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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皆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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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皆有所求

“好了。進入夢境吧。”黃泉對眾人道,她的眼瞳很是奇特,如同將要升起,也將要落下的黑日,“我暫且不知將要發生什麽。但你們大概都已經清楚了自己將要面對什麽。”

“自然。”姬子代替列車眾人朝仙舟的幾位和黃泉點頭,“星穹列車不會懼怕任何一次開拓,而且這一次還有我們的前人在等待著我們。”

“那麽,祝願我們此次行動,大捷。”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向自己的同伴,目光堅定的道。

“嗯。”

同伴們點頭,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言語之中。

“嘿。豐饒的小樹苗。”假面的愚者悄無聲息的登上了美夢中的高樓頂層,她帶著笑意和頂層看著星空的人打招呼,“巡獵的箭頭可是如同聞著味道的野狗跑過來了呢。”

“我知道。”溯對於這種情況接受的很好,卻對於假面愚者很是嫌棄,“但這兒可不會是我的終點。而你,作為被人委托而來的假面愚者,卻又邀請我前來,大概也猜到了這個局面?”

“哎呀呀,我可是假面愚者,又不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什麽心機人物。你和那個一本正經的巡海游俠一樣開不起玩笑。”她湊在了溯的面前,“你知道的吧?這兒將要發生什麽。你也知曉的吧,這兒會是現在寰宇最大的舞臺——你,想要在其中擔當什麽人物呢?豐饒家的小樹苗?”

“在豐饒那一派裏面,你可是少見的大好人啊。”她誇讚著,聽不出真假。

“花火。”溯喊假面愚者的名字,“你要知道,即使我是一個‘大好人’,但豐饒的令使本身就代表了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是的哦,花火大人可是知道這一點的。”花火點點頭,“但是——”

她的臉色露出了誇張的微笑,“這可會是一場大樂子,你就沒有什麽好奇的嘛?”

“任何的好奇心都會成為假面愚者捉弄前提。”溯道出自己和假面愚者打交道最不會吃虧的道理,“我現在已經是舞臺中的一位,而不需要再成為看客。”

“好吧。”花火的語氣沮喪起來,眼睛下方的兩顆紅點的顏色似乎也隨著她的沮喪暗淡了不少的顏色,“那花火大人可是要找一個好位置啦。”

“比起作為主人公,我可是更加願意作為反派或者背景。”溯的手上有一條紅色的手鏈,他看著這條手鏈,語氣似乎很是惋惜,“和她同行的那些時光啊,就像是一場夢。”

而夢總歸是要醒的。

無論是隱藏自己的身份和她相交,還是其他的原因。

言是怎麽認為的呢?

她以為是她自己的緣由導致了我的長生。

——是。

但也不是全是啊。

我想要見你。

我想要活下去。

我想要——和你,一起走向生命的盡頭。

命運啊。

你如此的慈悲,也如此的殘忍。

“你要加入進來嗎?”面前的黑貓問他,“你可以從我這兒獲得你想要的結局。”

“命運的奴隸?”溯看著他疑惑,“我有所求的東西我自己便可所得,並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並不懷疑你的能力。”黑貓皮毛順滑,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但是,除了言之外,你也需要償還藥師的恩情,不是嗎?我這而就有一個方法。”

“……”準備離開的溯停下了腳步。

*令諸有情,所求皆得。

藥師從來都不會拒絕。

這無疑助長了不少人的貪念。

溯對於這種人向來厭惡,在他看來,即使給予,也應該有所回報。

怎麽也不能將豐饒的風評搞成如此。

所以死在他手上的求藥使、步離人、豐饒民很多很多。

*一束花繁,萬枝雕零。白骨無緣奉告,最薄情是豐饒。

藥師到底多情和薄情,溯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對豐饒藥師的報恩。

——賜我骨血,賜我新生,賜我長生,賜我——新的開始。

知曉溯這種對藥師的情感的人沒有。

而對於看出這一點的人,溯決定聽他說一說。

“對於星神的報恩,你是否知曉,藥師並不在意?”黑貓率先問他是否知曉這一點。

“知道。報恩是我的事情,祂在不在乎是祂的事情,但我要不要報恩是我的事情。”溯身上的衣袍常年是白色,自從和言決裂之後,他也不裝了,直接把藥師賜與他的白袍穿在了身上。

“我知曉什麽是對錯,但我有的時候對於對錯也並沒有如何在乎。”他在黑貓前面的椅子前坐下,“嵐和藥師,在某種的程度上並沒有多少區別。”

“祂們都不是會在乎很多事情的星神。而且我們以凡人的心思來推斷星神的心思,極其可笑,不是嗎?祂們已經不是人了。”溯朝命運的奴隸講述自己對於星神的理解,“不過嵐對於仙舟聯盟應該極其看重——這一點藥師可沒有。祂所賜予的東西是生是死,祂不在乎。”

朝星神單向奔赴的勢力少嘛?

星際和平公司、假面愚者、豐饒民——還可以有更多。

而星神和勢力雙向奔赴還奔赴的很緊密的,也就仙舟聯盟這一家。

其他勢力羨慕都羨慕不來。

就算是溯,藥師對於他的關註大概還沒有仙舟聯盟的關註高——說起這個溯就很心酸,仙舟聯盟那麽明顯的針對箭頭了,藥師還時不時的去聯盟那兒溜達一圈。

簡直恨不得拉著藥師的衣領讓祂回頭去看嵐了!

仙舟聯盟出大事了可以拉帝弓司命幫忙打架,我們這邊倒好,先要處理那些貪得無厭的蛀蟲。

溯想起自己這邊的隊友簡直就眼前一黑。

都是血債啊。

“我可以達成你的目的。”黑貓提出自己的條件,“你得加入我們。”

“我能幫助你什麽?”溯先是問——他可不信天下有白吃的東西,又不是誰都是藥師,而且藥師本星神也很是有惡趣味。

“看來你還有疑惑。”黑貓輕巧的跳到溯的膝蓋上,擡頭和溯的目光對視,“但是你會答應我的,因為命運就是這樣。先按照我說的做,然後確定結果,再來決定加不加入我們也不遲?”

“不好。”溯拒絕了。

“你會加入我們的。”黑貓繼續肯定,“就算你拒絕了也一樣——而且,不是說了嗎,先別急著拒絕。”

“命運的洪流會席卷所有人,即使是星神也不會例外。”

如同當初的寰宇蝗災。

阿基維利到底還是死去。

“我站於藥祖那一邊。”溯輕聲道,“即使盡頭不如意。”

賜我新生的藥祖啊。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願意,和您一起走過終末。

我治療眾生疾苦,我本身也是疾苦眾生。

巡獵的箭頭,豐饒的草木。

短壽的曇花,長生的荊棘。

一切似乎將要緩緩的拉開序幕。

一切似乎早就有跡可循。

黑貓擡眼去望站起身來,來到窗邊看著寰宇的溯——他身上,充滿了藥師的痕跡。即使只有百年又如何?

藥師的這位令使,足夠得到藥師本人的喜愛。

如同飛蛾撲火,也如同他的星神一般,不在意。

“你會的。”黑貓只是篤定的道。

——的確,站在匹諾康尼的溯就是最好的證明。

匹諾康尼的邀請函早就送到了他的手中,假面愚者開出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星核獵手給他在舞臺中選擇好了最好的位子。

他和言交談了一番。

分道揚鑣的兩人沒有什麽好交流的。

在言準備的時候,他甚至很有心情的坐在了高樓的頂端看書。

巡獵的人,他很是清楚。

為了信念,至死不渝。

無論是仙舟聯盟還是巡海游俠,他們都是一群很可愛的家夥。

卻也請不要忘記他們也是一群武德充沛的家夥。

當然,由自己這個豐饒令使說出來很可笑。

但總歸是那麽一句話,最了解你的,向來都是你的敵人。

在公司這個龐然巨物的面前,仙舟聯盟的風評在寰宇好的不可思議,當然,在普通的人面前,仙舟聯盟也神秘的不可思議。

這一次盛會——會有仙舟航行至此嗎?

溯不清楚。

但他面前的假面愚者可是很期待。

“愚者會喜歡將事情鬧的更大嗎”

溯問向花火。

“當然啦。事情鬧的越大,越有樂子。你不會想要搞出什麽大動靜吧?”花火有些期待的問,“需要我幫忙嗎?”

“我在想聯盟的仙舟會不會來。”溯看向花火,“你覺得,你可以在雲騎上,全身而退嗎”

“我只是一個假面愚者,可不是傻子。”花火不滿的道,“而且,言也不會就因為你而大張旗鼓的選擇仙舟的旗艦來吧?”

“豐饒令使值得如此啦。”溯絲毫不介意和別人說自己是怎麽樣的一個大殺器,“當生機全然迸發,所留下的,難道不是死亡嗎?”

“真的好危險呢,小樹苗。”花火在溯的面前感慨,眼神隱約透露一種忌憚和面對危險的興奮。

“所以在觀眾席上面看著吧。”溯跳下了高樓,聲音隨著風飄蕩,“匹諾康尼大舞臺呢,誰是演員,誰是觀眾,誰是主角,誰是配角——不過是眾生皆有自己的目的,眾生皆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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