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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和你重逢的那日便叫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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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和你重逢的那日便叫圓滿

他倆似乎心有靈犀對到眼後就一路向前行,沿途時刻保持著警戒,畢竟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全貌都還沒摸透就出現了突發事件,走起路來特別小心翼翼,就怕一個轉彎又是陣法又是陷阱的,可到最後卻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這一路上安全得很。

只是白淵怎麽也想不到一直以來許雲澤聽到的哭聲竟是秋水發出的,雖然他壓根兒沒聽見不過就算聽到了他也認不出來,畢竟相識千百年來從未見他掉過一滴淚,就連尊神殞逝也沒有,更別說看到他現在竟抱著一個人哭得如此斷腸。

"他…"雖然許雲澤是第一次見到秋水,但卻很篤定眼前人便是秋水,之所以會這麽肯定是因為他跟白淵有一樣的氣場,這是用言語形容不出來的,但站在其人身邊就會有種生人勿近再靠近就得死的感覺。

"是秋水…"原來這人消失數月,是被關來這裏了?但奇怪的是,鎮瀾山又不是想來就來,還需四大妖才有辦法擒人至此處關押,那問題來了,萬一是四大妖自己犯錯呢?

第一:犯錯的自己進來鎮瀾山,第二:不可能四大妖齊犯錯,那麽剩下的三位還是有辦法把犯錯的抓到這裏,但萬一其他三位打不過呢?比方說今日犯錯的是白淵?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當初尊神不是沒想過有這種可能,所以為了預防妖界大亂,在他身殞前分別在他們身上種下了毒誓,凡有違此誓將會受九道雷刑,不過至今四大妖都十分安分守己,這九道天雷自然也就沒有登場的機會。

"秋水。"白淵叫喚了秋水數次,但說數次也不過是三次,見他沒反應,直接給了他一掌,這下人是有了反應,可…這兩個人怎麽就打了起來?連話都還沒說上呢。

許雲澤見秋水敏捷地閃過了白淵的那一掌而後擡頭看了他一眼後便將懷中之人托付給許雲澤…

秋水將人放下的那一刻許雲澤才看清,原是一位姑娘,這女子長得如花似玉,只可惜香消玉殞多時,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只剩一片蒼白,許雲澤一邊惋惜著卻也時刻關註他倆的動態,雖不明白為何平白無故就這樣打了起來,但他信任白淵,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只是,他倆像是有什麽血海深仇的,一見到彼此下手都沒輕沒重,他擔心再這樣下去這個石洞可要塌陷了,他大喊了一聲:"再打下去我們全部的人都要葬送於此了。"

白淵聽到許雲澤出聲後迅速地收了手,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來到他面前並擺出一臉深受委屈如被棄養的小狗般亟需人安撫。

他靠向了許雲澤,指著秋水說:"你看他,這人逞兇鬥狠!"

白淵說這話時許雲澤心裏還納悶著他是不是當他眼盲?明顯他還是有眼睛的,怎樣看都是白淵先挑事,可是依照剛剛的情形如果白淵不這麽做的話秋水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理他。

"她對你很重要吧…"就算只是見過一眼的人,單憑秋水適才的反應一定是視為珍寶的人才會為一個人哭得肝腸寸斷。

秋水默默地走回了女子的身邊,他神色黯然地回:"你跟她都一樣都是個凡人,你會有輪回,但她…卻不會有。"

許雲澤滿腹地疑問,想問卻又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在這種場合發言幸好白淵替他解答了:"她應該是受了術法攻擊而亡,且不是一般的術法…"

"是我殺的。"

秋水此話一出,差點沒把許雲澤嚇傻,雖然震驚歸震驚,但細想了一下後又覺得這背後應該另有隱情,因為能與白淵相交多年的必定不是壞人。

白淵變出了一張長石椅足夠兩人坐,他拉著許雲澤坐下,一臉準備聽故事的模樣。

秋水似乎很習慣白淵會有這種反應,他也絲毫不介意嘆了一聲長氣才道:"我和她相識在兩年前,西湖旁…"

許雲澤眼神飄向了白淵那,心裏想的是:怎麽所有的愛情故事都從西湖相遇開始?

這個感覺就好比說在看話本,幾乎十本裏有□□本開頭都是: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

可相遇於西湖他一點兒都不覺得像話本那般千篇一律,反而是慶幸著,自己的故事也從那麽風情萬種的地方開始。

他知道凡人的壽命跟他們妖的壽命是無法相提並論的,但今生能找到一個人知心知己且攜手相伴到終點的人他已經很滿足,雖然他不知道所謂的終點是哪天,但他現在已經別無所求。

許雲澤趁著一段戲的空檔時間,打開平板點開收藏的原著小說,雖然在試鏡之前就已經閱讀過一二遍了,但是今個兒拍了很長的時間卻很有精神,無聊之餘又點開來看,只是他不是從頭開始看起,而是隨便翻到了某一章節,正好那一頁許仙問白深一句…

"秋水跟那姑娘還會有再相見的那一天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少了你,我就再也不圓滿。"

"我會努力活百歲。"

"等你輪回,和你重逢的那天就叫圓滿。"

白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害他嚇了一大跳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了下來,順手關掉了平板的熒幕又從地板上拿了自己剛剛飲過的的礦泉水遞給他,笑道:"走路這麽輕,我都沒發現,不說我都要以為你是白深本人,是妖。"

"謝謝!"白淵接過了那半瓶水,毫不猶豫地打開瓶蓋後便一口飲盡。

喝完水的白淵問:"剛剛在看什麽?"

許雲澤靠向他,輕聲問:"你覺得圓滿是什麽?"

他倏忽一怔,眼眶頓然濕潤,聲音些許地沙啞回:"和你重逢的那天…"

白淵看向許雲澤的眼神太過深情,以至於他也被這情緒感染,頓時也紅了眼眶,沒多久一滴淚也落下。

白淵見狀替他擦拭了眼淚,開玩笑地說:"哎呀!我們雲澤真是漸入佳境了,這才幾秒情緒就這麽到位,都是看過原著的人!"

許雲澤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不用你我自己來。"

白淵當然知道他在氣什麽,可是他也只是笑笑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他相信有一天他會懂。

雖然他很想跟他說,剛剛那些話確實出自肺腑,圓滿這二字如何寫他已遺忘了幾百年,是因為你來他才終於想起這二字如何寫。

故事又回到了幾百年前…

秋水繼續把他和那姑娘的相遇交代完:"他在西湖旁賣花,可是她自小因受傷雙目失明,所以做起事走起路來都要比一般人還要不利索,可是即便如此,她依舊樂觀,每每我替她憂懼,她都會反安慰著我說「秋水,我沒事,因為我仍能感受到大地給的溫暖,你看天又亮了…」,就算她看不見陽光目盲心卻不盲,但她不僅樂觀心也比一般人還要善良,她會為街上乞兒打抱不平也會照顧那些吃不上的婦孺們,可是這樣好的人卻被我給害死了。"

秋水自責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人兒。

"誤殺?"

"是,可是又如何?下手的始終是我,你有遇到那只豬妖吧?她是茉茉的姐姐。"

許雲澤想不透,這不是一妖一人嗎?怎還帶上親屬關系?

"茉茉雙親早喪,她一個人很早就出來賣花,不知何緣故,總之我知道時那豬妖就早已收她做義妹多年,後來我找機會打探原是多年前茉茉救了一只豬,那個人應該就是夢紅,所以茉茉的死她才非報仇不可。"

這世間的事,都是環環相扣的,許雲澤安靜地聽他說完…

"你下手向來都知輕重,這次怎麽會如此失控?"白淵從未見秋水失手傷過誰,何況這姑娘對秋水又意義非凡。

秋水搖頭,道:"那幾日,我一直感覺睡不好,茉茉問我,我都說可能是最近天氣陰晴不定,但突然某一天竟頭暈目眩到我無法控制,腦中還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殺了她吧…這樣她就會永遠青春永駐我們就能長相廝守,一開始我還能用術法驅趕那聲音,只是後來…"

他們都知道了。

"不太對,你身上有神力,怎麽可能連這點聲音都控制不住?練功時走火入魔?"

秋水搖頭,道:"我每天都陪在茉茉身邊,又怎會有時間去練功。"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會不會是…?

"萬惡之念。"雖然白淵自己也很不確定,畢竟尊神殞逝後萬惡之念就被封印在墓穴裏,但誰也不敢肯定,萬惡之念有天不會再次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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