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姜子期，你或許是個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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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姜子期，你或許是個金子……
第五十四章
夜色正濃, 四下寂靜。
姜子期站在雲舟的甲板上吹夜風。
雲舟雖然奢華，但雲舟上的生活確實乏善可陳，甚至比在宗門修行時還要單調幾分。
姜子期剛從雲舟特設的練功房出來, 雖然只有七天, 但對於修士而言, 練功是一日都不可荒廢的, 所以她便趁著人少的時間去練功房鞏固自己的基礎。
九個小周天結束, 便出來吹夜風散心。
雲舟在雲海中穿梭, 雲霧星辰觸手可及，連心情都平靜許多。
姜子期心中放空，什麽都不想去想, 可聲音順著夜風飄入耳中，想躲都躲不掉。
剛剛洗漱完的太一宗弟子三三兩兩結伴回房, 說著這幾日雲舟上發生的事情。
“你說, 鳳小師妹最後會跟誰結成道侶？”
“我覺得會是白師兄吧。”
“可是白師兄跟姜鐵花的婚約不是還在嗎？只是合籍大典延後而已。”
“若只是延後，姜鐵花的斬邪雌劍怎麽會到別人手裏？說到底不還是覺得她的出身配不上白師兄？”
“呀！小點聲, 萬一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
姜子期倚在欄桿上, 面無表情地聽著自以為隱蔽的竊竊私語, 頭一次覺得太過耳聰目明也不是什麽好事。
“以前咱們跟普陀洲的世家都很少來往的，怎麽今年這麽怪，先是來了龍家跟鳳家的人，現在竟然連神家的人也來了，再這麽下去, 咱們這種小門小戶還能出頭嗎？”
但即便是她們口中的小門小戶, 也比姜子期這種徹頭徹尾的草根出身不知好上多少。
太一宗的少與世家來往，不過是少跟普陀洲那些超級世家來往而已，其他地方的小家族, 太一宗可都沒少招攬。
“不知道啊，反正日子越來越難過就對了，沒發現咱們修行的速度都越來越慢了嗎？太一宗長空山地下靈脈的靈氣已經不如原來那麽充足了，整個十萬大山的靈氣都被修士們耗了個七七八八，不往外找出路，日後門派都要沒了。”
說到這裏，閑聊的兩個女弟子俱是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咱們學成的那一天。”
“你過來，過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兩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我聽說，神家族地那片地方，有通天柱，這次讓我們去參觀游學，是準備在神起之地進行比拼，到時候選苗子重啟通天柱，打通上下界靈氣的，到那時候就不用為靈氣發愁了。”
另一個姑娘短暫地高興片刻，又惆悵起來，“萬一是假的怎麽辦？這種好事神家能讓給太一宗？”
“所以啊，這不讓鳳小師妹去跟神家少主拉近關系去了？這段時間，鳳小師妹一直都在神家專門的練功房裏修煉，還在神家少主的臥房邊上有專門的房間，所以我才覺著，沒準鳳小師妹跟神無祁能成。”
“天啊，那白師兄豈不是太慘了一點？最近鳳家的那個狗脾氣少主還經常去騷擾姜鐵花呢，一個兩個都被搶走，咱太一宗的男修就不能支棱起來嗎？”
話題從正經事又重新轉回花邊新聞，姜子期仰頭望星空，又覺得無聊起來。
腳步聲漸漸遠了，姜子期直起身，準備回房歇息，怪不得鳳雲緲一直沒回臥房，原來是有了新的去處。
姜子期一擡眼，看到站在陰影裏的龍聽野。
少年面容冷清，半隱在黑暗中，像是勾人的鬼魅，看到姜子期，冷寂的眼中冰面破碎，溢出些微亮光。
他有些不知所措，有被撞破的尷尬，也有想要詢問的焦急。
而他所有的焦躁不安，在姜子期自若的神情中歸於沈默。
姜子期只是看了他一眼，平靜得像是兩個人只是偶然在月下相逢，“早點歇息吧。”
然而就是這樣一句話，點燃了龍聽野心中所有的不安，他手指微動，控制不住想要伸出去的欲望。
就在姜子期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龍聽野攥住姜子期的手腕。
姜子期眸光緩緩上移，落到龍聽野忍耐到極限的臉上，很是困惑：“不去睡覺？”
再正常不過的一句問話，落在龍聽野耳朵裏卻變了味道，像是姜子期在刻意趕他，刻意劃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說他多管閑事。
“你——”
姜子期偏頭，眼中的不解愈甚。
“……白奇衡不是一個好的道侶。”
話在嘴邊滾了千遍，最終變成了一句無力的抱怨。
姜子期眨眨眼，笑了一聲，用另一只手拍拍龍聽野的發頂，“如果他是一個好道侶，當初我就不會跟他鬧掰，別想那麽多，早點睡。”
姜子期輕而易舉地掙開龍聽野的手，向自己的臥房走去，只留下龍聽野一個人在原地咂摸這句話的含義。
“不是一個好道侶？”
那如果白奇衡學會如何做一個好道侶呢？
龍聽野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他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將白奇衡拒在瑤千峰門外，卻絲毫沒想自己為何如此不願白奇衡站在姜子期身邊。
……
清晨，天光熹微。
雲海之上一片靜謐。
朦朧之間，姜子期察覺到有人出現在自己周圍，她本以為是鳳雲緲終於回自己的房間來睡覺了，但感應一下，發現並不是。
而是封無咎。
朦朧的微光中，看不清封無咎的神情，他靜靜站在姜子期床邊，像是一尊屹立不倒的山石，默默遮風擋雨，過於寬厚的面容也因此變得堅毅起來。
姜子期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她聲音還透著迷糊，“到普陀洲邊界了？”
封無咎輕輕應了一聲。
“只是來道個別，此一別不知多久，師兄希望你路上順遂平安。”
姜子期坐起身來，披上外衣，“很兇險？”
封無咎點點頭，“天下暗流湧動，邪魔來勢洶洶，身為道門中人，自然責無旁貸，當仁不讓。”
“小花，有件事，或許現在正是該告訴你的時候。”
“什麽事？”
“師父並不在瑤千峰。”
姜子期怔楞一瞬，並不意外，點點頭道：“我知道。”
“他離開瑤千峰也是為了這件事，天書之命，必須要找到破局的辦法。”封無咎在說這些的時候神色端穩平靜，溫厚寬和的面容也透出幾分肅殺之氣。
“待沙曲事了，若神家這邊的事情尚未了結，我會來找你的。”
姜子期點頭，認真聽封無咎還有什麽交代。
封無咎欲言又止，姜子期看出他的糾結，“師兄，不妨直說。”
“神家這次動作很大，不僅請了太一宗去游學，還接著仙盟會十二仙祖之名請了其他宗門世家，普陀洲的幾大家族赫然都在邀請之列。龍聽野身份覆雜，背後利益牽涉龍家與天極門，恐怕要你多費心，防備這些人動手，也要看住龍聽野讓他不要沖動。”
作為師父，姜子期自然是會保護龍聽野的，但至於她能保護到什麽程度——
姜子期自己心裏也不知道。
封無咎沒再多說，從乾坤袋中掏出三個小巧的福袋來放到姜子期手中。
“神家情況莫測，我也不知你將會遇到什麽，這三個福袋便見招拆招吧。”
封無咎拉開房門，在姜子期不舍的目光中縱身躍下雲舟，轉瞬消失在雲層之中，不見蹤影。
風驟起，姜子期攏住罩在身上的外袍，發絲被狂風舞亂。
陽光漸漸躍出雲層，隱約能看到地上的樣子。
東勝洲奇絕險峻的山林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事連片的丘陵與平原，城邦星羅棋布，農田多如繁星，普陀洲呈現出與東勝洲截然不同的風貌。
而封無咎所去的羅彌洲，據說是漫天黃沙的荒蕪之地。
天漸漸亮了，雲舟上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姜子期站了片刻，準備回房修整，今日就要抵達神家了，她要準備下船。
一回身，她在不遠處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白奇衡不知何時出現，站在十步開外，面色平靜，眼中冷寂，他並沒有看她，只是站在船舷邊上，看著縹緲浩瀚的雲海。
白奇衡今日穿了一身白衣，衣擺處染了潑墨山水，又用金線勾勒出流雲的形狀，狂風吹動他的衣擺，真像是白鶴舞動的翅膀。
大概是姜子期的視線太有存在感，白奇衡這才慢慢轉過頭來。
那一刻，姜子期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心存死志的人。
可白奇衡好端端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白奇衡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像一只鶴飛向雲端。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雲舟開始下降，神家高聳的神臨塔塔尖也愈發清晰。
姜子期帶著龍聽野排在隊伍中，等著下船，因瑤千峰地位比較特殊，他們還拿到了前排位置。
距離姜子期五步遠的地方就站著神無祁。
明明是太一宗的雲舟，但硬生生成了神無祁的個人秀，他站在正中，風頭無兩。
鳳雲緲就站在神無祁身邊，她年歲雖小，卻已生得亭亭玉立，已然能看出日後必定是國色天香顛倒眾生的人物。
雲舟下降，狂風亂舞，雲霧飛速向後散開，地上已經能看到神家人來迎接的場景。
神無祁並未著急，反而隔著人與姜子期說：“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神無祁的目光直視前方，姜子期卻十分清楚他就是在與自己說話。
“姜子期，你或許是個金子。”
神無祁緩緩邁步。
“但這裏——”
“金碧輝煌。”
姜子期眸光微冷，唇角牽起肆意乖戾的弧度。
“我是石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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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夜色正濃, 四下寂靜。
姜子期站在雲舟的甲板上吹夜風。
雲舟雖然奢華，但雲舟上的生活確實乏善可陳，甚至比在宗門修行時還要單調幾分。
姜子期剛從雲舟特設的練功房出來, 雖然只有七天, 但對於修士而言, 練功是一日都不可荒廢的, 所以她便趁著人少的時間去練功房鞏固自己的基礎。
九個小周天結束, 便出來吹夜風散心。
雲舟在雲海中穿梭, 雲霧星辰觸手可及，連心情都平靜許多。
姜子期心中放空，什麽都不想去想, 可聲音順著夜風飄入耳中，想躲都躲不掉。
剛剛洗漱完的太一宗弟子三三兩兩結伴回房, 說著這幾日雲舟上發生的事情。
“你說, 鳳小師妹最後會跟誰結成道侶？”
“我覺得會是白師兄吧。”
“可是白師兄跟姜鐵花的婚約不是還在嗎？只是合籍大典延後而已。”
“若只是延後，姜鐵花的斬邪雌劍怎麽會到別人手裏？說到底不還是覺得她的出身配不上白師兄？”
“呀！小點聲, 萬一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
姜子期倚在欄桿上, 面無表情地聽著自以為隱蔽的竊竊私語, 頭一次覺得太過耳聰目明也不是什麽好事。
“以前咱們跟普陀洲的世家都很少來往的，怎麽今年這麽怪，先是來了龍家跟鳳家的人，現在竟然連神家的人也來了，再這麽下去, 咱們這種小門小戶還能出頭嗎？”
但即便是她們口中的小門小戶, 也比姜子期這種徹頭徹尾的草根出身不知好上多少。
太一宗的少與世家來往，不過是少跟普陀洲那些超級世家來往而已，其他地方的小家族, 太一宗可都沒少招攬。
“不知道啊，反正日子越來越難過就對了，沒發現咱們修行的速度都越來越慢了嗎？太一宗長空山地下靈脈的靈氣已經不如原來那麽充足了，整個十萬大山的靈氣都被修士們耗了個七七八八，不往外找出路，日後門派都要沒了。”
說到這裏，閑聊的兩個女弟子俱是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咱們學成的那一天。”
“你過來，過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兩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我聽說，神家族地那片地方，有通天柱，這次讓我們去參觀游學，是準備在神起之地進行比拼，到時候選苗子重啟通天柱，打通上下界靈氣的，到那時候就不用為靈氣發愁了。”
另一個姑娘短暫地高興片刻，又惆悵起來，“萬一是假的怎麽辦？這種好事神家能讓給太一宗？”
“所以啊，這不讓鳳小師妹去跟神家少主拉近關系去了？這段時間，鳳小師妹一直都在神家專門的練功房裏修煉，還在神家少主的臥房邊上有專門的房間，所以我才覺著，沒準鳳小師妹跟神無祁能成。”
“天啊，那白師兄豈不是太慘了一點？最近鳳家的那個狗脾氣少主還經常去騷擾姜鐵花呢，一個兩個都被搶走，咱太一宗的男修就不能支棱起來嗎？”
話題從正經事又重新轉回花邊新聞，姜子期仰頭望星空，又覺得無聊起來。
腳步聲漸漸遠了，姜子期直起身，準備回房歇息，怪不得鳳雲緲一直沒回臥房，原來是有了新的去處。
姜子期一擡眼，看到站在陰影裏的龍聽野。
少年面容冷清，半隱在黑暗中，像是勾人的鬼魅，看到姜子期，冷寂的眼中冰面破碎，溢出些微亮光。
他有些不知所措，有被撞破的尷尬，也有想要詢問的焦急。
而他所有的焦躁不安，在姜子期自若的神情中歸於沈默。
姜子期只是看了他一眼，平靜得像是兩個人只是偶然在月下相逢，“早點歇息吧。”
然而就是這樣一句話，點燃了龍聽野心中所有的不安，他手指微動，控制不住想要伸出去的欲望。
就在姜子期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龍聽野攥住姜子期的手腕。
姜子期眸光緩緩上移，落到龍聽野忍耐到極限的臉上，很是困惑：“不去睡覺？”
再正常不過的一句問話，落在龍聽野耳朵裏卻變了味道，像是姜子期在刻意趕他，刻意劃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說他多管閑事。
“你——”
姜子期偏頭，眼中的不解愈甚。
“……白奇衡不是一個好的道侶。”
話在嘴邊滾了千遍，最終變成了一句無力的抱怨。
姜子期眨眨眼，笑了一聲，用另一只手拍拍龍聽野的發頂，“如果他是一個好道侶，當初我就不會跟他鬧掰，別想那麽多，早點睡。”
姜子期輕而易舉地掙開龍聽野的手，向自己的臥房走去，只留下龍聽野一個人在原地咂摸這句話的含義。
“不是一個好道侶？”
那如果白奇衡學會如何做一個好道侶呢？
龍聽野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他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將白奇衡拒在瑤千峰門外，卻絲毫沒想自己為何如此不願白奇衡站在姜子期身邊。
……
清晨，天光熹微。
雲海之上一片靜謐。
朦朧之間，姜子期察覺到有人出現在自己周圍，她本以為是鳳雲緲終於回自己的房間來睡覺了，但感應一下，發現並不是。
而是封無咎。
朦朧的微光中，看不清封無咎的神情，他靜靜站在姜子期床邊，像是一尊屹立不倒的山石，默默遮風擋雨，過於寬厚的面容也因此變得堅毅起來。
姜子期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她聲音還透著迷糊，“到普陀洲邊界了？”
封無咎輕輕應了一聲。
“只是來道個別，此一別不知多久，師兄希望你路上順遂平安。”
姜子期坐起身來，披上外衣，“很兇險？”
封無咎點點頭，“天下暗流湧動，邪魔來勢洶洶，身為道門中人，自然責無旁貸，當仁不讓。”
“小花，有件事，或許現在正是該告訴你的時候。”
“什麽事？”
“師父並不在瑤千峰。”
姜子期怔楞一瞬，並不意外，點點頭道：“我知道。”
“他離開瑤千峰也是為了這件事，天書之命，必須要找到破局的辦法。”封無咎在說這些的時候神色端穩平靜，溫厚寬和的面容也透出幾分肅殺之氣。
“待沙曲事了，若神家這邊的事情尚未了結，我會來找你的。”
姜子期點頭，認真聽封無咎還有什麽交代。
封無咎欲言又止，姜子期看出他的糾結，“師兄，不妨直說。”
“神家這次動作很大，不僅請了太一宗去游學，還接著仙盟會十二仙祖之名請了其他宗門世家，普陀洲的幾大家族赫然都在邀請之列。龍聽野身份覆雜，背後利益牽涉龍家與天極門，恐怕要你多費心，防備這些人動手，也要看住龍聽野讓他不要沖動。”
作為師父，姜子期自然是會保護龍聽野的，但至於她能保護到什麽程度——
姜子期自己心裏也不知道。
封無咎沒再多說，從乾坤袋中掏出三個小巧的福袋來放到姜子期手中。
“神家情況莫測，我也不知你將會遇到什麽，這三個福袋便見招拆招吧。”
封無咎拉開房門，在姜子期不舍的目光中縱身躍下雲舟，轉瞬消失在雲層之中，不見蹤影。
風驟起，姜子期攏住罩在身上的外袍，發絲被狂風舞亂。
陽光漸漸躍出雲層，隱約能看到地上的樣子。
東勝洲奇絕險峻的山林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事連片的丘陵與平原，城邦星羅棋布，農田多如繁星，普陀洲呈現出與東勝洲截然不同的風貌。
而封無咎所去的羅彌洲，據說是漫天黃沙的荒蕪之地。
天漸漸亮了，雲舟上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姜子期站了片刻，準備回房修整，今日就要抵達神家了，她要準備下船。
一回身，她在不遠處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白奇衡不知何時出現，站在十步開外，面色平靜，眼中冷寂，他並沒有看她，只是站在船舷邊上，看著縹緲浩瀚的雲海。
白奇衡今日穿了一身白衣，衣擺處染了潑墨山水，又用金線勾勒出流雲的形狀，狂風吹動他的衣擺，真像是白鶴舞動的翅膀。
大概是姜子期的視線太有存在感，白奇衡這才慢慢轉過頭來。
那一刻，姜子期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心存死志的人。
可白奇衡好端端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白奇衡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像一只鶴飛向雲端。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雲舟開始下降，神家高聳的神臨塔塔尖也愈發清晰。
姜子期帶著龍聽野排在隊伍中，等著下船，因瑤千峰地位比較特殊，他們還拿到了前排位置。
距離姜子期五步遠的地方就站著神無祁。
明明是太一宗的雲舟，但硬生生成了神無祁的個人秀，他站在正中，風頭無兩。
鳳雲緲就站在神無祁身邊，她年歲雖小，卻已生得亭亭玉立，已然能看出日後必定是國色天香顛倒眾生的人物。
雲舟下降，狂風亂舞，雲霧飛速向後散開，地上已經能看到神家人來迎接的場景。
神無祁並未著急，反而隔著人與姜子期說：“你確實有兩把刷子。”
神無祁的目光直視前方，姜子期卻十分清楚他就是在與自己說話。
“姜子期，你或許是個金子。”
神無祁緩緩邁步。
“但這裏——”
“金碧輝煌。”
姜子期眸光微冷，唇角牽起肆意乖戾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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