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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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祭拜回來後,整個人都很低沈,什麽都不想幹,尤其是他說的這些話,讓人接受卻又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這跟掉河問題有什麽區別!”我該說是愛,還是不愛啊,簡直一根經兩頭堵。

想了半天,越想越煩躁的王夏至推開窗戶,透透氣氣。

光禿禿的樹上掛著冰晶,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晶正悄悄的融化,化成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土裏。

寒風呼嘯吹過之時,水滴隨風而化,也把人吹醒過來。

“這家夥……又被他給繞進去了!”咬牙切齒的說著。

情愛與生命壓根不是一個等級。

“到底我幼稚了……”

天家無情,人命在他們眼中壓根不重要……

被冷風一吹,心裏不禁打個冷顫,

自己忽然有點不敢深想,我認識的李延年,一直是現代的那個他,還是皇權下的這個他……

本不該亂想,卻總忍不住要胡思亂想,而這種深究之下的感覺,卻讓人越來越窒息。

從衣食住行每個方面裏,自己好像都沒有絕對的話語權。

每一樣都是他貼心安排好了的,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心接受就好。

甚至,自己對自己的身體的掌控,還沒他清楚的多。

“姑娘怎麽開了窗?”剛進院就見姑娘趴在窗沿上,忙上前說道,“可是地籠燒的太熱乎了?”

看著關窗的止戈,人突然說道,“止戈,腰束著難受,取了吧。”

“可是沒纏好,”止戈立馬道,“奴婢去請嬤嬤過來。”

“不用,”這不是嬤嬤過來就能解決的,還得他來。

而此時的他,正在謀劃著最後一場大戲。

“西海沿子那邊有報,耶摩大王妃的兒子已死,如今整個前朝□□都陷入爭儲之中。”

“沒想到這位三姑娘的動作,如此之迅速。”太子看了看情報,“七弟,你果沒看錯。”

“是她自個爭氣。”

南安王收了兵權,東平郡王降了爵位,西寧郡王更是早早就養榮了,現在唯有北靜王未動。

如今時機成熟,戰事將起,一切都可動了。

只是,他日歸來,這位姑娘恐怕得面對一個抄了家的家。

“他日歸來,榮封縣郡,自有府邸,何須面對他宅。”太子許諾道。

“三哥說的是。”

等忙完了諸事,人從東宮出來,先去了仙樂樓買了吃食,接著回到府邸。

回到府邸也是另一個辦公地,在處理一些事後,嬤進來說道,“姑娘祭拜回來後心緒稍稍不穩,午後只吃了兩三口的面,而後不許人打擾。等止戈進來時,發現姑娘開窗吹了冷風,在許大夫看後,已經喝了安神湯睡下。”

“時時註意著,別讓你家姑娘總想著事,多勸導勸導。”七王爺說道。

“是。”

“這是仙樂樓的吃食,等人醒後勸著多吃幾個口。”

“是。”嬤嬤拿著食盒推下了。

嬤嬤一走,另一管事進來說道,“這位奶奶還在猶豫之中。”

“她已無退路,再等兩日。”

“是。”

也不知是不是早間沒吃東西,人剛醒就開始覺得餓了。

聽見聲響的止戈忙過來把簾子掀開。

“多久了?”

“姑娘,戊時了。”

“我都睡一天了?”剛覺也沒睡多久。

“姑娘可要喝點湯食,是仙樂樓的招牌菜。”止戈拿著靠枕放好。

靠在床頭的人點點頭。

剛說完沒一會,止刃與止杵就端著一桌的餐食過來了。

“這鴿子湯小火熬了一天了,火候正好,姑娘嘗嘗可好。”

一碗湯下肚,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人也精神了,胃口也開了。

這時止鉞進屋來報道,“少奶奶說後日清虛觀的老神仙開壇賜福,問姑娘可要去看看。”

“我記得這位老神仙上次賜福還是十年前的時候,”止戈回想了一下,說道,“可惜當時我剛打了耳洞,人還發著燒,沒去成。”

“我也記得,那年還是爹娘帶著我們去的,人可多了,真的好熱鬧啊!”止杵笑道。

“難得這樣的福事,姑娘可去瞧瞧?”止戈說道。

看著幾人期盼的目光,人點點頭,“好。”

後日,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清虛觀前去。

這日的清虛觀可熱鬧了,走路的、騎馬的、坐車的、駕驢的,各式各樣的人們或拖家帶口,或三三兩兩的相約走在一條路上。

而就在路上,這麽多人的路上,王夏至居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響……

等到了道觀中,在樓內,終於見到了這個熟悉的人。

“奴婢見過姑娘,姑娘萬福。”說的人叩拜大禮。

“快快起來,翠草姐姐。”王夏至忙叫人起來,而後叫人坐進來,歡喜的道,“幾年不見,姐姐都已經成家了。”

“去歲太□□典放出去成的婚,男人是我老家的一個表親。”微笑著說道,“如今我們兩口子在花枝巷開了一家棉布鋪,日子過的還好。”

“過的好就好。”見人過的好,王夏至高興的從手上褪下一只手鐲,送做婚禮。

“多謝姑娘。”

遇見舊人怎麽都是一件高興的事,雙方聊了好一會,才分開。

祈福結束之後,在回家的路上,人拿著半舊的福字荷包,說道,“去查查怎麽了?”

舊人相遇自是喜事,可也不會如此湊巧。

到了晚上,止鉞帶著消息回來了。

“翠草姐姐與姑娘說的確實不假,不過,”止鉞接著道,“她沒另說,她男人好賭,成婚前就偷偷的賭,成婚後更是拿著翠草的嫁妝賭,如今賭的連鋪子都抵了。”

“聽聞還回娘家借過,”止戈再道,“奴婢還問過家裏的門房,他們說前幾日見過一婦人在門口徘徊一下,不過很快就走了,之後再也就沒來過了。”

聽到此話的王夏至,久久未言。

“奴婢想,翠草姐姐或許想相姑娘求救,方如此出現的。”

“罷了,”人吩咐道,“你明日把人尋來。”

“是。”

第二日。

“既然知道我回京了,何必等到今日才見。”

聽聞,翠草跪了下來,“姑娘,我……我實在沒臉見您啊。”

“當年臨別,您替我籌謀將來,可我,我鬼迷心竅,為了個男人,放棄一切,落到如今的地步,我實在不知該拿何臉面見您。”

“面子能值幾個錢,若不是真過不下去了,你也不會來找我吧。”

“是”翠草慘敗著臉說道,“以前他原只是愛好玩蟋蟀,花不了幾個錢,成婚後,閑著沒事就跟著圈子裏的人鬥蟋蟀,可沒想到慢慢的就賭上了,不但把家裏的都賭輸了,還把我的嫁妝給賭沒了……”

“如今實在沒了活路了……”說著說著,就哭泣起來。

“銀子借你容易,”王夏至說道,“可有一就有二,他這賭不戒,明兒還得找我借,這日子還是沒法過。”

“你,可得想清楚。”

“姑娘……”

“若借銀子只是為了幫他還債,日後也不必再來”王夏至勸告道,“若是決心不在過此日,你在來找我。”

“回去想清楚來。”

看著人離開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自己的事還整不明白,卻管起了別家的事……

可卻忽然間很羨慕她,至少她有事還能向別人求救,別人聽了還能同情一聲。

而自己呢,連說都沒法說,更別說向她人求救了。

更甚者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哪怕死,也是福分……

我就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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