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擅長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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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不擅長打架”
黎靖川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淩厲。顧野蔓被驚醒。
陳佳的電話響起。
“老板, 不好了。”
“怎麽了？”
“剛剛會所門口出現了一夥歹徒，和一位客人的保鏢發生沖突，強行劫走了那位客人。”
秦朗的手機同時響起。
“秦先生, 葉蓉小姐被綁架了！”
***
總長府。
葉蓉被綁架的消息傳回來，饒茹婉直接嚇暈了過去。葉風調動了總長府、軍部包括治安局和特案局所有的力量，全城搜索葉蓉的下落，終於將範圍鎖定在了舊市場附近的一戶民居內。
“父親, 我一定將蓉蓉安全帶回來。”秦朗全副武裝，準備帶隊去救人。
“已經查到地點了？總長大人如果還想見到活著的女兒, 就下午三點一個人來，我們這邊有異能探測儀，別耍花樣。過時不候, 收屍即可。”
葉風的私人手機號碼收到一條訊息。
總長府護衛隊隊長、秦朗、苗渺等人都在，葉風並未隱瞞, 將收到的訊息拿給他們看。
短暫的沈默後。
“特案局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遠距離保護總長？”衛隊長問。
“有。但對方有異能者, 我們的方法並不保險。”苗渺回答。
“我建議批準使用零號彈強攻，他們的目標是總長，不是蓉小姐。總長獨自前去太危險, 不出現蓉小姐反而是安全的。”
“小朗, 你的看法呢？”葉風看向秦朗。
“父親, ”秦朗低聲道, “蓉蓉的安危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但您是夏國第一人，安全更不容有失。我建議和他們談判, 用其他我們給得起的條件，換蓉蓉平安回來。”
聞言, 顧野蔓挑眉。
葉風點頭：“你們的意見我都聽進去了。但我只有蓉蓉這一個女兒，作為父親，沒有什麽比女兒的安危更重要。我離開前，會簽署缺席繼位令，若我出事，將由我的妹妹葉溪，代表葉家繼任總長之位。”
“總長！”“父親！”“哥！”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出聲。
顧野蔓卻是毫不吃驚，撇了撇嘴。
葉蓉的死活與她無關，可舅舅一定會為了葉蓉涉險，因此她剛聽說葉蓉出事就覺得頭大。現在，果然如她所料，麻煩得很。
葉風交代好一切，來到葉溪和顧野蔓母女面前。
“溪兒，蔓蔓……”
“哥……”葉溪淚眼婆娑，同樣為人父母，她根本沒立場阻攔哥哥，如果出事的是她的蔓蔓，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自己。
“舅舅，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靖川，我把蔓蔓和她媽媽托付給你，”葉風按住黎靖川的肩膀，“你留在總長府，替我保護好她們。”
“不，這裏很安全，不用保護。”顧野蔓出聲，“靖川，我希望你能和秦朗一起去外圍接應舅舅。”
黎靖川望進她雙眼，鄭重承諾：“我答應你，一定護舅舅平安。你安心留在總長府，等我們回來。”
***
下午三點，約定交換人質地點。
葉蓉手腳被綁，嘴裏塞著布條，身旁有四個人守著。見到父親身影，扭動身體發出“嗚嗚嗚”的悲鳴。
“總長大人好氣魄，依約獨自前來。”四人中首領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您不會以為，守在外面的那些人，有機會沖進來救您吧？”
“我不需要人救。”
“哦？”
“我死了，葉家還有其他人。你們也不過是羅家隨時可以舍棄的旁支。你們大費周章，要的不是我死，而是你們活。”
“……總長大人有什麽好的建議？”
“我耐心有限，只說一遍。放了我女兒，我跟你們走，去見真正話事的人。只要我活著，就是夏國的總長，你們想要的，我會配合。”
“您的建議非常好。不過您也說了，我不是話事人，還要麻煩您和您女兒，一起隨我們走一趟。”
“你們不放人，我哪兒都不去。”
“由不得您。”
“唉……”
“總長大人緣何嘆氣？”首領一副篤定的模樣。
“因為，我不擅長打架。”
“不用勞煩總長大人，交給小的。”
紫毛少年憑空出現在墻壁前，歪嘴一笑。數道紫色光線自他掌中射出，葉蓉身邊的看守一下子倒了兩個。
僅剩的一人，手中多出張藍色的盾牌，擋住了攻擊。同時，藍色的鎖鏈出現在葉蓉周身，將她緊緊束縛住。
首領喝道：“要想葉蓉死，盡管繼續動手！”
“營救計劃失敗，還請總長大人下達最新的指示。”紫毛少年小聲請示。
“四號，剛才你是從左邊那道墻進來的，為什麽不選右邊這道？”
“進不來。”
“哦。”
首領眼看葉風摸向右邊的墻壁，神情突然緊張起來。
“你別動，否則你女兒——”
“動了會怎樣？”
隨著手掌落下，右邊墻壁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整面墻壁被覆雜的金色光紋所籠罩。
“這是……”四號收起吊兒郎當，嚴肅道，“總長大人小心，好像是傳送陣符文。”
“快抓住葉風！”首領大喊。
葉蓉周身的藍色鎖鏈消失，與此同時，鎖鏈出現在葉風周身。首領和控制藍色鎖鏈的異能者同時向他沖過來。
下一瞬，首領和異能者原地消失。
房間裏只剩下四號、葉蓉和葉風，三人面面相覷。
葉風揉了揉太陽穴：“剛才發生什麽事？”
“總長大人您觸碰到傳送陣的陣眼，綁匪被傳送走了。還好您沒事。”四號心虛地從褲兜裏掏出一柄匕首，剛才只顧著耍帥，忘記按照黎少校的吩咐，將防身匕首遞給總長大人了。幸虧總長大人完好無事，要真出事，可完蛋了。
“什麽傳送陣？”葉風滿臉疑惑，看到一旁還被綁著的葉蓉，趕忙上前，“蓉蓉！”
“爸嗚嗚嗚……”葉蓉哭到失聲。
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進來。
“總長大人！”眾人見葉風無恙，都松了口氣。
“四號，綁匪去哪兒了？”苗渺問。
“被傳送陣傳送走了。”
“傳送陣？”苗渺眸內閃過詫異，“他們竟然有這麽先進的技術？”
“而且，總長大人有必要做個身體檢查。”四號看了眼正全心全意安慰葉蓉的葉風，小聲道，“他好像不記得傳送陣啟動前發生的事了。”
***
顧野蔓睜開眼，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她不得不將眼睛閉上。等適應了亮光，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周圍被上百根蠟燭照得如同白晝，空氣裏彌漫著地下室獨有的潮濕氣味。
“這是什麽地方？”她動了動唇，發出的卻是低沈的男聲。
差點兒忘了，她現在用的仍是舅舅的模樣和聲音。
之前葉蓉被綁，本來可以由特案局的異能者假扮成舅舅去赴約。綁匪不笨，特意強調有異能探測儀，讓特案局不敢用這個辦法，因為異能者使用異能進行偽裝，會有異常能量波動，被探測儀感應到。
一些高等級的異能者，甚至不需要使用探測儀，只要稍稍留意，憑直覺就可以感受到異能波動。比如她第一次見蒲畫梅，離開前蒲畫梅在她耳邊說了“棺材”二字，她打車到郊外留心查看，發現有異常波動的萬人坑的存在，當即明了蒲畫梅的用意，後來在治安局順水推舟幫了忙；而特案一組的組長苗渺，也是憑直覺，在現場感應到了棺材下方的異常。
這種感應通常很模糊，需要輔以精確度更高的探測儀，才能得出更準確的關於異能的信息。
然而，探測儀對她顧野蔓無效。
換句話說，她的能力，不會留下任何的異常能量波動，任何型號的探測儀、或者異能者的直覺，都無法察覺。因此苗渺才會一見面，就得出了她並非異能者的結論。
當然，如果她想，也可以故意留下異常能量波動，被檢測出來。王娜當初覺得奇怪，蒲畫梅的人明明在斷頭屍案的現場留下了異能波動，特案局卻沒能檢測出來，退出了案件調查。而她被捕後，特案局卻第一時間加入了調查。
其實很簡單。特案局一開始退出，想必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現場的異能痕跡，不想讓案件輕易偵破，以此達成某種目的，比如，造成恐慌，為難葉家。而她讓黎靖川幫她交給洛暖的金剛絲戒指上，有她特意留下的一些異常能量波動。特案局拿到疑似作案兇器又涉及異能的證物，就能名正言順的介入案件。
這次綁匪們綁架媽媽不成，又綁架葉蓉，明顯沖著舅舅來的。她在舅舅出門前讓他昏睡，假扮成他的模樣赴約，一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二是也想看看，幕後之人到底搞得什麽鬼。
綁匪中果然有異能者。她不擅長打架是真的，幸虧四號及時出現。現在葉蓉應該已經得救了，她和綁匪們一起被傳送陣傳送走的瞬間，她將還在總長府昏睡的舅舅轉移倒了四號和葉蓉身邊。沒人會發現，她假扮的“總長”也一起被綁匪傳送走了。
無人幹擾，接下來的事情會好辦很多。
她深吸口氣，盡力壓制住頭腦的眩暈和胃中的翻騰。瞬間轉移她自己一個人就夠她喝一壺的，現在還要轉移其他人，後勁兒大了兩倍都不止，太難受了。
“葉風老弟，許久不見。”一把蒼老的聲音響起。
顧野蔓被這聲音吸引，朝整間屋子最陰暗的角落看去。身形佝僂的老者坐在那裏。
“你是？”
“果然認不出我了？呵呵，”老者發出幹涸的笑聲，“也才十幾年沒見。你現在身份特殊，為這次來之不易的重逢，委屈老弟了。”
首領和控制藍色鎖鏈的異能者已經到站到了老者身側。藍色鎖鏈仍牢牢地束縛在顧野蔓身上。
所以這老者應該能說得上話？
顧野蔓提了提唇角：“我人在這兒，你們有什麽條件，可以說了。”
老者突然站起，朝她走來。
“你幹什麽？”
“別緊張，”老者來到她面前，“再仔細看看我的臉，想起我是誰，我們會談得更透徹。”
顧野蔓對著眼前充滿褶皺的陌生的臉，微微皺眉：
“這裏雖不是剛才的民居，但應該還是在白京的範圍內，你們就這麽確定，我的人不會找過來？”
“老弟不用擔心。無論是定位器，還是任何的特殊能力，在這個空間內，都會被完全的屏蔽。不會有人出現打擾到我們。”
“哦？”有意思，“我不認識你。不過我可以猜一下，你這張臉，姓羅。”
老者沒出聲否認。
“十七年前因病退位的羅非成總長。”
“葉風老弟，既認出了我，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個，連你都不知道的，被我們四大家族精心掩藏多年的秘密。”老者的聲音少了分幹啞，多了分蠱惑，“千人婚禮，那些消失的新婚夫婦，萬人坑裏的屍骨，他們全都……”
老者壓低了音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才又提高了音量：
“這件事，你的父親，當時的葉家家主，是知情的。為了四大家族一損俱損的利益，他們決定將事實徹底掩埋在他們那一代，不告訴下一代中的任何人。
怎樣葉風老弟，知道了這些，你那顆堅持正義公道的心，是否還能踩著無辜受害者的鮮血，安然理得坐在總長的位置上，以為自己是夏國的大救星？事實是，你，救不了夏國。因為你不配。四大家族和葉家，更不配！”
顧野蔓揉了揉耳朵：“確實，聳人聽聞。”
老者面露疑惑：
“你怎麽這個反應？難道你就不害怕？”
“害怕呀，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該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我一打三可打不過你們。”
“你……”老者後退半步，“你身上的鎖鏈呢？”
“綁著難受，我讓它解開了。”
“快，放出來。”老者顫聲下令。
首領立刻按下機關按鍵。
房間中央的地面突然下沈形成空洞。黑色霧氣從中升起，四面八方纏繞向顧野蔓，卻在接觸到她的瞬間被彈散。
“啊——”一聲淒厲的哀鳴自地下傳來。
“你不是葉風。”老者驚恐指向她，“你是異能者。不，異能者也不會如此，除非……你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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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不好了。”
“怎麽了？”
“剛剛會所門口出現了一夥歹徒，和一位客人的保鏢發生沖突，強行劫走了那位客人。”
秦朗的手機同時響起。
“秦先生, 葉蓉小姐被綁架了！”
***
總長府。
葉蓉被綁架的消息傳回來，饒茹婉直接嚇暈了過去。葉風調動了總長府、軍部包括治安局和特案局所有的力量，全城搜索葉蓉的下落，終於將範圍鎖定在了舊市場附近的一戶民居內。
“父親, 我一定將蓉蓉安全帶回來。”秦朗全副武裝，準備帶隊去救人。
“已經查到地點了？總長大人如果還想見到活著的女兒, 就下午三點一個人來，我們這邊有異能探測儀，別耍花樣。過時不候, 收屍即可。”
葉風的私人手機號碼收到一條訊息。
總長府護衛隊隊長、秦朗、苗渺等人都在，葉風並未隱瞞, 將收到的訊息拿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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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局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遠距離保護總長？”衛隊長問。
“有。但對方有異能者, 我們的方法並不保險。”苗渺回答。
“我建議批準使用零號彈強攻，他們的目標是總長，不是蓉小姐。總長獨自前去太危險, 不出現蓉小姐反而是安全的。”
“小朗, 你的看法呢？”葉風看向秦朗。
“父親, ”秦朗低聲道, “蓉蓉的安危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但您是夏國第一人，安全更不容有失。我建議和他們談判, 用其他我們給得起的條件，換蓉蓉平安回來。”
聞言, 顧野蔓挑眉。
葉風點頭：“你們的意見我都聽進去了。但我只有蓉蓉這一個女兒，作為父親，沒有什麽比女兒的安危更重要。我離開前，會簽署缺席繼位令，若我出事，將由我的妹妹葉溪，代表葉家繼任總長之位。”
“總長！”“父親！”“哥！”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出聲。
顧野蔓卻是毫不吃驚，撇了撇嘴。
葉蓉的死活與她無關，可舅舅一定會為了葉蓉涉險，因此她剛聽說葉蓉出事就覺得頭大。現在，果然如她所料，麻煩得很。
葉風交代好一切，來到葉溪和顧野蔓母女面前。
“溪兒，蔓蔓……”
“哥……”葉溪淚眼婆娑，同樣為人父母，她根本沒立場阻攔哥哥，如果出事的是她的蔓蔓，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自己。
“舅舅，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靖川，我把蔓蔓和她媽媽托付給你，”葉風按住黎靖川的肩膀，“你留在總長府，替我保護好她們。”
“不，這裏很安全，不用保護。”顧野蔓出聲，“靖川，我希望你能和秦朗一起去外圍接應舅舅。”
黎靖川望進她雙眼，鄭重承諾：“我答應你，一定護舅舅平安。你安心留在總長府，等我們回來。”
***
下午三點，約定交換人質地點。
葉蓉手腳被綁，嘴裏塞著布條，身旁有四個人守著。見到父親身影，扭動身體發出“嗚嗚嗚”的悲鳴。
“總長大人好氣魄，依約獨自前來。”四人中首領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您不會以為，守在外面的那些人，有機會沖進來救您吧？”
“我不需要人救。”
“哦？”
“我死了，葉家還有其他人。你們也不過是羅家隨時可以舍棄的旁支。你們大費周章，要的不是我死，而是你們活。”
“……總長大人有什麽好的建議？”
“我耐心有限，只說一遍。放了我女兒，我跟你們走，去見真正話事的人。只要我活著，就是夏國的總長，你們想要的，我會配合。”
“您的建議非常好。不過您也說了，我不是話事人，還要麻煩您和您女兒，一起隨我們走一趟。”
“你們不放人，我哪兒都不去。”
“由不得您。”
“唉……”
“總長大人緣何嘆氣？”首領一副篤定的模樣。
“因為，我不擅長打架。”
“不用勞煩總長大人，交給小的。”
紫毛少年憑空出現在墻壁前，歪嘴一笑。數道紫色光線自他掌中射出，葉蓉身邊的看守一下子倒了兩個。
僅剩的一人，手中多出張藍色的盾牌，擋住了攻擊。同時，藍色的鎖鏈出現在葉蓉周身，將她緊緊束縛住。
首領喝道：“要想葉蓉死，盡管繼續動手！”
“營救計劃失敗，還請總長大人下達最新的指示。”紫毛少年小聲請示。
“四號，剛才你是從左邊那道墻進來的，為什麽不選右邊這道？”
“進不來。”
“哦。”
首領眼看葉風摸向右邊的墻壁，神情突然緊張起來。
“你別動，否則你女兒——”
“動了會怎樣？”
隨著手掌落下，右邊墻壁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整面墻壁被覆雜的金色光紋所籠罩。
“這是……”四號收起吊兒郎當，嚴肅道，“總長大人小心，好像是傳送陣符文。”
“快抓住葉風！”首領大喊。
葉蓉周身的藍色鎖鏈消失，與此同時，鎖鏈出現在葉風周身。首領和控制藍色鎖鏈的異能者同時向他沖過來。
下一瞬，首領和異能者原地消失。
房間裏只剩下四號、葉蓉和葉風，三人面面相覷。
葉風揉了揉太陽穴：“剛才發生什麽事？”
“總長大人您觸碰到傳送陣的陣眼，綁匪被傳送走了。還好您沒事。”四號心虛地從褲兜裏掏出一柄匕首，剛才只顧著耍帥，忘記按照黎少校的吩咐，將防身匕首遞給總長大人了。幸虧總長大人完好無事，要真出事，可完蛋了。
“什麽傳送陣？”葉風滿臉疑惑，看到一旁還被綁著的葉蓉，趕忙上前，“蓉蓉！”
“爸嗚嗚嗚……”葉蓉哭到失聲。
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進來。
“總長大人！”眾人見葉風無恙，都松了口氣。
“四號，綁匪去哪兒了？”苗渺問。
“被傳送陣傳送走了。”
“傳送陣？”苗渺眸內閃過詫異，“他們竟然有這麽先進的技術？”
“而且，總長大人有必要做個身體檢查。”四號看了眼正全心全意安慰葉蓉的葉風，小聲道，“他好像不記得傳送陣啟動前發生的事了。”
***
顧野蔓睜開眼，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她不得不將眼睛閉上。等適應了亮光，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周圍被上百根蠟燭照得如同白晝，空氣裏彌漫著地下室獨有的潮濕氣味。
“這是什麽地方？”她動了動唇，發出的卻是低沈的男聲。
差點兒忘了，她現在用的仍是舅舅的模樣和聲音。
之前葉蓉被綁，本來可以由特案局的異能者假扮成舅舅去赴約。綁匪不笨，特意強調有異能探測儀，讓特案局不敢用這個辦法，因為異能者使用異能進行偽裝，會有異常能量波動，被探測儀感應到。
一些高等級的異能者，甚至不需要使用探測儀，只要稍稍留意，憑直覺就可以感受到異能波動。比如她第一次見蒲畫梅，離開前蒲畫梅在她耳邊說了“棺材”二字，她打車到郊外留心查看，發現有異常波動的萬人坑的存在，當即明了蒲畫梅的用意，後來在治安局順水推舟幫了忙；而特案一組的組長苗渺，也是憑直覺，在現場感應到了棺材下方的異常。
這種感應通常很模糊，需要輔以精確度更高的探測儀，才能得出更準確的關於異能的信息。
然而，探測儀對她顧野蔓無效。
換句話說，她的能力，不會留下任何的異常能量波動，任何型號的探測儀、或者異能者的直覺，都無法察覺。因此苗渺才會一見面，就得出了她並非異能者的結論。
當然，如果她想，也可以故意留下異常能量波動，被檢測出來。王娜當初覺得奇怪，蒲畫梅的人明明在斷頭屍案的現場留下了異能波動，特案局卻沒能檢測出來，退出了案件調查。而她被捕後，特案局卻第一時間加入了調查。
其實很簡單。特案局一開始退出，想必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現場的異能痕跡，不想讓案件輕易偵破，以此達成某種目的，比如，造成恐慌，為難葉家。而她讓黎靖川幫她交給洛暖的金剛絲戒指上，有她特意留下的一些異常能量波動。特案局拿到疑似作案兇器又涉及異能的證物，就能名正言順的介入案件。
這次綁匪們綁架媽媽不成，又綁架葉蓉，明顯沖著舅舅來的。她在舅舅出門前讓他昏睡，假扮成他的模樣赴約，一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二是也想看看，幕後之人到底搞得什麽鬼。
綁匪中果然有異能者。她不擅長打架是真的，幸虧四號及時出現。現在葉蓉應該已經得救了，她和綁匪們一起被傳送陣傳送走的瞬間，她將還在總長府昏睡的舅舅轉移倒了四號和葉蓉身邊。沒人會發現，她假扮的“總長”也一起被綁匪傳送走了。
無人幹擾，接下來的事情會好辦很多。
她深吸口氣，盡力壓制住頭腦的眩暈和胃中的翻騰。瞬間轉移她自己一個人就夠她喝一壺的，現在還要轉移其他人，後勁兒大了兩倍都不止，太難受了。
“葉風老弟，許久不見。”一把蒼老的聲音響起。
顧野蔓被這聲音吸引，朝整間屋子最陰暗的角落看去。身形佝僂的老者坐在那裏。
“你是？”
“果然認不出我了？呵呵，”老者發出幹涸的笑聲，“也才十幾年沒見。你現在身份特殊，為這次來之不易的重逢，委屈老弟了。”
首領和控制藍色鎖鏈的異能者已經到站到了老者身側。藍色鎖鏈仍牢牢地束縛在顧野蔓身上。
所以這老者應該能說得上話？
顧野蔓提了提唇角：“我人在這兒，你們有什麽條件，可以說了。”
老者突然站起，朝她走來。
“你幹什麽？”
“別緊張，”老者來到她面前，“再仔細看看我的臉，想起我是誰，我們會談得更透徹。”
顧野蔓對著眼前充滿褶皺的陌生的臉，微微皺眉：
“這裏雖不是剛才的民居，但應該還是在白京的範圍內，你們就這麽確定，我的人不會找過來？”
“老弟不用擔心。無論是定位器，還是任何的特殊能力，在這個空間內，都會被完全的屏蔽。不會有人出現打擾到我們。”
“哦？”有意思，“我不認識你。不過我可以猜一下，你這張臉，姓羅。”
老者沒出聲否認。
“十七年前因病退位的羅非成總長。”
“葉風老弟，既認出了我，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個，連你都不知道的，被我們四大家族精心掩藏多年的秘密。”老者的聲音少了分幹啞，多了分蠱惑，“千人婚禮，那些消失的新婚夫婦，萬人坑裏的屍骨，他們全都……”
老者壓低了音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才又提高了音量：
“這件事，你的父親，當時的葉家家主，是知情的。為了四大家族一損俱損的利益，他們決定將事實徹底掩埋在他們那一代，不告訴下一代中的任何人。
怎樣葉風老弟，知道了這些，你那顆堅持正義公道的心，是否還能踩著無辜受害者的鮮血，安然理得坐在總長的位置上，以為自己是夏國的大救星？事實是，你，救不了夏國。因為你不配。四大家族和葉家，更不配！”
顧野蔓揉了揉耳朵：“確實，聳人聽聞。”
老者面露疑惑：
“你怎麽這個反應？難道你就不害怕？”
“害怕呀，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該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我一打三可打不過你們。”
“你……”老者後退半步，“你身上的鎖鏈呢？”
“綁著難受，我讓它解開了。”
“快，放出來。”老者顫聲下令。
首領立刻按下機關按鍵。
房間中央的地面突然下沈形成空洞。黑色霧氣從中升起，四面八方纏繞向顧野蔓，卻在接觸到她的瞬間被彈散。
“啊——”一聲淒厲的哀鳴自地下傳來。
“你不是葉風。”老者驚恐指向她，“你是異能者。不，異能者也不會如此，除非……你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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