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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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鳥兒在頭頂嘰嘰喳喳了,王夏至才被吵醒了。

“才六點!”昨晚晚睡,今一大早又被吵醒,睡眠不足的王夏至,翻身起來看過還在睡的四妞後,便躲著睡覺了。

這一睡,等再醒來可就是下午一點了。

醒來之後,王夏至便去看四妞。

此時四妞也醒了,正呆呆的坐凳子上,邊上還坐著小沙彌,兩人呆呆的看著地上的一群小雞在啄食。

“完了!”這受個傷人怎麽還更呆了,難道是昨天嚇著了?

這嚇著了該怎麽辦,喊個魂?

額……這魂不就是我自己嘛,我喊我,有用嗎?

王夏至還沒來的及驗證有沒有用,就見六嬸端了一碗藥來。

王夏至一看著黑乎乎的藥裏,除了藥,似乎還有燒成灰的符紙……

“四妞喝藥了,保證喝完就好了啊!”邊上的小沙彌說道。

“這聽著怎麽就像是,潘金蓮給武大郎喝藥的情景……”

你們的好意我就謝謝了,但藥就不用喝了吧!

敷點藥膏就會好的!

可惜,王夏至本人的吶喊沒人聽到,能開口的四妞依舊呆呆,不知道拒絕,然後就被六嬸灌了藥去。

接著,就看著四妞的臉從平靜,到皺眉、扭曲、痛苦,然後‘哇’的一聲,把藥給全吐了。

被沾到一點的小沙彌退後一步,同時還疑惑道,“不該呀,這符紙可是大殿上供奉著的,可是太祖爺留下的珍品,怎麽會無效呢?”

“好家夥,這符紙都比我年紀還大!”

上面的灰塵估計也不比我小!

“這玩意吃了,我估計也不用好了,直接可以升仙找太祖爺了。”

等重新換好衣服,收拾好後,六嬸他們是再接再厲,重新再來。

還來!

兩人忐忑的等著,在見著六嬸端著藥過來時,齊齊往後挪,表示不想再經歷一次。

“咦,不是水,是藥膏。”王夏至見六嬸端來的不是液體,是固體後,就放心多了。

“這就好,這就好,只要不是喝的,塗的隨便抹”

“嗷!”

“這是什麽藥膏?這麽疼!”

瞬間被疼的狼嚎出來的王夏至,壓根沒想到這藥膏居然會這麽疼人!

這打臉速度可真夠快的,才隨便塗,就立馬躲的遠遠的,恨不得一點都沾不到。

“這是放了什麽?硫磺?還是酸?”

不能有正常一點的藥嗎?怎麽個個都這麽奇葩?

剛說完奇葩不久,這疼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就冰冰的,

“咦,好像好了一點,”傷口一直有一種被生姜辣到的感覺,現在居然沒有了。

“ 你回來了。”在下山的半道之上,王夏至遇上了李延年,便揮動著手臂絮叨兩句“你看你看,沒想到咱這還有有用的東西”

“回去再看。”

“哦哦,”點點頭後便跟人回去了。

“你這是什麽呀?”回去之後,王夏至看著平安放下東西後,便退出去了。

“圖紙,”

“什麽圖紙?”

待李延年解開繩子,王夏至便迫不及待的吹了開來。

“這不是寺裏的平面圖嗎?  也不對啊,看著面積就大很多,而且這紙上畫的寺廟可比如今的廟宏偉多了。

難道說,要修繕寺廟了?

“不修。”李延年說道。

不修要這圖來幹啥?

“建陽光房。”李延年表示,冬天房子太暗,建一間明的來。

“方丈,同意嗎?”這說蓋房就蓋房。

“你方丈有了那一千兩的香油錢,如何不同意。”不同意就是錢不夠。

豪橫!

別說方丈同意,是個人都會同意的。

而且蓋完房子不住了,這以後不就是自己了的……有錢的租客,純純的金主大冤種!

“我來設計,我來設計吧!”我可是監工過大觀園的,小小的屋子,不在話下。

什麽山水花園,院中園、景中景、一步一景,四時四景,還有南北通透、私人領地、超大綠化、水岸名邸通通都有……只要你想擁有

李延年看著這人手舞足蹈的叭叭著,前面還好,到後面怎麽越來越亂七八糟的……

“既然有空想這些,想必功課也做了。”

一聽這話,某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表示自己還沒好,還要休息幾天,所以作業沒做。

“沒做,還在這說一堆有的沒的,還不回去做。”李延年趕人道。

“知道了,知道了,那房子……?”

“等做完功課再說。”這個沒完成,其他的甭說。

“得嘞!”

李延年看著飄走的背影,搖頭表示,這人沒救了,天天都在趕鴨子上架,沒一天少操一點心。

沒救人的人回去奮發苦讀,直至晚間才把書給背了。

背完書後,不想動一根腦細胞的王夏至倒頭就睡,修房子的事明天再說。

“呀!”正當某人睡得迷糊之間,腦光一閃,瞬間驚坐起,想起來了!

“劉姥姥逛大觀園這樣的名場面居然被自己給錯過了!”

真是可惜呀!

想來,劉姥姥明兒還在,自己早早趕上去,或許還能趕上個尾巴。

而且,看不成劉姥姥逛大觀園,我自己在去逛一遍,加深細節,好回來給李延年蓋房子。

就這麽決定了!

第二天王夏至早早去了,果然趕了個尾巴,看到了劉姥姥向老太太辭行。

老太太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因昨兒逛了一天的園子,昨晚兒身子就略有不爽,今早便請了太醫相看。

王夏至到時,看到了院子烏泱泱的一群人,進了屋裏也不少的人,連珍大爺他們都在。

“咋回事?怎麽這麽多的人?”平常便是許多人,也是寶玉與姑娘們,爺們很少在的,今兒怎麽這麽齊了。

正疑惑著,門外傳來通傳之聲,“大夫來了。”

瞬間太太、奶奶、還有些年輕媳婦與丫鬟們都通通避開,進了碧紗廚。

也有老媽媽請老太太進幔子坐。

但老太太卻道,道:“我也老了,不必放幔子,就這樣瞧吧。”

好割裂……

這是對自己看到的,產生的疑惑……

你說世人重禮教,對有些大防,可貴女們會組織馬球、燈會、冰嬉、詩會等一系列青年活動,男男女女之間並未嚴防死守。

民間就更松了,婦人拿刀追了三條街要砍負心漢,一旁的男男女女個個圍觀閑看叫好,當時自己還在其中,更沒有說是要避讓著……

而另一方面,如現在所看一般,見個大夫都要規避,都要拿帳子擋著……

而太夫也是給老太太請安後,低頭小心翼翼的,不敢亂動亂看。

好分裂,不懂……

算了,這事想也沒用,反正我不是在這個等級,用不著。

此時太醫也看完了,出來後與老爺表示,老太太只是小風寒,並不需要吃藥,只要註意保暖,飲食清淡些便可。

交代完老太太,奶娘又抱著姐兒過來了,請太醫也看看。

太醫看過後也道,需清清凈凈的餓兩頓就好了,在吃幾丸藥丸便好了。

賈家也有這個習慣,但凡病了的,先餓個兩三天,只讓人清清淡淡的喝點水米,等餓的人差不多了,再來吃藥。

“這壓根不好,病了的人本就沒胃口,人也無力,你在餓上個兩三天,就更沒什麽精氣神了,抗體就更弱了,”

“就怕到時還沒病好,先給餓死了……”

就在嘀咕之中,太醫走了,老爺、太太們也回去了,劉姥姥方過來告辭。

知道農村事忙,老太太並沒多留,只讓閑了再來,便命鴛鴦好生送人。

鴛鴦姑娘帶著劉姥姥出來後,到一側房,裏面放著好些收拾好了東西,指著其中一包裹,打開說道“裏面這幾件是老太太的衣裳,是往年生日節下眾人孝敬的,老太太從不穿人家做的,白收著可惜,便送你帶去。”

“這些衣服好,尤其是冬衣,裏面都是好棉,改一改,或者把裏面的棉抽出來,過冬可就暖和了。”王夏至在邊上跟著嘀咕,要劉姥姥快快收下。

除了衣服,鴛鴦又指著其他包裹,說那堆東西裏是些果子,這堆是藥,有各種常用的藥,每一樣還有藥方包著。

“這可是比衣服更保命、也更值錢的東西!”

除了老太太,鴛鴦自己也送了一兩件衣物給姥姥。

老太太這裏給了,二·奶奶那兒也給了不少的東西,有幾匹紗、綢子、襖、裙,包頭、絨線,還各式點心、幹果、瓜果、米糧、與八兩銀子。

還有,除了這包銀子,太太也給了一百兩的銀子,叫其拿去或買地,或作買賣都行。

頭一回上門,奶奶不嫌清貧,救濟了二十兩,如今再來,只是為了感激,沒想到卻得了更大的恩惠。

面對著這一堆的東西,老姥姥都感激的不知說什麽好,直念叨著菩薩保佑。

“這些東西若換成銀錢,加起來估計都有一千多了,劉姥姥這趟真是超乎預算!”

萬分感激的回去了,各幹各的事。

王夏至也逛起了園子。

這園子比起當初空蕩蕩的房樣子,多了許多生活的氣息。

園角落有小廚房炊煙渺渺的煙火,池塘中有船娘穿梭殘荷的身影,岸上有園丁澆水的腳印,院裏有丫鬟們說笑的走動……

“姑娘們進園子才不久,就已經讓園子變了大樣。”

“真是只有人住的園子,才是最好的園子。”不然,再怎麽設計都沒用。

悟到了的王夏至飛快的回去,想聽聽李延年需要什麽樣的院子,

只有他喜歡的院子,才是最好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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