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我就是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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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就是大膽。
第六十八章
對很多人而言, 姜子期一次又一次的大膽跟犯天條沒什麽差別。
不知多少人對膽大包天的姜子期深惡痛絕，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神臨塔在天雷一重又一重的沖擊下搖搖欲墜，偏偏小世界中一層套一層的世界無法透過山河社稷圖展示出來, 所有人抓耳撓腮, 卻無一人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
方才還囂張的鳳鳥在紫金雷霆的威勢下左躲右閃, 還在痛罵。
“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 雷都劈到本尊身上來了！”
“該死！該死！一個個縮頭老長蟲, 待本尊恢覆, 定要捉了他們來煲湯！”
姜子期仍在念自己的名字，仿佛什麽召喚雷霆的咒語，徹徹底底將懲罰她的雷劫變成了自己手中的利器。
終於, 金紅鳳鳥不堪其擾，清越的鳳鳴響徹天際, 火光直上雲霄, 姜子期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的天雷竟生生停止下來。
鳳鳥的身軀急速膨脹，遮天蔽日占據全部視線。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好啊, 既然撞到本尊眼前, 就給你個痛快！”
直到此時, 姜子期的身份徹底暴露，鳳鳥才徹徹底底動了殺心。
雖然，連姜子期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麽身份，也不知道鳳鳥口中這句“原來是你”說得到底是誰。
絲絲縷縷的魔氣順著姜子期的傷口溢出，這都是她從龍聽野體內轉化來的魔氣, 尚未來得及消化, 就這樣順著傷口跑了出來。
鳳鳥的眼睛突然亮了，甚至發出暢快的笑聲。
火光沖天，溫度節節攀升, 姜子期嘴唇泛白，高溫灼得皮膚生疼，汗珠一粒粒滾落。
姜子期咬著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彌散，才勉強撐住神智。
“這麽一個小丫頭，竟然能成為這麽多人懼怕的心腹大患？”鳳鳥的火羽變成利箭，道道劃傷姜子期的肌膚，霸道剛猛的鳳火之力侵入，內外都是煎熬。
鳳鳥並不想給姜子期一個痛快，祂在享受虐殺的快|感，享受獵物在祂的掌控下掙紮的慘狀。
“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慘嗎？”
姜子期連翻白眼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因為只有讓你經歷這些，才能徹底淬煉出神道體，才能讓新的天道規則在你體內誕生。”
鳳鳥幻化成模糊的人形，火舌緩緩撫上姜子期的面龐，就像在撫摸情人一樣溫柔。
姜子期扯出一抹笑容，“既然新的規則會在我體內降生，如果我死了呢？”
鳳鳥怔住，短暫的驚詫過後爆發出張狂的笑聲：“天真！真是太天真了！你怎知這世上就只有你一個神道體？”
“神道體雖然萬裏挑一，但九仙洲數萬萬人裏不知有多少藏著的神道體，小丫頭，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姜子期眸光微閃，即便這世上還藏著許多神道體，但擺在這些人眼前的，就只有她這一個。
“能為大業而死，是你的榮幸。”
至於是什麽大業——
……
火光頓起，吞沒了姜子期的身軀。
鳳鳥心滿意足地在一旁等候，等候被淬煉好的靈玉寶珠橫空出世。
雖然按照預言，要等著姜子期死後由魔氣將屍骨腐蝕再用鳳火提純才能確保靈玉寶珠淬煉成功，但現在，眼前人的身體已經多次被魔氣侵染過，自然不必再等時機。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鳳鳥的啼鳴響徹雲霄，祂控制不住發自內心的喜悅。
然而正是這點喜悅，震動了藏在鳳家人血脈中的力量。
鳳雲緲、鳳雲錚乃至庶女出身的鳳雲起。
鳳雲錚瞬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再也顧不上藏鋒，就要用最剛猛的方法破陣。
……
火光中，姜子期突然想起自己這短暫而無趣的一生。
上輩子，她是個剛剛入職的大學老師，好不容易過完第一年，就等著帶完這幾個本科生的論文就能招自己的研究生了，可沒想到——
用力過猛，猝死案頭。
這輩子，一切重頭開始，小小年紀父母離世，跟著不通人情世故的師父在山上長大，看上去無憂無慮，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將要走向哪裏。
曾經有個考學的目標掛在眼前，清晰明了的職稱晉升道路規劃好她的一生。
可在這個世界，修士的等級只是一種能力，並不能成為一生的選擇。她沒有要證得大道的野心，沒有必須要居於人上的欲望，可就是這樣一個幾近無欲無求的她——
成了被命運選擇的“寵兒”。
如果沒有系統點醒，她這一生將會是何種模樣？
她真的會成為白奇衡的道侶，也真的會因為那點該死的自尊心跟鳳雲緲較勁，將自己在太一宗的那點地位看得比天還重要，乃至走上一條不歸路。
現在呢？
即便活了兩遭，姜子期依舊搞不明白自己的人生。
正如鳳鳥所說，如果她這一生註定是別人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那她的上一生又是什麽？
也是棋局中的一部分嗎？
如果一切早已註定，那她掙紮與否的意義又是什麽？
她這個“萬人嫌”的拯救計劃，是不是從頭至尾就是棋局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呢？
過往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姜子期甚至在想，真的需要找到血魔老祖嗎？就算給父母報仇又能如何呢？
人死不能覆生，何不放過自己呢？
找一處綠水青山，就這樣慢慢死掉也沒什麽不好——
可她甘心嗎？
她甘心就這樣不知為何開始也不知為何而終的結束自己的一生嗎？
如果她真的放過自己遠離一切，命運真的會放過她嗎？
火舌舔舐，血液順著傷口流入火中，火將姜子期的道體淬煉得更加精純，而姜子期的血竟慢慢與火融為一體，即便仍舊在她周身燃燒，卻無法再傷害她一絲一毫。
“能為大業而死，是你的榮幸。”
姜家村當年不知多少孩童被血魔屠戮，浮圖城中又有不知多少人淪為血魔的養料，只這一句大業，多少無辜的人頭上被懸了一把不知何時就要跌落的劍。
往前走，不辨吉兇。
往後看，不見歸途。
火舌之中，姜子期都不知自己該走向何方。
但絕不是無名無姓地死在神臨塔內。
姜子期猛然想起師兄留給她的錦囊，她費力擡起手臂，自芥子袋中摸出一個錦囊。
錦囊中是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往前走”。
鬼使神差地，姜子期真的按照紙條上的字向前邁步。
不辨吉兇又如何，總比留在原地要強。
不僅踏碎鳳火的桎梏，更踏碎了心上的枷鎖。
這是無比艱辛的一步，在鳳鳥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姜子期一腳踏碎九陽鳳火，甚至將只有鳳鳥一族才能掌控的神火化為己用。
火苗瞬間反撲，直奔鳳鳥而去。
那一刻，鳳鳥以為看到了曾經的那個人。
看到那個憑一己之力葬送了龍、鳳和神族，甚至是斬斷了通天柱的人。
祂想不明白，姜子期這樣一個在泥濘裏長大的女子，如何有膽量感跟祂叫板，如何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大膽！”
姜子期神色平靜，仿佛脫胎換骨，“我就是大膽。”
姜子期念動混一訣，不顧陸堯珺當初傳她功法時的囑托，解開身上一層又一層桎梏，心法全力運轉，氣勢一層一層上漲，甚至突破自身極限達到更高境界。
經脈被撐到極限，瑩白的皮膚一片赤紅，金光在肌膚下流轉，這分明是這些上古遺族夢寐以求的“道”！
這一刻的姜子期，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大道玄妙，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來自規則的力量。
天道規則會在神道體中誕生並非虛假，想要孕育天道規則，神道體要經過無窮無盡的淬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這不是開始，也不會是結束。
在感受到大道氣息的瞬間，鳳鳥身上的火光都黯淡幾分，祂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麽可能！
他們費勁心裏培養的神子聖女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受盡磋磨的，草根出身的野丫頭？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有掌控“道”的力量！
這怎麽可能！
然而姜子期根本不給鳳鳥留任何餘地，眼中一片冷漠，火焰似海，直接將鳳鳥吞沒。
……
天地間重歸寂靜，腳下仍是浮圖城的廢墟。
突然，一滴水落在地上，洇濕地面。
越來越多的水滴落下，一場滂沱大雨帶走一切。
斷壁頹垣中，姜子期緩緩擡手，雨水匯在掌心，又順著手腕流下，鳳火灼傷的地方在快速自愈。
姜子期收回手，如錦囊中所說的那樣，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走到出口，走到答案盡頭。
……
神臨塔外，被限制住的系統突然安靜下來，一陣嘈雜的電流音過後，系統爆發出一聲尖叫。
【神金：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宿主的壽命會憑空減少一年啊！不是最差也能活到三十歲呢嗎！】
然而系統的疑惑得不到回答，也註定無解。
……
在這個世界上，有三個人與姜子期有著很深的聯系，兩個是她的徒弟，一個是她的師父。
當系統面板中，象征姜子期生命力的數值開始跌落時，這三個人同時感受到承衣契帶來的震動。
玉文星憂心忡忡，龍聽野心急如焚。
而在一片寂靜的深處，有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
他困惑而迷茫的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周遭的一切，卻想不起來任何東西。只有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在告訴他，這世上有他很珍視很珍視的東西正在受到傷害。
那是什麽？
而他——
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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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對很多人而言, 姜子期一次又一次的大膽跟犯天條沒什麽差別。
不知多少人對膽大包天的姜子期深惡痛絕，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神臨塔在天雷一重又一重的沖擊下搖搖欲墜，偏偏小世界中一層套一層的世界無法透過山河社稷圖展示出來, 所有人抓耳撓腮, 卻無一人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
方才還囂張的鳳鳥在紫金雷霆的威勢下左躲右閃, 還在痛罵。
“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 雷都劈到本尊身上來了！”
“該死！該死！一個個縮頭老長蟲, 待本尊恢覆, 定要捉了他們來煲湯！”
姜子期仍在念自己的名字，仿佛什麽召喚雷霆的咒語，徹徹底底將懲罰她的雷劫變成了自己手中的利器。
終於, 金紅鳳鳥不堪其擾，清越的鳳鳴響徹天際, 火光直上雲霄, 姜子期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的天雷竟生生停止下來。
鳳鳥的身軀急速膨脹，遮天蔽日占據全部視線。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好啊, 既然撞到本尊眼前, 就給你個痛快！”
直到此時, 姜子期的身份徹底暴露，鳳鳥才徹徹底底動了殺心。
雖然，連姜子期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麽身份，也不知道鳳鳥口中這句“原來是你”說得到底是誰。
絲絲縷縷的魔氣順著姜子期的傷口溢出，這都是她從龍聽野體內轉化來的魔氣, 尚未來得及消化, 就這樣順著傷口跑了出來。
鳳鳥的眼睛突然亮了，甚至發出暢快的笑聲。
火光沖天，溫度節節攀升, 姜子期嘴唇泛白，高溫灼得皮膚生疼，汗珠一粒粒滾落。
姜子期咬著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彌散，才勉強撐住神智。
“這麽一個小丫頭，竟然能成為這麽多人懼怕的心腹大患？”鳳鳥的火羽變成利箭，道道劃傷姜子期的肌膚，霸道剛猛的鳳火之力侵入，內外都是煎熬。
鳳鳥並不想給姜子期一個痛快，祂在享受虐殺的快|感，享受獵物在祂的掌控下掙紮的慘狀。
“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慘嗎？”
姜子期連翻白眼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因為只有讓你經歷這些，才能徹底淬煉出神道體，才能讓新的天道規則在你體內誕生。”
鳳鳥幻化成模糊的人形，火舌緩緩撫上姜子期的面龐，就像在撫摸情人一樣溫柔。
姜子期扯出一抹笑容，“既然新的規則會在我體內降生，如果我死了呢？”
鳳鳥怔住，短暫的驚詫過後爆發出張狂的笑聲：“天真！真是太天真了！你怎知這世上就只有你一個神道體？”
“神道體雖然萬裏挑一，但九仙洲數萬萬人裏不知有多少藏著的神道體，小丫頭，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姜子期眸光微閃，即便這世上還藏著許多神道體，但擺在這些人眼前的，就只有她這一個。
“能為大業而死，是你的榮幸。”
至於是什麽大業——
……
火光頓起，吞沒了姜子期的身軀。
鳳鳥心滿意足地在一旁等候，等候被淬煉好的靈玉寶珠橫空出世。
雖然按照預言，要等著姜子期死後由魔氣將屍骨腐蝕再用鳳火提純才能確保靈玉寶珠淬煉成功，但現在，眼前人的身體已經多次被魔氣侵染過，自然不必再等時機。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鳳鳥的啼鳴響徹雲霄，祂控制不住發自內心的喜悅。
然而正是這點喜悅，震動了藏在鳳家人血脈中的力量。
鳳雲緲、鳳雲錚乃至庶女出身的鳳雲起。
鳳雲錚瞬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再也顧不上藏鋒，就要用最剛猛的方法破陣。
……
火光中，姜子期突然想起自己這短暫而無趣的一生。
上輩子，她是個剛剛入職的大學老師，好不容易過完第一年，就等著帶完這幾個本科生的論文就能招自己的研究生了，可沒想到——
用力過猛，猝死案頭。
這輩子，一切重頭開始，小小年紀父母離世，跟著不通人情世故的師父在山上長大，看上去無憂無慮，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將要走向哪裏。
曾經有個考學的目標掛在眼前，清晰明了的職稱晉升道路規劃好她的一生。
可在這個世界，修士的等級只是一種能力，並不能成為一生的選擇。她沒有要證得大道的野心，沒有必須要居於人上的欲望，可就是這樣一個幾近無欲無求的她——
成了被命運選擇的“寵兒”。
如果沒有系統點醒，她這一生將會是何種模樣？
她真的會成為白奇衡的道侶，也真的會因為那點該死的自尊心跟鳳雲緲較勁，將自己在太一宗的那點地位看得比天還重要，乃至走上一條不歸路。
現在呢？
即便活了兩遭，姜子期依舊搞不明白自己的人生。
正如鳳鳥所說，如果她這一生註定是別人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那她的上一生又是什麽？
也是棋局中的一部分嗎？
如果一切早已註定，那她掙紮與否的意義又是什麽？
她這個“萬人嫌”的拯救計劃，是不是從頭至尾就是棋局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呢？
過往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姜子期甚至在想，真的需要找到血魔老祖嗎？就算給父母報仇又能如何呢？
人死不能覆生，何不放過自己呢？
找一處綠水青山，就這樣慢慢死掉也沒什麽不好——
可她甘心嗎？
她甘心就這樣不知為何開始也不知為何而終的結束自己的一生嗎？
如果她真的放過自己遠離一切，命運真的會放過她嗎？
火舌舔舐，血液順著傷口流入火中，火將姜子期的道體淬煉得更加精純，而姜子期的血竟慢慢與火融為一體，即便仍舊在她周身燃燒，卻無法再傷害她一絲一毫。
“能為大業而死，是你的榮幸。”
姜家村當年不知多少孩童被血魔屠戮，浮圖城中又有不知多少人淪為血魔的養料，只這一句大業，多少無辜的人頭上被懸了一把不知何時就要跌落的劍。
往前走，不辨吉兇。
往後看，不見歸途。
火舌之中，姜子期都不知自己該走向何方。
但絕不是無名無姓地死在神臨塔內。
姜子期猛然想起師兄留給她的錦囊，她費力擡起手臂，自芥子袋中摸出一個錦囊。
錦囊中是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往前走”。
鬼使神差地，姜子期真的按照紙條上的字向前邁步。
不辨吉兇又如何，總比留在原地要強。
不僅踏碎鳳火的桎梏，更踏碎了心上的枷鎖。
這是無比艱辛的一步，在鳳鳥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姜子期一腳踏碎九陽鳳火，甚至將只有鳳鳥一族才能掌控的神火化為己用。
火苗瞬間反撲，直奔鳳鳥而去。
那一刻，鳳鳥以為看到了曾經的那個人。
看到那個憑一己之力葬送了龍、鳳和神族，甚至是斬斷了通天柱的人。
祂想不明白，姜子期這樣一個在泥濘裏長大的女子，如何有膽量感跟祂叫板，如何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大膽！”
姜子期神色平靜，仿佛脫胎換骨，“我就是大膽。”
姜子期念動混一訣，不顧陸堯珺當初傳她功法時的囑托，解開身上一層又一層桎梏，心法全力運轉，氣勢一層一層上漲，甚至突破自身極限達到更高境界。
經脈被撐到極限，瑩白的皮膚一片赤紅，金光在肌膚下流轉，這分明是這些上古遺族夢寐以求的“道”！
這一刻的姜子期，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大道玄妙，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來自規則的力量。
天道規則會在神道體中誕生並非虛假，想要孕育天道規則，神道體要經過無窮無盡的淬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這不是開始，也不會是結束。
在感受到大道氣息的瞬間，鳳鳥身上的火光都黯淡幾分，祂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麽可能！
他們費勁心裏培養的神子聖女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受盡磋磨的，草根出身的野丫頭？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有掌控“道”的力量！
這怎麽可能！
然而姜子期根本不給鳳鳥留任何餘地，眼中一片冷漠，火焰似海，直接將鳳鳥吞沒。
……
天地間重歸寂靜，腳下仍是浮圖城的廢墟。
突然，一滴水落在地上，洇濕地面。
越來越多的水滴落下，一場滂沱大雨帶走一切。
斷壁頹垣中，姜子期緩緩擡手，雨水匯在掌心，又順著手腕流下，鳳火灼傷的地方在快速自愈。
姜子期收回手，如錦囊中所說的那樣，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走到出口，走到答案盡頭。
……
神臨塔外，被限制住的系統突然安靜下來，一陣嘈雜的電流音過後，系統爆發出一聲尖叫。
【神金：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宿主的壽命會憑空減少一年啊！不是最差也能活到三十歲呢嗎！】
然而系統的疑惑得不到回答，也註定無解。
……
在這個世界上，有三個人與姜子期有著很深的聯系，兩個是她的徒弟，一個是她的師父。
當系統面板中，象征姜子期生命力的數值開始跌落時，這三個人同時感受到承衣契帶來的震動。
玉文星憂心忡忡，龍聽野心急如焚。
而在一片寂靜的深處，有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
他困惑而迷茫的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周遭的一切，卻想不起來任何東西。只有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在告訴他，這世上有他很珍視很珍視的東西正在受到傷害。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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