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心跳的聲音

對於許雲澤的建議他置若罔聞，反而是開口問了與這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如果是我被關在雷峰塔裏，你會來救我嗎？＂

許雲澤怔然片刻，本想隨便回答敷衍過去就好卻正好迎向他的目光，這神情他還是第一次見著，眼神中有遺憾、無奈、絕望當然還有…希望。

他不知道白淵為何會露出這般神情，只覺得他現在無比的認真，就好像他真的被關在了雷峰塔裏一直在等待有人經過可以拉他脫離苦海。

於是，他認真想了想又重新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緩道：＂如果那人是你我會。＂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有了安放之處，他勾唇一笑而後起身就往廚房走去。

＂去哪？＂許雲澤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暗道：這個人果然難以捉摸。

＂煮晚餐！你不餓嗎？＂已然在廚房備菜的白淵提高了分貝回他。

咦？心情這麽好？還哼歌？

***

許久沒親自下廚了，身為一條擁有千年修為的白蛇按理說根本無需自己動手，施法就可以輕松解決的事，可他今天心情很好，更何況那個人是他，那有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機會當然義不容辭。

許雲澤買了不少食材回來，大概是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最後幹脆全買下來，反正多的可以帶回家，但少了就要再多跑一趟，既如此該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候了，不過…最後怎麽變成一鍋大雜燴？雖然這不是他本意，可嘗了味道還算不錯就是賣相不太好而已。

當他把那一鍋大雜燴從廚房端出來時，看到許雲澤在沙發上不知怎麽地睡著了，先是放下了那鍋料理而後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手一揮一件薄毯就憑空出現，小心翼翼地替他蓋上，又順了順他的頭發，盯著他的容顏，想起了從前。

在雷峰塔的那一段漫長歲月中，他幾乎是無時不刻的想起他這張臉，無論是笑著還是淚流不止的他，他曾多次問自己這個問題：若是把他遺忘了，自己是否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可每到最後，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會，因為要不是因為他他早就在那暗無天日的世界裏瘋掉了，能想著念著一個人是絕望同時也是希望。

‘’白公子，我要去山裏采草藥了。‘’白淵躺在了床榻上，雙眼迷茫的看著床頂，腦袋呈現放空的狀態，就不明白這個凡人怎麽天還沒亮就醒了呢？還這麽有精神？不到寅時他已經整好裝在他房門口喚他了。

裝死吧！那麽早他拒絕。

他拉高了衾欲蓋過自己的頭又被他一陣敲門聲打斷，掙紮多時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俐落地轉了身，一位翩翩公子就出現在許雲澤面前。

他著了一襲白衣，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風翻湧而過吹動了他的外衫，那一刻他覺得白淵真像是個世外高人。

畢竟活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落俗塵之人。

‘’不是要上山？‘’見他無端發呆，直接出聲喚他。

‘’你要不要先用早膳？‘’

‘’不用，回來再說。‘’

他怎麽覺得白淵的臉色不太好看？難不成是生了病？

‘’白公子要是身體不適的話我自己前往也成。‘’

許雲澤在他身後絮叨地沒完，這已經讓他的耐心到達了極限，停下了腳步來不及止步的許雲澤就這樣撞上了他的後背，他立刻轉身打算念他幾句卻正好迎向他的目光，充滿著對他的擔憂。

原本火冒三丈的他瞬間氣就消了大半，沒辦法許雲澤這個人天生就長的一臉讓人心疼的模樣。

這叫什麽呢…一物降一物吧。

‘’我沒事，多謝你的關心，好了你說的山在哪？‘’

許雲澤確定他真的沒事後，指著前方說：‘’大概再十裏就到了，不遠！‘’

白淵臉色發白，心道：這個人還是人嗎？每月至少上山十次，看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沒想到他的腿這麽的強健，果然人不可貌相。

到達山上的那一刻，陽光也正好灑在大地上，昨日還下著大雨今兒個煥然一新，似乎把昨日的陰霾都洗凈，如今更顯這一片蓊郁。

許雲澤回頭望向他的那一瞬間，定格的畫面就如同一幅畫，他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跳的聲音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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