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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五年前去世的人,出現在一年前開業的酒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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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五年前去世的人,出現在一年前開業的酒樓前

顧野蔓放下茶杯,澄清道:

“親了,親的額頭。”

“我親眼看到,他就做做個樣子,蜻蜓點水都算不上,壓根兒沒碰到你。”

“親眼看到?”她面露喜色,“洛暖,你不是去參加愛愛的婚禮了?什麽時候過來的,我都沒看到你。”

“害,別提了,斷頭屍案的受害人,就是愛愛她們隔壁宴會廳新娘的父親。現場一片慌亂,愛愛的儀式提前就結束了。”洛暖不著痕跡看了她一眼,接著道,“不過錯有錯著,你的婚禮儀式開始得晚,我正好趕得及看到你和黎靖川的宣誓環節。”

顧野蔓關切地問:“愛愛沒被嚇著吧?”

“沒。她膽子向來不小,還有她老公陳讓這個24小時貼身保鏢護著。”洛暖話鋒一轉,“顧小蔓,你不會怪我先去參加愛愛的婚禮吧。”

“不會啊。”她爽朗回答。

她和武愛愛、洛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閨蜜。她小時候性子犟,不愛講話,愛愛和洛暖自然走得更近一些。

人嘛,總是有親疏遠近,友情也不例外。一開始她會嫉妒愛愛和洛暖的親密,生個悶氣什麽的,甚至想過和她倆絕交。每次都是感情細膩敏銳的洛暖察覺,主動來找她玩,哄她開心。

長大一些,就釋懷了。愛愛是樂天派,所有人的開心果;洛暖善解人意,對朋友仗義。她倆算是她這些年唯二的知交好友。洛暖嫁去黑關城後,愛愛和陳讓談戀愛,她們仨相聚的少了,但感情還是十分深厚。

她和愛愛恰巧都在昨天的紅白喜事日結婚,洛暖大老遠從黑關城趕來,分身乏術,提前和她打好了招呼,愛愛的儀式開始得早,先去參加愛愛的婚禮,再盡量趕來參加她的。

她當然不會怪洛暖。要不是她媽說不吉利,嚴令禁止她去,她還想先去參加愛愛的婚禮呢。

“顧小蔓,你這麽傻傻的,真擔心你會被欺負。記住,我剛才說的那段關於黎靖川的話,千萬別當耳旁風,沒感情也多註意著點兒,別掉坑裏了。”

“知道啦,放心。”她拍拍洛暖肩膀,“我不傻。”

“那聰明的小蔓蔓,昨晚的洞房花燭夜,感覺如何?”洛暖笑得暧昧又八卦,“黎靖川他……怎麽樣,有沒可能一發入魂,即刻讓你心想事成?”

“咳咳咳,”顧野蔓再次被茶水嗆到,她將茶杯推得遠遠的,這茶沒法喝了,“新婚夜不是都得住祖屋嘛。黎靖川他媽生病沒來白京,他家祖屋破破爛爛的沒提前收拾,昨晚過去了都沒地兒落腳,他收拾出來個舊沙發給我靠了一晚,他自己睡在地上。你想的那事,八字還沒一撇。”

新婚夜住祖屋是夏國傳統。白京是夏國的祖地。但凡有點兒頭臉的家族,無論如今生活在夏國五城的哪一座城市,都會在白京留一處祖屋,供後人祭祖、新婚時使用。黎家稱不上大家族,但據說也有幾百年的傳承了,在白京的祖屋面積還挺大,就是過於年久失修了些,害她和黎靖川昨晚的洞房花燭夜變成了冷雨不眠夜。

洛暖安慰了她幾句。

她很快就忘了昨晚的不愉快,切入正題,詢問化妝師孫梅的案子。

“你電話裏說過後,我幫你問了。”洛暖道,“這案子保密級別低,負責案子的探員給我透露了情況。他們說的基本情況和你說的類似。除此之外,他們還拿到了證物,受害者冉東的日記本。根據日記本記載,冉東是因為發現孫梅舉止異常、有暴力傾向,才把她關在家裏,不讓她出去害人,也不想讓她因為害人被特案局抓。

家暴從來不存在,都是孫梅為了逃離他的控制,編造的謊言,治安局驗不出傷很正常。孫梅逃來白京後,冉東幾經輾轉,才找到她的新住址。日記就記到這裏,不久冉東就遇害了。”

“日記裏說的都是真的?”顧野蔓挑眉。

洛暖搖頭:“確實不是。你知道我們特案局是負責幹什麽的。”

顧野蔓點頭。特案局負責處理有關詭和汙染的案子,探員多是擁有特殊能力的異能者。大災變後,隨著詭和變異生物對人類世界的侵襲占領,能夠與詭、變異生物正面對抗的異能者,正式登上了人類歷史舞臺。

世界向來是正邪兩面,有保護人類的正義異能者,就有邪惡之輩。特案局除了負責處理有關詭和汙染的案子,也負責對犯了事的異能者進行制裁。

洛暖接著道:“冉東在日記裏擔心孫梅被特案局抓,有兩種可能性。一種可能性,孫梅是犯案的異能者,另一種可能性,她已經被詭汙染。按理說,這兩種情況孫梅無論是哪一種,都能被特殊的儀器檢測出來。可探員們對孫梅做了檢測,別說汙染了,半點兒異常能量波動都沒測出。孫梅就是個普通人。冉東在日記裏,要麽說了謊,要麽就是他冤枉了孫梅。

探員們還在冉東的屍體上發現了大量的異常能量波動,確認冉東的死和異能、變異生物有關。孫梅卻是個普通人。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孫梅殺了人。”

“治安局不是說孫梅用鐵錘將冉東砸死的嗎?”顧野蔓問。

“現場確實有鐵錘,上面有孫梅和冉東兩個人的血。但孫梅用鐵錘砸死冉東,只是推測,沒有目擊證人和指紋證據。冉東日記說了謊,家暴也不存在,現在連孫梅的殺人動機都沒了。”洛暖嘆了口氣,“總之,局裏攤上事兒了,搞不準又是樁懸案。”

“孫梅這裏沒突破口,冉東呢?有調查過他生前是幹什麽的?”顧野蔓說出自己的猜測,“孫梅看起來並不傻,她身上沒傷痕,報警指控冉東家暴,沒人會信她。編造謊言也該編造更靠譜的,或者她可以給自己身上制造一些傷痕,顯得更真。但她沒有。這裏面恐怕另有隱情。”

“有道理。”洛暖眼前一亮,“顧小蔓真棒。待會兒我把你的話轉告給負責案子的探員。”

“有進展了隨時告訴我。”顧野蔓囑咐,“畢竟算是認識的人。”

“沒問題。哎,咱們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不提工作的事了。倒是你,”洛暖關切地問,“搬來白京有段日子,一切習慣沒?有沒有找愛愛一起出去逛逛?”

顧野蔓搖頭:“愛愛來了白京後,和年玉瑩、劉紋她們玩得好。我跟她們又不熟,就不去打擾大家興致了。”

年家、劉家都是白京本土貴族世家,排外得很。年玉瑩是陳讓的表姐,才願意帶著愛愛這個新來白京的表弟媳玩。自己要是不識趣湊上去,反而讓愛愛難做了。

洛暖面露擔憂:“你……”

“但我偶爾也出去散散步。”她補充道。

“和誰?”

“和我媽,或者幹脆自己。”

“顧小蔓,你絕對不能一個人出去亂跑。”洛暖的神情突然特別嚴肅,“尤其是在這白京內城。雖然白京內城是整個夏國除總長府外,最安全的地方。但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不騙你,這裏,有很多詭秘之事。”

“詭秘之事?”顧野蔓來了興致,“具體說說。”

洛暖看看四周,放低音量:“整個白京所有的紅白喜事都只能在一天內辦,這其中的怪異就不用多說了。就這個化妝師孫梅的殺夫案,夠嚇人吧,只算小案子。昨天婚典館的斷頭屍案,紅白喜事日的婚禮上死了人,舉國嘩然。總長府將案子交給我們特案局,現在全局上下一片哀嚎,毫無頭緒。

還有和紅白喜事日同一年規定的白京宵禁,過億人口的超級都市、夏國首都,一到晚上十點就不讓人出門,你覺得正常嗎?對,內城還有個地方,叫舊市場,經常有人在那裏失蹤,屍骨都找不回來,特案局卻連案都沒立過,你去哪逛都不能去那裏,記住沒?”

“舊市場嘛,”她眸色微動,想起孫梅好像就住在那邊,她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這個名字,“記住了。洛暖,給你看樣東西。”

她從包包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家懷舊酒樓,酒樓門前站著個瘦高的男人,打扮休閑,眉目清秀,細看之下五官和她頗有幾分相似。

“這位是?”

“顧破。”

顧破,是顧野蔓爸爸的名字。

洛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斟酌再三,勉強笑著說:“這麽巧,叔叔和我們今天來的是同一間酒樓。這間酒樓果然挺出名的。”

“對,你提出見面聚聚,我想到了這裏,特意帶你來的。就是想順便看看,他曾經來過的是什麽地方。”

“顧小蔓……”

“沒事,不提掃興的人了,都十幾年前的事。”

“十幾年前?”洛暖的神情一時十分古怪,接過照片打量了半天才道,“顧小蔓,我很確定,這家酒樓,雖然是仿古的格調,但是一年前才開業。”

顧野蔓猛地擡頭:“一年前才開業?你確定?”

“對。”洛暖點頭,“酒樓新開業的時候,我和同事剛好來這裏聚餐,很確定,就是一年前。這座建築也是一年前才建成的。所以說,叔叔這一年內來過這兒?”

“不可能!”顧野蔓高聲道,“十五年前他就死了。”

“什麽!十五年前叔叔就去世了?”洛暖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著她,片刻後又平靜下來說,“對不起,當年,我以為叔叔真的只是像傳言中說的,離開了葉家。你別急,我問你,你這照片哪兒來的?”

“我媽媽給的,說是顧破留給我的新婚禮物。”

“咱們先檢查下這照片有沒有問題。”洛暖從隨身包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儀器,對著照片照射了一會兒,“這是特案局專用的檢測儀器,我現在能百分百確定告訴你,從科學角度,這張照片不是偽造。從科學無法解釋的異能角度,照片也不存在任何異常能量波動。換句話說,照片是真實的。”

“能測出具體年限嗎?”

“照片很新,但也可能是保存得當,十幾年還是一年,儀器不能確定。”

顧野蔓低頭不說話。

“顧小蔓,現在最大的可能性是,叔叔沒有死。他在近一年內來過這間酒樓,拍了這張相片,通過你媽媽葉阿姨,將相片送給了你。”洛暖分析。

顧野蔓突然擡頭,直勾勾盯著她:

“洛暖,別的我不知道,只有一件事我百分百確定。顧破他,十五年前,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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