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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美好的假期結束，回學校首先面臨的是三天補課，放假簡直相當於放了個寂寞，前後的落差導致眾人唉聲嘆氣，紛紛表示無法適應。
向宣在班裏約了一群人去旅游，回來時個個都曬出了領子的印兒。
向宣毫不在意，說這是趕上了夏天的尾巴，還說等明年夏天就會很忙了，到時候肯定沒空再出去旅游。
說到這裏，他又開始跟班長馬凱一塊商量，過段時間要組織全班一塊出游，不告訴老師，痛痛快快玩兒一場。
“玩什麽玩？”唐老師胳膊底下夾著講義，走進來打斷了他們的大聲密謀，“還想去哪玩兒？七天長假還沒玩夠？是不是找削？”
向宣趕快逃回座位上坐好了，“老師我錯了，我從今天起收心學習。”
唐老師仔細打量他，好氣又好笑地說，“看你曬的，去沙漠走了一圈？”
元信在後面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向宣回頭瞪了他一眼，唐老師又說，“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啊。”
向宣沮喪地哎了一聲，像個霜打的茄子似的，老老實實趴桌上不說話了。
·
這節是唐老師的語文課，距離上課鈴響還有幾分鐘，但嚴肅的老班一進來，大家就默認進入了上課狀態。
只有展途因為背對著教室門，正坐在唐倩那邊的投影儀底下和唐倩聊天，所以對背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唐倩對展途說了句什麽，展途這才轉身，看到了講臺上的唐老師。
唐老師也正在笑瞇瞇地看著他，全班人見此場景莫名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唐老師十分罕見地和顏悅色道：“展途啊，回去坐好，準備上課吧。”
向宣回頭對元信抱怨道，“真不公平，展途也沒做好課前準備，老班為啥對他態度這麽好？”
元信說，“你覺得呢？”
向宣自問自答，“因為他成績好，可是到底有多好，咱也沒親眼見過不是？”
元信心想，或許不全是，還因為展途長得好看，人一旦漂亮得過了某條線，就仿佛游戲裏多了件神裝。
·
展途回到座位上坐好，開始做課前準備，元信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嗨呀，表情管理真不錯，還是一如既往的酷。
被暗戳戳盯著看了好久，展途終於忍不住拿起筆，在平板上寫了個“？”
元信接過電容筆，寫道：你知道唐倩是唐老師的侄女嗎？
展途一臉驚訝地轉頭看著他，元信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麽生動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繼續寫：我們班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以後別亂撩了啊，小心唐老師削……
一個“削”字還沒寫完，唐老師已經發現了這倆光明正大地在那文字交流。
唐老師在講臺上明察秋毫，手裏拿著筆的是元信，在一旁看著他寫字的是展途，唐老師一想，展途那麽聽話一孩子，肯定是元信騷擾人家。
於是她清清嗓子，嚴厲道，“元信，幹什麽呢？影響同桌，是不是找削？”
元信的手一抖，後背一涼，默默地把筆放回了展途桌上。
全班人回頭看他們，笑出幾十種表情，真是天道好輪回，唐老師放過誰。
元元慘遭這般無情對待，顯然已經過氣，如此一來，三班的新一代團寵是誰就很明顯了……
展途忍著笑，把元信沒寫完的一行字截圖保存下來，然後打開黑板上方的攝像頭畫面，換上嚴肅臉，開始認真聽課。
16.
補的這三天課毫無道理，課表是臨時制定出來的，全是主課，雖然每次補課都是這個補法，眾人也都習慣了，但每次還是要嘴幾句。
馬凱一早把課程表抄在黑板旁邊的時候，坐最前面的同學就忍不住吐槽了，“班長，這補的是星期幾的課啊？”
馬凱說，“看不出來嗎？星期八的。”
元信早上背單詞背得頭疼，生物課上課前趴在桌上養神，留只耳朵聽著大家在前面說笑，像沙灘上一條躺平的鹹魚。
這時展途接完水從外面進來，他剛用冷水洗了個臉，眉梢眼角還半濕著，整個人清清爽爽，精氣神一如既往的好。
展途站在桌旁喝水，元信拽拽他衣服，“你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累啊？”
展途垂下眼睛看他說話，然後伸手在他桌上生物卷子的某處點了點。
長而瘦的手指在眼前晃過，修剪幹凈的指甲，沒什麽血色的蒼白指尖，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淡淡水汽……
元信恍了下神，再往卷子上一看，那是人體系統圖裏的一顆腎。
“你什麽意思啊？”元信不高興，“你內涵我？我的腎好著呢！”
展途面無表情地聳聳肩，表示這可是你自己理解的。
·
生物課是個略有點雞肋的課，用這群尖子生的話來說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考試非得考，但是又不想學。
因為生物考試總是沒挑戰性，動腦做不出來的題，死記硬背倒是管用，但這群人又都不喜歡背東西。
生物老師很要強，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學生對她教的科目不重視，在二班上課的時候被他們班的學生氣哭了。
三班人聽說之後，決定要好好對老師，畢竟是個身材嬌小的女老師，真哭起來怪讓人心疼的。
於是上她的課都沒人寫別科作業，展途也不寫，跟大家一塊擡頭聽課。
他有時候有些詞還是“聽”不準，尤其是近音詞，這種本來就是無解的，只能靠事後揣測，但現在他有同桌，可以隨時問同桌。
聽到一個拿不準的，就伸手過去，拿他的筆劃拉出來三個字：鳥嘌呤？
元信打個對號。
下課後展途再把他課本拿過來，把自己寫的字擦掉，擦著擦著發現元信在他寫的“鳥嘌呤”三個字後面謅了一句詩：
鳥：我亦嘌呤久。
旁邊還畫了一只羽翼豐滿的小燕子。
……真是閑死他了，上課不聽講，凈幹些浪費橡皮的事兒。
17.
終於熬過三天魔鬼補課，隨之迎來的周一都格外讓人歡迎。
雖然同樣是上課，但好歹有副科可以穿插著調節一下了。
上午課間去操場參加升旗儀式，元信被教導主任抓到沒帶胸牌，懶懶散散，睡眼惺忪，於是抓他到三班最前面去舉牌子。
班牌是鐵皮做的，老沈老沈，女生都舉不太動。
正是秋高氣爽好時節，晴空萬裏無雲，操場周圍的白楊樹圍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幾行早雁掠過蒼穹，消失在教學樓的天臺後面。
元信站得犯困，忽然聽到背後一片激動又克制的竊竊私語，回頭一看，有個雙手插兜的家夥正站在他背後，平視著他的眼睛。
視線像是近距離地撞了個正著，蕩開層層漣漪，而彼此間仍是寂靜無聲。
元信起了想逗一逗他的心思，於是故意不先開口，就想看他怎麽打招呼。
雖然也沒什麽好打招呼的，十分鐘之前還在教室裏見了最後一面……
展途朝他伸出手，手心裏是一枚水晶胸牌，小小一寸照裏的男生笑得張揚肆意，旁邊是元信的名字和班級。
·
丟三落四，真丟人啊，元信把班牌放在地上，伸手去拿胸牌，展途躲開了，手背在後面不給他，臉上的表情顯出一種活潑明亮的生機。
這一下情勢反轉，逗人的成了被逗的，主動權都落到展途這裏。
“怪不得我找不到了，”元信不得不開口，“掉你那裏了？”
展途沒回答，只是仔細地觀察他的神色。
他今天一早就顯得有點氣色不好，整個人倦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元信看著他，沒底氣地小聲催促，“幹嘛，還我啊……”
唐老師正好從旁邊轉過來，問他們班的班牌為什麽在地上，放眼操場最前面一排，只有高二三班的班牌沒舉起來，那可還行？
於是元信舉著沈甸甸的鐵皮班牌，讓展途幫他戴胸牌，別針刺穿了秋季校服略有些粗硬的布料，平平整整別在胸前。
展途垂著眼睛，沒什麽表情，抿著唇，像做物理實驗時一樣嚴謹冷漠，然後他順手接過了元信手裏的鐵皮班牌，高高地、穩穩地舉到空中。
“天娘來，”左後方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太甜了吧他們倆！”
元信回頭一看，是文一班的兩個女生，一個從後面摟著另一個的肩膀，兩個人他都認識，“怎麽了？”他問。
體教部老師在主席臺上喊大家站好，不許再交頭接耳了。
“繼續，”前面那姑娘笑看著他，小聲說，“我們要看現實版小甜劇。”
“牙都甜掉啦，”後面那姑娘踮著腳冒出腦袋來，“請兩位多多產出，不用管我們，我們是小眾愛好者。”
元信剛要回答，說我知道，就被站在他背後的展途按著肩膀扳了回去。
·
集合完畢後，班牌就可以放下來了。
國旗下講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冗長無聊，但又仿佛沒有之前那麽難以忍受了，元信走了會兒神，聽到背後傳來很輕的咳嗽聲。
是聲帶振動的那種有聲兒的咳嗽，元信覺得很奇怪，下意識回頭看。
展途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眼神淡得像白開水——有事？
元信又轉回去了，應該是聽錯了吧，他想。
又過了片刻，他伸手到背後，張開五指晃了晃，示意展途把手給他。
展途吝嗇地戳了一個食指指尖給他，元信握住他的食指，強勢地往前拉了一下，在展途的手心裏寫：
根號三
乘以
根號五
約等於
？
請口算
·
展途半天都沒反應，大概被他雷到了。
然後他很嫌棄地抽出手指，重新將手揣回口袋裏。
元信又把手伸到背後，大拇指朝下晃了晃，進行一些挑釁。
他聽見展途嘖了一聲，然後他後背就被人劃拉上去一串數字，是對的，因為元信之前無聊的時候背過根號十五的值。
展途這一眨眼功夫竟然算出來小數點後六位，寫到他後背寬度寫不下才停。
是人嗎？
展途是人嗎？
都說，上帝給誰關了一扇門，也會給他打開一扇窗，可是……上天給這位開的窗未免也太大。
這篇大概不會寫“全校女生都暗戀主角”，或者“全校女生狂嗑主角cp”這樣的情節，她們大部分只是看看帥哥、放松一下的心態，畢竟女高中生也很忙，沒那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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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宣毫不在意，說這是趕上了夏天的尾巴，還說等明年夏天就會很忙了，到時候肯定沒空再出去旅游。
說到這裏，他又開始跟班長馬凱一塊商量，過段時間要組織全班一塊出游，不告訴老師，痛痛快快玩兒一場。
“玩什麽玩？”唐老師胳膊底下夾著講義，走進來打斷了他們的大聲密謀，“還想去哪玩兒？七天長假還沒玩夠？是不是找削？”
向宣趕快逃回座位上坐好了，“老師我錯了，我從今天起收心學習。”
唐老師仔細打量他，好氣又好笑地說，“看你曬的，去沙漠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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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是唐老師的語文課，距離上課鈴響還有幾分鐘，但嚴肅的老班一進來，大家就默認進入了上課狀態。
只有展途因為背對著教室門，正坐在唐倩那邊的投影儀底下和唐倩聊天，所以對背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唐倩對展途說了句什麽，展途這才轉身，看到了講臺上的唐老師。
唐老師也正在笑瞇瞇地看著他，全班人見此場景莫名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唐老師十分罕見地和顏悅色道：“展途啊，回去坐好，準備上課吧。”
向宣回頭對元信抱怨道，“真不公平，展途也沒做好課前準備，老班為啥對他態度這麽好？”
元信說，“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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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心想，或許不全是，還因為展途長得好看，人一旦漂亮得過了某條線，就仿佛游戲裏多了件神裝。
·
展途回到座位上坐好，開始做課前準備，元信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嗨呀，表情管理真不錯，還是一如既往的酷。
被暗戳戳盯著看了好久，展途終於忍不住拿起筆，在平板上寫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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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途一臉驚訝地轉頭看著他，元信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麽生動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繼續寫：我們班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以後別亂撩了啊，小心唐老師削……
一個“削”字還沒寫完，唐老師已經發現了這倆光明正大地在那文字交流。
唐老師在講臺上明察秋毫，手裏拿著筆的是元信，在一旁看著他寫字的是展途，唐老師一想，展途那麽聽話一孩子，肯定是元信騷擾人家。
於是她清清嗓子，嚴厲道，“元信，幹什麽呢？影響同桌，是不是找削？”
元信的手一抖，後背一涼，默默地把筆放回了展途桌上。
全班人回頭看他們，笑出幾十種表情，真是天道好輪回，唐老師放過誰。
元元慘遭這般無情對待，顯然已經過氣，如此一來，三班的新一代團寵是誰就很明顯了……
展途忍著笑，把元信沒寫完的一行字截圖保存下來，然後打開黑板上方的攝像頭畫面，換上嚴肅臉，開始認真聽課。
16.
補的這三天課毫無道理，課表是臨時制定出來的，全是主課，雖然每次補課都是這個補法，眾人也都習慣了，但每次還是要嘴幾句。
馬凱一早把課程表抄在黑板旁邊的時候，坐最前面的同學就忍不住吐槽了，“班長，這補的是星期幾的課啊？”
馬凱說，“看不出來嗎？星期八的。”
元信早上背單詞背得頭疼，生物課上課前趴在桌上養神，留只耳朵聽著大家在前面說笑，像沙灘上一條躺平的鹹魚。
這時展途接完水從外面進來，他剛用冷水洗了個臉，眉梢眼角還半濕著，整個人清清爽爽，精氣神一如既往的好。
展途站在桌旁喝水，元信拽拽他衣服，“你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累啊？”
展途垂下眼睛看他說話，然後伸手在他桌上生物卷子的某處點了點。
長而瘦的手指在眼前晃過，修剪幹凈的指甲，沒什麽血色的蒼白指尖，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淡淡水汽……
元信恍了下神，再往卷子上一看，那是人體系統圖裏的一顆腎。
“你什麽意思啊？”元信不高興，“你內涵我？我的腎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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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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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物考試總是沒挑戰性，動腦做不出來的題，死記硬背倒是管用，但這群人又都不喜歡背東西。
生物老師很要強，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學生對她教的科目不重視，在二班上課的時候被他們班的學生氣哭了。
三班人聽說之後，決定要好好對老師，畢竟是個身材嬌小的女老師，真哭起來怪讓人心疼的。
於是上她的課都沒人寫別科作業，展途也不寫，跟大家一塊擡頭聽課。
他有時候有些詞還是“聽”不準，尤其是近音詞，這種本來就是無解的，只能靠事後揣測，但現在他有同桌，可以隨時問同桌。
聽到一個拿不準的，就伸手過去，拿他的筆劃拉出來三個字：鳥嘌呤？
元信打個對號。
下課後展途再把他課本拿過來，把自己寫的字擦掉，擦著擦著發現元信在他寫的“鳥嘌呤”三個字後面謅了一句詩：
鳥：我亦嘌呤久。
旁邊還畫了一只羽翼豐滿的小燕子。
……真是閑死他了，上課不聽講，凈幹些浪費橡皮的事兒。
17.
終於熬過三天魔鬼補課，隨之迎來的周一都格外讓人歡迎。
雖然同樣是上課，但好歹有副科可以穿插著調節一下了。
上午課間去操場參加升旗儀式，元信被教導主任抓到沒帶胸牌，懶懶散散，睡眼惺忪，於是抓他到三班最前面去舉牌子。
班牌是鐵皮做的，老沈老沈，女生都舉不太動。
正是秋高氣爽好時節，晴空萬裏無雲，操場周圍的白楊樹圍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幾行早雁掠過蒼穹，消失在教學樓的天臺後面。
元信站得犯困，忽然聽到背後一片激動又克制的竊竊私語，回頭一看，有個雙手插兜的家夥正站在他背後，平視著他的眼睛。
視線像是近距離地撞了個正著，蕩開層層漣漪，而彼此間仍是寂靜無聲。
元信起了想逗一逗他的心思，於是故意不先開口，就想看他怎麽打招呼。
雖然也沒什麽好打招呼的，十分鐘之前還在教室裏見了最後一面……
展途朝他伸出手，手心裏是一枚水晶胸牌，小小一寸照裏的男生笑得張揚肆意，旁邊是元信的名字和班級。
·
丟三落四，真丟人啊，元信把班牌放在地上，伸手去拿胸牌，展途躲開了，手背在後面不給他，臉上的表情顯出一種活潑明亮的生機。
這一下情勢反轉，逗人的成了被逗的，主動權都落到展途這裏。
“怪不得我找不到了，”元信不得不開口，“掉你那裏了？”
展途沒回答，只是仔細地觀察他的神色。
他今天一早就顯得有點氣色不好，整個人倦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元信看著他，沒底氣地小聲催促，“幹嘛，還我啊……”
唐老師正好從旁邊轉過來，問他們班的班牌為什麽在地上，放眼操場最前面一排，只有高二三班的班牌沒舉起來，那可還行？
於是元信舉著沈甸甸的鐵皮班牌，讓展途幫他戴胸牌，別針刺穿了秋季校服略有些粗硬的布料，平平整整別在胸前。
展途垂著眼睛，沒什麽表情，抿著唇，像做物理實驗時一樣嚴謹冷漠，然後他順手接過了元信手裏的鐵皮班牌，高高地、穩穩地舉到空中。
“天娘來，”左後方有個女孩子的聲音，“太甜了吧他們倆！”
元信回頭一看，是文一班的兩個女生，一個從後面摟著另一個的肩膀，兩個人他都認識，“怎麽了？”他問。
體教部老師在主席臺上喊大家站好，不許再交頭接耳了。
“繼續，”前面那姑娘笑看著他，小聲說，“我們要看現實版小甜劇。”
“牙都甜掉啦，”後面那姑娘踮著腳冒出腦袋來，“請兩位多多產出，不用管我們，我們是小眾愛好者。”
元信剛要回答，說我知道，就被站在他背後的展途按著肩膀扳了回去。
·
集合完畢後，班牌就可以放下來了。
國旗下講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冗長無聊，但又仿佛沒有之前那麽難以忍受了，元信走了會兒神，聽到背後傳來很輕的咳嗽聲。
是聲帶振動的那種有聲兒的咳嗽，元信覺得很奇怪，下意識回頭看。
展途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眼神淡得像白開水——有事？
元信又轉回去了，應該是聽錯了吧，他想。
又過了片刻，他伸手到背後，張開五指晃了晃，示意展途把手給他。
展途吝嗇地戳了一個食指指尖給他，元信握住他的食指，強勢地往前拉了一下，在展途的手心裏寫：
根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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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號五
約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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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口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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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途半天都沒反應，大概被他雷到了。
然後他很嫌棄地抽出手指，重新將手揣回口袋裏。
元信又把手伸到背後，大拇指朝下晃了晃，進行一些挑釁。
他聽見展途嘖了一聲，然後他後背就被人劃拉上去一串數字，是對的，因為元信之前無聊的時候背過根號十五的值。
展途這一眨眼功夫竟然算出來小數點後六位，寫到他後背寬度寫不下才停。
是人嗎？
展途是人嗎？
都說，上帝給誰關了一扇門，也會給他打開一扇窗，可是……上天給這位開的窗未免也太大。
這篇大概不會寫“全校女生都暗戀主角”，或者“全校女生狂嗑主角cp”這樣的情節，她們大部分只是看看帥哥、放松一下的心態，畢竟女高中生也很忙，沒那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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