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夏國後繼無人了？居然派了個剛覺醒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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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夏國後繼無人了？居然派了個剛覺醒的新人
四號趕忙去追衛燁, 想上前問個究竟，卻眨眼間不見了衛燁的蹤影。
他搖了搖頭。一定是看錯了，四天前還起不來床的傷患, 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而且，就算真是因為某種原因衛燁謊報了傷情，又關自己什麽事？總不能去找組長打小報告，逼著衛燁參加聯比。
他聳聳肩, 很快忘了見到衛燁的事，繼續四處閑逛。
***
“這次在十四區找到夏別通道的另一個入口, 你做得不錯。想要什麽獎賞？”
中年男子倚靠在池塘邊，悠閑地撒餵幾條又大又肥的錦鯉。隨口而說的誇讚，讓馮夫人受寵若驚。
“不敢向主人要獎賞, 只求允許我回到主人身邊伺候。”
“哦？”中年男子饒有興趣，轉頭看向她, “想好了？”
馮夫人不疊點頭。
“你跟了馮磊這麽多年，傳遞情報, 功勞不小。這次，也是你利用他搜集的兩屆聯比情報，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 推算出通道會隨著時間變化、與夏國境內不同地點相連通的規律。無論你想要什麽獎賞, 權力、地位、美色, 我都會滿足你。你卻只想回來我身邊？”
“我對主人的心意, 從未改變。”
中年男子神色微斂, 半晌，回頭繼續觀賞他池塘裏的錦鯉：
“阿念, 你可以嫁給馮磊，或者其他任何人。跟著我, 永遠不會有名分，和孩子。”
馮夫人貝齒輕咬，不甘心道：“主人家那個黃臉婆究竟哪裏好？她不過就是少主的母親罷了。”
“知道就好。”中年男子不以為忤，唇角微微上提，“只要你不奢求註定不屬於你的東西，做好本分，其他的，我都能滿足你。想回來伺候，沒問題。我還有個回歸小禮物送你。接下來，就由你親自負責，給夏別聯比、陰州大學和不聽話的姜家找點兒樂子。”
馮夫人正色道：“是，阿念保證完成任務！”
“乖孩子，放松點兒。”
中年男人朝她招手。馮夫人上前，依戀地靠入男人懷中，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中年男人手指插入她頭發，來回撫動，愛憐道：
“到了那邊，隨便玩，無論造成的災難大小都沒關系，只是道前菜罷了。”
***
夏別聯比當天，顧野蔓跟著其他十一名夏國參賽選手，一起進入了陰大後山，來到位於通道入口處的賽前休息大廳。
大廳裏密密麻麻坐了上百人，顧野蔓目光向大廳一角投去，看到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露出微笑，走上前去。
“什麽時候過來的？”
掛著“工作人員”胸牌的洛暖正忙得暈頭轉向，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回頭。
“顧小蔓！”洛暖激動上前抓住她的手，“可算是見到你了。”
洛暖把她拉到了角落裏，周圍沒人才放心道：
“我七天前來的白京外城，執行機密任務不能和你見面，這兩天進了這通道裏面手機又沒信號，沒法和外界通信。我還怕人多事雜見不到你。”
“怎麽了？”
“我看到了名單，你要參加夏別聯比？”
“嗯。”
“你瘋了。每屆比賽強度都極大，你這身子骨哪能吃得消？更別提，別國來參賽的那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你覺醒的異能等級再高，鬥狠也不是他們對手。萬一有個磕磕碰碰受傷了怎麽辦？之前已經出現過不少被對方選手誤傷，甚至故意傷害致死的極端案例。你……別說了，現在趕緊去申請緊急退賽，還來得及。”
“放心啦，有人罩我，不會有事。”
“罩你？誰？”
顧野蔓隨口一答：“四號。”
“就是那個全特案局最年輕的7級探員，有希望成為超凡的高等級異能者四號？”
“就是那個四號。”
洛暖松了口氣：“這我就放心多了。”
顧野蔓莞爾，沒想到四號的名頭這麽好用。
“你該不會不知道，夏別聯比之所以將參賽者年齡限制在23歲以下，就是為了限制超凡的存在。目前的官方記錄裏，還沒有小於23歲的超凡。作為超凡候選人，四號在聯比參賽選手中應該算是最強的了。”
二人說話間，賽前休息大廳的另一個入口處突然喧嚷起來，一群膚色、發色、服飾各異的人魚貫而入。
別國選手到了。
這還是顧野蔓第一次看見活的別國人，大部分金發藍眼，膚色白皙，五官立體，男帥女美。也有淺色瞳仁、銀白頭發的，或者膚色黝黑的，甚至還有一個長相和夏國人沒什麽兩樣。
“人齊了。現在，請參賽者交出身上所有的武器和配飾，接受檢測，排除汙染。”發話的是特案局外事處處長古亦關，也是此次夏別聯比夏國方面的總負責人。
顧野蔓跟隨其他參賽選手，來到一臺巨大的機器前。據洛暖說，這臺機器是特案局研究部門研發的最新款汙染檢測儀，哪怕是刻意隱藏氣息的中階詭，在檢測儀前也無法遁形。
選手們一個個上前。輪到她，她交出身上的匕首、心形吊墜和做成胸針的耳釘，微微勾唇，走進了檢測儀中。
檢測過程就和做CT體檢差不多，一陣轟鳴聲過後，她被告知結果沒有異常，可以出來了。
隨後有工作人員牽著小白進入了機器中，同樣沒有異常。工作人員將狗繩送入了顧野蔓手中。
“顧小姐，關於你攜帶寵物犬參加比賽的申請，已得到審批。還請牽好你的狗，註意安全。”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顧野蔓回頭。
“沒搞錯吧，她居然要帶寵物參加比賽。”別國男子操著一口極不純正的夏國話，嘲笑出聲。
顧野蔓面露失望。
剛才交出心形吊墜的一瞬，她感到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上了，應該是耳釘暫時離開了吊墜的屏蔽範圍，被附近的詭感應到。還以為即刻就會有詭忍不住找上門來，卻原來只是個找麻煩的別國人。
“只要提前申請，你也可以帶寵物。”她禮貌地提示別國“友人”。
“早知道把我的獅子帶來了。”另一名相貌身材頗為英俊高大，被七八名別國選手圍在中間的男子，遺憾地說了句。
“夏國派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來參賽，王子殿下的雄獅來了，豈不得把她嚇得走不動道。”
“你們看看這界聯比，夏國來的這些，沒幾個高等級異能者。夏國實在是後繼無人了，居然還派了個剛剛覺醒的新人來，哦，就是你口中‘嬌滴滴的小姑娘’。別小看她，聽說她身份與王子殿下一樣的高貴，帶條狗來參加比賽沒什麽奇怪的。待會兒比賽開始，兄弟們可得好好照顧夏國尊貴的公主殿下。”
“哈哈哈哈。”圍在別國“王子殿下”身邊的別國選手們笑作一團。
顧野蔓看著他們，撇了撇唇角。這些別國人，有幾個夏國話說得倒不錯。
夏國選手這邊，特案一組副組長裘心蕊等人，臉色也都不好看。
別國選手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實情。
本來夏國這次參賽選手中，異能等級最高的是四號和衛燁。如今衛燁退賽，顧野蔓這個新人頂上。她等級比衛燁低，身為總長外甥女身嬌又體弱，戰鬥經驗也遠遠不如衛燁。他們對這個隊友著實沒抱有什麽希望，只希望她別拖後腿就行。
“所有人入座。”夏國總負責人古亦關處長站起身，“下面由我，和別國總負責人湯姆斯先生，共同公布本屆聯比的比賽規則。本界聯比，夏別兩國各負責制定一個規則，我夏國負責制定獲勝規則，別國負責制定淘汰規則。先請湯姆斯先生公布淘汰規則。”
“這次的淘汰規則很簡單，”膚色黝黑的湯姆斯站起身，高聲道，“比賽過程中，所有參賽者需時刻躲避水獸追擊，如果躲避不及時，被水獸標記，就會自動淘汰。水獸是我國馴養過的一種特殊怪獸，不會傷人，選手們可以放心。”
古亦關處長宣布：“獲勝規則是爭奪積分。夏別兩國各派出12名異能者參賽，兩國各自的100積分，根據一開始的抽簽結果，分配在兩國各一名異能者手裏，即使是本國隊友，也不知道積分在誰的手上。
抽到積分的選手可以選擇獨自將積分帶到終點，也可以選擇與本國隊友聯盟，共同攜帶手頭的積分，當然也可以去搶奪對方隊伍的積分，絕不可以故意傷人甚至殺人，否則將立刻被淘汰，並受到嚴懲。
最終沒被淘汰、通過通道內的移動迷宮、到達終點的夏別兩支隊伍，哪支隊伍積分更高，哪國獲勝，獲得未來十年內公海百分之五十五的能源開采權。兩國再分別根據各位選手貢獻，內部分配獎勵。”
顧野蔓心道，這規則有些意思。她第一個上前抽簽，抽到“9”號，沒有積分，於是無聊地回到位置上坐好，環顧周圍。
夏國和別國選手分左右而坐。先上前抽簽的是她們夏國選手。
十二名選手，四號、裘心蕊和她來自特案一組，特案二組也來了三個人，特案三組、特案四組各來了兩人，這十人中，四號最強。另有兩人來自神秘的研究部門，她沒看過這兩人的資料。
上去抽簽的夏國選手們，都刻意控制著面部表情，不想被外人猜到是否抽中了積分。然而有些細節，是無法自控的。
她決定猜一下，是誰拿到了她勢在必得的積分。
第6* 2章 是塊璞玉咧
目光掃過一眾隊友們, 顧野蔓心裏有了數。
被她鎖定的選手左顧右盼，神思不屬，看上去不像是在為積分的事擔心。可依自己這兩日的觀察, 這位的性格根本沒法掩飾情緒，只能使用轉移註意力這一招。
別國選手開始上前抽簽，坐在顧野蔓身旁的別國帥哥抽完簽，一臉輕松地坐了回來。
“沒抽到積分真無聊。”淺棕色瞳眸、銀色卷發的帥哥嘆息一聲, 主動轉頭看向她，“你說是吧, 美麗的女士。”
她禮貌地點了下頭。
“英雄所見略同。”帥哥沖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我叫亞索, 來自別國第七城邦。美麗的女士怎麽稱呼？”
“顧野蔓。”
“美麗的顧野蔓女士，你們夏國有句話, 有緣千裏來相會。咱們能坐在一起，肯定緣分不淺。你這個新朋友, 我認定了。歡迎以後有機會，來第七城邦游玩。”
顧野蔓並未答話，帥哥亞索自顧自道：
“別看我們第七城邦在別國只是個小型的自由城邦, 近些年發展迅速, 隨時將要趕超排名前六的六座大型城邦。不過也因為如此, 成了六大城邦的眼中釘肉中刺, 經常受到不公打壓。我原本想趁這次聯比大顯身手, 為自家城邦多爭取一些權益，現在看來, 沒抽到積分，運氣不好, 太難咯。”
顧野蔓忍不住重新打量身邊帥哥一番。
長得帥，還一臉真摯誠懇，要不是他剛剛抽簽的時候，表情有片刻的凝滯，極可能抽到了積分，她現在都要相信他了。
他說的話真假摻半，比如別國內部並不團結，大小城邦相互競爭，暗潮洶湧，這些事實做不了偽，應該是真的。沒抽到積分，和他來參賽的目的，多半是假的。
故意和她這個對手聊天，顯得滿不在乎，估計是怕被別國其他隊友看出來搶劫積分；向她透露別國內鬥的事實，是想要聯盟。當然也有極小可能性，這是個專門針對她的陷阱。可能性不大，因為所有參賽者眼中，她只是個拖後腿的新人。
亞索毫不回避她打量的目光，低聲問：“結盟嗎？”
顧野蔓笑著回答：“我運氣也不好，你再考慮考慮。”
“所有選手都抽完簽了。現在，保留好你們抽到的號碼和積分，跟著工作人員指引，按順序進入通道。”古亦關處長的聲音響起。
顧野蔓和亞索同時起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入了賽前休息大廳。
“是衛燁！”夏國這邊有人發出驚呼聲。
顧野蔓朝來人望去。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衛燁：梳板寸，踩拖鞋，脖子上掛條金鏈子，一副暴發戶的模樣；只有臉長得不錯，好像多個塌房明星的集合，最有特點的一雙丹鳳眼，為原本帥得沒特點的五官，平添了幾分邪魅。
四號只覺自己的紫毛非主流打扮，被衛燁這一身騷包的造型給比下去了，嘟囔道：“還真是他小子。”
“你過來做什麽？”苗渺上前道，“快回去休息養傷，已經有人替你參賽。”
“我傷好得差不多，可以正常參賽。”衛燁神清氣爽的樣子，確實不像受了什麽嚴重的傷。
“太好了。”裘心蕊來到苗渺身後，衛燁面前。
“既然衛燁可以參賽，那替補他參賽的某人，可以退賽了吧。”
“沒錯，顧野蔓實力照衛燁差太多了，肯定是靠後臺搶到了衛燁的參賽名額。如今衛燁回來了，她就該把名額讓出來。”
夏國這邊，質疑顧野蔓參賽資格的聲音不絕於耳。
顧野蔓挑眉。
“野蔓的參賽資格，是經過正式審批的。”苗渺出聲，“古處，我建議，為了衛燁的健康著想，讓他繼續回去休息，由野蔓參賽。”
古亦關處長擰了擰眉頭：“顧野蔓的參賽資格確實經過了審批，但衛燁也沒有正式退賽。為了我們夏國最終的勝利，更應該讓衛燁回歸參賽。”
“可是……”苗渺還要說什麽，被古亦關一個“大局為重”的眼神給懟了回去。
“顧野蔓，為了國家大義，你還是主動退賽吧。”
“沒錯，何必自取其辱？”
“聯比不是過家家，為了你自己好，你就該退賽。”
“就是，你退了，我們夏國才更有機會贏。”
特案二、三、四組的選手都義正言辭地勸說。
“這為國退賽的光榮機會，還是留給各位自己吧。”顧野蔓謙虛道。
選手們都不吱聲了。
“其實我們還多帶了一名參賽者。不如兩國各增加一個參賽名額如何？”別國總負責人湯姆斯提議。
“可以。”古亦關應道。
衛燁朝著一臉凝重的苗渺拋了個媚眼，與裘心蕊並肩加入夏國參賽隊伍。看他那春風得意的嘚瑟樣，四號嗤道：
“誰傷的他？下手太輕了，怎麽沒讓他多吃點兒苦頭？”
衛燁不理四號的吐槽，徑直朝顧野蔓走來，想向她打招呼。顧野蔓卻嫌他礙事，繞過他，目光朝別國隊伍看去。
她對衛燁不感興趣，更好奇別國那第13人是誰。
看了半天，終於在人群夾縫裏，看見了一個瘦高女人的背影。
“她叫雅雅，是第一城邦最美的女人。”亞索隔空給她介紹。
最美的女人，有多美？
顧野蔓剛有些好奇，雅雅轉過身來看向她。
黑色衣裙、金色長發、吹彈可破的肌膚、卷長的睫毛、湛藍的眼眸、洋娃娃般精致的五官，這一切搭配在眼前又高又瘦、腿長腰窄的別國女子身上，頗具美的沖擊力。而且由於身材緣故，是那種大氣不可一世的美。
她正暗自稱嘆，雅雅突然沖她笑了笑，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
“姐姐你好，我是雅雅。”
標準的夏國話，用小奶音說出，顧野蔓心下不禁“誒？”一聲。
看長相以為是禦姐，一聽聲音，居然是個萌妹，有意思。
就在這時，古亦關和湯姆斯同時宣布，夏別聯比正式開始。
26名參賽選手分成夏別兩列，依次進入通道。
***
眼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橋梁道路四通八達，是眾人從沒見過的景象。
“是大災變前的城市遺跡，好壯觀。”裘心蕊感嘆出聲。
“所以，我們只要到達這座城市的中央廣場，就算到達終點了？”四號向裘心蕊確認。
“是的。”
“這有何難？”衛燁上前一步，“我在前面開道，美女們跟在我後面就好。”
裘心蕊點頭，一臉信任跟在衛燁身後。
其他夏國選手也都跟上。四號搖頭跟了上去。
顧野蔓牽著小白，保持著舒適的人狗距離，不急不緩地向前走，邊走邊觀賞大災變前城市遺跡的獨特景致，很快就和大隊伍落下了一段距離。
“顧姐。”四號也放慢腳步，和她並排走。
“不跟著衛燁、副組長他們？”
“說過要罩著顧姐你，當然是跟你一起走。”四號理所當然道。
“四號，顧野蔓，你們落隊了，走快點兒。”裘心蕊在前面催促。
“小白它走不快。”顧野蔓毫不愧疚地把鍋甩給小白。
實際上也是如此，姜曉磊通過小白給她指路，需要時間。
“實力不行，破事兒還多。”裘心蕊暴躁地抱怨了句，看向衛燁，換了副端莊的面孔，“身為副組長，我得照顧好所有組員，咱們等等他們吧。”
“好啊，我沒問題，副組長你美，你說得算。”
其他組的選手都見慣了衛燁這副油膩的樣子，紛紛表示，他們還是化整為零，以小組為單位前進，速度更快些。
於是特案一組的四人共同行進。說是共同，裘心蕊毫不掩飾對顧野蔓的嫌棄，以及對衛燁的崇拜，與衛燁並肩走在前面；四號踐行罩著顧野蔓的承諾，陪她走在後面。一組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隊。
“小心！”
走在前面的衛燁和裘心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四號問。
“前面沒路了。”
進入通道四個多小時，他們所在的這座城市遺跡的道路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不愧是被古亦關處長稱為“移動迷宮”的所在。
然而之前道路再怎麽變化，也不過是由左轉變成右轉，或是由一層樓變成二十層樓。
可現在，他們四人竟被困在四座建築物圍成的狹小空間內，四面都沒有出路。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鬼打墻？”裘心蕊詫異道。
“你們有誰會飛嗎？”沒人回答，四號聳肩，“那只能翻墻出去。”
四周都是超高層建築，目測墻高至少兩百米。不過對異能者們說，垂直翻過兩百米的高墻，有難度，卻並非不可能。
“我先試試。”衛燁躍躍欲試。
“還是再找找其他路吧。”裘心蕊臉色難看道。
顧野蔓心道，想不到爆脾氣的副組長居然恐高。她清了清嗓子：“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路就在腳下。”
“腳下？”裘心蕊跺了跺腳，搖頭，“沒發現。”
“這裏的風打著旋，比平地的風要大上不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正處於某個建築物的中部，而周圍的四座高樓，都是這座建築的附屬建築。”
“想知道對不對容易。”衛燁雙手罩上一層橙色的光茫，向地面砸去。
地面顫了顫，產生了數道裂痕。四號召出紫色光線，向裂痕中探去：
“顧姐厲害了，下面確實是棟建築，有電梯，咱們可以坐電梯下去。”
四人輕輕松松重新回到了地面。
“可以啊顧野蔓，你方向感空間感真好，這麽繞的迷宮裏，居然能知道自己在地面還是空中。”
裘心蕊態度180度大轉彎，毫不吝嗇地誇讚她。
“算不上。”這份誇獎，顧野蔓可不好意思領受。方向感和空間感，是她打娘胎裏就沒帶的東西，要不是小白，她早就暈頭轉向，不知東南西北了。
“別謙虛嘛。”裘心蕊拉住她的胳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特案一組的人體活GPS。除了四號，我也會罩著你。等成功到了終點，我一定分些積分給你。”
顧野蔓訕笑：副組長還真是心大啊，這就暴露了。是對同組組員太信任了吧。
裘心蕊渾然不察自己已經暴露手握積分的事實，沈浸在發現了組員新強項的喜悅裏。
她就說，表姐的眼光不會那麽差，顧野蔓是塊璞玉咧。
突然，她覺得不對勁兒。類似雪花“簌簌”飄落的聲音，正在由遠及近，逐漸放大。周圍的溫度，越來越涼爽。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不好，是水獸！”
四號警惕向四周望去：“沒看見啊。”
“水獸是看不見的。”裘心蕊急道，“大家小心！”
“怕什麽？來一個打一個。”衛燁道。
“來兩個打一雙！”四號自然而然地接話。
顧野蔓只覺得特案一組這倆男人，還真是脾性相投。
“不能打！”裘心蕊阻止二人，“一旦被水獸碰到，就會被標記淘汰。”
“那怎麽辦？”
“水獸這種怪獸神出鬼沒，一旦被它盯上，防不勝防。它用於追蹤人類的嗅覺，會受到水的幹擾。咱們可以先躲在有水的地方。水獸找不到咱們，會去找別人。每淘汰一名選手，它會休息一陣兒，到時候咱們再繼續前行。”
***
特案一組四人在建築裏找到間浴室，躲了進去。
裘心蕊打開所有花灑，整間浴室瞬間被水汽籠罩，如影隨形的獨屬於水獸的涼爽感終於消散。她松了口氣，靠在墻上，頭發、衣服都被淋濕了大半，頗為狼狽。
“擦擦吧。”衛燁脫下尚未淋濕的灰色休閑外套，隨手遞給了她。
裘心蕊楞了下，接過。
“副組長怎麽知道關於水獸的情報？”四號好奇。
“研究部門的兩名參賽選手中，有一個是我死黨，她透露給我的。”
“不愧是朋友多、路子寬的副組長。”
四號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響，浴室門被人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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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趕忙去追衛燁, 想上前問個究竟，卻眨眼間不見了衛燁的蹤影。
他搖了搖頭。一定是看錯了，四天前還起不來床的傷患, 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而且，就算真是因為某種原因衛燁謊報了傷情，又關自己什麽事？總不能去找組長打小報告，逼著衛燁參加聯比。
他聳聳肩, 很快忘了見到衛燁的事，繼續四處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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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在十四區找到夏別通道的另一個入口, 你做得不錯。想要什麽獎賞？”
中年男子倚靠在池塘邊，悠閑地撒餵幾條又大又肥的錦鯉。隨口而說的誇讚，讓馮夫人受寵若驚。
“不敢向主人要獎賞, 只求允許我回到主人身邊伺候。”
“哦？”中年男子饒有興趣，轉頭看向她, “想好了？”
馮夫人不疊點頭。
“你跟了馮磊這麽多年，傳遞情報, 功勞不小。這次，也是你利用他搜集的兩屆聯比情報，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 推算出通道會隨著時間變化、與夏國境內不同地點相連通的規律。無論你想要什麽獎賞, 權力、地位、美色, 我都會滿足你。你卻只想回來我身邊？”
“我對主人的心意, 從未改變。”
中年男子神色微斂, 半晌，回頭繼續觀賞他池塘裏的錦鯉：
“阿念, 你可以嫁給馮磊，或者其他任何人。跟著我, 永遠不會有名分，和孩子。”
馮夫人貝齒輕咬，不甘心道：“主人家那個黃臉婆究竟哪裏好？她不過就是少主的母親罷了。”
“知道就好。”中年男子不以為忤，唇角微微上提，“只要你不奢求註定不屬於你的東西，做好本分，其他的，我都能滿足你。想回來伺候，沒問題。我還有個回歸小禮物送你。接下來，就由你親自負責，給夏別聯比、陰州大學和不聽話的姜家找點兒樂子。”
馮夫人正色道：“是，阿念保證完成任務！”
“乖孩子，放松點兒。”
中年男人朝她招手。馮夫人上前，依戀地靠入男人懷中，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中年男人手指插入她頭發，來回撫動，愛憐道：
“到了那邊，隨便玩，無論造成的災難大小都沒關系，只是道前菜罷了。”
***
夏別聯比當天，顧野蔓跟著其他十一名夏國參賽選手，一起進入了陰大後山，來到位於通道入口處的賽前休息大廳。
大廳裏密密麻麻坐了上百人，顧野蔓目光向大廳一角投去，看到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露出微笑，走上前去。
“什麽時候過來的？”
掛著“工作人員”胸牌的洛暖正忙得暈頭轉向，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回頭。
“顧小蔓！”洛暖激動上前抓住她的手，“可算是見到你了。”
洛暖把她拉到了角落裏，周圍沒人才放心道：
“我七天前來的白京外城，執行機密任務不能和你見面，這兩天進了這通道裏面手機又沒信號，沒法和外界通信。我還怕人多事雜見不到你。”
“怎麽了？”
“我看到了名單，你要參加夏別聯比？”
“嗯。”
“你瘋了。每屆比賽強度都極大，你這身子骨哪能吃得消？更別提，別國來參賽的那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你覺醒的異能等級再高，鬥狠也不是他們對手。萬一有個磕磕碰碰受傷了怎麽辦？之前已經出現過不少被對方選手誤傷，甚至故意傷害致死的極端案例。你……別說了，現在趕緊去申請緊急退賽，還來得及。”
“放心啦，有人罩我，不會有事。”
“罩你？誰？”
顧野蔓隨口一答：“四號。”
“就是那個全特案局最年輕的7級探員，有希望成為超凡的高等級異能者四號？”
“就是那個四號。”
洛暖松了口氣：“這我就放心多了。”
顧野蔓莞爾，沒想到四號的名頭這麽好用。
“你該不會不知道，夏別聯比之所以將參賽者年齡限制在23歲以下，就是為了限制超凡的存在。目前的官方記錄裏，還沒有小於23歲的超凡。作為超凡候選人，四號在聯比參賽選手中應該算是最強的了。”
二人說話間，賽前休息大廳的另一個入口處突然喧嚷起來，一群膚色、發色、服飾各異的人魚貫而入。
別國選手到了。
這還是顧野蔓第一次看見活的別國人，大部分金發藍眼，膚色白皙，五官立體，男帥女美。也有淺色瞳仁、銀白頭發的，或者膚色黝黑的，甚至還有一個長相和夏國人沒什麽兩樣。
“人齊了。現在，請參賽者交出身上所有的武器和配飾，接受檢測，排除汙染。”發話的是特案局外事處處長古亦關，也是此次夏別聯比夏國方面的總負責人。
顧野蔓跟隨其他參賽選手，來到一臺巨大的機器前。據洛暖說，這臺機器是特案局研究部門研發的最新款汙染檢測儀，哪怕是刻意隱藏氣息的中階詭，在檢測儀前也無法遁形。
選手們一個個上前。輪到她，她交出身上的匕首、心形吊墜和做成胸針的耳釘，微微勾唇，走進了檢測儀中。
檢測過程就和做CT體檢差不多，一陣轟鳴聲過後，她被告知結果沒有異常，可以出來了。
隨後有工作人員牽著小白進入了機器中，同樣沒有異常。工作人員將狗繩送入了顧野蔓手中。
“顧小姐，關於你攜帶寵物犬參加比賽的申請，已得到審批。還請牽好你的狗，註意安全。”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顧野蔓回頭。
“沒搞錯吧，她居然要帶寵物參加比賽。”別國男子操著一口極不純正的夏國話，嘲笑出聲。
顧野蔓面露失望。
剛才交出心形吊墜的一瞬，她感到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上了，應該是耳釘暫時離開了吊墜的屏蔽範圍，被附近的詭感應到。還以為即刻就會有詭忍不住找上門來，卻原來只是個找麻煩的別國人。
“只要提前申請，你也可以帶寵物。”她禮貌地提示別國“友人”。
“早知道把我的獅子帶來了。”另一名相貌身材頗為英俊高大，被七八名別國選手圍在中間的男子，遺憾地說了句。
“夏國派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來參賽，王子殿下的雄獅來了，豈不得把她嚇得走不動道。”
“你們看看這界聯比，夏國來的這些，沒幾個高等級異能者。夏國實在是後繼無人了，居然還派了個剛剛覺醒的新人來，哦，就是你口中‘嬌滴滴的小姑娘’。別小看她，聽說她身份與王子殿下一樣的高貴，帶條狗來參加比賽沒什麽奇怪的。待會兒比賽開始，兄弟們可得好好照顧夏國尊貴的公主殿下。”
“哈哈哈哈。”圍在別國“王子殿下”身邊的別國選手們笑作一團。
顧野蔓看著他們，撇了撇唇角。這些別國人，有幾個夏國話說得倒不錯。
夏國選手這邊，特案一組副組長裘心蕊等人，臉色也都不好看。
別國選手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實情。
本來夏國這次參賽選手中，異能等級最高的是四號和衛燁。如今衛燁退賽，顧野蔓這個新人頂上。她等級比衛燁低，身為總長外甥女身嬌又體弱，戰鬥經驗也遠遠不如衛燁。他們對這個隊友著實沒抱有什麽希望，只希望她別拖後腿就行。
“所有人入座。”夏國總負責人古亦關處長站起身，“下面由我，和別國總負責人湯姆斯先生，共同公布本屆聯比的比賽規則。本界聯比，夏別兩國各負責制定一個規則，我夏國負責制定獲勝規則，別國負責制定淘汰規則。先請湯姆斯先生公布淘汰規則。”
“這次的淘汰規則很簡單，”膚色黝黑的湯姆斯站起身，高聲道，“比賽過程中，所有參賽者需時刻躲避水獸追擊，如果躲避不及時，被水獸標記，就會自動淘汰。水獸是我國馴養過的一種特殊怪獸，不會傷人，選手們可以放心。”
古亦關處長宣布：“獲勝規則是爭奪積分。夏別兩國各派出12名異能者參賽，兩國各自的100積分，根據一開始的抽簽結果，分配在兩國各一名異能者手裏，即使是本國隊友，也不知道積分在誰的手上。
抽到積分的選手可以選擇獨自將積分帶到終點，也可以選擇與本國隊友聯盟，共同攜帶手頭的積分，當然也可以去搶奪對方隊伍的積分，絕不可以故意傷人甚至殺人，否則將立刻被淘汰，並受到嚴懲。
最終沒被淘汰、通過通道內的移動迷宮、到達終點的夏別兩支隊伍，哪支隊伍積分更高，哪國獲勝，獲得未來十年內公海百分之五十五的能源開采權。兩國再分別根據各位選手貢獻，內部分配獎勵。”
顧野蔓心道，這規則有些意思。她第一個上前抽簽，抽到“9”號，沒有積分，於是無聊地回到位置上坐好，環顧周圍。
夏國和別國選手分左右而坐。先上前抽簽的是她們夏國選手。
十二名選手，四號、裘心蕊和她來自特案一組，特案二組也來了三個人，特案三組、特案四組各來了兩人，這十人中，四號最強。另有兩人來自神秘的研究部門，她沒看過這兩人的資料。
上去抽簽的夏國選手們，都刻意控制著面部表情，不想被外人猜到是否抽中了積分。然而有些細節，是無法自控的。
她決定猜一下，是誰拿到了她勢在必得的積分。
第6* 2章 是塊璞玉咧
目光掃過一眾隊友們, 顧野蔓心裏有了數。
被她鎖定的選手左顧右盼，神思不屬，看上去不像是在為積分的事擔心。可依自己這兩日的觀察, 這位的性格根本沒法掩飾情緒，只能使用轉移註意力這一招。
別國選手開始上前抽簽，坐在顧野蔓身旁的別國帥哥抽完簽，一臉輕松地坐了回來。
“沒抽到積分真無聊。”淺棕色瞳眸、銀色卷發的帥哥嘆息一聲, 主動轉頭看向她，“你說是吧, 美麗的女士。”
她禮貌地點了下頭。
“英雄所見略同。”帥哥沖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我叫亞索, 來自別國第七城邦。美麗的女士怎麽稱呼？”
“顧野蔓。”
“美麗的顧野蔓女士，你們夏國有句話, 有緣千裏來相會。咱們能坐在一起，肯定緣分不淺。你這個新朋友, 我認定了。歡迎以後有機會，來第七城邦游玩。”
顧野蔓並未答話，帥哥亞索自顧自道：
“別看我們第七城邦在別國只是個小型的自由城邦, 近些年發展迅速, 隨時將要趕超排名前六的六座大型城邦。不過也因為如此, 成了六大城邦的眼中釘肉中刺, 經常受到不公打壓。我原本想趁這次聯比大顯身手, 為自家城邦多爭取一些權益，現在看來, 沒抽到積分，運氣不好, 太難咯。”
顧野蔓忍不住重新打量身邊帥哥一番。
長得帥，還一臉真摯誠懇，要不是他剛剛抽簽的時候，表情有片刻的凝滯，極可能抽到了積分，她現在都要相信他了。
他說的話真假摻半，比如別國內部並不團結，大小城邦相互競爭，暗潮洶湧，這些事實做不了偽，應該是真的。沒抽到積分，和他來參賽的目的，多半是假的。
故意和她這個對手聊天，顯得滿不在乎，估計是怕被別國其他隊友看出來搶劫積分；向她透露別國內鬥的事實，是想要聯盟。當然也有極小可能性，這是個專門針對她的陷阱。可能性不大，因為所有參賽者眼中，她只是個拖後腿的新人。
亞索毫不回避她打量的目光，低聲問：“結盟嗎？”
顧野蔓笑著回答：“我運氣也不好，你再考慮考慮。”
“所有選手都抽完簽了。現在，保留好你們抽到的號碼和積分，跟著工作人員指引，按順序進入通道。”古亦關處長的聲音響起。
顧野蔓和亞索同時起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入了賽前休息大廳。
“是衛燁！”夏國這邊有人發出驚呼聲。
顧野蔓朝來人望去。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衛燁：梳板寸，踩拖鞋，脖子上掛條金鏈子，一副暴發戶的模樣；只有臉長得不錯，好像多個塌房明星的集合，最有特點的一雙丹鳳眼，為原本帥得沒特點的五官，平添了幾分邪魅。
四號只覺自己的紫毛非主流打扮，被衛燁這一身騷包的造型給比下去了，嘟囔道：“還真是他小子。”
“你過來做什麽？”苗渺上前道，“快回去休息養傷，已經有人替你參賽。”
“我傷好得差不多，可以正常參賽。”衛燁神清氣爽的樣子，確實不像受了什麽嚴重的傷。
“太好了。”裘心蕊來到苗渺身後，衛燁面前。
“既然衛燁可以參賽，那替補他參賽的某人，可以退賽了吧。”
“沒錯，顧野蔓實力照衛燁差太多了，肯定是靠後臺搶到了衛燁的參賽名額。如今衛燁回來了，她就該把名額讓出來。”
夏國這邊，質疑顧野蔓參賽資格的聲音不絕於耳。
顧野蔓挑眉。
“野蔓的參賽資格，是經過正式審批的。”苗渺出聲，“古處，我建議，為了衛燁的健康著想，讓他繼續回去休息，由野蔓參賽。”
古亦關處長擰了擰眉頭：“顧野蔓的參賽資格確實經過了審批，但衛燁也沒有正式退賽。為了我們夏國最終的勝利，更應該讓衛燁回歸參賽。”
“可是……”苗渺還要說什麽，被古亦關一個“大局為重”的眼神給懟了回去。
“顧野蔓，為了國家大義，你還是主動退賽吧。”
“沒錯，何必自取其辱？”
“聯比不是過家家，為了你自己好，你就該退賽。”
“就是，你退了，我們夏國才更有機會贏。”
特案二、三、四組的選手都義正言辭地勸說。
“這為國退賽的光榮機會，還是留給各位自己吧。”顧野蔓謙虛道。
選手們都不吱聲了。
“其實我們還多帶了一名參賽者。不如兩國各增加一個參賽名額如何？”別國總負責人湯姆斯提議。
“可以。”古亦關應道。
衛燁朝著一臉凝重的苗渺拋了個媚眼，與裘心蕊並肩加入夏國參賽隊伍。看他那春風得意的嘚瑟樣，四號嗤道：
“誰傷的他？下手太輕了，怎麽沒讓他多吃點兒苦頭？”
衛燁不理四號的吐槽，徑直朝顧野蔓走來，想向她打招呼。顧野蔓卻嫌他礙事，繞過他，目光朝別國隊伍看去。
她對衛燁不感興趣，更好奇別國那第13人是誰。
看了半天，終於在人群夾縫裏，看見了一個瘦高女人的背影。
“她叫雅雅，是第一城邦最美的女人。”亞索隔空給她介紹。
最美的女人，有多美？
顧野蔓剛有些好奇，雅雅轉過身來看向她。
黑色衣裙、金色長發、吹彈可破的肌膚、卷長的睫毛、湛藍的眼眸、洋娃娃般精致的五官，這一切搭配在眼前又高又瘦、腿長腰窄的別國女子身上，頗具美的沖擊力。而且由於身材緣故，是那種大氣不可一世的美。
她正暗自稱嘆，雅雅突然沖她笑了笑，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
“姐姐你好，我是雅雅。”
標準的夏國話，用小奶音說出，顧野蔓心下不禁“誒？”一聲。
看長相以為是禦姐，一聽聲音，居然是個萌妹，有意思。
就在這時，古亦關和湯姆斯同時宣布，夏別聯比正式開始。
26名參賽選手分成夏別兩列，依次進入通道。
***
眼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橋梁道路四通八達，是眾人從沒見過的景象。
“是大災變前的城市遺跡，好壯觀。”裘心蕊感嘆出聲。
“所以，我們只要到達這座城市的中央廣場，就算到達終點了？”四號向裘心蕊確認。
“是的。”
“這有何難？”衛燁上前一步，“我在前面開道，美女們跟在我後面就好。”
裘心蕊點頭，一臉信任跟在衛燁身後。
其他夏國選手也都跟上。四號搖頭跟了上去。
顧野蔓牽著小白，保持著舒適的人狗距離，不急不緩地向前走，邊走邊觀賞大災變前城市遺跡的獨特景致，很快就和大隊伍落下了一段距離。
“顧姐。”四號也放慢腳步，和她並排走。
“不跟著衛燁、副組長他們？”
“說過要罩著顧姐你，當然是跟你一起走。”四號理所當然道。
“四號，顧野蔓，你們落隊了，走快點兒。”裘心蕊在前面催促。
“小白它走不快。”顧野蔓毫不愧疚地把鍋甩給小白。
實際上也是如此，姜曉磊通過小白給她指路，需要時間。
“實力不行，破事兒還多。”裘心蕊暴躁地抱怨了句，看向衛燁，換了副端莊的面孔，“身為副組長，我得照顧好所有組員，咱們等等他們吧。”
“好啊，我沒問題，副組長你美，你說得算。”
其他組的選手都見慣了衛燁這副油膩的樣子，紛紛表示，他們還是化整為零，以小組為單位前進，速度更快些。
於是特案一組的四人共同行進。說是共同，裘心蕊毫不掩飾對顧野蔓的嫌棄，以及對衛燁的崇拜，與衛燁並肩走在前面；四號踐行罩著顧野蔓的承諾，陪她走在後面。一組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隊。
“小心！”
走在前面的衛燁和裘心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四號問。
“前面沒路了。”
進入通道四個多小時，他們所在的這座城市遺跡的道路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不愧是被古亦關處長稱為“移動迷宮”的所在。
然而之前道路再怎麽變化，也不過是由左轉變成右轉，或是由一層樓變成二十層樓。
可現在，他們四人竟被困在四座建築物圍成的狹小空間內，四面都沒有出路。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鬼打墻？”裘心蕊詫異道。
“你們有誰會飛嗎？”沒人回答，四號聳肩，“那只能翻墻出去。”
四周都是超高層建築，目測墻高至少兩百米。不過對異能者們說，垂直翻過兩百米的高墻，有難度，卻並非不可能。
“我先試試。”衛燁躍躍欲試。
“還是再找找其他路吧。”裘心蕊臉色難看道。
顧野蔓心道，想不到爆脾氣的副組長居然恐高。她清了清嗓子：“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路就在腳下。”
“腳下？”裘心蕊跺了跺腳，搖頭，“沒發現。”
“這裏的風打著旋，比平地的風要大上不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正處於某個建築物的中部，而周圍的四座高樓，都是這座建築的附屬建築。”
“想知道對不對容易。”衛燁雙手罩上一層橙色的光茫，向地面砸去。
地面顫了顫，產生了數道裂痕。四號召出紫色光線，向裂痕中探去：
“顧姐厲害了，下面確實是棟建築，有電梯，咱們可以坐電梯下去。”
四人輕輕松松重新回到了地面。
“可以啊顧野蔓，你方向感空間感真好，這麽繞的迷宮裏，居然能知道自己在地面還是空中。”
裘心蕊態度180度大轉彎，毫不吝嗇地誇讚她。
“算不上。”這份誇獎，顧野蔓可不好意思領受。方向感和空間感，是她打娘胎裏就沒帶的東西，要不是小白，她早就暈頭轉向，不知東南西北了。
“別謙虛嘛。”裘心蕊拉住她的胳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特案一組的人體活GPS。除了四號，我也會罩著你。等成功到了終點，我一定分些積分給你。”
顧野蔓訕笑：副組長還真是心大啊，這就暴露了。是對同組組員太信任了吧。
裘心蕊渾然不察自己已經暴露手握積分的事實，沈浸在發現了組員新強項的喜悅裏。
她就說，表姐的眼光不會那麽差，顧野蔓是塊璞玉咧。
突然，她覺得不對勁兒。類似雪花“簌簌”飄落的聲音，正在由遠及近，逐漸放大。周圍的溫度，越來越涼爽。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不好，是水獸！”
四號警惕向四周望去：“沒看見啊。”
“水獸是看不見的。”裘心蕊急道，“大家小心！”
“怕什麽？來一個打一個。”衛燁道。
“來兩個打一雙！”四號自然而然地接話。
顧野蔓只覺得特案一組這倆男人，還真是脾性相投。
“不能打！”裘心蕊阻止二人，“一旦被水獸碰到，就會被標記淘汰。”
“那怎麽辦？”
“水獸這種怪獸神出鬼沒，一旦被它盯上，防不勝防。它用於追蹤人類的嗅覺，會受到水的幹擾。咱們可以先躲在有水的地方。水獸找不到咱們，會去找別人。每淘汰一名選手，它會休息一陣兒，到時候咱們再繼續前行。”
***
特案一組四人在建築裏找到間浴室，躲了進去。
裘心蕊打開所有花灑，整間浴室瞬間被水汽籠罩，如影隨形的獨屬於水獸的涼爽感終於消散。她松了口氣，靠在墻上，頭發、衣服都被淋濕了大半，頗為狼狽。
“擦擦吧。”衛燁脫下尚未淋濕的灰色休閑外套，隨手遞給了她。
裘心蕊楞了下，接過。
“副組長怎麽知道關於水獸的情報？”四號好奇。
“研究部門的兩名參賽選手中，有一個是我死黨，她透露給我的。”
“不愧是朋友多、路子寬的副組長。”
四號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響，浴室門被人踢開。
別國四名選手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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