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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她一定會弄清楚,他接近她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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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她一定會弄清楚,他接近她的真實目的

顧野蔓還沒主動打聽代理人的下落, 雲風月就主動告訴了她。

原來當年和顧破一起去姜家的代理人,背後的委托人竟是黎靖川的父親。

十七年前,她四歲, 顧破未留下只言片語,獨自離家遠行,和黎靖川父親的代理人,共同出現在姜家;十五年前, 她六歲,中天神宮確認了顧破死訊, 而黎靖川父親給無間游輪打了尾款,表示委托任務終結……

她心下一緊。

顧破的死,莫非和黎靖川父親有關。

“他登上無間游輪後, 我的人一直盯著他。他在黑桃區幫純血派集齊了所有的黑桃數字牌,他還直接與阿念聯系, 是純血派的爪牙無疑。然而他卻違逆了阿念的意思,幾次三番攔下純血派對你的偷襲, 令我十分好奇,後來才知道他是你的丈夫。”雲風月還在繼續說著黎靖川的可疑之處,

“第二關的殺局, 我將你扔下深海, 並非想要你的性命, 而是不信任你, 想借幻境探出你的底牌。我從黎靖川的幻境中, 探得他登船的目的,似乎和我父親留下的一塊能夠吸引詭族和變異生物的玉佩有關。於是我將你和玉佩, 同時扔進了深海裏,本想看看黎靖川是會去救你, 還是去拿玉佩。沒想到,你剛剛入海,玉佩竟然自動飛進了你手中,而黎靖川也毫不猶豫地跳下海去救你,抑或是玉佩。”

顧野蔓回憶起海底時發生的一幕。

當時,她受困於禁法領域,AI小慧給她傳輸了一段姚小慧留下的訊息:

“你看到我留給你的訊息,證明你也是個異能者。顧野蔓,我的救命恩人,為了報答你的恩情,我特意設置了這重限制,如果你只是普通人,就不需要知道這些可能會害了你的信息。

三年前,我在十四區水底撿屍時,撿到了一枚耳釘,無意間將鮮血滴在了它上邊,怎麽都洗不掉。原本擔心讓耳釘掉了價,卻陰差陽錯救了自己一命。低階詭想要汙染我從而搶奪耳釘沒成功,因為耳釘染了我的血,只能為我所用。我能利用耳釘的力量,幫它隱藏蹤跡,不讓其他詭或者異能者察覺出這枚耳釘的異常。除非我心甘情願將所有權讓與別人,否則我死了,它無法控制耳釘,耳釘就會被其他更強大的詭搶走。因此,它沒有殺我,與我達成了合作。

它說過,耳釘其實並沒有完全認我為主,如果它真正的主人出現,那麽,我就會漸漸失去對耳釘的控制。這一切,在你們到來後,發生了。詭一定是有所察覺,才會汙染陳讓,偷走了耳釘。那時,我已幾乎失去了與耳釘全部的聯系。我想,你會不會就是那個特殊的人,耳釘真正的主人。無論如何,記得要小心。祝你好運。”

AI小慧的話讓她意識到,禁法玉佩如果和耳釘、白金吊墜、水晶珠是同類的東西,也許可以滴血,來讓玉佩認主,解除禁法領域。然而她失敗了。她控制不了禁法玉佩。那之後瀕死的狀態,讓她想到了顧破當年可能也死於禁法領域的限制。

而那塊她控制不了、能夠引起禁法領域的玉佩上,有顧破的術法氣息,更加印證了,顧破的死與玉佩有關。

她從懷中取出那塊帶有禁法領域的玉佩。

等等,不對,不是這塊。

現在握著的這塊,雖然外表和之前那塊相似,但兩塊的玉質不同,之前那塊是和田玉,手裏這塊應該是翡翠。而且,這塊玉佩上面,沒有顧破的氣息。

她剛想問自己昏迷期間,有沒有人碰過她的玉佩。

腦海裏突然有數道光閃過。

雲風月說,黎靖川兩天前就醒了,一直守在她身邊。

在十四區,小蘭親眼看見黎靖川拿走了一塊會發光、引得兩只高階詭大打出手的石頭,或者說是翡翠。

深海上,她的血無法讓玉佩認主,消除禁法領域;然而她的血和黎靖川的血一起滴在玉佩上,禁法領域卻瞬間消失。

她嘗試控制手中的翡翠,果然可以。

這些說明了什麽?說明她原本的那塊帶有禁法領域的玉佩,被黎靖川拿走了;說明這塊十四區引起高階詭爭鬥的翡翠,之前一直在黎靖川身上,定是在深海的時候,她的血不小心滴在了上面,無意間讓翡翠認了主;還說明黎靖川是禁法領域玉佩命定的主人,他的父親也極有可能是玉佩的前任主人,更有可能,是害死顧破的人!

顧野蔓猛地從床上跳下。

“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去哪裏?”雲風月攔她。

“我要去當面問他。”

“你問,他就會說出實情嗎?”

“他會。”顧野蔓決絕道。

“好,那你問。”雲風月遲疑道,“其實我一直懷疑他的目的,在治愈他的傷後,給他下了安眠藥。他昏迷了兩天,意志力會比原來減弱一些,雖然如今已經醒了兩天,藥效應該還沒徹底散去。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用幻境,試探他。”

顧野蔓咬牙,並未答話。

三人都沈默了半晌。

雲風月收到手下匯報:“黎靖川回來了。”

屋外同時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用不用我們倆回避一下?”雲風月問顧野蔓。

“不用。”顧野蔓冷靜下來,“你幫我準備一下幻境,如果有需要,我會給你暗示。”

“野蔓,你醒了?”黎靖川進入房間,看見顧野蔓站在地上,連忙上前,“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蒲醫生和雲醫生的醫術都很高超,我沒事。”顧野蔓盡量心平氣和道,“聽她們說你臨時有事出去。怎麽,在霧城有熟人?”

黎靖川楞了楞,神色不自在地回答:“去見了無間游輪上的熟人。”

“是馮夫人嗎?”

“……是。”

那就不是。

顧野蔓心下有些發冷。黎靖川,到底有多少事瞞著她?

“你們怎麽認識的?”她問。

黎靖川看了雲風月和蒲畫梅一眼,低聲道:“抱歉,我不能說。”

顧野蔓傳音給他:“她們倆聽不到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野蔓,我這次上無間游輪,執行的是軍部絕密任務,不能說。”黎靖川以傳音回答。

“好,我不為難你。那十四區的事呢?你的部下們和監控都見到,你深夜離開了駐地,行蹤有異。我相信夏別聯比的變異生物不是你放進通道的,親自去十四區為你找到了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所以你總該告訴我,被人看見的那晚,你到底去做了什麽?或者我再說得明白些,有人親眼看見你有超凡的實力,還拿走了一樣東西。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黎靖川神色幾變,終究什麽都沒說。

“又不能說。好。超凡的事你肯定也不打算解釋。鬼市呢?鬼市總可以說吧。那時候,我們剛剛結婚,我去鬼市遇到的那個馬面和鬼新郎,都是你吧。”她雖然臉盲,但記性好,自從那天靠身形舉止認出了易容的黎靖川,就總覺得,之前也在什麽地方見過他,還不止一次,很快給她想起了鬼市那次,“你故意變換嗓音,怕我認出你,不與我相認,看著我一瘸一拐走回白京內城,很好玩是吧。咳,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要隱藏身份去鬼市?”

黎靖川繼續保持緘默。

顧野蔓臉色慘白,雙目閃過寒光。

雲風月和蒲畫梅眼見顧黎夫妻二人沈默對視,久久都沒說話,空氣中逐漸堆積駭人的威壓,不禁面面相覷。

突然,雲風月接到了顧野蔓的傳音:

“用幻境。記住……別真傷了他。”

***

古樸的庭院中,高大的鳳凰木上開滿火紅的花朵,遠遠望去,像層層疊疊的朝霞。鳳凰木下的石板路上,灑滿花瓣,仿佛鋪了層松軟的紅毯……

顧野蔓詫異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

這是?影都的葉家老宅?

她也進入了幻境?

耳邊傳來雲風月的聲音:

“黎靖川心志堅定,高等級精神系異能對他無效,無法令他進入幻境。按照之前的經驗,只有關於你的部分,他才會意志松動。只能麻煩智者大人,一起進入幻境,正好親眼去探個明白,看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目前來看,就算他別有目的,至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顧野蔓哼了一聲,冷厲的神色卻微微和緩。

看看,就看看。

她擡腳,朝鳳凰木走去。

卻有一道高大毓秀的身影,快她一步,朝那棵鳳凰木走去。

黎靖川?他來過葉家老宅?

對了,他曾是舅舅的部下,來過葉家並不奇怪。

她默默跟著他。

他走到了鳳凰木下,自然而然地擡頭——一只白布鞋從天而降,被他接在了手裏。

“啊。”女孩驚訝的聲音響起,是她自己的聲音。她想起來了,那次她被葉蓉放狗咬,一路逃到鳳凰木前,爬了上去。結果不小心掉了只鞋到樹下,被一個陌生男子給接住了。她當時略覺窘迫,沒仔細看那人的樣子,只是出言威脅,沒想到那人竟是黎靖川。

只聽樹上的她脆聲威脅:“餵,你是饒茹婉葉蓉新找來的打手?勸你把鞋放下,掉頭走開,我當沒看見你。否則,你的下場會和之前那些假扮成葉家家丁、試圖挑戰我的小混混一樣,很慘。”

黎靖川透過鳳凰花叢,看著她蕩悠在空中、白皙又布滿傷痕的腳,又向樹上的她望去,癡癡地站在原地。

她不禁好奇,他看什麽呢?對著十六歲的她,又在想什麽?

幻境畫面一轉。

一男一女正在對話。

是黎靖川,和閔梓悠。看二人青澀的樣貌,時間點應該和黎靖川去葉家的時間相近。

“師哥,你這次去葉家,見到她了?”閔梓悠問。

黎靖川神色覆雜,鄭重點頭。

“她好看嗎?”

“……好看。”他開始向閔梓悠敘述,在葉家初見她的情景。

“聽起來真的很美。還想把鞋給人家穿上,咦,師哥你是不是動心了?”閔梓悠出言打趣,想到什麽,嘆息道,“唉,看來傳聞是真的,葉家將她當做私生女,待她並不好。你打算怎麽做?”

黎靖川一臉憐惜:“我會盡快在軍中立功,然後,向葉家提親,娶她。”

“你真的動心了?!”

“她的父親因我父親而死,娶她,是我的責任。”

幻境中的顧野蔓渾身一震。

畫面再轉。

還是黎靖川和閔梓悠,場景是蜜月回來,他們在帝國大飯店聚會。

“師哥,你是不是對顧野蔓,動了真感情?”

“野蔓是我的妻子。我虧欠於她。照顧好她是我的責任。”

“只是責任?只是愧疚?”

“只是責任。只是愧疚。”

畫面再轉。

“梓悠,你在這兒,替我守好內外城交界防線。”

“師哥,你此去,如果顧野蔓影響到了我們必須做的事,你不得不傷害她,你會後悔嗎?”

“絕不後悔。”

“夠了。”顧野蔓低吼出聲。

幻境瞬間潰散。

黎靖川怔楞地向房間四周看去,剛才發生了什麽?房間裏似乎有不尋常的異能波動。

面前,顧野蔓雙目猩紅,似在克制著什麽。

“野蔓,你怎麽了?”

他扶住她的雙臂,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我不舒服,你忙你的事情去吧,這裏有雲醫生她們。”

黎靖川神色微變,傳音給她:

“雲風月和蒲畫梅,她們身份……覆雜,不值得信任。”

“那你之前還把我托付給她們。”她毫不客氣地戳穿。

黎靖川語噎了片刻:“抱歉,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寸步不離,守在你身邊。”

是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吧。

他有目的地接近她,娶她。哪怕共同經歷了這麽多,對她仍只有愧疚之情,無關愛情。甚至可以為了他的目的,隨時犧牲掉她。

如今,還想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好啊。”她死死握拳,點頭同意。

她一定會弄清楚,他接近她的真實目的,還有顧破的死因!

“小顧同志,我是常傳志。”意識裏傳來常傳志的通訊,“苗渺師妹突然昏倒了!”

***

“組長她到底怎麽了?”

雲風月為苗渺診治了半天沒說話,顧野蔓忍不住出聲詢問。

雲風月看向常傳志:“病人是否使用了分身術?”

常傳志楞了一下,不得不點頭。

顧野蔓也明白過來,怪不得之前無間游輪上分明無法連接網絡,苗渺組長卻幫她查出了雲翼風的資料。組長應該就是用分身術,在其他地方登錄了特案局網站。

“現在的情況,想必是她的分身受了重創,連累了本體。”

常傳志和顧野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不解。

作為超凡,苗渺的分身與本體同樣強大,究竟出了什麽事,能讓她受這麽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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