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奇殺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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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離奇殺夫案
婚禮前一晚，顧野蔓請的化妝師失聯了。
雖然這場婚禮，即將對整個世界產生超越核爆級別的影響力，並因此被載入史冊。但此刻的顧野蔓並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作為準新娘，她只覺得非常糟心。
原本考慮第二天婚禮太早，約好了化妝師今晚就住到她家裏來。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她連著給對方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發信息也不回。
難道，是拿著她兩千塊的訂金跑路了？
這個時候再找化妝師，肯定找不到。她自認倒黴，人財兩空。忽然，電話鈴聲響起。
“餵，顧小姐，是我，化妝師孫梅。”
顧野蔓松口氣：“孫姐，你到了嗎？我出來接你。”
說完這話才想起，不對，自己對新生活還是不夠習慣。這個時間外面已經宵禁了，孫梅根本來不了。
“顧小姐，我被治安局抓了。我是被冤枉的。我在白京城獨自一人，無親無故。能想到有點兒關系的人只有你了。我知道你是葉家的……求求你幫幫我，把我撈出來！”
治安局，是夏國兩大最高權力機構之一軍部的下屬機構，專門負責維護社會治安、打擊各類普通犯罪。
“被治安局抓，你幹了什麽？”顧野蔓問。
“我丈夫死了，他們說，人是我殺的。”
顧野蔓：“……”
刑事案件麽？她可沒那麽大能耐撈人。正要掛斷電話。
“顧小姐，我沒殺人。是‘那個東西’……我看見‘那個東西’，殺死了我丈夫！”
顧野蔓按向掛斷鍵的手指一頓。
“他們都不信我，求求你，一定聽聽我的事。”
顧野蔓看了眼時間，明天婚禮還要早起。
“那你盡量快點兒講。”
“好！謝謝！”
***
“我叫孫梅，出生在影都，是孤兒，我的父親和繼母在我五歲那年因為意外去世了。繼母的兒子，大我十歲的異父異母哥哥冉冬，成了我唯一的親人和監護人，和我相依為命。
冉東哥哥為了我，高中輟學，同時打好幾份工，只為了給我好的生活。我很依戀他。二十歲那年，我順理成章地嫁給他，成了他的妻子。
婚後生活一直很甜蜜。他待我比以前更好，還說外面不安全，讓我不用工作安心待在家裏，他會一直養我。我聽他的話，就待在家裏，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出一次門。顧小姐你一定想問，那我怎麽做了化妝師？
一年前，有一次我出去參加同學聚會，回家的時候，已經下半夜。我和他打過招呼，以為他睡了，輕手輕腳進了房間。卻見他直挺挺坐在床上，用前所未有的冰冷目光看著我。我小聲問他怎麽沒睡，他冷聲道，以後不要再出去了，否則，就要懲罰我。
我只當他開玩笑。出去玩了一次，讓我重新燃起對外面世界的好奇與渴望。第二天，我又出門了，回到家還是後半夜。推開房門，發現他不在。我正奇怪，突然，他從門後沖過來，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床上。他掐得越來越緊，我拼了命掙脫，他把我按回床上，往死了打我，我很快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清早，他端著我最愛吃的蛋炒面進來。我原本想去報警，他跪在地上懺悔，說他昨晚喝酒做錯了事，我是他一手養大的寶貝，他清醒過來看到我的樣子，難受得想要自殺。他向中天神尊發誓不會再有下次。我心軟了。依賴他這麽多年，我早離不開他。於是就這麽原諒了他。
但我還是對他有陰影了，就出來找了份化妝師的工作，借故經常出差，十天半月不回家。每次回去，都會被打。事後，他總是跪在我面前，說他不是故意的，他有多後悔多痛苦。我報警，治安局的軍警卻說幫不了我。於是我背井離鄉，從影都逃到了千裏外的白京來，一個人租住在內城舊市場最便宜的平房裏。
我本以為靠手藝養活自己，一切都在好起來。可誰曾想今晚七點，我回到舊市場的出租屋，原本準備拿齊東西就去你府上。在出租屋門口，發現門鎖被人為破壞了。暗處似乎有人盯著我看。我轉身要逃，卻被捂住嘴，拽進了黑漆漆的屋裏。
雖然看不到，但我知道是冉東。他找到我了。他又打我。我身上好痛，半昏迷了過去，黑暗裏，只能聽到牙齒咀嚼硬物的聲音。等我醒過來，冉東渾身是血，倒在了地上，治安局的人到了，他們說是我殺死了冉東。
我沒有，不是我。我恨他，怕他，但我根本不可能殺他啊。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孫梅小聲抽泣起來。
顧野蔓問：“所以，你看到的‘那個東西’在哪裏？你不是說，它殺死了你丈夫？”
“對不起，上次試妝的時候，我看你很關註各種詭秘的新聞。我只有這麽說，你才有可能幫我。”
顧野蔓點頭。倒是個觀察力不錯的人。
她確實在關註這方面的新聞。
一百多年前那場大災變後，偌大的地球上，對於人類來說安全的棲息地，只剩下了夏國這片土地上，白京、黑關、玉城、花市、影都五座被嚴密保護的超大型城市。五城以外的夏國土地，變異生物泛濫，統稱為荒野危險區。
白京位於夏國最核心的地帶，是夏國的首都，分內城和外城，生活著過億的人口。
過億人口，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各種事情。百年來，夏國的科技水平逐步恢覆，雖還沒達到大災變前的巔峰水平，但網絡科技的水平，據說已經恢覆到了某20開頭年代的水準。人們可以隨時將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分享到網絡上。
比如剛剛，有個高中生分享，他家最近鬧鼠患，父母給他買了只貓。貓咪來的當晚就不見了，老鼠洞的前面莫名出現了一小堆骸骨，他懷疑可憐的貓咪被老鼠吃掉了。結果第二天，他的貓出現在了鄰居家，而鄰居家的大哥哥，卻失蹤了。骸骨被證實是大哥哥的，只剩下了一小部分。傳說中超神秘的特案局，接管了大哥哥被害的案子，還帶走了他的貓……
又比如，孫梅來給她試妝那次，她看的另一條新聞：八旬老人，愛上了自己的保姆，一把火燒死了所有的子孫後代，只為拿著錢財，和保姆雙宿雙飛。老人的小孫女，沒參加家庭聚會逃過一劫，報了警。治安局抓到老人的時候，老人的身體只剩下一半，只能讓小孫女去認屍。小孫女當眾吃掉了老人的另一半屍體，還沖被逮捕的保姆，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如今生活在白京城內的普通人們，沒人親身經歷過當年的大災變。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生活在白京城高聳的圍墻內，對城內發生的這些詭秘之事，只是聽聞，並沒親身遇到過。連續幾代的安穩生活讓他們相信，城外雖然變異生物肆虐，但白京城內，卻是非常安全的。
關註這些奇聞軼事，多半是因為好奇心作祟，或者是居安思危。
顧野蔓不同。她剛來白京城沒多久。透過這些所謂奇聞軼事，她看到的是隱藏在背後可能的預警。
一百多年前大災變的罪魁禍首，也是孫梅口中的“那個東西”——詭，是否越來越多地滲透進了白京城？
詭在城外汙染了大量生物，被汙染的生物成了變異生物，到處肆虐，造成大片土地不適宜人類生存。而在看不見的暗處，白京城內的汙染，是不是也越來越嚴重了？
目前來看，孫梅講的，並非與詭有關，更像是添加了若幹恐怖元素的家庭倫理慘案。家暴反殺案，罕見歸罕見，每年總有那麽幾樁會登上熱搜頭條。孫梅現在需要的，是精通這方面、可以幫助減罪脫罪的律師，而不是她這個外行人。
就算孫梅請不起律師，治安局也會給她提供法律援助。顧野蔓幫不上什麽忙，正打算掛斷電話。電話那邊突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你是孫梅的律師？這裏是治安局刑偵三隊。提醒一下，孫梅她剛剛所講的，前一半有關她的身世是真的。後一半，全都是在騙你，博你的同情。我們已經給她驗了傷，她身上半點兒新傷舊傷都沒有，影都治安局的資料我們也調了過來，她從沒受過傷，家暴根本不存在。她的丈夫，是被她用鐵錘，一錘一錘砸死的，骨頭都碎成了泥。”
顧野蔓：？？
“還有，你也不用過來了。這案子，已經移交給特案局，不要多問。你應該清楚，特案局辦案，任何人不得過問。律師，更不需要。”
電話被強制掛斷。
夏國有兩大最高權力機關，一文一武。
文，指的是以總長為首的總長府，下設秘書處，負責國家日常事務管理。歷任總長也是夏國的實際掌權人。
武，指的是軍部，坐擁百萬軍隊，護衛夏國五城的安全。軍部下設治安局、軍法處等附屬機構，還有一神秘部門，名叫特案局。那些有關詭、有關汙染的案子，顧野蔓只是暗中關註，真正負責處理的，是特案局。
特案局接管，說明孫梅的案子，必定還有不少隱情。
那些有關家暴的描述，真的不存在？孫梅只是在撒謊，博同情？畢竟，如果她真的受到了傷害，受的傷為什麽沒法被查驗出來？
可假如家暴不存在，那有什麽理由要殘忍地將丈夫的屍體，砸成那個樣子？她說昏迷的時候聽到“牙齒咀嚼硬物的聲音”，是真的嗎？還是只是想要轉移視線故意編造的，想要將這一切，賴在變異生物頭上？
顧野蔓有所猜測。
不過畢竟是特案局的案子，她不好插手。只能遲些，問問在特案局工作的閨蜜，案子的進展情況。
眼下，她真正要頭疼的是：鏡中的自己，擁有一頭及腰的長發，尖尖的下巴，薄如蟬翼的嘴唇，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眉間帶著幾許清冷，看到這裏還算好；再看，那微微下陷的眼窩，和病態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肌膚，實在沒有半點兒，準新娘的喜慶之色。
所以，明早的婚禮，誰給她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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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晚，顧野蔓請的化妝師失聯了。
雖然這場婚禮，即將對整個世界產生超越核爆級別的影響力，並因此被載入史冊。但此刻的顧野蔓並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作為準新娘，她只覺得非常糟心。
原本考慮第二天婚禮太早，約好了化妝師今晚就住到她家裏來。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她連著給對方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發信息也不回。
難道，是拿著她兩千塊的訂金跑路了？
這個時候再找化妝師，肯定找不到。她自認倒黴，人財兩空。忽然，電話鈴聲響起。
“餵，顧小姐，是我，化妝師孫梅。”
顧野蔓松口氣：“孫姐，你到了嗎？我出來接你。”
說完這話才想起，不對，自己對新生活還是不夠習慣。這個時間外面已經宵禁了，孫梅根本來不了。
“顧小姐，我被治安局抓了。我是被冤枉的。我在白京城獨自一人，無親無故。能想到有點兒關系的人只有你了。我知道你是葉家的……求求你幫幫我，把我撈出來！”
治安局，是夏國兩大最高權力機構之一軍部的下屬機構，專門負責維護社會治安、打擊各類普通犯罪。
“被治安局抓，你幹了什麽？”顧野蔓問。
“我丈夫死了，他們說，人是我殺的。”
顧野蔓：“……”
刑事案件麽？她可沒那麽大能耐撈人。正要掛斷電話。
“顧小姐，我沒殺人。是‘那個東西’……我看見‘那個東西’，殺死了我丈夫！”
顧野蔓按向掛斷鍵的手指一頓。
“他們都不信我，求求你，一定聽聽我的事。”
顧野蔓看了眼時間，明天婚禮還要早起。
“那你盡量快點兒講。”
“好！謝謝！”
***
“我叫孫梅，出生在影都，是孤兒，我的父親和繼母在我五歲那年因為意外去世了。繼母的兒子，大我十歲的異父異母哥哥冉冬，成了我唯一的親人和監護人，和我相依為命。
冉東哥哥為了我，高中輟學，同時打好幾份工，只為了給我好的生活。我很依戀他。二十歲那年，我順理成章地嫁給他，成了他的妻子。
婚後生活一直很甜蜜。他待我比以前更好，還說外面不安全，讓我不用工作安心待在家裏，他會一直養我。我聽他的話，就待在家裏，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出一次門。顧小姐你一定想問，那我怎麽做了化妝師？
一年前，有一次我出去參加同學聚會，回家的時候，已經下半夜。我和他打過招呼，以為他睡了，輕手輕腳進了房間。卻見他直挺挺坐在床上，用前所未有的冰冷目光看著我。我小聲問他怎麽沒睡，他冷聲道，以後不要再出去了，否則，就要懲罰我。
我只當他開玩笑。出去玩了一次，讓我重新燃起對外面世界的好奇與渴望。第二天，我又出門了，回到家還是後半夜。推開房門，發現他不在。我正奇怪，突然，他從門後沖過來，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床上。他掐得越來越緊，我拼了命掙脫，他把我按回床上，往死了打我，我很快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清早，他端著我最愛吃的蛋炒面進來。我原本想去報警，他跪在地上懺悔，說他昨晚喝酒做錯了事，我是他一手養大的寶貝，他清醒過來看到我的樣子，難受得想要自殺。他向中天神尊發誓不會再有下次。我心軟了。依賴他這麽多年，我早離不開他。於是就這麽原諒了他。
但我還是對他有陰影了，就出來找了份化妝師的工作，借故經常出差，十天半月不回家。每次回去，都會被打。事後，他總是跪在我面前，說他不是故意的，他有多後悔多痛苦。我報警，治安局的軍警卻說幫不了我。於是我背井離鄉，從影都逃到了千裏外的白京來，一個人租住在內城舊市場最便宜的平房裏。
我本以為靠手藝養活自己，一切都在好起來。可誰曾想今晚七點，我回到舊市場的出租屋，原本準備拿齊東西就去你府上。在出租屋門口，發現門鎖被人為破壞了。暗處似乎有人盯著我看。我轉身要逃，卻被捂住嘴，拽進了黑漆漆的屋裏。
雖然看不到，但我知道是冉東。他找到我了。他又打我。我身上好痛，半昏迷了過去，黑暗裏，只能聽到牙齒咀嚼硬物的聲音。等我醒過來，冉東渾身是血，倒在了地上，治安局的人到了，他們說是我殺死了冉東。
我沒有，不是我。我恨他，怕他，但我根本不可能殺他啊。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孫梅小聲抽泣起來。
顧野蔓問：“所以，你看到的‘那個東西’在哪裏？你不是說，它殺死了你丈夫？”
“對不起，上次試妝的時候，我看你很關註各種詭秘的新聞。我只有這麽說，你才有可能幫我。”
顧野蔓點頭。倒是個觀察力不錯的人。
她確實在關註這方面的新聞。
一百多年前那場大災變後，偌大的地球上，對於人類來說安全的棲息地，只剩下了夏國這片土地上，白京、黑關、玉城、花市、影都五座被嚴密保護的超大型城市。五城以外的夏國土地，變異生物泛濫，統稱為荒野危險區。
白京位於夏國最核心的地帶，是夏國的首都，分內城和外城，生活著過億的人口。
過億人口，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各種事情。百年來，夏國的科技水平逐步恢覆，雖還沒達到大災變前的巔峰水平，但網絡科技的水平，據說已經恢覆到了某20開頭年代的水準。人們可以隨時將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分享到網絡上。
比如剛剛，有個高中生分享，他家最近鬧鼠患，父母給他買了只貓。貓咪來的當晚就不見了，老鼠洞的前面莫名出現了一小堆骸骨，他懷疑可憐的貓咪被老鼠吃掉了。結果第二天，他的貓出現在了鄰居家，而鄰居家的大哥哥，卻失蹤了。骸骨被證實是大哥哥的，只剩下了一小部分。傳說中超神秘的特案局，接管了大哥哥被害的案子，還帶走了他的貓……
又比如，孫梅來給她試妝那次，她看的另一條新聞：八旬老人，愛上了自己的保姆，一把火燒死了所有的子孫後代，只為拿著錢財，和保姆雙宿雙飛。老人的小孫女，沒參加家庭聚會逃過一劫，報了警。治安局抓到老人的時候，老人的身體只剩下一半，只能讓小孫女去認屍。小孫女當眾吃掉了老人的另一半屍體，還沖被逮捕的保姆，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如今生活在白京城內的普通人們，沒人親身經歷過當年的大災變。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生活在白京城高聳的圍墻內，對城內發生的這些詭秘之事，只是聽聞，並沒親身遇到過。連續幾代的安穩生活讓他們相信，城外雖然變異生物肆虐，但白京城內，卻是非常安全的。
關註這些奇聞軼事，多半是因為好奇心作祟，或者是居安思危。
顧野蔓不同。她剛來白京城沒多久。透過這些所謂奇聞軼事，她看到的是隱藏在背後可能的預警。
一百多年前大災變的罪魁禍首，也是孫梅口中的“那個東西”——詭，是否越來越多地滲透進了白京城？
詭在城外汙染了大量生物，被汙染的生物成了變異生物，到處肆虐，造成大片土地不適宜人類生存。而在看不見的暗處，白京城內的汙染，是不是也越來越嚴重了？
目前來看，孫梅講的，並非與詭有關，更像是添加了若幹恐怖元素的家庭倫理慘案。家暴反殺案，罕見歸罕見，每年總有那麽幾樁會登上熱搜頭條。孫梅現在需要的，是精通這方面、可以幫助減罪脫罪的律師，而不是她這個外行人。
就算孫梅請不起律師，治安局也會給她提供法律援助。顧野蔓幫不上什麽忙，正打算掛斷電話。電話那邊突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你是孫梅的律師？這裏是治安局刑偵三隊。提醒一下，孫梅她剛剛所講的，前一半有關她的身世是真的。後一半，全都是在騙你，博你的同情。我們已經給她驗了傷，她身上半點兒新傷舊傷都沒有，影都治安局的資料我們也調了過來，她從沒受過傷，家暴根本不存在。她的丈夫，是被她用鐵錘，一錘一錘砸死的，骨頭都碎成了泥。”
顧野蔓：？？
“還有，你也不用過來了。這案子，已經移交給特案局，不要多問。你應該清楚，特案局辦案，任何人不得過問。律師，更不需要。”
電話被強制掛斷。
夏國有兩大最高權力機關，一文一武。
文，指的是以總長為首的總長府，下設秘書處，負責國家日常事務管理。歷任總長也是夏國的實際掌權人。
武，指的是軍部，坐擁百萬軍隊，護衛夏國五城的安全。軍部下設治安局、軍法處等附屬機構，還有一神秘部門，名叫特案局。那些有關詭、有關汙染的案子，顧野蔓只是暗中關註，真正負責處理的，是特案局。
特案局接管，說明孫梅的案子，必定還有不少隱情。
那些有關家暴的描述，真的不存在？孫梅只是在撒謊，博同情？畢竟，如果她真的受到了傷害，受的傷為什麽沒法被查驗出來？
可假如家暴不存在，那有什麽理由要殘忍地將丈夫的屍體，砸成那個樣子？她說昏迷的時候聽到“牙齒咀嚼硬物的聲音”，是真的嗎？還是只是想要轉移視線故意編造的，想要將這一切，賴在變異生物頭上？
顧野蔓有所猜測。
不過畢竟是特案局的案子，她不好插手。只能遲些，問問在特案局工作的閨蜜，案子的進展情況。
眼下，她真正要頭疼的是：鏡中的自己，擁有一頭及腰的長發，尖尖的下巴，薄如蟬翼的嘴唇，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眉間帶著幾許清冷，看到這裏還算好；再看，那微微下陷的眼窩，和病態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肌膚，實在沒有半點兒，準新娘的喜慶之色。
所以，明早的婚禮，誰給她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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