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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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神？
第三十九章
姜子期希望世界和平的心願是不是真的玉文星並不知曉, 但他知道姜子期愛看熱鬧的心一定是真的。
從他被姜子期帶出瑤千峰的那一刻，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甚至還沒能走到宗門議政殿。
從外門弟子為了今天誰多掃了一截登仙梯, 到內門弟子為今天誰在課後多占了教頭的時間, 凡是有人的地方, 必然會有姜子期去湊湊熱鬧的身影。
玉文星來到太一宗後, 雖不常外出, 但對姜子期在旁人眼中的印象也算有幾分了解。
從前的姜子期, 是眼高於頂，是除了白奇衡之外，任何人都不會被她放進眼裏的遙青劍尊親傳弟子。
可現在——
她就像是個游街串巷, 口袋裏還揣著二兩瓜子的村口二姨。
從前姜子期認為清者自清，現在她熱衷於把水攪渾。
越亂越好, 亂了才容易露出馬腳。
當然, 她也喜歡看熱鬧。
從前是端著師姐的架子不好意思明目張膽，現在索性破罐子破摔, 放飛自我。
姜子期不光自己張揚, 還帶著玉文星招搖過市, 逢人就說：“這是我新收的徒弟。”
饒是玉文星這樣擅於演戲的厚臉皮，在姜子期幾次三番的介紹裏，也忍不住頭皮發麻心生畏懼。
“小姜師姐，你大徒弟呢？”
大概是姜子期最近有點好說話，有些膽子大的弟子直接發問。
姜子期半真半假地說：“翅膀硬啦, 出去飛一圈再回來。你也想做我徒弟？我正好要去找宗主, 要不你也來瑤千峰？”
系統直接尖銳爆鳴。
【神金：宿主不能亂收徒啊！要養不起了！】
姜子期說得滿臉真誠，嚇得人趕緊找借口跑路。
開玩笑呢，龍聽野被逼著天天跑山爬登仙梯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要是去了瑤千峰，不得分分鐘□□練死？
哪個好人家的修士會天天像武夫一樣啊！
旁人這樣想著，看向玉文星的目光中都帶了同情，看得玉文星毛骨悚然，下意識就要後退半步。
姜子期卻像是未蔔先知一樣，轉身帶著玉文星上了天，讓他也體驗一把騎著掃帚飛的快樂。
山上的人影越變越小，姜子期的最後一絲餘光收回，毫不留戀地直上雲霄，直奔議政殿。
……
平日裏，議政殿外的論劍場上總是十分熱鬧的，但殿內總是冷冷清清，除了雲宗主，很少能看到其他長老的身影。
姜子期出現的時候，議政殿內就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她帶著玉文星往裏走，立在大殿中央，靜靜等了片刻，這才看到雲宗主姍姍來遲。
玉文星這才明白姜子期並不是磨蹭，而是對雲宗主的遲來心知肚明。
男子的身影自大殿的陰暗處顯現，端得是一派儒雅風流，玉文星卻在瞬間戒備起來。
姜子期敏銳地察覺到玉文星的情緒有不對勁，擡手攥住玉文星的手腕，讓人冷靜下來，率先開口：“弟子姜鐵花拜見宗主，過來行禮。”
玉文星垂著頭，遮住眼中覆雜的情緒，在姜子期的指引下恭恭敬敬拱手行禮：“弟子玉文星見過宗主。”
“姓玉？”
姜子期眼中流露出某種明知故問的清澈，“這個姓氏很特殊嗎？”
她故意將話題扯開，模糊玉文星的身份。
雲宗主緩緩走下來，“正因為不常見，所以覺得特殊。”
雲宗主目光慈善，尤其在看到姜子期時，滿眼都是欣賞作品的滿意：“小花倒是很有出息，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兩個弟子的師父。”
“這個徒弟的來頭也不小吧？”
這是一句看似調笑的試探，姜子期腦中直接警報拉滿。
姜子期笑得很是真摯，“宗主對上風城發生了什麽想必了若指掌，弟子心軟，見不得有人受苦。”
雲宗主踱步到玉文星面前，平和的目光好似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沈沈壓在玉文星身上，壓迫感有如實質。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玉文星站在姜子期身邊，模樣看上去乖巧，實則已經渾身戒備，他垂眸，微垂的眼睫遮住他眼中的仇恨，他放緩呼吸，一聲又一聲，好像這樣就能將怒火平息。
“再收弟子的事可跟你師父說了？”
雲宗主的話題跳躍很快，姜子期眨眨眼，這才說：“師父說他閉關之後，瑤千峰一切事務由我自行決定。”
雲宗主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多說什麽，測一測靈根天賦，然後領完玉牒就回去修煉。”
姜子期帶著玉文星來見雲宗主，就是為了過個明路，得了口信，玉文星就能光明正大成為太一宗弟子，享受太一宗弟子應有的福利待遇了。
眼下有了理由，正好快速跑路。
她正要帶著玉文星離開去做靈根天賦測試，結果雲宗主的聲音幽幽響起。
“就在這兒測吧。”
驗靈石自雲宗主掌心浮現，晶瑩剔透的靈石宛如寒冰，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涼意，根本不給任何可以拒絕的餘地。
姜子期想帶玉文星走的最大原因，就是怕驗靈石會驗出他的靈族身份，若是再查出空心楊柳的血脈來，玉文星——
姜子期不敢賭雲宗主的道德良知和動機。
“不測？”
兩個字，汗濕衣衫。
姜子期回望雲宗主的眼，一場無聲的較量在他們之中蔓延。
雲宗主手中穩穩托著驗靈石，站定在姜子期和玉文星面前。
陽光無法透過議政殿的紅磚綠瓦，刺骨的涼意在殿內擴散。
僵持仍在繼續，玉文星倏地擡頭，在姜子期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伸手握住驗靈石。
“你——”
玉文星看著雲宗主，在雲宗主平靜的目光中看到了譏諷和輕蔑，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蚍蜉撼樹。
好像他什麽都知道，不過是在看著他們演戲和垂死掙紮罷了。
玉文星什麽也沒說，只是緩緩牽起唇角，露出笑容：“多謝宗主。”
淡淡的綠光自驗靈石中浮現，六十四卦輪轉，最後落定在松柏木上。
姜子期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顯出玉文星的本體。
“木系天靈根，松柏木。”雲宗主說，平靜的聲音中藏著微不可查的怒意，“小花好生福氣，隨便撿來的徒弟都是少見的天靈根。倒是比宗門大費周章去一趟乾虛陵還來得有效。”
姜子期皮笑肉不笑，“可惜師父不成器，只是五行雜靈根。”
“無妨，至少我修煉至今，也只見過小花一個五行雜靈根能修煉到神動期。”
姜子期面露客氣微笑，“宗主謬讚，不過走運而已。”
雲宗主微微一笑，“龍聽野從前也是金系天靈根，如今又來一個木系天靈根的徒弟，小花日後準備再收幾個弟子，準備湊齊五行天靈根？”
姜子期笑著打圓場，“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我哪裏知道能不能湊齊呢？”
“聽說上風城中有沙流水，有這樣寶貝在手，不日應當就能聽到你座下大弟子靈根修覆的好消息。”
雲宗主的問話狀似不經意，“這幾日怎麽不見你的大徒弟？去上風城的時候受了傷？”
龍聽野失蹤的消息，除了當時在場玉文星，就連白奇衡她都不曾提及，旁人雖然好奇龍聽野的下落，絕不至於一直追問。
但即便如此，龍聽野的下落不明也不是什麽被封死的秘密，明眼人都看得到自東林塢回到上風城時，隊伍中少了一個人，太一宗上上下下更是再不曾見過龍聽野的身影。
雲宗主、瑯嬛閣……
姜子期甚至懷疑龍聽野的失蹤是不是雲宗主在幕後做推手，不然他這麽好奇她的弟子做什麽？
“回宗主，龍聽野受了傷，在調養，這幾日都在瑤千峰歇息，待他康覆了讓他親自到宗主面前道謝，多謝宗主掛懷。”
“宗內醫修眾多，幫他調理一下也無妨，免得落下病根，礙了今後的修行。”雲宗主關切道。
姜子期笑著婉拒，說龍聽野好面子，不願意讓外人看到他如今的狀況。
雲宗主頷首，不做強求，“待他靈根恢覆，也是好事一樁。師弟可知此事？他閉關這些時日，都已經變成師爺了。”
“師尊知曉，弟子常去洞府前提及瑤千峰近況，弟子的弟子，師尊自然了若指掌。”
姜子期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也算是爐火純青，聽得玉文星都一楞一楞，來瑤千峰都快半個月了，哪兒見過姜子期去什麽洞府提及瑤千峰近況？
“是嗎？”雲宗主眸光微妙，“師弟可曾提及他何日出關？小花好不容易都收了兩個徒弟了，作為師尊的師尊，他怎麽也該出面捧捧場不是？”
姜子期眨眨眼，裝傻充楞地看著雲宗主，“這是師尊的事，弟子不好多問。”
雲宗主幾次三番提及陸堯珺，每次都有弦外之音，不是問問他什麽時候出關，就是問問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他越問，姜子期心中的疑慮越多。
本身陸堯珺的突然出關和閉關就很反常，如今雲宗主這樣追問——
很難不讓她懷疑其中另有蹊蹺。
姜子期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任雲宗主怎樣問，就是問不出來一句有用的話。
一來二去，雲宗主這種十分能裝能忍的人也禁不住惱火。
“回去吧。”
姜子期帶著玉文星果斷溜之大吉。
在快要走到議政殿門口的時候，身後再度響起雲宗主的聲音。
“三日之後，神家來訪。”
平靜的聲音中似乎包含某種她不明就裏的惡意。
神？
姜子期一眼看到自論劍場向議政殿走來的鳳雲緲。
男主——
應該在這個時候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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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姜子期希望世界和平的心願是不是真的玉文星並不知曉, 但他知道姜子期愛看熱鬧的心一定是真的。
從他被姜子期帶出瑤千峰的那一刻，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甚至還沒能走到宗門議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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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姜子期認為清者自清，現在她熱衷於把水攪渾。
越亂越好, 亂了才容易露出馬腳。
當然, 她也喜歡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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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玉文星這樣擅於演戲的厚臉皮，在姜子期幾次三番的介紹裏，也忍不住頭皮發麻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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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姜子期最近有點好說話，有些膽子大的弟子直接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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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這樣想著，看向玉文星的目光中都帶了同情，看得玉文星毛骨悚然，下意識就要後退半步。
姜子期卻像是未蔔先知一樣，轉身帶著玉文星上了天，讓他也體驗一把騎著掃帚飛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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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期出現的時候，議政殿內就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她帶著玉文星往裏走，立在大殿中央，靜靜等了片刻，這才看到雲宗主姍姍來遲。
玉文星這才明白姜子期並不是磨蹭，而是對雲宗主的遲來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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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期笑得很是真摯，“宗主對上風城發生了什麽想必了若指掌，弟子心軟，見不得有人受苦。”
雲宗主踱步到玉文星面前，平和的目光好似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沈沈壓在玉文星身上，壓迫感有如實質。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玉文星站在姜子期身邊，模樣看上去乖巧，實則已經渾身戒備，他垂眸，微垂的眼睫遮住他眼中的仇恨，他放緩呼吸，一聲又一聲，好像這樣就能將怒火平息。
“再收弟子的事可跟你師父說了？”
雲宗主的話題跳躍很快，姜子期眨眨眼，這才說：“師父說他閉關之後，瑤千峰一切事務由我自行決定。”
雲宗主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多說什麽，測一測靈根天賦，然後領完玉牒就回去修煉。”
姜子期帶著玉文星來見雲宗主，就是為了過個明路，得了口信，玉文星就能光明正大成為太一宗弟子，享受太一宗弟子應有的福利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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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帶著玉文星離開去做靈根天賦測試，結果雲宗主的聲音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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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期想帶玉文星走的最大原因，就是怕驗靈石會驗出他的靈族身份，若是再查出空心楊柳的血脈來，玉文星——
姜子期不敢賭雲宗主的道德良知和動機。
“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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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期回望雲宗主的眼，一場無聲的較量在他們之中蔓延。
雲宗主手中穩穩托著驗靈石，站定在姜子期和玉文星面前。
陽光無法透過議政殿的紅磚綠瓦，刺骨的涼意在殿內擴散。
僵持仍在繼續，玉文星倏地擡頭，在姜子期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伸手握住驗靈石。
“你——”
玉文星看著雲宗主，在雲宗主平靜的目光中看到了譏諷和輕蔑，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蚍蜉撼樹。
好像他什麽都知道，不過是在看著他們演戲和垂死掙紮罷了。
玉文星什麽也沒說，只是緩緩牽起唇角，露出笑容：“多謝宗主。”
淡淡的綠光自驗靈石中浮現，六十四卦輪轉，最後落定在松柏木上。
姜子期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顯出玉文星的本體。
“木系天靈根，松柏木。”雲宗主說，平靜的聲音中藏著微不可查的怒意，“小花好生福氣，隨便撿來的徒弟都是少見的天靈根。倒是比宗門大費周章去一趟乾虛陵還來得有效。”
姜子期皮笑肉不笑，“可惜師父不成器，只是五行雜靈根。”
“無妨，至少我修煉至今，也只見過小花一個五行雜靈根能修煉到神動期。”
姜子期面露客氣微笑，“宗主謬讚，不過走運而已。”
雲宗主微微一笑，“龍聽野從前也是金系天靈根，如今又來一個木系天靈根的徒弟，小花日後準備再收幾個弟子，準備湊齊五行天靈根？”
姜子期笑著打圓場，“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我哪裏知道能不能湊齊呢？”
“聽說上風城中有沙流水，有這樣寶貝在手，不日應當就能聽到你座下大弟子靈根修覆的好消息。”
雲宗主的問話狀似不經意，“這幾日怎麽不見你的大徒弟？去上風城的時候受了傷？”
龍聽野失蹤的消息，除了當時在場玉文星，就連白奇衡她都不曾提及，旁人雖然好奇龍聽野的下落，絕不至於一直追問。
但即便如此，龍聽野的下落不明也不是什麽被封死的秘密，明眼人都看得到自東林塢回到上風城時，隊伍中少了一個人，太一宗上上下下更是再不曾見過龍聽野的身影。
雲宗主、瑯嬛閣……
姜子期甚至懷疑龍聽野的失蹤是不是雲宗主在幕後做推手，不然他這麽好奇她的弟子做什麽？
“回宗主，龍聽野受了傷，在調養，這幾日都在瑤千峰歇息，待他康覆了讓他親自到宗主面前道謝，多謝宗主掛懷。”
“宗內醫修眾多，幫他調理一下也無妨，免得落下病根，礙了今後的修行。”雲宗主關切道。
姜子期笑著婉拒，說龍聽野好面子，不願意讓外人看到他如今的狀況。
雲宗主頷首，不做強求，“待他靈根恢覆，也是好事一樁。師弟可知此事？他閉關這些時日，都已經變成師爺了。”
“師尊知曉，弟子常去洞府前提及瑤千峰近況，弟子的弟子，師尊自然了若指掌。”
姜子期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也算是爐火純青，聽得玉文星都一楞一楞，來瑤千峰都快半個月了，哪兒見過姜子期去什麽洞府提及瑤千峰近況？
“是嗎？”雲宗主眸光微妙，“師弟可曾提及他何日出關？小花好不容易都收了兩個徒弟了，作為師尊的師尊，他怎麽也該出面捧捧場不是？”
姜子期眨眨眼，裝傻充楞地看著雲宗主，“這是師尊的事，弟子不好多問。”
雲宗主幾次三番提及陸堯珺，每次都有弦外之音，不是問問他什麽時候出關，就是問問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他越問，姜子期心中的疑慮越多。
本身陸堯珺的突然出關和閉關就很反常，如今雲宗主這樣追問——
很難不讓她懷疑其中另有蹊蹺。
姜子期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任雲宗主怎樣問，就是問不出來一句有用的話。
一來二去，雲宗主這種十分能裝能忍的人也禁不住惱火。
“回去吧。”
姜子期帶著玉文星果斷溜之大吉。
在快要走到議政殿門口的時候，身後再度響起雲宗主的聲音。
“三日之後，神家來訪。”
平靜的聲音中似乎包含某種她不明就裏的惡意。
神？
姜子期一眼看到自論劍場向議政殿走來的鳳雲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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