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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和梅花區最受矚目的那個女人,結了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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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和梅花區最受矚目的那個女人,結了盟

頭牌神色十分鎮定, 仔細看了看畫像,反問:“老板要找的這個人,應該不是賓客吧?”

“何以見得?”

“老板可能沒發現, 這次來的賓客,年齡都不超過30歲。畢竟是要挑選新一任的游輪主人,年富力強才好。這畫像中的男人看著有些老。”

顧野蔓記得姜采曳提過,另一個代理人是個中年男子。只不過單從這畫像上, 是看不出來年紀的。她笑笑。這頭牌,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淡定嘛。

“你這麽說, 就是承認這次無間游輪突然靠岸邀請賓客,其實是一場選拔,目的就是選出新一任的游輪主人?”

“是, 啊。不是都廣播了嗎?”頭牌聲音有些不確信,目光中流露出警惕, 很快又被諂媚代替,“老板, 你要找的人,我是真沒見過。不如,咱們喝酒吧, 我敬您!”

頭牌將紅酒杯遞到她面前, 還朝她拋了個媚眼。

她接過酒杯, 放在桌子上。

“喝酒待會兒有的是時間。你年紀看起來不大啊。”

“人家才19歲。”

呵, 就算他29歲, 十七年前,也不過才12歲, 無間游輪應該不會雇傭童工吧。他認識十七年前出現在姜家的人,證明那個代理人, 現在,或者至少是近些年,仍在游輪上。

“畫像上的人,就在船上吧?”

頭牌面色微變。

“老板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只是個打工的,什麽都不知道。”

“連自己的上司都不認識?”在游輪上工作十七年的人,混得再差也應該是個小頭目了,“我找他有筆大生意,你不必遮遮掩掩的,生意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反正認識他的不只你一個,你不說,我再問別人就是。”

頭牌為難了片刻,堅定搖頭。

顧野蔓以為他是要拒絕她,如果如此,那麽她要找的這個人,身份可能不只是個代理人這麽簡單。

卻聽頭牌說:“貴客,抱歉,你仍身處選拔當中,想要知道任何信息,都要按照選拔的規則來。你的卡牌數字是多少?要用你的卡牌信息來換嗎?”

眼前的男人換上一臉冷然,半點兒沒有剛才嫵媚頭牌的模樣。

不演了?

這船上除了來賓,不,應該說包括來賓中的部分人,都是無間游輪的人。與其說是一場選拔,在她看來,這更像是一場穿越舊時代的cosplay游戲。至於目的,可以再看看。

“我是梅花A,你呢?”她隨口問。

“我是——”男人突然意識到不對,閉上嘴,“你不是想問畫像上人的下落嗎?”

“哦,原來除了賓客,你們手裏也有撲克牌啊。”顧野蔓笑。

男人臉色發白,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顧野蔓起身朝他靠近一步,嚇得他慌忙向房外走去。

獵物已經被她拿捏,她乘勝追擊,追到了妓院門口。迎面走來一個穿著鵝黃色旗袍、濃妝艷抹的美女,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位貴賓,對我們的頭牌不滿意嘛?我再給你換一個,包你滿意。”

美女看起來* 年紀不輕,一舉一動優雅魅人,風韻十足。

瞧這打扮,應該演的老鴇?

“老板娘,我花了錢,你這裏的頭牌卻連小手都不給人家碰。”她聲音不小,保證底下舞會大廳裏看戲的賓客們都聽得到,一副要砸人招牌的氣勢。

演戲,她也可以配合。

老鴇上前握住她的手,力氣不小:“貴賓肯定誤會了。你這容貌氣度,他那是自慚形穢,怕汙了貴賓的眼。”

“要不,你給我換一個。換幾個也行。”

她一言既出,底下看熱鬧的賓客們都震驚了。想不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對頭牌霸王硬上弓不成,竟然還要玩多人。

“我們這兒男妓數量少,剛才的頭牌已經是最出挑的。要不貴客你看,我把錢退給你?”老鴇笑得眼角堆起皺紋,目光中露出一抹寒色。

“好啊,我看你們這兒用的都是銀票,你退銀票給我吧。”

“成。拿銀票來。”

老鴇一揮手,立刻有人拿了一沓銀票來。

這裏的銀票,和夏國支票差不多,只不過上面寫的是舊時代的文字。老鴇提筆在銀票下方簽上了名字。

三個字,同樣是舊時代的文字,顧野蔓仔細辨認了一番,才看出是哪三個字——

雲風月。

風月樓的老板娘姓雲,莫非和那位“死”去的游輪主人雲翼風,有什麽關系?

***

被請出風月樓後,兩天的時間裏,顧野蔓逛遍了酒樓、茶館,將最貴的酒、菜和號稱古代宮廷貢品的茶全都點了一遍,花光了雲風月給的銀票,繼續刷亞索的鉆石黑卡。

酒足飯飽,打聽了一圈,無一例外,沒人肯說出代理人的下落,都需要拿卡牌信息換。

不過,也多得了些額外的信息。

比如,無間游輪接受委托、賺取代理費的這項買賣,應該是暫停了,船上已經沒有了“代理人”這一職業。而原本的代理人們,要麽是下了船,要麽可能換了身份,繼續在船上工作;

又比如,這些妓院、酒樓、茶館的工作人員,手裏也都有撲克牌,很合理,競選下一任游輪主人,工作人員們理該有同等的機會。按照她從苗渺和另一邊得到的信息,同樣數字的牌,例如紅桃A和方片A,上面的信息是一模一樣的。舞會大廳的賓客們都在四處活動,想來是在交換信息。而工作人員們數量眾多,卻各司其職,只對賓客手裏的牌感興趣,極可能,所有工作人員手裏的牌,是一樣的。

既然他們都以游戲為借口,不告訴她代理人的下落,她就先贏得這場游戲,見到幕後之人。到時候想找個代理人,應該不難。

理清這些思路,她緊了緊毛披肩,在甲板上又吹了會兒風。每次來甲板都能感受到的那道藏在暗處的目光,這回不知為何消失了。

天色已晚,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天邊,大海籠罩在深沈的夜色當中。

起霧了。

她離開了甲板,回到船艙。

***

顧野蔓一邁入舞會大廳,十幾道目光瞬間向她投來。

她絲毫不驚訝,高調了這麽久,沒人註意到她才奇怪。

“美麗的小姐,都過這麽久了,還沒認識,我叫杜野。”一個年輕男子主動來到她面前。

“你這人怎麽回事?明明是我先排隊,要和小姐打招呼的!”另一戴眼鏡的別國男人吼道,看向她,換上一副溫文爾雅的表情,用標準的夏國話請求,“小姐,借一步說話。”

顧野蔓跟著眼鏡別國男人來到一旁,聽他壓低聲音道:“小姐,你是幾號?”

“2號。”

“太好了!”眼鏡別國男人興奮叫出聲,又趕緊壓低聲音,“這是你們夏國人常說的,天賜的緣分。我是12號,你的盟友。只是,能看看你的牌嗎?”

“不如一起亮牌吧。”

“沒問題。”眼鏡別國男人亮出了他的牌,看上去確實是12號Q牌,上面的特殊信息是,#游輪主人臥室裏,放著舊時代的舞曲#。

顧野蔓亮出了一張梅花2號牌,這牌自然是她偽造的,上面她還編了一條特殊信息:游輪主人死的前一天,去過廁所。

她的策略,就是主動詐牌。大部分人都不敢先說自己的數字,擔心碰到盟友撒了謊,被船上的異能鎖鏈控制住,扔到游輪外餵烏賊。她卻知道所謂的驅逐只是無間游輪在嚇唬人,因此可以隨便撒謊騙人,根據對方反應拿到更多的情報。就算遇上10號盟友撒了謊違反規則,也沒人知道。除非幕後之人在暗中觀察她們,才會來懲戒她,那更好,直接可以帶她找到幕後之人。

眼鏡別國男人抓住她的牌,仔細感應了一番,又拿出儀器檢測,點了點頭:“你真是我盟友。抱歉謹慎了些,之前遇到個騙子,不得不謹慎。盟友,接下來,咱們就去忽悠其他人,拿到更多的信息吧。我教你個偽造紙牌的法子……”

時間已經不早,很多人都回去睡了。兩人於是約定,明早再分別去忽悠人。

***

第二天清早,顧野蔓繼續四處詐牌。

她告訴一個年輕女人自己是梅花A,女人面上閃過失望之色,很快反應說是盟友K,想看看她的牌。

“不用互相騙了。”她拒絕。

年輕女人應該就是梅花A。她已經知道了紅桃A和方片A上相同的信息,梅花A對她沒用。

就在這時,昨天最早和她打招呼的那個年輕男子,叫杜野的,找了過來:“美——”

顧野蔓打斷他:“我是3號,你呢?”

杜野迅速回答:“我11號,盟友!”

“真巧。”顧野蔓笑。

杜野主動拿出了他偽造的11號J牌。偽造得還挺真,比12號教給她的法子高明多了,幸虧12號之前沒被杜野盯上,否則肯定已經被騙了。

“盟友,你的3號牌呢?給我看看。”杜野朝她伸手。

她給出偽造的3號牌。

杜野拿過去,看了會兒,遞還給她:“你收好。”

他神色一松,又糾結起來,估計是在想為什麽“游輪主人死的前一天,沒去過廁所”吧。

顧野蔓沒接。

“反正都是假的,你沒必要偷偷替換,都留著做紀念吧。”她看向他的口袋,剛剛他偷偷將她的假牌掉了包,塞在了那裏,“那裏面該不會有真的梅花10吧?”

杜野笑容微僵。

“懂的都懂。”顧野蔓安慰他,亮出自己的梅花4。

杜野亮出梅花10,上面有特殊信息“游輪主人死的時候房間裏沒有其他人”,這回是真的。

“看來咱們真是盟友呢。”顧野蔓露出友好的笑容。

***

黑桃2區一間奢華的總統套房內,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窗前,眺望著窗外。

他身後的桌子上,擺放著A到K全套的黑桃牌。

內線電話接通,免提裏響起杜野的聲音:

“主人,您交代的辦法之前一直都好用,剛剛卻失靈了。屬下陰差陽錯,和梅花4區最受人矚目的那個女人,結了盟。”

男人並未說話,只是將手中一尊巴掌大的翡翠雕像,放回桌子上。

翡翠雕像雕工細膩,惟妙惟肖。雕的是個女子,上面刻了個“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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