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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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李延年出大事了!”王夏至狂奔過來就喊道。

“怎麽了?”李延年放下書,倒了一杯水遞給人。

王夏至接過水,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完。

“慢點,什麽事急成這樣。”

“大事!”把杯子放下,王夏至坐到人對面,說道,“你不曉得,太太居然在想著能不能給我謀個側室之位。”

李延年一聽,玩笑道,“這不好嘛,側王妃之位,多少人想要不要不到。”

“可我不想啊!”王夏至白了人一眼,道,"別開玩笑了,你說該怎辦?”

“而且還說是待生後。”我給那變出個小孩啊。

“什麽時候說出去啊,”現在都快四月了,瞞不住的呀,“人家生過的,很容易就看的出來。”

“過了年後。”李延年說道。

“為啥?”

李延年從新拿起書本來,"陛下停筆封璽了。"

“哦,懂了。”年後有人要被抄家了。

這事暫時沒問題了,但“小黑屋的事情咋辦?”

“你們皇家到底有多少潛規則啊?”這不能明說的事咋這麽多?

“想知道啊,”李延年一笑,“你嫁了我不就知道了。”

回答這話的,是再一個白眼。

話入耳過,再次看著眼前的人,看著他漸漸認真的臉,心中漸漸感到不可思議,“你,說真的?”

李延年放下書,看著這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點點頭,“對。”

“你瘋了!”這絕對不可能!

“轉了年我倆都十六七了。”李延年想想到,“也快到了我娶你嫁的時候了。”

“與其面對陌生人,不如,我倆一起。”

“不行不行。”這怎麽能行!

“不是,真結婚……”而是,“你替我占個名。”

“未來之事誰也說不準,若日後……你有了喜歡的人,洞房花燭夜就是難題。”

“你嫁我娶,這樣一來咱倆都不用愁了。”

“等日後和離,你還能名正言順的把我庫房搬空。”李延年說道。

對啊,要是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咋辦?

這好像是個辦法,但,真結了還能離嗎?

“宗室裏和離的也不是沒有。”

李延年接著說,“只是先跟周圍的人說一說,掛個名,然後待你年後‘小產’後,就說我倆心情郁悶,出去走走散散心。”

可以走出去,讓人眼前一亮。

王夏至想了想,想的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你怎麽能娶我這個傻子?”拋開身份不說,他能娶一個傻子?

“你不是也不傻了嘛。”

說完,李延年又道,“這些還只是臨時一說,還不一定能成……你先考慮考慮,如何?”

“行吧……”

王夏至帶著一腦門的漿糊,回去了。

而就在王夏至煩的,都考慮跑路時,孩她娘也在考慮著如何薅更多羊毛,不,是如何更好的為賈府服務。

主要是在聽說二姐定親後,孩她娘覺得發財的機會來了。

賈家自娘娘省親之後,多少年沒有喜事了,二小姐的婚事可不是喜事。

所以孩她娘借著過年走親戚,常常到賈府逛逛。

這日,來送二.奶奶年禮後,孩她娘往後門出的時候,路過園後門,見婆子們都在,便上前去閑聊幾句。

“我在平姑娘哪裏見了好一堆喜單,後聽說是二小姐定了?誰家啊?”

秦顯家的說道,“說是大同孫家,與自家原是世交。如今只他一人在京,現襲指揮之職,名喚孫紹祖,”

既然是世交,孩她娘把名字從腦中過了一遍,依舊沒什麽印象。

賈家上上下下,一個富貴心,兩只體面眼,若是世交,寒來暑往的這麽多年,怎麽就沒聽個兩聲,可見不是什麽豪門世家。

“大老爺糊塗,這是從那個鄉下泥腿子跑出來的,怎麽就扒上了。”

“可不是。”夏婆子磕著瓜子點頭道,“聽說是大老爺在一席上遇到的,聊過後才知兩家祖上有交往,又見他生得相貌魁梧,弓馬嫻熟,未有家室,還家資饒富,所以想選為東床快婿。”

“老太太就同意了?”孩她娘說道。

費大娘湊前說道,“大老爺為人誰不知曉,鐵了心要,老太太也管不了,二老爺也勸諫過幾次,可老爺不聽,也只得罷了。”

“二姑娘這樣的性子,配上那魁梧的漢子,也不知是好是壞。”那些個匪兵沒幾個不打老婆的,偏偏二姑娘又是個針紮都不叫的人,真真兩口子打起來了,還不得把人打死。

“誰說不是呢……”

還沒成親呢,眾人都不覺得是良配,可奈何當爹的不聽,又有什麽辦法呢。

唏噓之後,秦顯家的另說道,“說來今年定親的人真多,薛大爺,史姑娘也都定了。”

薛姨媽從去年就開始找人相看著,他家訂了不奇怪,到是史姑娘,怎麽這麽快訂了。

“聽說史姑娘訂的那家是衛家,本來說好了等兩人稍大些再訂,但衛家老太太不好了,所以便提前些,給老太太沖沖喜。”

“原來是這樣,”孩她娘說道,“聽說這薛大爺訂的人家是桂花夏家,可是那個幾十頃地獨種桂花的夏家。”

“對對,他們兩家還真是門當戶對。”都是商戶,都是沒了當家門戶,都是當娘的帶著女兒過活,唯一區別是薛姨媽還有個兒子,這夏家卻是個絕戶。

聊完主子少爺們的親事,家下人們的婚事也不少,有三四對都定了,計劃著明年或後年就成親。

聊了一會就出來了,孩她娘感覺,從二姑娘婚事上撈油水幾乎不可能了,還是另想辦法賺銀子吧!

至少等閨女出嫁前,再攢夠一些嫁妝。

豪門世家養出來的孩子,真真是不一樣的。

孩她娘終於體會到了,二老爺省親時說的,鳩群鴉屬之中,豈意得征鳳鸞之瑞。

烏鴉堆裏出鳳凰,祖墳冒青煙都不一定有的事,居然讓咱家給攤上了!

或許,或許……咱家,下代,下下代,能真正的改頭換面,戴上官帽子 ,就如賴嬤嬤一家般。

只能說,榜樣的力量巨大的。

有個成功的案例在前,但凡看到一點點希望,就會想著成為這樣的榜樣。

年後初九這日下午,王府裏就王夏至一人。

太太一早就出門給西安郡王妃賀壽去了。

李延年才吃了午飯,就被太子的人喊了去,說是急事,現在府裏就自己一個人。

沒事幹的自己,便拉著止戈她們打牌,玩樂。

“姑娘,參湯燉好了,該喝了。”止劍端著碗過來。

“好。”王夏至端起碗,三四口就喝完了,然後又招呼著,“洗牌、洗牌。”

“咱倆換個位置,我要挨著姑娘這邊,準能贏。”止鉞對著止戈說道。

止戈洗著牌,笑道,“就你這手氣,挨著姑娘也沒救。”

“去摸摸紅綢,說不定下把就翻身了。”王夏至說道。

“就是這樣!”說著真起身要去摸一摸紅綢。

正洗著牌的王夏至,忽然覺得肚子一疼,有種想拉肚子的感覺……

邊上的止戈見姑娘忽然停下了手,忙問道,“姑娘怎麽了?”

“沒……”口裏的話還沒說出口,人就感覺肚子更疼了,好像有人拿棍子在攪拌一樣。

“姑娘!”

“不好了!出血了……”

“快,快去找大夫!”

“大夫!”

這句找大夫是王夏至昏倒前聽到的最後一句,等人再次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睡了這麽久嗎?

自個只記得與眾人打牌時,突然肚子的厲害,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腦門疑問的王夏至問道,“止戈,怎麽回事?”

“姑娘,沒什麽的。”止戈欲言又止的說道。

這麽說準是有什麽。

“姑娘,大爺會親自與您說的。”有些話,還是主子說更能安慰人。

親自與我說……

難道……

約一炷香的時間後,李延年回來了。

見面之後,王夏至問,“你搞的?”就是年前說的事。

“是。”李延年點點頭,“想著你不知道才更真實,只是沒想到反應會這麽大。”

“沒事,”王夏至說道,“又沒彩排過,誰知道會是怎樣的情況。”

“我現在不就沒事了嘛。”一覺醒來不痛不癢,啥感覺也沒有。

“接下來如何?”這才是關鍵。

“接下來你什麽也不用做,什麽人也不用見,就好好躺著就可以了。”李延年說道,“後面的事我來處理。”

“好,”王夏至點點頭,“等你處理完後,我還想回家。”

“好。”

接下來的日子裏,真就如李延年說的,什麽也不幹,什麽人都不用見,天天在房裏混吃等死。

這躺平了的日子大概過了二十來天時,王夏至突然從邸報裏看到,西海園子戰敗,南安王被擒一事。

這年前還傳來捷報,說大捷,怎麽過個年後就大敗了,連王爺都被生擒了?

套河大旱,江南那邊又發大水,

這東南西北怎麽就沒個安生地……

"算了算了不看了,看了也解決不了,還是等李延年回來再說吧。”邸報看多了,讓個混吃等死的人都開始憂國憂民了。

等會接著做我的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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