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關燈
第三十章

梁斯閱還是心軟,只是選擇了拉黑,沒有像胡雯當初那樣直接解除好友關系。

而且等到當下那股沖動的憤怒感消散以後,她還是決定按照胡雯的要求給她把書寄過去。

就當是劃清界限了吧。梁斯閱這樣想著。

但翻看剛才的聊天記錄,梁斯閱才發現胡雯還沒發位置信息呢。這讓她寄到哪兒去呀!

把人從黑名單移出,再去問她嗎?想必胡雯剛才已經發現自己發的消息被拒收了。這才過多久呀,三分鐘不到,就妥協。小發雷霆得太沒面子了。

梁斯閱糾結一番後,突然想到唯一沒有和胡雯斷過聯的孟爾爾。一通電話打過去。

“爾爾,你知道胡雯家地址嗎?”

孟爾爾本來就意外梁斯閱大晚上給她打電話,聽到還是關於胡雯的,更疑慮了。她沒有輕易給出答案,而是先弄清楚原因。

“你要她地址幹什麽?”

梁斯閱解釋道:“我收拾書桌的時候,發現她有本書落在我這兒了,想寄還給她。”

孟爾爾:“有這必要嘛?”

梁斯閱沒有體悟到孟爾爾語氣裏暗含的不以為然,還以為她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因此猜測:“她不讓你告訴我們?”

“呃……”孟爾爾沒有明確回應,但針對梁斯閱要做的事給出了一個解決辦法,“要不這樣,我最近還挺常去工商大學的,反正你固定在那兒擺攤是不?等哪天我去找你拿吧,我給她送去。”

梁斯閱:“也行。”殊途但同歸。

孟爾爾瞧她這事算是定下了,打個哈欠,問梁斯閱還有沒有別的什麽事。

聽著孟爾爾有要結束通話的意思,梁斯閱便打算順她的意說再見,可正巧在這時暼到爬山群裏於綺原在號召大家定日期、定地點。

於是她問孟爾爾:“爾爾,你想不想去爬山?我……”

沒待說完,就被孟爾爾打斷:“我訂好機票了,國慶去北京旅游。”

梁斯閱便沒多話,不強留她,只道:“好吧。”

——

爬山活動定在10月3日,淩晨兩點小分隊在大學母校門口集合,由肖子恒駕車一同前往雲棲山登山口。

陳見勵的室友周銘也報了名,所以兩女三男,肖子恒的五座車剛剛好。

但誰也沒想到孟爾爾來了。

這計劃突然趕不上變化,還只多出一個人來,當真是尷尬。幾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時都沒誰主動提出一個穩妥的解決方案。主要是還都處在對空降兵到來感到意外的狀態。

於綺原擡起手肘碰了碰梁斯閱,悄聲道:“你不說她買好機票要去旅游嗎?”

梁斯閱聳肩:“我也不知道呢。”

她覆盤起前一天晚上孟爾爾問她爬哪座山,還問幾點在哪兒碰面這些,當時她都沒多想,全部據實相告。這會兒才明白原來那是要參與的意思啊。

梁斯閱頓感懊惱和歉疚,覺得是自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孟爾爾還在旁主動提起:“斯閱沒幫我報名嗎?昨天還是她告訴我時間地點的呢。我特意把旅行機票退了。”

梁斯閱已經不敢擡頭,她覺得大夥兒肯定都在用譴責的眼神盯著她,認為她這個人太不靠譜。

就在這分外煎熬之際,梁斯閱聽到了陳見勵的聲音。

“分幾個人出來打車走吧。”

簡直是救世主降臨!梁斯閱擡眼看向對面的陳見勵,眼波含情,張嘴無聲:“感謝解圍。”

陳見勵頷了下首,繞過孟爾爾,站到梁斯閱身側,輕輕揉了揉她頭頂的發絲,低聲溫柔地安慰她道:“沒事。”

他的動作幅度小而且快,混雜在晦暗的夜色中,梁斯閱覺得應該是不會有人註意到的。但她卻還是心悸了一秒,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環顧一圈大家的表情。

好在也確實沒人關註,都在認真地商議陳見勵的方案,異口同聲:“好,就這麽定了。”

“我有個問題。”周銘問,“打車費怎麽算?平分嗎?”

“我來出吧!”孟爾爾自告奮勇,“畢竟我是不速之客。你們的計劃是被我打亂的。”

“行,孟大小姐有的是錢,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於琦原拍了拍孟爾爾的肩,笑著調侃。

孟爾爾莞爾一笑,大氣地應道:“當然,不必客氣。”

“那哪些坐我的車?!哪些打車?”肖子恒舉起手,像幼兒園帶隊老師統計人數。

“我坐!”於綺原則像積極響應老師號召的乖寶寶,緊跟著舉手,“我還沒坐過寶馬車的。而且,你的車看起來賊新,坐著肯定很舒服。”

“誇我車我高興啊!”肖子恒聽笑了,歪歪肩膀撞了下於綺原,揶揄道,“不過,得了吧你,我的交際花大小姐嘞。你說你沒坐過寶馬,誰信啊?”

“滾,你才交際花。”於綺原仰頭,狠狠瞪了眼口無遮攔的臭男人,並往後退了退,和肖子恒保持距離。

肖子恒有樣學樣,朝反方向後退,手搭在自己的車身上,仍舊笑得吊兒郎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鎖著於綺原:“好嘞,我滾了。可我要糾正你一點,我頂多算根交際草。”

他連自己也洗涮上了。於綺原吃他這套,被逗樂得笑出聲,就這樣把這茬翻過篇。

肖子恒又看向剩下的人,詢問道:“還有要坐我車的嗎?”

“我!”

周銘是壓根不看陳見勵給他遞的眼色,忘記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是給室友當助攻,見色就忘義,跟在於綺原後面要上寶馬車,嘴裏念叨著:“我是真沒坐過豪車,有幸蹭蹭。”

於綺原已經落座副駕後方,沒打算給周銘挪位,她建議他說:“你要不坐前面去?咱倆都坐後面的話,有點顯得那人是打車司機似的。”

周銘楞了一秒,他本想再爭取一下,說再叫個人過來坐前面就是了,但想想還是算了,尬笑兩聲,附和說:“哈哈,是挺沒禮貌哈!”

他替於綺原關好了車門,小邁一步,正要打開副駕車門坐上去,剛好和陳見勵對視上。這次準確接收到了他給的信號,手往胸口上一放,再點點頭,表示自己肯定幫忙。

對策就是直接硬喊:“孟爾爾,要不你也過來坐這車吧。”

誰的心裏還沒點小九九了?能隨便聽安排。

孟爾爾對周銘的招呼不置可否,轉看向另兩位還沒有做決定的人,略思片刻道:“斯閱,你去坐吧。我要付打車錢,坐打的車方便些。”

梁斯閱本來就怪內疚的,有心找時機向孟爾爾解釋,立馬說:“那我陪你。”

陳見勵一聽,想和梁斯閱單獨一輛車的如意算盤就這麽被打破了。於是向周銘和肖子恒揮了揮手:“就她們兩個女生不安全,我陪著吧。”

“那好,這樣還剛好被分成兩對三人小組呢。”肖子恒最愛整活,提議說,“我們可以來一場爬山前的開場戲,比比看哪一隊先到山腳。”

周銘:“不是我長他人志氣啊。兄弟你和黃色法拉利比,那還真比不過。”

“嘿!”肖子恒剛想不服氣地問憑什麽,轉念一想那還真有可能,於是迅速上車系上安全帶,“那咱就先出發,賺他們個等車的差時吧。”

寶馬車就這樣完全不講公平地揚長而去,剩下三個人才剛攔下出租,在就座位事宜進行分配。

陳見勵搶先表達觀點,指著副駕對孟爾爾道:“你坐前面吧,方便你等下付錢。”

“哦噢。”孟爾爾尷尬一笑,只能是應好,眼睜睜見著陳見勵和梁斯閱先後鉆進後排,她才入座。

也不知是男生體格大,還是坐姿擺得太開,孟爾爾看著那原本是容納三個人的座位,結果陳見勵和梁斯閱坐著都要貼到一起了。

而她太專註於觀察後排的兩人,連司機問她好幾聲“去哪兒”都沒聽到,還是梁斯閱回答的。

然後司機說了句“打表計費喲!”,開啟飛一般的速度。

從母校大門到雲棲山底車程差不多四十多分鐘,司機說他能壓縮到半小時,還主動申請乘客計時。

陳見勵說:“師傅不用,我們不趕時間,你註意安全就行。”

他心裏盤算的是,開久一點,萬一梁斯閱睡著了就可以靠在他肩上。雖然吧,前面還有個他不喜歡的電燈泡,但只要他也跟著閉眼睡,和梁斯閱靠在一起,那就礙不到他的眼睛了。

為了自己的設想成真,陳見勵輕聲跟哄小孩似的,湊在梁斯閱耳邊鼓吹她:“你可以再瞇會兒覺。”

梁斯閱搖頭,她心裏還有事,這會兒睡不著。

她將身子超前傾了傾,拍拍孟爾爾的肩:“爾爾,不好意思呀。我還以為你會去北京旅游的。”

“噢,本來是要去的,酒店、行程啥的都安排好了,但我突然看到綺原發朋友圈,說國慶要去爬山,想到你跟我提過這事。我覺得你倆應該是約了一起的。綺原在外地念書嘛,也不常有機會聚,所以我覺得還是跟你們一起爬山吧。旅游呢,也可以找其他機會,比如年假之類的。”

“綺原有發微信嗎?”梁斯閱對這個點產生了爭議。她不記得自己有到看過。綺原也沒必要把那條單獨屏蔽她呀。

“有啊!有發的!”孟爾爾從後視鏡裏瞥了眼陳見勵,加重語氣,信誓旦旦道。

她還補充說:“可能是你朋友圈消息太多,沒註意到吧。”

不想梁斯閱再揪著這件事一直問,孟爾爾轉移了話題,扭頭看向後面:“陳見勵。我看你帶挺大一個包,裏面裝的什麽呀?”

陳見勵語氣生冷:“帶的水。”

孟爾爾又問:“全是水呀?我刷到你朋友圈說爬山做了很多準備……”

陳見勵的這條內容梁斯閱倒是刷到了的,不過當時她以為是指身體鍛煉這方面的準備,並沒有想到是物資這塊的。

聽孟爾爾這麽一提起,倒是也好奇起來。

但是陳見勵卻並不想回答,對孟爾爾道:“你睡一會兒吧,保存點唾沫,水沒多少,省得等下還沒上山你就渴了。”

“不是,你這一大包不都是水嗎?怎麽水就沒多少了?”孟爾爾覺得好笑。

她等待著後面的再次搭話,等了好幾秒卻沒聲了,扭頭去看,見陳見勵已經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梁斯閱則困惑地側眸久久盯著陳見勵。她還沒見過他這麽會懟人的一面,和她所認識的陳見勵簡直判若兩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