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正面臨著一個世紀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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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他正面臨著一個世紀難題
很快顧野蔓就得知了答案。
高級會員區的盡頭, 有一個要連喝五杯酒才能進入的房間。
之前黎靖川喝下第五杯酒後，向姜曉磊形容，感覺仿佛踩在雲巔, 忘記所有憂愁，但很快，內心就被強烈的空虛感挾制，急需什麽填補空虛, 第六杯酒並不能填補空虛，反而讓人變得狂躁, 想要訴諸暴力，甚至是想要去毀滅。黎靖川那會兒意識到自控力已經達到極限，不敢再喝第七杯, 緊急服下解毒丸，壓制住了那股欲望。
兩人裝作欲求不滿、狂躁難耐的模樣, 進入盡頭的房間，發現房間裏的人都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每個人臉上都燃著奇異的光彩。
顧野蔓親眼看到了姜曉磊所說的“奇異光彩”。房間內座位呈同心圓分布, 二十幾個的男人散布在四周的座位上。他們中有的比姜曉磊年紀還要小，有青年，有中年, 也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沒有一個人的臉上, 帶有黎靖川所形容的空虛與欲望, 人人都面帶微笑, 微笑中透著某種病態的滿足。
房間正中央的高臺上, 一場拍賣正在進行。拍賣的不是人，不是物品。而是, 一幅幅的畫卷，有長有短, 有彩色也有黑白。每幅畫卷上，都惟妙惟肖，畫著一個妙齡女子。
其中有三幅畫中的女子，顧野蔓恰巧認識。
第二幅畫中的女子，正是她此次來花市要尋找的目標人物——新年期間失蹤的特案局總部探員，溫寧。
而第一幅畫中的女子，眉眼間與溫寧有幾分相似。顧野蔓調查過溫寧的個人資料。溫寧有個小兩歲的妹妹，叫溫靜。溫靜是花市特案局分部的探員，新年前人卻在花市失蹤了。溫寧來花市，就是為了尋找妹妹。然而，失蹤的溫靜，明明各方面都符合條件，卻沒有被包括在“花季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受害者名單中。來尋找溫靜的溫寧，不久後也離奇失蹤。這第一幅畫中的女子，想來應該就是溫靜。
顧野蔓正在猜測，為什麽這些畫會出現在拍賣臺上。難道，是有人拍下了溫寧、溫靜姐妹，她們姐妹倆才因此被人綁架、失蹤？
“5號還能拍嗎？”一個中年男人笑呵呵問。
負責拍賣的主持人趕忙道：“抱歉，5號已經黑白了，還請貴客另選一幅。”
說話間，有人上前替換了5號溫寧的畫卷。新的畫卷內容與原來看起來一樣，只是顏色由彩色變成了黑白。
顧野蔓向溫靜的4號畫卷看去，也是黑白的。
黑白，該不會是……
她仔細朝兩幅畫卷的下方看去，那裏寫著一行行小字。
“溫靜，白京外城溫家次女。水系輔助系異能者。性格溫婉內向，相貌出眾，s級身材……”前幾行都是對溫靜個人的正常介紹，突然某行開始，“因為相貌出眾，被同事嫉妒霸淩（拍價10萬）；因為身材傲人，被上司騷擾，投訴無門（拍價40萬）；被上司妻子當做小三，買兇毆打，當街侮辱（拍價65萬）；被陌生男子控制綁架，人們都以為她當小三被發現，沒臉在花市帶下去，與人私奔，治安局不予立案（拍價100萬）……”
後面幾行字打了碼，最後一行的拍價，標價300萬，並且加蓋了紅色的印章“已死亡”。
縱使做過最壞的打算，顧野蔓仍是震驚了。
此時有個白發男子顫巍巍指向7號畫卷：“7號女學生脾氣倔，就讓她被她最敬愛的老師，親自綁到我府上！我出70萬。”
主持人問：“關於7號的歸屬，還有沒有其他出價？70萬一次……70萬兩次……”
“不要不要。”另一個男子放下酒杯，口齒不清道，“被她老師綁有什麽意思，讓她小男朋友，她最信任的愛人，親手把她綁了送過來，豈不更有趣，我出80萬。”
在座的男人們發出陣陣愉悅笑聲。幾句玩笑般的話語，和一點他們並不在乎的錢財，便決定了一個無辜女孩噩夢般的命運。
“蔓蔓姐，一定不能放過這群變態！”姜曉磊咬牙提出請求。
“溫寧已經遇害了？”
“是，黑白畫上的人，都已經被害死了。那些打了碼的文字，據說是神秘客戶拍下的，不會對外公布。”
“神秘客戶？”
“對，除了高級會員區的這群人，還有很多不方便露臉的神秘客戶，通過其他方式參與拍賣。”姜曉磊問，“我們能把那些藏在暗處的壞蛋，都找出來嗎？”
“9號畫卷也打了碼，我要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你說裘心蕊副組長那幅畫？好，我試試。”
顧野蔓認識的第三幅，便是9號畫卷，上面畫著彩色的裘心蕊。
姜曉磊盡量鎮定，舉手問主持人：“我想要9號，被送來我的莊園。100萬！”
“9號？抱歉貴客，9號現在暫時還屬於上一位神秘貴客。不過神秘貴客有說，等過一段時間他厭倦了9號，9號便可以重新參與拍賣。要不，您先看看其他的？”
顧野蔓皺眉。
剛才在二樓看見的那個身影，莫非真是裘心蕊？他們對她做了什麽？
主持人口中的神秘貴客，並不在高級會員區，看來只能從拍賣場的工作人員口中逼問更多信息和裘心蕊的下落。
“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我現在過來。”她吩咐姜曉磊。
“可是蔓蔓姐，黎大哥還說了，這裏的空間特殊，所有的空間移動包括瞬移，都會被監控，他讓我提醒蔓蔓姐你先不要過來，會打草驚蛇。”
空間特殊，能監控瞬移？她就沒聽說過什麽方法能夠監控整個空間的異能。除非是像當初羅家靠著羅非成的水晶珠，才能掌控整個鬼市的空間。
等等，該不會是，真的又有類似水晶珠、耳釘的物件出現了？白金吊墜上面有三個刻紋，這次回家，她證實了十四區的那塊翡翠，確實和水晶珠一樣，可以鑲嵌在白金吊墜的刻紋裏。也就是說，她應該還能找到另一個配件，令其認主，鑲嵌進白金吊墜。
除此以外，耳釘和禁法玉佩，她無法令其認主，證明還有另一個白金吊墜，極可能在黎靖川手上。如果黎靖川的戒指同樣有三個配件，那麽他那邊也還有一個配件，並未出現。
按照姜采曳所說，叫“玉鑰”的東西，要是“完整”的，姜家才會為其擁有者找到“門”。而且玉鑰也極可能有兩個。因此她早就懷疑，白金吊墜和水晶珠、耳釘、翡翠這些配件，就是組成完整玉鑰的碎片。
所以黎靖川反覆叮囑，不讓她瞬移過來，是怕打草驚蛇，還是怕，她會和他爭搶玉鑰碎片？
她眸中閃過冷色：無論這次的玉鑰碎片，真正的主人是她還是黎靖川，她都不會讓碎片落入黎靖川的手中。
“曉磊你忘了，瞬移，只是你對外界解釋你與小白之間連結的托詞。我有辦法到你那裏，不被任何空間監視察覺。”
***
衛生間裏。
“蔓蔓姐！”姜曉磊撲進了顧野蔓懷裏。
雖然之前一直能通過小白和她聯系，但直到看到她的人，觸碰到她的身體，他才徹底地安下心來，被滿滿的安全感包圍。強裝多時的堅強瞬間崩塌，他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四肢全然無力，癱在了顧野蔓身上。
顧野蔓此刻沒再易容，恢覆了原本面貌。她承受著姜曉磊一米八大個兒的全身重量，雖有些吃不消，但還是耐著性子，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順便加了個音罩，不讓他的哭聲傳出去。
唉，過去這短短一個小時，信息量太大，看把孩子嚇得。
終於，姜曉磊哭夠了，意識到自己出了大糗，趕緊退到一旁，面色通紅地問：“現在，咱們要去懲治壞人嗎？”
“先去找壞人的boss。”
***
當初水晶珠是自動嵌合進白金吊墜的，顧野蔓由此斷定，玉鑰碎片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感應，只不過這種感應，需要在一定的距離範圍內。
她拿出耳釘，用中天神力，將耳釘的能量送至這棟建築的每一個角落。
找到了。這一片竟然真的是黎靖川的碎片。
一道金色防護罩將姜曉磊和小白包圍。
“你和小白不要離開金光的範圍，就沒任何人能夠傷到你們。”她囑咐，“我去去就回。”
***
顧野蔓循著耳釘的感應，來到了建築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樓梯呈螺旋式下降，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她鼻翼微動，隱約聞到了一絲酒香。
眼前視野漸漸開闊，終於到地方了。
樓梯的盡處，立著個高大的身影。
黎靖川。
“你怎麽站在這裏？”她詫異問。
“因為他正面臨著一個世紀難題。”
地下室的正中，有一方泉眼，汩汩地向外冒著泉水。地下室裏的水汽便是由此而來。泉眼旁坐著個白發青年，周身散發濃烈詭族氣息，已完全被高階詭汙染並且取代。高階詭替黎靖川回答了顧野蔓的問題，又饒有興致地發問：
“要不然，你也聽聽這個難題。我無意間將融合了我能力的小片片，投進了這方泉眼中。奇妙的反應發生了，泉水竟變成了蘊含無比美妙幻境的毒酒，比你們世界裏最好的致幻藥，更令人沈醉，難以自拔。
已知：我的能力千變萬化，當初也不記得用了哪一種，陰差陽錯導致了這一種毒酒的產生。如果現在將小片片從泉眼中取出，那麽，就再也生產不出這種毒酒了。哦，你那個眼神，似乎覺得就該如此？”
高階詭笑瞇瞇地看向顧野蔓，一揚手。
周圍墻上的石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每一扇石門後面，都是間囚室。上百間囚室裏，關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還有人在撞墻，高喊著“快給我酒”“求求給我酒”。
高階詭笑著開口：“又已知：這些被綁來的人牲，最少的都已喝了十杯酒，看到沒，就是那個可愛的有對酒窩的小女孩。其他的人，都喝了二十杯以上。哪怕幾分鐘喝不到這酒，他們都會痛苦得想要死去。問：你們該毀了這酒的源頭，讓這一百來人哀嚎著痛苦死去，避免更多的人被害？還是該乖乖地離開，當做沒來過此地？”
顧野蔓打量四周，並沒說話。
高階詭有些不滿，指向黎靖川：
“已知：他喝了我的酒，沒被我的幻境影響。又已知：他知道我的身份絲毫不懼，只想著如何解救這些人牲。所以他很強大，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你們可以選擇離開，我不會阻攔。又又已知：如果你們對我下手，我就會拉著這些人牲，一起離開這醜陋的世間。問：他站在那裏好久，不知道怎麽選。美女，你怎麽選？”
“野蔓，不要輕舉妄動，我正在想辦法。”黎靖川傳音給她。
顧野蔓隱約聞到些血氣。
他受傷了？！
不對，這絲血氣極淡，應該只是微微破了皮。他站在上風處，風可以將這絲若有似無的血氣，吹到泉眼那裏。
他是要讓泉眼裏的那枚玉鑰碎片認他為主，然後再嘗試找到解毒的辦法。
可惡，於情於理，她似乎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後一片碎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作弊是要被懲罰的。”高階詭突然發難，黑色霧氣朝一旁囚室中的小女孩襲去。
金色的盾牌，擋住了黑氣。
高階詭面露慌色，正要跑路，卻被金色的牢籠困住，動彈不得。
黎靖川面露異色。這金色牢籠，似曾相識，與神界大比時中天神尊使用的困殺術，很像。神界與現世能量本質不同，他無法全然確認，這兩個金色牢籠的能量構成是否一致。也就是說，野蔓她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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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蔓親眼看到了姜曉磊所說的“奇異光彩”。房間內座位呈同心圓分布, 二十幾個的男人散布在四周的座位上。他們中有的比姜曉磊年紀還要小，有青年，有中年, 也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沒有一個人的臉上, 帶有黎靖川所形容的空虛與欲望, 人人都面帶微笑, 微笑中透著某種病態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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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三幅畫中的女子，顧野蔓恰巧認識。
第二幅畫中的女子，正是她此次來花市要尋找的目標人物——新年期間失蹤的特案局總部探員，溫寧。
而第一幅畫中的女子，眉眼間與溫寧有幾分相似。顧野蔓調查過溫寧的個人資料。溫寧有個小兩歲的妹妹，叫溫靜。溫靜是花市特案局分部的探員，新年前人卻在花市失蹤了。溫寧來花市，就是為了尋找妹妹。然而，失蹤的溫靜，明明各方面都符合條件，卻沒有被包括在“花季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受害者名單中。來尋找溫靜的溫寧，不久後也離奇失蹤。這第一幅畫中的女子，想來應該就是溫靜。
顧野蔓正在猜測，為什麽這些畫會出現在拍賣臺上。難道，是有人拍下了溫寧、溫靜姐妹，她們姐妹倆才因此被人綁架、失蹤？
“5號還能拍嗎？”一個中年男人笑呵呵問。
負責拍賣的主持人趕忙道：“抱歉，5號已經黑白了，還請貴客另選一幅。”
說話間，有人上前替換了5號溫寧的畫卷。新的畫卷內容與原來看起來一樣，只是顏色由彩色變成了黑白。
顧野蔓向溫靜的4號畫卷看去，也是黑白的。
黑白，該不會是……
她仔細朝兩幅畫卷的下方看去，那裏寫著一行行小字。
“溫靜，白京外城溫家次女。水系輔助系異能者。性格溫婉內向，相貌出眾，s級身材……”前幾行都是對溫靜個人的正常介紹，突然某行開始，“因為相貌出眾，被同事嫉妒霸淩（拍價10萬）；因為身材傲人，被上司騷擾，投訴無門（拍價40萬）；被上司妻子當做小三，買兇毆打，當街侮辱（拍價65萬）；被陌生男子控制綁架，人們都以為她當小三被發現，沒臉在花市帶下去，與人私奔，治安局不予立案（拍價100萬）……”
後面幾行字打了碼，最後一行的拍價，標價300萬，並且加蓋了紅色的印章“已死亡”。
縱使做過最壞的打算，顧野蔓仍是震驚了。
此時有個白發男子顫巍巍指向7號畫卷：“7號女學生脾氣倔，就讓她被她最敬愛的老師，親自綁到我府上！我出70萬。”
主持人問：“關於7號的歸屬，還有沒有其他出價？70萬一次……70萬兩次……”
“不要不要。”另一個男子放下酒杯，口齒不清道，“被她老師綁有什麽意思，讓她小男朋友，她最信任的愛人，親手把她綁了送過來，豈不更有趣，我出80萬。”
在座的男人們發出陣陣愉悅笑聲。幾句玩笑般的話語，和一點他們並不在乎的錢財，便決定了一個無辜女孩噩夢般的命運。
“蔓蔓姐，一定不能放過這群變態！”姜曉磊咬牙提出請求。
“溫寧已經遇害了？”
“是，黑白畫上的人，都已經被害死了。那些打了碼的文字，據說是神秘客戶拍下的，不會對外公布。”
“神秘客戶？”
“對，除了高級會員區的這群人，還有很多不方便露臉的神秘客戶，通過其他方式參與拍賣。”姜曉磊問，“我們能把那些藏在暗處的壞蛋，都找出來嗎？”
“9號畫卷也打了碼，我要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你說裘心蕊副組長那幅畫？好，我試試。”
顧野蔓認識的第三幅，便是9號畫卷，上面畫著彩色的裘心蕊。
姜曉磊盡量鎮定，舉手問主持人：“我想要9號，被送來我的莊園。100萬！”
“9號？抱歉貴客，9號現在暫時還屬於上一位神秘貴客。不過神秘貴客有說，等過一段時間他厭倦了9號，9號便可以重新參與拍賣。要不，您先看看其他的？”
顧野蔓皺眉。
剛才在二樓看見的那個身影，莫非真是裘心蕊？他們對她做了什麽？
主持人口中的神秘貴客，並不在高級會員區，看來只能從拍賣場的工作人員口中逼問更多信息和裘心蕊的下落。
“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我現在過來。”她吩咐姜曉磊。
“可是蔓蔓姐，黎大哥還說了，這裏的空間特殊，所有的空間移動包括瞬移，都會被監控，他讓我提醒蔓蔓姐你先不要過來，會打草驚蛇。”
空間特殊，能監控瞬移？她就沒聽說過什麽方法能夠監控整個空間的異能。除非是像當初羅家靠著羅非成的水晶珠，才能掌控整個鬼市的空間。
等等，該不會是，真的又有類似水晶珠、耳釘的物件出現了？白金吊墜上面有三個刻紋，這次回家，她證實了十四區的那塊翡翠，確實和水晶珠一樣，可以鑲嵌在白金吊墜的刻紋裏。也就是說，她應該還能找到另一個配件，令其認主，鑲嵌進白金吊墜。
除此以外，耳釘和禁法玉佩，她無法令其認主，證明還有另一個白金吊墜，極可能在黎靖川手上。如果黎靖川的戒指同樣有三個配件，那麽他那邊也還有一個配件，並未出現。
按照姜采曳所說，叫“玉鑰”的東西，要是“完整”的，姜家才會為其擁有者找到“門”。而且玉鑰也極可能有兩個。因此她早就懷疑，白金吊墜和水晶珠、耳釘、翡翠這些配件，就是組成完整玉鑰的碎片。
所以黎靖川反覆叮囑，不讓她瞬移過來，是怕打草驚蛇，還是怕，她會和他爭搶玉鑰碎片？
她眸中閃過冷色：無論這次的玉鑰碎片，真正的主人是她還是黎靖川，她都不會讓碎片落入黎靖川的手中。
“曉磊你忘了，瞬移，只是你對外界解釋你與小白之間連結的托詞。我有辦法到你那裏，不被任何空間監視察覺。”
***
衛生間裏。
“蔓蔓姐！”姜曉磊撲進了顧野蔓懷裏。
雖然之前一直能通過小白和她聯系，但直到看到她的人，觸碰到她的身體，他才徹底地安下心來，被滿滿的安全感包圍。強裝多時的堅強瞬間崩塌，他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四肢全然無力，癱在了顧野蔓身上。
顧野蔓此刻沒再易容，恢覆了原本面貌。她承受著姜曉磊一米八大個兒的全身重量，雖有些吃不消，但還是耐著性子，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順便加了個音罩，不讓他的哭聲傳出去。
唉，過去這短短一個小時，信息量太大，看把孩子嚇得。
終於，姜曉磊哭夠了，意識到自己出了大糗，趕緊退到一旁，面色通紅地問：“現在，咱們要去懲治壞人嗎？”
“先去找壞人的boss。”
***
當初水晶珠是自動嵌合進白金吊墜的，顧野蔓由此斷定，玉鑰碎片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感應，只不過這種感應，需要在一定的距離範圍內。
她拿出耳釘，用中天神力，將耳釘的能量送至這棟建築的每一個角落。
找到了。這一片竟然真的是黎靖川的碎片。
一道金色防護罩將姜曉磊和小白包圍。
“你和小白不要離開金光的範圍，就沒任何人能夠傷到你們。”她囑咐，“我去去就回。”
***
顧野蔓循著耳釘的感應，來到了建築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樓梯呈螺旋式下降，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她鼻翼微動，隱約聞到了一絲酒香。
眼前視野漸漸開闊，終於到地方了。
樓梯的盡處，立著個高大的身影。
黎靖川。
“你怎麽站在這裏？”她詫異問。
“因為他正面臨著一個世紀難題。”
地下室的正中，有一方泉眼，汩汩地向外冒著泉水。地下室裏的水汽便是由此而來。泉眼旁坐著個白發青年，周身散發濃烈詭族氣息，已完全被高階詭汙染並且取代。高階詭替黎靖川回答了顧野蔓的問題，又饒有興致地發問：
“要不然，你也聽聽這個難題。我無意間將融合了我能力的小片片，投進了這方泉眼中。奇妙的反應發生了，泉水竟變成了蘊含無比美妙幻境的毒酒，比你們世界裏最好的致幻藥，更令人沈醉，難以自拔。
已知：我的能力千變萬化，當初也不記得用了哪一種，陰差陽錯導致了這一種毒酒的產生。如果現在將小片片從泉眼中取出，那麽，就再也生產不出這種毒酒了。哦，你那個眼神，似乎覺得就該如此？”
高階詭笑瞇瞇地看向顧野蔓，一揚手。
周圍墻上的石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每一扇石門後面，都是間囚室。上百間囚室裏，關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還有人在撞墻，高喊著“快給我酒”“求求給我酒”。
高階詭笑著開口：“又已知：這些被綁來的人牲，最少的都已喝了十杯酒，看到沒，就是那個可愛的有對酒窩的小女孩。其他的人，都喝了二十杯以上。哪怕幾分鐘喝不到這酒，他們都會痛苦得想要死去。問：你們該毀了這酒的源頭，讓這一百來人哀嚎著痛苦死去，避免更多的人被害？還是該乖乖地離開，當做沒來過此地？”
顧野蔓打量四周，並沒說話。
高階詭有些不滿，指向黎靖川：
“已知：他喝了我的酒，沒被我的幻境影響。又已知：他知道我的身份絲毫不懼，只想著如何解救這些人牲。所以他很強大，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你們可以選擇離開，我不會阻攔。又又已知：如果你們對我下手，我就會拉著這些人牲，一起離開這醜陋的世間。問：他站在那裏好久，不知道怎麽選。美女，你怎麽選？”
“野蔓，不要輕舉妄動，我正在想辦法。”黎靖川傳音給她。
顧野蔓隱約聞到些血氣。
他受傷了？！
不對，這絲血氣極淡，應該只是微微破了皮。他站在上風處，風可以將這絲若有似無的血氣，吹到泉眼那裏。
他是要讓泉眼裏的那枚玉鑰碎片認他為主，然後再嘗試找到解毒的辦法。
可惡，於情於理，她似乎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後一片碎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作弊是要被懲罰的。”高階詭突然發難，黑色霧氣朝一旁囚室中的小女孩襲去。
金色的盾牌，擋住了黑氣。
高階詭面露慌色，正要跑路，卻被金色的牢籠困住，動彈不得。
黎靖川面露異色。這金色牢籠，似曾相識，與神界大比時中天神尊使用的困殺術，很像。神界與現世能量本質不同，他無法全然確認，這兩個金色牢籠的能量構成是否一致。也就是說，野蔓她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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