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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兩年 一天的時間甚至不夠掃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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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兩年 一天的時間甚至不夠掃墓 ……

兩年後,港口據點來了位組織內的傳奇人物。

起初,他是地下世界的情報販子,游走在各個組織之間進行交易,只有別人想不到的消息,沒有他拿不到的。

無人知曉他從何而來,更無人知曉他的消息渠道,往往今天給出交易,明天情報就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單主的案頭。

只是情報索取多了總有失策之時。

那天,一家制藥會社的社長找到金發男人,讓他去查一個地下組織的消息,被稱作“透”的男人優雅地靠在椅背上,“你都知道什麽?”

戴眼鏡的斯文社長面色發白,“他們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穿著黑衣服……”

作為乙方的安室透不緊不慢穩若泰山:“你們有什麽過節?”

“他們威脅我將新研發的藥物賣給他們。”

金發男人擡眸,臉上仍掛著公式化的微笑,說出的話卻讓社長猛然一悚:“我要聽實話。”

社長這才感受到面前這個溫和的娃娃臉男人的恐怖之處,沒有什麽能瞞過他的眼睛。

他只能重新措辭:“我在他們的逼迫下進行了他們想要的實驗,但是我不想再做了,接下來就是人.體實驗了……”

“知道他們的消息又有何用處?你能拿什麽給我?”

此時看似文弱的社長卻顯露出鎮定的一面,顯然他心有成算,在那個組織監視下還能有機會跑出來聯系情報販子的人必定不是徹頭徹尾草包。

“當然不是要普通的消息,我要捏住他們的把柄和犯罪證據公之於眾,這樣警察才能相信我說的話。”他知道安室透從不問黑白,只做生意,因而放心大膽地說了出來,“至於你……錢我可以給你,還有我的公司。”

“公司不必,錢給夠就行。這筆買賣我接了。”

男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安室狀似不經意地問:“所以你真的研究出成果了嗎?”

“是的。”

“可要保護好,”他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紫灰色的眼眸認真註視對方,下垂的狗狗眼讓人看起來會以為他動了惻隱之心:“需要我幫你找個地方嗎?比如安全屋,當然,這是另外的價格。”

“不用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三天時間。”

“不行,他們會找到我然後殺掉我的。”男人斬釘截鐵道。

“哦,就快來了。”金發青年慢條斯理地晃悠著高腳杯中的紅酒,“不用等三天。”

異變太過突然,社長楞了幾秒才反映過來:“你出賣我?!”

安室透一聲輕笑。

緊接著,女人輕緩嫵媚的聲音傳來,“愚蠢的男人。”

一頭棕發的女人從屋中走出,袖珍的槍口直抵社長太陽穴。

金發男子攤手表示無辜:“你聯系我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了。”

並且還搶先一步。

社長從實驗基地逃出後,女人便從早就安在他手機中的軟件發現他聯系了地下情報販子。

而這位安室透恰恰是組織想要招攬的對象,索性借安室釣出社長的實話——組織一直懷疑他已經有研究成果,但他從不承認,更遑論隱藏的位置。

現在……

“怎樣,你對最危險的地方有頭緒嗎?”明知道安室透對組織沒有了解,棕發女郎仍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然,”他成竹在胸,“不過,小姐,”

帥氣的年輕男人揚起笑容,“我什麽時候能夠一睹真容呢?”

“阿拉,”她搖搖頭,“A secret makes a women women.”

自此,安室透順利加入組織,僅用一年時間便獲得代號,個中艱難自是可想而知。

此時他正和一銀發男子分據在空屋子兩邊,黑衣組織在港口的據點十分草率,是一個廢棄的倉庫,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琴酒,你說的人怎麽還沒來?”波本已經等得不耐煩。

“嘁,”銀發殺手冷哼一聲,根本不理他。

琴酒很討厭神秘主義者,貝爾摩德是,波本也是。

本次行動由琴酒總體部署,波本這一小隊需要他和一位狙/擊手,據說這位新來的狙/擊手是組織內兩位新星之一,代號蘇格蘭。

走入倉庫大門的男人背著樂器包,穿著灰藍色的連帽衫,他有一雙降谷零無比熟悉的藍色貓眼

男人先向琴酒點點頭,他聲音溫潤,用客氣的語氣問:“這位是?”

波本的眼瞳和面色絲毫未變:“波本,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自從畢業一別,諸伏景光隸屬於警視廳公安部,降谷零屬於警察廳警備局,兩個人再也沒見過。

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會在同一個組織裏遇見對方。在以善於抓老鼠聞名的琴酒面前,他們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降谷零打起精神將波本的神秘主義貫徹到底。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甚至於現在情況未明,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只能在一次一次名正言順的任務中用眼神或隱晦的語言來交流情況。

好在他們默契非常。

*

諸伏亞紀子第一周的警校生活和前世完全不同。

前世她渾噩掙紮了許久,沒有參加職業組考試。國家一類公務員考試基本被東都大學壟斷,法學生尤甚。她醫學部出身,想通過考試是考試難上加難,上輩子沒有覆習根本過不了。

這次倒是通過了,因此沒有機會在警視廳警察學院培訓,而是來到完全陌生的警察大學校。

終於放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推開日式宅園的大門,她熟門熟路的走向客廳。

降谷宅的鑰匙她一直都有,正值秋天,庭院裏的花兒大部分已經落了。

小時候她最喜歡這片花園,媽媽種花雖然也不錯,但仍然比不過降谷爺爺。

“爺爺,我回來了。”

降谷零的父母都不在,他和爺爺相依為命。

爺爺是個怪老頭,平時不茍言笑,整天就在家裏鼓搗他的花或者看書。

但他對亞紀子倒是和藹。此時他拄著拐杖出門來,老頭身穿和服,走路很慢。兩年前他還精神矍鑠,最近卻老得很快。

“爺爺,我以後回來的次數可能也不多了。”亞紀子跟在老爺子身邊,她沒有去攙扶老人家,因為這個老頭不喜歡麻煩別人。

但他黑色的眼眸仍然有神,他並不問諸伏亞紀子為什麽不回來,只是說:“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不用擔心我。”

亞紀子卻險些掉下眼淚。

上輩子的明年,爺爺因心臟病去世。

諸伏亞紀子是一點一點變得沈默寡言的。她似乎總是晚那麽一步。

萩原犧牲時她還在上學,松田上摩天輪時她在北海道出差,爺爺過世時她不在家。

伊達車禍時她恰巧偵辦另一個案子,聽聞伊達的死訊立馬趕到娜塔莉家,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兄長殉職更不用說了,時隔許久她才知曉,屍骨無存,無處祭拜。

而自己辦案時,見到了廣田雅美的屍體。

她認出分別多年兒時玩伴的臉,卻只來得及為她覆上一塊白布。

伊達航過世後,諸伏亞紀子曾在冬天的墓園痛哭失聲。夜晚的寒風凜冽,吹得她的心像破了一個大洞。

那天早晨5點鐘,她就起床去長野給大伯父大伯母掃墓。

沒敢去見高明哥,因為她不知道哥哥是怎麽死的,而她也懷著一絲隱秘的希望,說不定呢,說不定那只是一個被破壞的手機,什麽都代表不了。

亞紀子只能跪在哥哥的父母面前向上天祈禱——祈禱諸伏景光還有一點點活著的可能。

新幹線回來,她到萩原研二的墓碑前拂去落雪。

亞紀子給他帶了最喜歡吃的和果子。當年松田他們都吐槽這麽甜的東西他怎麽吃得下去,只有亞紀子和他口味一致。

“我不多待啦。還得去看他們呢。”

松田陣平的墓碑在故鄉神奈川。

說是墓碑,其實只是衣冠冢。

她拎著兩瓶啤酒過去,和那塊冰冷的大理石碰了杯:“知道你沒那麽愛喝。但是我想喝了。”

她狠狠灌了一大口下去,嗆到咳嗽,“喏,最新款的賽車模型,燒了怪可惜的,放在這兒慢慢看吧。”

“保佑我吧,松田哥。”

她放下酒瓶,雙手合十認真祈禱:“保佑我哥下次能和我一起來掃墓。”

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其實她心裏知道,不太可能了。

女人淒然地笑了一下:“如果真的見到了我哥,記得幫我揍他一拳。”

她開車去看降谷爺爺,拿了最正式的祭品拜了三拜:“爺爺,請您保佑他平安。”

小時候的諸伏亞紀子從不信鬼神之說,現在卻迫切希望能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們。

“伊達大哥,”她帶了一束鮮花來,是娜塔莉喜歡的,“好好照顧娜塔莉姐姐,你教我的我都記著呢,一刻不敢忘。”

伊達航是她作為刑警的師父,真的教了她非常多,體能,技巧,心態,還有正義與堅持。

她看著伊達墓前另外一根不是她帶來的的牙簽,出神良久。

這些年來降谷零一直和她很默契,無論去掃誰的墓,他們兩個人總能奇異地錯開,她甚至懷疑對方其實就在暗中觀察著。

也有些時候只能她替降谷來。

只是沒想到,一天的時間居然不夠掃墓。

她喃喃出聲:“你說,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四下寂寥,無人回答。

雪花飄落在她的眼睫上,冰冷得能凍住眼淚。

她心裏當然知道答案。

*

今生想到這些,她偷偷轉身抹了一把眼淚,迅速切換回平常的語氣:“爺爺,您可一定要按時去體檢,每次都給您預約好了。”

她在日歷本上圈下時間,又在爺爺的手機日歷裏設置了日程提醒:“我爸爸會替我催您的。有什麽事一定找他!”

降谷老爺子依舊沒問她為何流淚,只是默默點點頭:“好,我記下了”

推門出去,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東京街頭最繁華的地方。

因為那熱鬧的街市背後,即將滋生出無盡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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