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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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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一息尚存

還不用白淵開口,許雲澤看寒南山被黑氣籠罩更勝當時在南蒼山所見便知道秋水這邊應該是出了問題。

他與白淵心領神會話都沒說上就加緊腳步前往那黑氣最濃厚之處。

"是大墓的方向。"

尊神的大墓理應是正氣最烈之地,但現在南蒼山跟寒南山卻接連出事顯然這萬惡之念已經失去控制。

"大墓結界是出了什麽事嗎?"

白淵就算不說話,許雲澤都能感覺到他的不安及擔憂,對於此刻的他現在最要緊的事便是這天下安生既如此他也想貢獻一己之力。

白淵聞言,擡眸問:"你知道?"

"我去過,只是你忘了。"

白淵本想再追問些什麽一聲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此時卻在耳邊響起,他有了不好的猜想,於是一刻也不敢稍作停留地朝那方向前去。

他倆一到達大墓前便看到了這番景象:秋水、上離、初照被黑氣困在了柱上動彈不得,而秋水早已失去意識只剩上離跟初照還死命掙紮。

"怎麽回事?"

上離喘著氣道:"白淵,快殺了你身旁之人,是他慫恿秋水將瓶子帶回放出了萬惡之念,卻沒想到他在瓶子上動了手腳,以至於結界破裂,是他放出萬惡之念。"

許雲澤一楞,他沒想到矛頭竟會無端地指向自己,他看向了白淵卻從他的目光看到了對他的猜忌不信任,要如何為自己開脫他腦子簡直一團亂,咬緊了嘴唇卻始終無半點想法。

"不為自己辯駁嗎?"

他當然想,可他能說什麽,說一句不是他就會全然相信了嗎?

"不是我,放出萬惡之念對我沒好處。"那且試試吧。

初照喘息未定,怒道:"你心懷不軌,放出萬惡之念就能使你操控眾生。"

許雲澤沒想過萬惡之念竟可以被人所左右,他還以為是萬惡之念操控人呢。

不過話雖如此,他現在更疑心的問題是為何這二人一口咬定他就是始作俑者?

他只是一介凡人並無半點靈力先不說,就連瓶子他可是碰也沒碰著,如若是秋水先來寒南山遇到初照跟上離二位將瓶子的事告知他倆要汙蔑的對象理應也應該是秋水跟白淵怎麽會是他呢?

除非…

"初照說是你,不反駁嗎?"

"你聽我說,眼前的上離、初照都有可能是假的。"

許雲澤伸手欲拉住白淵的手臂卻在上手前一刻發現他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長劍。

他睜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顫抖地聲音問:"你是要殺了我是嗎?"

的確他現在說什麽肯定比不上上離跟初照所說哪怕他們是假的,對現在白淵而言許雲澤只是一個絲毫不重要的人物,就算錯殺了那也無關緊要,若此生想不起他來那倒無所謂,可是想起來呢?有可能會痛苦一生一世。

"如果你是破壞結界之人"

"我說了我不是,你還要拿劍指著我嗎?"

白淵聲音沈重地說:"你還有沒有話想說?"

許雲澤心幾乎沈到了谷底,說了他不是他還是不肯信,現在是讓他交代遺言吧?

"有,我想跟他說如果他想起來一切後千萬不要怪自己,因為我也不會怪罪於他,從我離開西湖的那一刻起我就立誓這輩子唯他一人,這話他說的身死相思未敢亡,只可惜我卻等不到出嫁時。"說也奇怪,能死在他劍下他竟意外地平靜,這或許不失為一種死得其所。

當白淵那一劍朝他而來,他看見了劍影裏還有自己的一絲微笑,而後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可他沒等到白淵的那一劍,猛然睜開眼白淵的側臉距離他不出一尺的距離,他用餘光看到白淵的那一劍確實是出手了只是對象不是他而是他背後那一團黑氣。

他不知道這團黑氣出現了多長時間,總之他一直都沒發現,隨後見那一團黑氣消散連同初照等三人都消失在眼前。

許雲澤松了一口氣,可心底立刻浮現一層驚慌,他剛剛實在是太造次心情回覆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堪。

但白淵並沒有追問剛剛發生的一切,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亦或者這是他的體貼。

"我剛死命喚你倆竟都不理我,又忽略我自個兒談情說愛去了?"

當秋水說到談情說愛四個字時白淵明顯就是有了反應,可他的反應是出於疑惑,之前許雲澤確實有提到他倆關系不一般,現秋水這句話似乎就坐實了許雲澤並未騙他,可如若是這等關系又怎麽可能輕易忘記?他又是大妖誰能奪走他的記憶且單獨只對他?

許雲澤默默地走到秋水身旁,壓低聲音道:"他失憶了。"

"什麽?失憶了!"秋水放聲大喊,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幾千年萬年來白淵這個人連一點小仇恨都還記得,又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人,但…

秋水又補了一句,道:"尊神部分記憶、許雲澤你都忘,這些對你重要的你都忘了,那你還記得我嗎,白淵?"

"記得。"

秋水心口像是被灌進了滿滿的石灰,一口氣怎樣都出不去,白淵的話換言之便是他秋水一點兒都不重要真枉費了他們相識這麽多年。

"現在的萬惡之念都可以影響我了,秋水那瓶子裏的黑氣你處理的如何?"

秋水露出一個驕傲的神情,道:"小事,我一回寒南山立即把瓶子裏的黑氣丟回了洞口裏叫它這團萬惡之念再也不敢跑出來。"

"沒發生異樣?"

"沒,這萬惡之念肯定也怕我不敢造次。"

但如果真像秋水所說那寒南山不會被這麽大面積的黑氣給壟罩著,一切謹慎為上他想了想又進到了尊神的大墓裏而秋水和許雲澤尾隨在後。

但一入內就看到一個驚為天人的景象,秋水顫抖著手指著洞口道:"劍、劍呢?"

萬惡之念的洞口上原本還插了一把劍,這把劍的功用就是為了鎮壓黑氣不讓它出來危害人間,可哪怕有這把劍還不夠還需要四大妖設陣法穩固結界,但現在劍不見了只剩陣法還在難怪萬惡之念會控制不住源源不斷地湧出。

白淵心道一聲:不好。

"你放萬惡之念入洞穴時這把劍可還在?"

"在的啊!"

所以這把劍消失的時間線就是他在南蒼山靜養的那一段時間,但這把劍已在這裏數千年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會不會掉進這洞口裏?"秋水守在大墓外如果有外人入侵他一定第一個知道,況且大墓裏有陣法。

白淵第一個否定了這個假設,因為這把劍是尊神遺留的神物,神物本與邪物相克,這把劍若真掉入了那萬惡之念不會如此猖獗。

如果不是掉入洞口那就只能是人為,他看了秋水立刻打消這個念頭,但又看了許雲澤卻發現他心不在焉,原本欲開口問猛然一聲爆炸聲響起。

白淵和秋水立刻沖出去查看,竟發現有人正在炸毀尊神的大墓。

是他…白淵瞇著眼回憶,這個人他有印象,此時他揮動了法仗一道道金光向他們襲來,白淵敏捷地躲開後道:"和尚,過分了吧?"

"你倆妖邪竟放出這等邪氣,看貧僧來替天行道。"

"有病!"

這法海不由分說就與白淵開戰,不得不說這和尚確實有兩把刷子,可在白淵面前就只能說是還搬得上臺面卻很快就得下場的實力。

白淵沒打算與他解釋,因為一點兒也不重要,眼前急迫的事是解決寒南山被大面積壟罩的黑氣以及消失的劍。

許雲澤此刻腦子也是一團亂,剛剛靠近洞口時倏地有千萬個畫面沖入他的腦海裏,他還來不及細想又發生了白淵與法海打鬥,現在他整顆心替白淵擔憂著。

"不好,白淵有異狀!"秋水從頭到尾緊盯著這場決鬥,原本白淵占了上頭,但現在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整個人有些不對勁。

許雲澤也看到了,他身旁出現了一縷縷黑氣,到剛剛一直都未出現,怎會突然出現?

"大墓裏的萬惡之念被白淵給吸收了…"其實不只是大墓裏的就連寒南山上空的黑氣,都一並被白淵吸收。

"這黑氣果然是你釋放的。"法海一見白淵如此更加堅信他的判斷不錯,於是他沒給白淵解釋機會開啟了猛烈的攻擊。

但白淵此時不僅要分心處理身上的這一團團黑氣又要留意法海的攻擊久了根本應付不來,眼看法海的那一掌就一落在了白淵身上許雲澤不知道哪裏來的爆發力沖到了他面前替他挨下了這一掌,但這一掌法海幾乎是使用了全力換做一般妖早已重傷,但是人…

許雲澤吐出了一口鮮血來,這一掌幾乎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他已經痛到無法支撐下去當場往後倒,而此時白淵接住了他。

"你為什麽要替我挨這一掌?"這凡人是不是傻,自己體弱的可以還想替人挨打,這一掌下去他可能活不了了。

許雲澤見他眼底依舊毫無半點情緒便知道到最後他終究沒能想起他是誰,他苦笑了一番後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原來萬惡之念帶走的不只是白淵的記憶更是帶走了他的情感,越是愛著的就越不能留,因為愛會讓人產生善意,剛剛白淵又吸收了不少的萬惡之念這輩子他怕是想不起來了,況且…他現在有些累了。

"因為愛,幸好你忘記了,現在是真慶幸你忘了…"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只想好好休息,前方──紅花落下,落花如雨,真好。

"白淵,他、他…"秋水雖覺得這個凡人只會拖累白淵,可他心地好是真,對待白淵的心更是真,如今他就這樣撒手人寰了有點難以置信。

萬惡之念不斷湧入他體內,一個個畫面接踵而至,他看到了秋水、上離、初照,當然還有許雲澤…

可這些畫面來得太快他根本招架不來,現在整個人被萬惡之念包圍著。

秋水顧不了這麽多,上前查看許雲澤的氣息見他尚存一線生機連忙道:"和尚,這人是你傷的你得治好他,治不好白淵一定會瘋掉,到時候別說什麽萬惡之念了,整個人間都會被他炸掉,你帶著許雲澤趕緊離開,我怕白淵控制不住萬惡之念。"

法海原先想直接收了白淵,但他傷了一個無辜之人是事實,眼下救人要緊,於是他接受了秋水的建議帶走了許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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