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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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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姜師……

第二十三章

群山蒼翠, 仙氣繚繞。

美如畫卷的仙山上,多了兩個破壞風景,擾人興致的家夥。

姜子期帶著龍聽野往山上走, 這兩個人, 明明有芥子袋, 卻不肯將任務物品收起來, 非要肩提手扛地帶上山去。

活像是兩個顯眼包, 一路上凈惹人視線。

兩個人從登仙梯往上走, 姜子期走得輕輕松松,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但龍聽野就不一樣了, 汗水浸透衣衫,擡眼看向姜子期的時候都透著想揍人的狠勁兒。

偏姜子期一無所覺, 站在前頭沖著龍聽野招手:“快點, 等下交了任務,帶你下山買幾身新衣服。”

龍聽野連說話反駁的欲望都沒有了, 一步三喘, 像是能要了他的命。

明明姜子期沒到神動期, 一個靈寂期的修士爬登仙梯怎麽會這麽輕松?

路過的修士也好奇:“這姜師姐到底什麽來路?爬登仙梯都如履平地?”

“怪不得人家能是遙青仙尊破例收上來的徒弟,這天賦咱們這等普通人可是比不得……”

也有人在羨慕龍聽野,“這小子沒有靈根都能拜到瑤千峰去,還跟著姜師姐一起出任務,不知道能撈多少油水呢!”

“我聽說, 這個姜鐵花是內門弟子裏最傻大方的一個, 從來不跟外門弟子計較,就是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有這個好命,跟著沾點光。”

先前對姜子期冷嘲熱諷的外門弟子聽見了, 神色僵硬,一邊拉不下臉來,一邊又悔不當初,看向龍聽野的時候,眼裏都充滿了嫉恨。

“說什麽說,剛上山幾天就這麽多嘴多舌?內門弟子是你們能亂說的嗎?”說完還期許地去找姜子期的身影,試圖喚回那個曾經任他們奚落的姜小師姐,可盤龍般的登仙梯上,哪兒還能瞧得見姜子期翩躚而上的身影?

龍聽野轉頭,目露兇光,竊竊私語頓時消失。

結果等他剛轉過頭去,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要我說,這災星少爺是別人的災星,周圍的人接二連三倒黴,可他自己當真一路好命……”

龍聽野頓住,想起那場火,想起已經死去的人,被外門弟子的話牽走心神。

目光下意識追尋姜子期的身影。

“發什麽呆?小心一會兒回去沒飯吃。”登仙梯上,重新出現姜子期的身影,她像是完全沒聽到旁人的議論,半睜的眼眸裏透出沒精打采的不耐煩來。

龍聽野頓時有種自己白操心的感覺,頓了頓,咬牙繼續往上爬。

姜子期將爍金石打碎做成沙袋,綁在他手腳上,時刻都在負重前行。

龍聽野不是沒試圖反抗過姜子期的教學方式,只可惜收效甚微,姜子期我行我素是一方面,他的反抗無用是另一方面。

龍聽野悶頭,喘兩口粗氣,擡眼看到姜子期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笑,又提氣往上沖。

姜子期就這樣始終保持著十步的距離,隨時留心龍聽野的狀況,確保修行的強度正好能壓在龍聽野的承受底線上,既不會造成損傷,還能延伸他的極限。

到了敬事堂,姜子期擡手就給龍灌輸真氣調理經脈,做好這些,才讓龍聽野等在門外,她進堂去交任務。

龍聽野自顧在敬事堂外打坐,對一眾好奇的小弟子視而不見。

姜子期進去之後也不廢話,直接將東西往臺面上一放,喊方管事來清點。

“方管事,我趕時間,麻煩您快點。”

姜子期和龍聽野最近是敬事堂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來交一趟任務,雖說都是些沒人愛做的小事,但積少成多,三五趟下來,也能攢個幾千靈鈔。

方管事應聲,手底下忙得飛快:“小花最近任務做得很多啊,不怕辛苦?”

姜子期寒暄:“掙錢嘛,誰嫌多呢?”

胖乎乎的方管事笑著搭話,態度比入門大比之前不知道親切了多少。

姜鐵花現在是太一宗的小紅人,宗主看重得很,他們這些管事哪裏敢怠慢?

方管事忙著清點任務物品,姜子期轉頭就跟敬事堂其他小弟子聊天。

她一眼看到那天將她攔在門外的小弟子,驚喜地招招手,讓他過來。

小弟子苦兮兮一張臉,不情不願又耳根通紅地走過來:“姜師姐何事?”

“好巧,又見面了。”姜子期笑瞇瞇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弟子手裏還抱著東西,老實回答:“我叫覃飛,是無為峰的外門弟子。”

無為峰的長老便是夢真人,她也是太一宗四峰長老中唯一的一位女長老,姜子期也屬實沒想到深居簡出的夢真人竟然還會收徒。

哪怕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姜子期拍拍自己身邊空著的椅子,讓覃飛坐下來:“覃飛小師弟如今修為如何?”

覃飛低著頭,耳根通紅:“剛剛築基,拿到明年新人大比的資格。”

姜子期在裏面嘮嗑套話,龍聽野就在外面被人圍觀。

好奇的年輕弟子很多,湊在附近低聲議論。

“這是姜鐵花師姐的弟子,是太一宗一百九十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據說日後都能被寫在宗門弟子譜系的第一頁。”

“哇!還有這麽好的事?要是我能被寫在第一頁,我娘就不會罵我不成器了。”

“可我們都是第一百九十二代弟子,他的輩分最低吧?”

“那豈不是我剛入門就可以被人叫師叔——”

龍聽野驟然擡眸,聲音戛然而止,一眾弟子作鳥獸散。

敬事堂前瞬間門可羅雀。

龍聽野重新閉眼,調息打坐。

這群人真是閑得慌,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繞山跑兩圈,省得日後遇險,腿還沒嘴皮子快。

白奇衡帶鳳雲緲到敬事堂來交任務,看到龍聽野與其他弟子之間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

龍聽野在,姜鐵花就在,白奇衡的腳步都快了兩分。

鳳雲緲的註意力全在龍聽野身上,見他孤零零在石階上打坐,湊過去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龍聽野閉目,不為所動。

白奇衡看鳳雲緲停下,等了兩息,瞥見敬事堂裏姜子期有要出來的跡象,匆匆道:“鳳師妹,你在此勿動,註意安全,我進去交任務。”

鳳雲緲正忙著跟龍聽野搭話,胡亂點點頭,壓根沒將白奇衡的話聽進去。

方管事總算清點完了任務物品,轉身進去給姜子期結賬。

姜子期笑瞇瞇地跟覃飛揮手:“下次見面再聊。”

覃飛紅著耳根往外跑,差點撞到白奇衡身上。

“白、白師兄!”

白奇衡敷衍點頭,直直走向姜子期。

姜子期笑容裏的打趣變成調侃,甚至是客套:“白師兄。”

白奇衡也不廢話:“你認識他?”

姜子期仰頭回答:“剛剛認識。”

白奇衡坐到姜子期身邊剛空出來的椅子上。

姜子期撐著下巴,無聊地看方管事櫃臺後面的博古架,玉牒在桌面上點出規律的聲音。

兩個人都保持沈默,直到方管事出來。

“小花啊,這是你這次任務的報酬。”

“姜鐵花,有一個任務想邀你同做。”

方管事的聲音跟白奇衡撞在一起,方管事沒想到白奇衡還會來敬事堂親自交任務,楞道:“你們……還挺熟?”

剛說完方管事就後悔了,人家都是綁定的隊友,差點就成了合籍的道侶了,怎麽可能不熟?

“不熟。”姜子期站起身,“有勞方管事清算,這就告辭,改日再見。”

“我知道你在找什麽?”

姜子期頓住,轉身看著白奇衡笑:“可是,我都不知道我在找什麽,白師兄是如何知曉的呢?”

一個是宗主最看重的大弟子,一個是宗主最近很關註的紅人,方管事站在一邊也覺得很為難,你們道侶之間吵架鬧別扭能不能別讓無關的人遭殃?

你們這些做徒弟的能不能換個地方找事?這是敬事堂,不是論劍場餵!

白奇衡的目的就是留住姜子期,他將手中的玉牒推到方管事面前:“身份玉牒和護送任務順利完成,有勞管事登記。”

方管事捧著玉牒溜之大吉。

敬事堂內的其他弟子見氣氛不對,早就溜了出去。

看熱鬧?有的熱鬧可以看,有的熱鬧拿命看!

白奇衡不說廢話,在桌上寫了一個“土”字。

姜子期眨眼,等著看白奇衡能說出些什麽來。

“我不知五行之中你還差幾行,但關於它的消息現在還沒傳開,此次下山護送一位商人之女時,偶然聽得。”

姜子期轉身,站定在白奇衡面前:“你若是誆我呢?”

“我為何要誆你?”白奇衡問。

“誰知道呢?”姜子期也不在意,“為什麽要找我?”

姜子期在這點上還是信任白奇衡的人品的,至少他從不說謊。

“你需要。”

白奇衡直截了當的話把姜子期逗笑了,浮誇道:“姜鐵花可真是謝過白師兄,白師兄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如果不是有白奇衡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擺在這裏,大概姜子期真的會認為他是在為自己考慮。

“奇衡啊,任務算完了,這是你的玉牒,你跟你師妹的賞酬過兩天陸家那邊會送過來,到時候小靈通給你信,你來領或者讓你小師妹來都行。”方管事笑呵呵的從後面轉出來。

剛站到櫃臺前就感覺兩個人氣氛不對勁。

“……吵架了?”

姜子期岔開話題:“方管事,我先走一步,改日還勞煩您幫忙留心有沒有什麽來錢快的任務。”

姜子期接過方管事遞來的錢袋,笑瞇瞇跟白奇衡揮手。

方管事正準備跟白奇衡再寒暄兩句,還沒開口,白奇衡就跟上了姜子期的腳步。

方管事嘆氣:“現在的年輕人……”

姜子期出門,就看到龍聽野,以及蹲在龍聽野身邊,歡快得像是小鳥一樣的鳳雲緲。

她剛踏出敬事堂的門,龍聽野“嗖”地一下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走嗎?”

看這氣沖沖的架勢,仿佛他才是師父。

鳳雲緲跟著站起來:“你為什麽不理我?”

龍聽野像是看不見她,站在姜子期身後,一聲不吭。

“論輩分我還算你師叔——”

鳳雲緲止聲,歡快的童聲驟然低沈:“龍聽野,同門相戧是觸犯門規。”

龍聽野的劍,就橫在鳳雲緲頸邊。

顯然不止是警告,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龍聽野與鳳雲緲劍拔弩張,姜子期和白奇衡之間也暗流湧動。

兩個人站在門前僵直不下,姜子期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正面回應同出任務一事。

對比起面對鳳雲錚時的毫不留情,姜子期對白奇衡留了幾分情面。

“姜鐵花,你在顧忌什麽?”白奇衡問,“我不會害你。”

姜子期笑:“我怕拖白師兄的後腿嘛。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裏有數,不給別人添麻煩,也不給自己找不痛快。”

姜子期說完,按下龍聽野手裏的劍,準備帶人回家。

“錯過這次機會,你最少還要再等五年。”

姜子期眼中本就不真切的笑意瞬間轉換成殺意,反手奪過龍聽野手中的劍就橫在白奇衡頸邊。

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白奇衡,你都知道些什麽?”

白奇衡雲淡風輕,看向龍聽野:“土行靈草可重塑肉身,你若是想給這個災星徹底修覆經脈,土行靈草必不可少,這一個月來,你二人接任務,不就是為了它的下落?”

白奇衡的視線落到姜子期身上:“而我,需要五行靈根的幫助獲得另一樣東西,它與土行靈草同生一處。”

“是什麽?”

“沙流水,對靈寂期的人而言,增益千裏。”白奇衡緊盯著姜子期的眼,不願錯過一絲神色波動。

可姜子期鎮定得很,懶洋洋收了劍:“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徒弟對這些也不感興趣。走了,回家!”

“如果是血魔的線索呢?”

姜子期停住腳步,像是沒聽到白奇衡的話,“龍聽野,走了。”

龍聽野沒動,迎上白奇衡:“沙流水,分她一半。”

姜子期挑眉:“龍聽野,你又不聽我話是吧?”

白奇衡道:“好。”

姜子期:“餵餵餵!你們替我亂決定什麽?”

鳳雲緲打抱不平道:“師兄也是為你好,你為何不領情?”

姜子期俯身,微微偏頭,眸光掠過鳳雲緲頸側的傷口:“我徒弟任性,傷了你,這點丹藥算作賠禮。但不是所有人的情我都要領,很多事你不知道,所以麻煩別覺得自己什麽都懂。以及——”

“有些不合時宜的幽默不叫幽默,叫冒犯。”

顯然是在說方才鳳雲緲逗著龍聽野叫師叔一事。

姜子期直起身,將上好的療傷丹藥放在鳳雲緲手中,扯著龍聽野離開。

龍聽野被拽了個踉蹌:“你會去嗎?”

“去啊,我的好徒弟都替我答應了,幹嗎不去?”

姜子期渾不在意的聲音傳來,白奇衡才放心,才有閑心去看鳳雲緲的情況。

鳳雲緲用指尖摸了摸頸側,發現只是破皮,並無大礙,擡頭看向白奇衡:“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姜師姐?”

喜歡?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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