強制留在外面。
姜子期微微晃頭，勉強保持清醒，壓低聲音道，“別出聲，別動。”
十八年前死在這裏的冤魂久久不散，姜家村如今不僅充滿了來自歸雲山的瘴氣，還有來自亡魂的死氣。而死氣又能滋長魔氣。
她在這世上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感受到恐懼，簡直毛骨悚然，她甚至連口水都不敢吞咽。
汗毛戰栗，神經緊繃。
到底是什麽？
姜子期以為自己被猛獸盯上，即將被吞吃入腹。
怪不得袁承衣不敢來，這裏確實藏著不得了的東西。
在大夏這個靈氣匱乏的國度，這片山林中又會藏著什麽不可驚擾的龐然大物？
姜子期緩緩撤步，當腳步撤出，被死氣壓迫的感覺瞬間消弭，她再試著探步，感覺又回來了。
茫茫霧氣籠罩，哪怕現在是正午，也照不進一點陽光。
姜子期還在思考要用什麽方法進去，一直沈默的陸堯珺卻突然邁步，昂首闊步地直接走近這片死地。
“師父！”姜子期驚呼。
“不過是死氣而已。”陸堯珺雲淡風輕，“人若是意外橫死，魂靈與執念很容易形成死氣，再加上屍體腐壞過程中會滋長魔氣，招來猛獸，因此很容易養出修為不俗的兇獸。”
“方才所遇的那只獓狠，多半就是這種情況。”
情況是了解了，可解決的辦法還一點沒有。姜子期撓撓頭，她和陸堯珺修為高，能在這死氣彌漫的地方多撐一會兒，但龍聽野他們可沒那麽容易，沒有修為護體，撐死進去一炷香的世間就要神智失常了。
龍聽野什麽也沒說，掌中結印，指尖掐訣，暗紅色的光自他丹田處亮起。無色無形的死氣與魔氣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實體，像雲霧一樣咆哮著向龍聽野奔去。
姜子期眨眨眼，勉強放下心來，龍聽野已經將魔種煉化，於他而言，魔氣如今就是他的大補之物，這點程度的魔氣還不夠他塞牙縫兒呢。
連她都忘了龍聽野還有這手本事——不對！
龍聽野現在還沒完全吸收龍骨裏的力量，身上化龍的癥狀也沒好到哪兒去，怎麽突然就能吸收魔氣了？
姜子期想也不想就去捉龍聽野的腕，結果被靈活躲過，她“嘿”了一聲，沒想到龍聽野竟然敢躲。
“過來。”
龍聽野猩紅的眼睛裏眸光閃躲，掙紮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回到姜子期身邊，但此時已經結束了。
姜子期也不可能再探出什麽不對勁來。
他咧出一個微笑，“我沒事了。”
“你能說話了？”姜子期眉頭緊皺。
龍聽野眨眨眼，“什麽？”
“你能說話了。”姜子期再次說道。
龍聽野真情實意地笑起來，“我能說話了。”
姜子期忍不住握住龍聽野的手，高興極了，空出來的手忍不住去撫龍聽野的頭，打心底裏為他開始恢覆這件事高興。
天知道這段時間少了龍聽野這個“逆徒”跟她頂嘴，她的日子過得有多單調無聊。
師徒情深的畫面看得人感慨萬千，葉楚柒站在外面，半人高的小丫頭老神在在地戳戳陸堯珺，“羨慕嗎？”
陸堯珺困惑地眨了下眼睛，思考一瞬才反應過來這小丫頭是在跟他說話。
“羨慕什麽？”
葉楚柒撇嘴，聳聳肩，什麽都沒說。
沈默片刻，又突然長嘆一聲，“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師父就好了。”
陸堯珺順著葉楚柒的目光看過去，一點一點將姜子期印在自己眼中。
他越來越不理解之前的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寧願舍去一切，舍去——
舍去自己的徒弟，也要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是木頭，更不是傻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姜子期在親近之餘的克制，因為他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體貼地保持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如果他沒有失去記憶呢，他的手會不會落在她的發頂，告訴她，你做的很好，你沒事就好……
目光盡頭，姜子期拉著龍聽野向他走來。
“叫師爺！”姜子期一巴掌拍上龍聽野的後背，“大大方方的！”
龍聽野，“……”
葉楚柒，“噗……不好意思，只是想起一點開心的事。”
龍聽野走到陸堯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標準的拜師禮。
“師爺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陸堯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起來吧。”
一瞬間，仿佛扭曲了時間與空間，眼前站著的不再是龍聽野，而是一個紮著雙髻的小姑娘，脆生生地沖他喊：
“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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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不行不行！我不去！”
袁承衣連連擺手, 拔腿就跑。
可跑了沒兩步，發現自己突然跑不動了，甚至還雙腳離地了。
細細的水流繞在身上, 看上去纖細易碎, 實則千錘百煉而成, 根本掙脫不開, 還越收越緊。
袁承衣在心裏痛罵, 這女修不是用火的嗎, 怎麽還能用水來拘人啊！
可她也只敢在心裏罵罵，臉上賠笑，討好地看著姜子期, “修士姐姐，饒了我吧, 我雖然對歸雲山很熟, 可姜家村我真不知道在哪兒，你就算讓我一輩子綁在這兒, 我也沒辦法給你帶路啊。”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姜家村在哪兒, 你說的就該是‘我不知道’而不是‘我不去’,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姜家村在哪兒，你就不會拔腿就跑。”
姜子期微微一笑，笑得像個魔頭，“你說，你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葉楚柒嘆為觀止, 陸堯珺匪夷所思, 惟獨龍聽野，對姜子期這幅做派見怪不怪。甚至還相當配合地抽出一把長刀，站在姜子期身後, 充當盡職盡責的打手。
袁承衣在心裏念叨，識時務者為俊傑，眼珠子滴溜溜轉，跟想點子時候的姜子期簡直如出一轍。
“好吧。”她勉為其難道，“告訴你們也不是不行，但我肯定不去，太危險了，我這點修為給兇獸塞牙縫都夠嗆，絕對不要去那地方送死。”
袁承衣越說，姜子期越好奇，姜家村現在兜底變成了什麽地方竟然能讓人怕成這樣？
如果真有這麽危險的話，她下意識去看龍聽野，龍聽野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她。
姜子期心裏嘆息一聲，這龍聽野現在簡直就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她還沒說呢，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姜子期拎著袁承衣往姜家村的方向走，“你也看見了，我還挺厲害的，而且我是個守信用的好人，不管發生什麽，我肯定會護你安全。”
她指了指他們所有人，“我們都會護你安全。”
袁承衣的目光依次劃過四人，看了又看，不免發出一聲悲嘆，“好吧。”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去姜家村做什麽，但我事先說好，這地方當真兇險至極，真去了，就只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袁承衣蹬蹬腿，象征性地掙紮兩下，“姑娘，幫我解了吧？”
袁承衣落地，從衣襟裏掏出一樣東西來，看樣子是張符，但符上畫的紋卻從未見過。
袁承衣將真氣灌進符裏，黃色的符紙晃晃悠悠飄起來，像一盞指路明燈。
“歸雲山深處瘴氣很重，輕則神智失常，重則當場殞命。我進去過最深的地方，還距離你們所說的姜家村有個三五裏的距離，那兒——”
“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你先前不是問我師承何處嗎？也就是二十年前，我偷偷溜出來玩，看到姜家村不知因何原因被人屠了個幹凈，隆冬臘月，無一人生還。我嚇得往回跑，但一時不查，跑錯了路，然後遇到一個仙人。”
“這個仙人交給了法術，那之後，我每個月都來山裏找仙人學修仙的法術，只可惜我天賦太差，學了一年也沒學明白。再後來，我父母要到城裏去住，我就跟著去了城裏，再也沒回來過。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當年的神仙還在不在，只是——”
袁承衣攤手，“沒想到十多年過去，山裏更危險了，差點把小命都丟了。”
“喏，這就是出山的路，當年姜家村的人都是從這條路進山，然後再拿著山裏的好東西去鎮上換錢的。”
順著袁承衣的手指望過去，一條向前延伸的小路隱沒在霧氣之中。
“快跑——”
“救命啊——”
“不要殺我——”
世界突然扭曲模糊，形形色色的聲音湧入姜子期耳中，眼前仿佛被鮮血染紅。姜子期再想細看，眼前又是那條藏在霧氣中的小路。
……袁承衣沒有騙他們，這裏確實是通往姜家村的路。
“啊啊？”
姜子期回神，發現是龍聽野在叫她，她斂神凝眸，“我沒事，這裏確實是姜家村。”
“袁姑娘，你還要繼續跟我一起走嗎？”姜子期問，明明是在問，卻沒有絲毫顧忌袁承衣想法的樣子，像是在例行公事。
袁承衣看了又看，沈重嘆了一聲，“走吧。”
……
在來到姜家村之前，姜子期曾無數次幻想過這片土地會是什麽模樣，這片曾經生她養她的地方是不是如她想象中一樣。
斷壁頹垣，荒草叢生。
破敗的房屋因無人修繕，斷裂的房梁上生出艷麗的花。本就不結實的墻壁在風霜雨雪的侵蝕下，成了一個又一個土堆。
姜子期不受控制地往前，在踏上姜家村土地的那一刻，眼中的悲傷瞬間替換為警惕。
姜子期身形頓住，“別動！”
尚未來得及走近的龍聽野等人被她強制留在外面。
姜子期微微晃頭，勉強保持清醒，壓低聲音道，“別出聲，別動。”
十八年前死在這裏的冤魂久久不散，姜家村如今不僅充滿了來自歸雲山的瘴氣，還有來自亡魂的死氣。而死氣又能滋長魔氣。
她在這世上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感受到恐懼，簡直毛骨悚然，她甚至連口水都不敢吞咽。
汗毛戰栗，神經緊繃。
到底是什麽？
姜子期以為自己被猛獸盯上，即將被吞吃入腹。
怪不得袁承衣不敢來，這裏確實藏著不得了的東西。
在大夏這個靈氣匱乏的國度，這片山林中又會藏著什麽不可驚擾的龐然大物？
姜子期緩緩撤步，當腳步撤出，被死氣壓迫的感覺瞬間消弭，她再試著探步，感覺又回來了。
茫茫霧氣籠罩，哪怕現在是正午，也照不進一點陽光。
姜子期還在思考要用什麽方法進去，一直沈默的陸堯珺卻突然邁步，昂首闊步地直接走近這片死地。
“師父！”姜子期驚呼。
“不過是死氣而已。”陸堯珺雲淡風輕，“人若是意外橫死，魂靈與執念很容易形成死氣，再加上屍體腐壞過程中會滋長魔氣，招來猛獸，因此很容易養出修為不俗的兇獸。”
“方才所遇的那只獓狠，多半就是這種情況。”
情況是了解了，可解決的辦法還一點沒有。姜子期撓撓頭，她和陸堯珺修為高，能在這死氣彌漫的地方多撐一會兒，但龍聽野他們可沒那麽容易，沒有修為護體，撐死進去一炷香的世間就要神智失常了。
龍聽野什麽也沒說，掌中結印，指尖掐訣，暗紅色的光自他丹田處亮起。無色無形的死氣與魔氣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實體，像雲霧一樣咆哮著向龍聽野奔去。
姜子期眨眨眼，勉強放下心來，龍聽野已經將魔種煉化，於他而言，魔氣如今就是他的大補之物，這點程度的魔氣還不夠他塞牙縫兒呢。
連她都忘了龍聽野還有這手本事——不對！
龍聽野現在還沒完全吸收龍骨裏的力量，身上化龍的癥狀也沒好到哪兒去，怎麽突然就能吸收魔氣了？
姜子期想也不想就去捉龍聽野的腕，結果被靈活躲過，她“嘿”了一聲，沒想到龍聽野竟然敢躲。
“過來。”
龍聽野猩紅的眼睛裏眸光閃躲，掙紮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回到姜子期身邊，但此時已經結束了。
姜子期也不可能再探出什麽不對勁來。
他咧出一個微笑，“我沒事了。”
“你能說話了？”姜子期眉頭緊皺。
龍聽野眨眨眼，“什麽？”
“你能說話了。”姜子期再次說道。
龍聽野真情實意地笑起來，“我能說話了。”
姜子期忍不住握住龍聽野的手，高興極了，空出來的手忍不住去撫龍聽野的頭，打心底裏為他開始恢覆這件事高興。
天知道這段時間少了龍聽野這個“逆徒”跟她頂嘴，她的日子過得有多單調無聊。
師徒情深的畫面看得人感慨萬千，葉楚柒站在外面，半人高的小丫頭老神在在地戳戳陸堯珺，“羨慕嗎？”
陸堯珺困惑地眨了下眼睛，思考一瞬才反應過來這小丫頭是在跟他說話。
“羨慕什麽？”
葉楚柒撇嘴，聳聳肩，什麽都沒說。
沈默片刻，又突然長嘆一聲，“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師父就好了。”
陸堯珺順著葉楚柒的目光看過去，一點一點將姜子期印在自己眼中。
他越來越不理解之前的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讓他寧願舍去一切，舍去——
舍去自己的徒弟，也要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是木頭，更不是傻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姜子期在親近之餘的克制，因為他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體貼地保持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如果他沒有失去記憶呢，他的手會不會落在她的發頂，告訴她，你做的很好，你沒事就好……
目光盡頭，姜子期拉著龍聽野向他走來。
“叫師爺！”姜子期一巴掌拍上龍聽野的後背，“大大方方的！”
龍聽野，“……”
葉楚柒，“噗……不好意思，只是想起一點開心的事。”
龍聽野走到陸堯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標準的拜師禮。
“師爺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陸堯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起來吧。”
一瞬間，仿佛扭曲了時間與空間，眼前站著的不再是龍聽野，而是一個紮著雙髻的小姑娘，脆生生地沖他喊：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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