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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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第六十二章
果然——
因為被鳳雲起聽到了計劃, 所以準備殺人滅口，實在不怪姜子期的刻板印象，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人命如草芥。
“是誰？”龍聽野問。
然而沒等到鳳雲起回答, 龍聽野就自顧說出答案：“龍家？神家？應當還有天極門？”
鳳雲起眨著眼睛回想片刻, 模棱兩可地點頭。
實際上根本不止這三家, 也不知道姜子期和龍聽野是犯天條了嗎, 讓這麽多人恨到骨子裏。
鳳雲起想著, 狐疑的目光落在姜子期身上。
這位姑娘很奇怪, 與她見過的任何修士都不同，比起那些一心向道追求長生的修士，姜子期更像是在過自己的小日子, 歪打正著成了修士。
不知為何，她覺得姜子期很是親切, 有種一見如故到底感覺。
“她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誰家的人, 小心點就行了。”姜子期十分心大，右手都快要廢了, 還有心情在這兒說笑, 話裏話外都是讓龍聽野不要為難鳳雲起的意思。
龍聽野垂眸, 什麽話都沒說，但上藥的手卻微微用力，姜子期驟然倒吸一口涼氣，註意力回到龍聽野身上，“輕一點, 怪疼的。”
“用拳頭跟地品寶劍硬剛的時候怎麽不怕疼？”龍聽野語氣涼涼, “一拳幹碎融合期修士的劍骨都毫無感覺，師父總不至於怕上藥吃藥這點苦吧？”
姜子期，“……”
很好, 帽子戴得很高，讓她連想要蒙混過關不喝湯藥的小心思都一把駁回了。
偏偏白奇衡在這種時候竟然跟龍聽野該死的默契，直接將藥碗放到她面前，讓她想裝傻都做不到。
“我會喝的。”她說。
鳳雲起默默跟了一句，“‘不’字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姜子期，“……倒也不至於這樣說我，我受的是外傷，喝這麽多湯藥做什麽？”
姜子期理不直氣也壯，聲音越說越高，“我會註意右手，喝藥湯多此一舉。”
“此為五還湯，乃大補之物，你方才轟碎劍骨，真氣碰撞激蕩，此時體內真氣必然紊亂，若放任不管，小心境界後跌。”白奇衡平靜地將實情誇大。
姜子期瞬間安靜了，拳頭才是活下去的底氣，好不容易能感受大殺四方的爽快，要讓她變回處處受人制擘的狀態，跟要她命沒什麽分別。
還不等白奇衡和龍聽野給她餵藥，姜子期直接奪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湯直接進肚，燙得姜子期直哈氣，左手掐訣用水行和火行帶走肚內多餘的熱氣。
簡直將對靈氣的掌控發揮到極致。
速度快到龍聽野和白奇衡兩個人準備餵藥的動作做了個寂寞，一直默默觀望的鳳雲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在自己衣服裏摸了摸，摸出一小袋蜜餞來放到姜子期手中。
“我撿來的，還能吃。”
蜜餞的甜味瞬間驅散口腔中的苦澀，姜子期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讓大家別小題大做，轉頭問龍聽野和白奇衡。
“東西找夠了嗎？”
素來針鋒相對的二人難得默契，同時陷入沈默，只看他們空空如也的手邊也能知道必然沒帶回姜子期想要的東西。
姜子期挑著眉梢，“所以今晚準備喝西北風是吧？”
“……修士不應註重口腹之欲。”白奇衡艱澀地解釋。
“好吧。”姜子期聳肩，“徒兒以後少做一個人的飯。”
白奇衡，“……”
姜子期眼中無奈，“現在去找行不行？晚點吃飯也是可以的，病號不能餓肚子。”
然而白奇衡與龍聽野誰也沒動，眼裏都是不放心，甚至心照不宣地將目光投到鳳雲起身上。
“餵！”姜子期喊，“人家不是修士，讓她去撿木柴不怕追殺的人再來？”
“她不是修士，沒辦法保護你，如果追殺的人再來，你這個半殘的病號繼續保護她？”龍聽野神色微沈，有樣學樣，拿姜子期的話堵她。
鳳雲起反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閃，護在姜子期身前，速度快到姜子期都沒反應過來，連一直對鳳雲起有所防備的龍聽野和白奇衡都趕不及鳳雲起的速度。
“我確實不是修士。”三無少女此時依舊面無表情，“但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鳳雲起手腕翻轉，收刀入鞘，眸光撩起時還帶著一絲囂張。
氣氛瞬間有些僵硬，姜子期打圓場道：“難得有女孩子在，我想說點只有姑娘之間才能說的話，你們就不能識趣點？”
龍聽野和白奇衡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姜子期和鳳雲起二人安靜至極，只有姜子期在試圖活動右手時禁不住發出的嘶聲。
實在是太疼了。
她的腕骨和掌骨估計都碎了個差不多，如果不是修士的話，這輩子右手就徹底廢掉了。
“破壞性創口，應當等創口初步愈合之後再慢慢活動，否則會影響創口凝血，反覆感染。”
姜子期停下正在嘗試的動作，看向鳳雲起，“你會醫術？”
鳳雲起微微搖頭，“經驗之談。”
姜子期不是愛揭人傷疤的人，於是轉移話題，“我以為你不會來神臨塔。”
“因為我發現你說得是對的，如果我想讓鳳家更好，成為跟龍家結親的棋子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會被龍躍升拖累讓鳳家陷入更深的泥沼。”
鳳雲起話裏話外都是在為鳳家的未來前途考慮，讓姜子期禁不住有些好奇，“看來鳳家對自己的子孫很好。”
“這是職責。”鳳雲起給出一個怪異的回答。
“此話怎講？”
“龍躍升和我的父母說，這是愛我，讓我無須努力，安心活在他們的庇護之下，為家族、家庭付出，他們會一直愛我。”
姜子期拍案而起，暴跳如雷，“狗男人要搶你事業！揍他！”
鳳雲起神色平靜無波，“若在宗門中，弟子的職責便是振興宗門。若在家族中，子孫的職責便是光耀門楣。我好不容易擁有父母家人，自然要讓他們滿意。”
鳳雲起在說這些話時，完全將自己的七情六欲剝離，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只知道完成自己的職責和家人的期望。
“那你呢？”姜子期追問，“你怎麽想？”
夜風吹過，帶起樹葉的沙沙聲。
鳳雲起沈默良久，說：“……我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氣氛突然沈重起來，姜子期沒想到會把鳳雲起搞得如此沈郁，笑了兩聲，轉移話題，“你不想做修士嗎？”
“想。”鳳雲起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就奇怪了，既然她想的話，為什麽會這個年紀了還一點修為都沒有？
“鳳家只有嫡系子女可以檢測靈根，送到宗門去修煉，庶出子女是沒有資格修道的。”
這就更奇怪了，如果鳳家準備跟龍家強強聯合的話，為何要選庶出的不能修煉的鳳雲起呢？這不是讓自己家送上門去拿捏？
姜子期還是第一次聽到鳳家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鳳雲起繼續說道：“不管是本家還是分家，只要是嫡出就可以修煉。”
姜子期不理解，在這個世界，沒有統一的社會制度和法規，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唯一能起到些約束作用的就只有天道規則，據說有些功法詭異的大能甚至有上百個女人。
姜子期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她用尚且功能健全完好的左手在褡褳中翻找，在鳳雲起困惑不解的目光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雖然成色一般，不大精準，但基本的功能還是有的。至少能測出你的靈根是什麽。”
這是一塊驗靈石，一塊成色普通的驗靈石。
放在市面上，甚至連十塊靈石的價格都沒有，但就是這樣一塊很普通的驗靈石，鳳雲起都沒辦法拿來檢測自己的靈根天賦。
“怎麽做？”鳳雲起問。
姜子期將驗靈石放入鳳雲起掌心，讓她握住石頭，然後左手包裹鳳雲起的手，將自身真氣緩緩渡入鳳雲起體內，瞬間引起驗靈石的共鳴。
晶瑩剔透的石頭瞬間變為藍色，散發絲絲寒意，奔流不息的河水似遠天而來，來勢洶洶，不可抵擋。
“天河水。”姜子期說，“看樣子興許能到天靈根資質。”
鳳雲起眨了一下眼睛，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亮起的眼眸透出她的心情，可轉瞬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但鳳家不許庶出子女修道。”
姜子期渾不在意，“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讓你修道又不是不讓你習武防身，入了道才算修道，不入道算什麽修道？”
鳳雲起眼中寫滿了震驚，全然是“竟然還能這樣”的不可思議，看得姜子期都難得升起一絲負罪感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帶壞單純無知的少女。
姜子期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你說得對！”鳳雲起突然站起身來，“修道與習武是兩碼事，我可以既守規矩也達成自己的目的。”
大概是巧舌如簧者見過太多，第一次見識鳳雲起這種直腸子，姜子期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鳳家那一群精明的老狐貍是怎麽教出鳳雲起這樣一個毫無心眼的楞頭青的？
“……所以你之前一直都老老實實按鳳家的規矩生活？”
鳳雲起點點頭。
姜子期實在費解，如果鳳雲起一直老老實實按鳳家的規矩生活，那她這出色且傲人的身手和出手前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駭人氣勢又是怎麽回事？
帶著各種各樣的疑問，姜子期踏上前往下一層的路。
有白奇衡在，幾乎不用再走冤枉路，每一步都走得目標分明，如果能沒有半路劫道的人就更好了。
姜子期猛然後撤半步，盯緊突然出現的敵人。
四面八方都圍滿了不知從何而來的修士。
姜子期冷笑一聲，哪怕被包圍，依舊囂張：“我趕時間，識相點——”
“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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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果然——
因為被鳳雲起聽到了計劃, 所以準備殺人滅口，實在不怪姜子期的刻板印象，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人命如草芥。
“是誰？”龍聽野問。
然而沒等到鳳雲起回答, 龍聽野就自顧說出答案：“龍家？神家？應當還有天極門？”
鳳雲起眨著眼睛回想片刻, 模棱兩可地點頭。
實際上根本不止這三家, 也不知道姜子期和龍聽野是犯天條了嗎, 讓這麽多人恨到骨子裏。
鳳雲起想著, 狐疑的目光落在姜子期身上。
這位姑娘很奇怪, 與她見過的任何修士都不同，比起那些一心向道追求長生的修士，姜子期更像是在過自己的小日子, 歪打正著成了修士。
不知為何，她覺得姜子期很是親切, 有種一見如故到底感覺。
“她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誰家的人, 小心點就行了。”姜子期十分心大，右手都快要廢了, 還有心情在這兒說笑, 話裏話外都是讓龍聽野不要為難鳳雲起的意思。
龍聽野垂眸, 什麽話都沒說，但上藥的手卻微微用力，姜子期驟然倒吸一口涼氣，註意力回到龍聽野身上，“輕一點, 怪疼的。”
“用拳頭跟地品寶劍硬剛的時候怎麽不怕疼？”龍聽野語氣涼涼, “一拳幹碎融合期修士的劍骨都毫無感覺，師父總不至於怕上藥吃藥這點苦吧？”
姜子期，“……”
很好, 帽子戴得很高，讓她連想要蒙混過關不喝湯藥的小心思都一把駁回了。
偏偏白奇衡在這種時候竟然跟龍聽野該死的默契，直接將藥碗放到她面前，讓她想裝傻都做不到。
“我會喝的。”她說。
鳳雲起默默跟了一句，“‘不’字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姜子期，“……倒也不至於這樣說我，我受的是外傷，喝這麽多湯藥做什麽？”
姜子期理不直氣也壯，聲音越說越高，“我會註意右手，喝藥湯多此一舉。”
“此為五還湯，乃大補之物，你方才轟碎劍骨，真氣碰撞激蕩，此時體內真氣必然紊亂，若放任不管，小心境界後跌。”白奇衡平靜地將實情誇大。
姜子期瞬間安靜了，拳頭才是活下去的底氣，好不容易能感受大殺四方的爽快，要讓她變回處處受人制擘的狀態，跟要她命沒什麽分別。
還不等白奇衡和龍聽野給她餵藥，姜子期直接奪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湯直接進肚，燙得姜子期直哈氣，左手掐訣用水行和火行帶走肚內多餘的熱氣。
簡直將對靈氣的掌控發揮到極致。
速度快到龍聽野和白奇衡兩個人準備餵藥的動作做了個寂寞，一直默默觀望的鳳雲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在自己衣服裏摸了摸，摸出一小袋蜜餞來放到姜子期手中。
“我撿來的，還能吃。”
蜜餞的甜味瞬間驅散口腔中的苦澀，姜子期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讓大家別小題大做，轉頭問龍聽野和白奇衡。
“東西找夠了嗎？”
素來針鋒相對的二人難得默契，同時陷入沈默，只看他們空空如也的手邊也能知道必然沒帶回姜子期想要的東西。
姜子期挑著眉梢，“所以今晚準備喝西北風是吧？”
“……修士不應註重口腹之欲。”白奇衡艱澀地解釋。
“好吧。”姜子期聳肩，“徒兒以後少做一個人的飯。”
白奇衡，“……”
姜子期眼中無奈，“現在去找行不行？晚點吃飯也是可以的，病號不能餓肚子。”
然而白奇衡與龍聽野誰也沒動，眼裏都是不放心，甚至心照不宣地將目光投到鳳雲起身上。
“餵！”姜子期喊，“人家不是修士，讓她去撿木柴不怕追殺的人再來？”
“她不是修士，沒辦法保護你，如果追殺的人再來，你這個半殘的病號繼續保護她？”龍聽野神色微沈，有樣學樣，拿姜子期的話堵她。
鳳雲起反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閃，護在姜子期身前，速度快到姜子期都沒反應過來，連一直對鳳雲起有所防備的龍聽野和白奇衡都趕不及鳳雲起的速度。
“我確實不是修士。”三無少女此時依舊面無表情，“但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鳳雲起手腕翻轉，收刀入鞘，眸光撩起時還帶著一絲囂張。
氣氛瞬間有些僵硬，姜子期打圓場道：“難得有女孩子在，我想說點只有姑娘之間才能說的話，你們就不能識趣點？”
龍聽野和白奇衡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姜子期和鳳雲起二人安靜至極，只有姜子期在試圖活動右手時禁不住發出的嘶聲。
實在是太疼了。
她的腕骨和掌骨估計都碎了個差不多，如果不是修士的話，這輩子右手就徹底廢掉了。
“破壞性創口，應當等創口初步愈合之後再慢慢活動，否則會影響創口凝血，反覆感染。”
姜子期停下正在嘗試的動作，看向鳳雲起，“你會醫術？”
鳳雲起微微搖頭，“經驗之談。”
姜子期不是愛揭人傷疤的人，於是轉移話題，“我以為你不會來神臨塔。”
“因為我發現你說得是對的，如果我想讓鳳家更好，成為跟龍家結親的棋子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會被龍躍升拖累讓鳳家陷入更深的泥沼。”
鳳雲起話裏話外都是在為鳳家的未來前途考慮，讓姜子期禁不住有些好奇，“看來鳳家對自己的子孫很好。”
“這是職責。”鳳雲起給出一個怪異的回答。
“此話怎講？”
“龍躍升和我的父母說，這是愛我，讓我無須努力，安心活在他們的庇護之下，為家族、家庭付出，他們會一直愛我。”
姜子期拍案而起，暴跳如雷，“狗男人要搶你事業！揍他！”
鳳雲起神色平靜無波，“若在宗門中，弟子的職責便是振興宗門。若在家族中，子孫的職責便是光耀門楣。我好不容易擁有父母家人，自然要讓他們滿意。”
鳳雲起在說這些話時，完全將自己的七情六欲剝離，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只知道完成自己的職責和家人的期望。
“那你呢？”姜子期追問，“你怎麽想？”
夜風吹過，帶起樹葉的沙沙聲。
鳳雲起沈默良久，說：“……我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氣氛突然沈重起來，姜子期沒想到會把鳳雲起搞得如此沈郁，笑了兩聲，轉移話題，“你不想做修士嗎？”
“想。”鳳雲起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就奇怪了，既然她想的話，為什麽會這個年紀了還一點修為都沒有？
“鳳家只有嫡系子女可以檢測靈根，送到宗門去修煉，庶出子女是沒有資格修道的。”
這就更奇怪了，如果鳳家準備跟龍家強強聯合的話，為何要選庶出的不能修煉的鳳雲起呢？這不是讓自己家送上門去拿捏？
姜子期還是第一次聽到鳳家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鳳雲起繼續說道：“不管是本家還是分家，只要是嫡出就可以修煉。”
姜子期不理解，在這個世界，沒有統一的社會制度和法規，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唯一能起到些約束作用的就只有天道規則，據說有些功法詭異的大能甚至有上百個女人。
姜子期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她用尚且功能健全完好的左手在褡褳中翻找，在鳳雲起困惑不解的目光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雖然成色一般，不大精準，但基本的功能還是有的。至少能測出你的靈根是什麽。”
這是一塊驗靈石，一塊成色普通的驗靈石。
放在市面上，甚至連十塊靈石的價格都沒有，但就是這樣一塊很普通的驗靈石，鳳雲起都沒辦法拿來檢測自己的靈根天賦。
“怎麽做？”鳳雲起問。
姜子期將驗靈石放入鳳雲起掌心，讓她握住石頭，然後左手包裹鳳雲起的手，將自身真氣緩緩渡入鳳雲起體內，瞬間引起驗靈石的共鳴。
晶瑩剔透的石頭瞬間變為藍色，散發絲絲寒意，奔流不息的河水似遠天而來，來勢洶洶，不可抵擋。
“天河水。”姜子期說，“看樣子興許能到天靈根資質。”
鳳雲起眨了一下眼睛，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亮起的眼眸透出她的心情，可轉瞬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但鳳家不許庶出子女修道。”
姜子期渾不在意，“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讓你修道又不是不讓你習武防身，入了道才算修道，不入道算什麽修道？”
鳳雲起眼中寫滿了震驚，全然是“竟然還能這樣”的不可思議，看得姜子期都難得升起一絲負罪感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帶壞單純無知的少女。
姜子期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你說得對！”鳳雲起突然站起身來，“修道與習武是兩碼事，我可以既守規矩也達成自己的目的。”
大概是巧舌如簧者見過太多，第一次見識鳳雲起這種直腸子，姜子期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鳳家那一群精明的老狐貍是怎麽教出鳳雲起這樣一個毫無心眼的楞頭青的？
“……所以你之前一直都老老實實按鳳家的規矩生活？”
鳳雲起點點頭。
姜子期實在費解，如果鳳雲起一直老老實實按鳳家的規矩生活，那她這出色且傲人的身手和出手前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駭人氣勢又是怎麽回事？
帶著各種各樣的疑問，姜子期踏上前往下一層的路。
有白奇衡在，幾乎不用再走冤枉路，每一步都走得目標分明，如果能沒有半路劫道的人就更好了。
姜子期猛然後撤半步，盯緊突然出現的敵人。
四面八方都圍滿了不知從何而來的修士。
姜子期冷笑一聲，哪怕被包圍，依舊囂張：“我趕時間，識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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