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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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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怎麽說呢, 就有一種她都開啟大航海許久,都全球轉了幾個來回了,他才不慌不忙出門。

沒幾日寶音收到了一封信, 用火車帶回來的。

看到信後,寶音的神色黯沈下來。

這些年她在各省大批建設學校,每一個學校都預留了一定女孩名額比例。

或許是最近幾年沒把註意力放在上面, 有不少學校出現了管理上的問題。

比如剛入學是女孩,沒兩天變成男孩,最開始還裝一下, 男孩穿著女孩的衣服, 後來幹脆不裝了,學校的老師院長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還有的學校以收不到學生為由, 房屋空置, 沒多久就被當地人霸占, 這事在當地也不是不存在。

甚至有將學校上學名額賣出去的, 學校教職工也是親戚, 在學校作威作福的。

才十年時間,才十多年什麽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

寶音臉都要氣紅了, 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這些學校可是有餐費補貼, 最開始就奔著學生可以在學校免費吃一餐來吸引生源, 這部分錢誰要是動了, 那就真罪該萬死了!

學校那邊出事歸誰管?

這些資金是放到專門的賬戶,專款專用,教育部有監督權力。

這次事件遍及多個省,就沒有人來給她一個說法嗎?

養心殿大門處有一處偏房,今日門口站著不少人, 一直排隊到偏房門口。

等人來得差不多了,寶音才出現。

臉上這會兒還帶著冷色,看到旁邊的人不由跟著發抖。

正常來說官員是不這麽怕後妃,可面前這位是皇後,還是個十分有攻擊性,對著朝政伸手一點都不帶遮遮掩掩的皇後。

偏偏皇帝還慣著她,有時候不方便出面的就以休養借口讓皇後出面。

每當皇後出面的時候,朝廷官員就被折磨得欲生欲死。

因為她總有異想天開的想法,還要求下面人給她辦到。

早期還有人摩拳擦掌彈劾,皇上是表面虛心接受,沒多久彈劾的人被扔到新疆、西藏等邊疆去。

有那一兩個倒黴例子,眾人都明白過來了,說不定皇後所為都有皇上的引導。

要說朝中最同情的是誰,莫過於太子。

本來太子頭上壓著皇上一座大山就算了,沒想還壓著皇後,皇後還是繼母,哪怕一國太子在繼母手下討生活也不是那麽好受。

這回南巡,老主子和少主子都出門去了,只留下了主母,主母突然召見他們,還如此興師動眾,這些多少管點教育的官員整個臉上的表情都是垮下來的。

是的,就沒一個開心。

皇後進門後,不一會兒就有太監走出來,假模假樣笑道:“眾位大人請進。”

官員們進去,倒是不需要行跪拜禮,微微躬身後就有人站出來。

“不知娘娘差遣臣等過來是為何事?”

寶音掃了一眼,看到幾個面熟的,這次被喊過來的官員可不只是朝中說得上話的,還有不少來自周邊的學臺府臺道臺,就是小卡米拉,平時沒機會面聖的。

不算小的屋內都快擠滿了,寶音沒有急著找茬,而是先詢問了朝廷內關於教育的官職,職責劃分,以及管轄範圍內的權力。

等每個人說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後,寶音等旁邊登記好,才接過了登記的表格。

“各省地方新式教育的蒙學和中學都歸誰管?”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站出來,“回娘娘,若是縣,蒙學無人管,中學歸教諭。”

“那麽衙門呢?歸哪個衙門?”

這話說起來就有些尷尬了,大清的教育現狀是有官無衙門。

縣級的教諭看著牛逼哄哄跟縣太爺平起平坐,實際上一點實權都沒有,還是清貧得很。

寶音沈默聽完,也明白了好好的學校為什麽會成為妖魔鬼怪胡作非為之地,感情是沒有人管制。

她記得當年是讓教育部門監督,為何沒有轄制住,現在情況也了然了。

名義上歸教諭管,但也是名義上,有名無權,連打下手的人都沒有,光靠著一張嘴兩條腿這怎麽管?

或許是寶音臉上的表情過於同情,又或是氣氛正好,有人開始訴苦,這訴苦就跟有癮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勁兒上來嘴巴跟沒把門一樣誰都攔不住。

寶音正對坐著,看到有人擠眉弄眼試圖打斷,她冷冷眼神掃過去,再帶著鼓勵眼神看著那將過去憋屈說出來的官員。

得到鼓勵,那人說得更加眉飛色舞了。

房間內很安靜,只剩下一個人激昂慷慨,或許是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這人突然醒悟過來聲音逐漸變小跟著消失。

寶音含笑看對方,“愛卿不愧是國之棟梁,此前竟無人發現此等疏漏之處,為國掄才是大事,豈能只顧頭不顧尾?”

“眼下教育衙門形同虛設,未能像戶部形成一套完整的辦事規則,這樣此事就交給愛卿,參考戶部等衙門給出一套完整的教育體系。”

“從蒙學開始管起,相關私塾需要申報老師信息,同時上報學生檔冊,檔冊要記錄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民族、父母……”

“父母信息要跟戶帖對得上,若是父母一方無戶籍信息,需要地方查明,此檔案由學生入學開始登記交由縣級衙門管理,往後擇官需要從地方調取這些檔案,檔案應該封印好,拆封即作廢。”

“蒙學、中學、大學新生都得建檔,科考報名無檔者便無學籍,無檔者禁止科考。”

“教育衙門往後重點是在縣、鄉開辦蒙學,在十年內逐步取消私塾,教師歸教育衙門管,相關薪酬劃入地方財政支出。”

不少人興奮起來,皇後透露的話音很明顯,往後這個教育部門不再是空頭衙門,而是實打實的掌權衙門,管理下面的教師,他們總算不是坐冷板凳的衙門了!

寶音提出要求後,讓下面人去按照要求擬定了,上交打回去要求改,這樣來來回回三個月總算是讓寶音滿意了,也正式昭告大清原本的八股文取士終結,往後國家掄才是從大學生中挑選。

京城的皇家大學也出現了分裂,這幾年大學每年都有一定的留校名額,還不少,人多就有門派,文人別的不會,搞這種拉攏人孤立人的把戲非常順手。

這幾年爭鬥越來越頻繁了,早前寶音是無視的每年還給出了上百個留校名額,這下子光是教職工就有兩三千人,皇家學院已經變得極為臃腫。

這種情況下不免有落敗的爭鬥者,一個學校資源就那點,好的職位那就那些,可以申請研究資金做實驗,自然比代課拿到的那點代課費要多。

寶音是一直盯著,也覺得這個時候時機成熟,是時候放出去一批。

皇家學院就收到了上面一份通知,允許各省建設大學,相關條件待遇都寫在了文案上。

才第一天就有不少人報名,當然守著皇家大學不肯走的肯定也有。

皇家大學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比現在去一個地方從頭打拼起要強不知多少。

沒有人阻攔,都是自願。

走的人多,留下的人也多。

在皇帝回京的時候,寶音已經將下面貪汙案件,各種冒名頂替事件全部處理了,新式的教育衙門教育局也出現了。

跟後世差不多,凡是跟學生、教師沾邊的都歸教育局管。

老師的工資、學生的書籍、餐補等等都歸學校管。

新生的教育局拿到權力招兵買馬加緊落實到位,等皇帝回到京城一切成了定局。

那些守舊派,反對終結科舉的官員自然是沖皇帝面前哭訴皇後的罪狀。

可是沒用,該改的已經改了,光是朝中本來是清水衙門的翰林院就不會松開到手的權力。

翰林院這次算是大贏家,原本被看不起的外翰林也得了管理滿蒙學校的權力,那些宗學也歸他們管。

有人哭訴,得利的人立刻成為皇後的馬前卒,率先將這些人給擋了回去。

皇帝只當這事沒有發生,心裏卻爽得很。

當年不讓他改制科舉,現在好了,連科舉都沒了。

***

“各省建大學,由京城大學大頭開枝散葉分出去……”

報紙上報道了大學分裂出去,連學校內那些分院去了哪個省都有報道。

各省總督也是積極邀請,畢竟往後官場都得經大學走一遭,自己省有大學這操作起來也方便。

自己省沒有大學,到時候可就是別的省分配過來。

對於大學建設,哪怕支出歸地方財政,各省也是積極響應。

要說第一個錄取大學生的衙門那就是教育局,教育局招兵買馬看準的就是京城幾所大學的學生。

這些學生到位後,讓幹什麽幹什麽,比官場上老油條好用多了,飛快地將各地衙門搭建起來,先是省再是各個府然後是下面的縣。

除了本屆學生,還有大批的往屆學生,不分男女,只要考核過了就錄用。

主打一個動作要快,將衙門落實下來,將權力先拿到手。

國內的動靜並未傳到海外,八月份訓練了幾個月的手軍接到了調令前往琉球,在琉球待命。

琉球國很是不安,還傳信給了在京的大使。

此舉兵部都不知道皇帝的打算,更別說理藩院了。

不提琉球使者到處攀關系,打聽情況。

寶音察覺到皇帝這次回來後態度有點不對,跟太子說話時似乎有點夾槍帶棒。

這就顯得很奇怪了,觀察了一段時間,寶音確定了確實有問題。

而這個時候由南邊四貝勒送來的南洋見聞的奏章也遞到了皇帝的案頭上。

“……上為兒臣於南洋見聞,南洋繁華遠超兒臣所見……”

皇帝將奏章放到桌面上。

園子裏正在吃水果的寶音擦拭手後接了過去,翻開後一頁一頁看,看完後放下。

“哦。”

皇帝挑眉,“你就這麽回答我?”

她咬了一口哈密瓜,吞下後才道:“那還要怎麽回答?”

“南洋。”

他坐下,“我倒是不知道南洋變成了這副模樣。”

寶音更正,“不,不是南洋,只是一座港口,一座本被廢棄的港口。”

她想了想道:“也不算繁華,收入都用來建設港口了,也就樓高了點,路寬了點,管理者是商會不是官員,沒有官架子,算是一座安全商業化的港口城市。”

皇帝覺得好笑,“你認為我是在跟你討論是港口還是南洋?”

[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算賬的。]

寶音瞅了他面色,這人歲數上來那股子氣勢越發威嚴了。

還多了喜歡算舊賬的毛病。

“什麽叫算舊賬?”

“沿海那麽多港口,那麽多城市,是哪個不合你心意,非得跑去南洋建造?”

“不說近的,就說沿海,臺/灣不行嗎?也是孤懸海外,那南海上的島嶼,為何就那新加坡不可?”

寶音給了他一個理由。

“那邊是馬六甲海峽的重要關口,東西必經之地,當然重要。”

她眼神嚴肅,“若是一個破舊港口,大清說丟就丟,若是一座建設繁華的港口,一座日進鬥金的港口,後世子孫會丟棄嗎?”

她塞了他一口瓜,又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國內限制重重,我在京城修個會館就有一群人嘰嘰歪歪,總是關註限高規制問題,哪裏有一個新的地方,無人的地方建起來方便。”

“而且也算是給國內打了個樣式,回頭國內不知道路該怎麽走,就派人去新加坡走一趟,學習一下那邊的經驗……”

皇帝抓住了重點,“這個港口往後歸大清?”

寶音笑,“等我死了再說,下一任皇帝要是能拿到就歸大清,拿不到我也管不著。”

那就是默認會移交大清管理,皇帝將這件事輕飄飄放下了。

“琉球那邊派人說一聲,別拖後腿。”

水師真要打倭國,別把琉球給嚇到了,周圍難得有聽話不搞事的小弟。

至於小弟偷偷祭拜前朝也不算多大的事,皇帝自己不也祭拜嗎?

皇帝壓根沒關註琉球使臣的事,聽她這樣一說還召人去打聽了一下,才吩咐人告知琉球使臣一聲。

兩人坐了一會兒聊起了改革遇見的難題,這事還真得有寶音不可,她見多識廣總是能給出一些合適的處理辦法。

聊了一會兒,寶音想起了太子,偷偷問他,“這次南巡可是太子有什麽不妥當之處?”

皇帝面色不好起來。

“淮安船廠這些年撈了不少銀子,上上下下都填飽了,造船工業卻沒有改進,依然是木船,每年能得到漕運不少訂單,現任兩江總督是索額圖的門人……”

這……

寶音就很難評。

不論銀子落沒落入太子手裏,這事太子都有責任。

太子拿銀子了,那就是整條線上的保護傘,若是沒拿,太子也得脫一層皮,很明顯索額圖是打著他的名頭幹的。

他沒拿,索額圖肯定是拿了。

皇帝皺眉,“索額圖已經拿下關進了宗人府,太子還為他求情,簡直是不分青紅皂白。”

太子的優點很多,早年簡直就是完美太子,要說缺點那就是偏向索額圖,偏到皇帝這個老父親都不爽的程度。

顯然多次放任索額圖,這次皇帝已經不打算放過了。

寶音聽完後沒有因為索額圖被拿下而感到開心。

早年索額圖就被踹出朝堂,顯然他不死心,繼續影響著太子,這一點在皇帝看來就是自尋死路。

至於太子,不分是非偏袒索額圖,也激發了老父親的憤怒。

若不是張不開口,他或許都想訓斥太子一頓,到底是索額圖片重要還是大清江山重要。

太子在這個問題上失衡了,也讓皇帝灰心。

寶音的角度來看有點奇妙,因為有點像婆媳關系,太子是夾在中間的丈夫,處理不好兩段關系。

當然只這麽說又有點表達得不是那麽準確。

這事她不摻和。

這一年的新年有點冷,過早地進入了寒冬,進入冬天跟海外的訊息變得遲緩,到正月關於倭國的消息才傳來。

沒什麽好說的,倭國因火山噴發而人心惶惶,大清水師如天兵一樣上岸,封鎖了所有港口。

倭國陷入了混亂,也有船通過朝鮮企圖來京城游說。

這些寶音都沒有管,只是冷漠地看著。

皇帝是幹掉門面一樣的天皇,還是幹掉軍閥勢力幕府,她都沒有過問,只是暫停了跟倭國的貿易等待局勢平定。

四月皇帝開啟了塞外北巡。

寶音自然精力跟不上,謝絕隨行,倒是有年輕一點的小嬪妃跟隨。

到了六月京城這邊情況有點不對,寶音接到了不好的訊號。

一點點騷動被壓下去,北邊的冬季被瞞得死死的,等到了八月皇帝就歸京城了,同時宣布了廢太子的消息。

說實話寶音一開始都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這幾年就沒見他有廢太子的想法。

還以為歷史改變了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太子一廢,大皇子立刻活躍起來,還有三皇子。

唯有四皇子身在海外,沒有摻和。

這次十三阿哥被帶去了南洋,倒是沒被皇帝遷怒。

宮裏沒人知道北巡發生了什麽,也沒人知道廢太子的原因,只知道皇帝回來後當眾宣布了太子的罪名,果斷廢太子。

寶音發現宮內人心變得浮躁,特別是有皇子的妃嬪全都活躍起來,哪怕她嚴令宮人走動,仍然能夠感受到那股無法壓制的野心。

太子被關禁閉,皇帝也沒好到哪裏去,看似在南書房批閱奏章,實際是心思也沒放在上面。

寶音端著一盤水果放他桌上,輕聲詢問,“太子做了什麽讓你發這麽大的火?”

皇帝露出覆雜情緒,所有人都只當太子窺視營帳,真相已經被他掩蓋。

“索額圖想要拼一把,太子選擇了索額圖,他啊,到底把朕這個皇父當什麽?”

“這皇位註定是他的,就這麽急切想要坐上來嗎?”

寶音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歲數已大,四十人生已經過去大半,再過幾年連雄心壯志都耗盡了,這個是你們之間的矛盾,這個註定無法避免。”

皇帝不可能讓位,寶音也不可能讓皇帝讓位,她現在的權力都是皇權衍生出來,他下臺,她的多年努力化為烏有。

再說新的政權上臺,會將舊有的清掃幹凈。

她和他才是利益共同體,這也是他放心將京城交給她的原因。

當然如果後位上坐的是太子生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帝看起來還是很傷心,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這幾年的養生都跟白費了一樣。

想到底下還有摩拳擦掌的阿哥們,寶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打起精神,接下來朝堂不能亂。”

太子下臺,下面的皇子見到機會,勢必會拉幫結派。

還有一堆爛攤子需要他收拾。

事情也確實如寶音所料,太子被廢,皇子們都摩拳擦掌著忙活起來了。

跳得最高的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大皇子跳得太歡,還請旨誅殺廢太子,他願意替皇父出手,這話一出差點沒讓皇帝氣死。

那是心肝脾肺腎都跟著疼。

廢太子再不妥那也是皇帝的兒子,除了儲君,還是皇帝疼了近四十年的兒子。

大皇子此言簡直是在刺皇帝心,轉眼大皇子就被圈禁了。

皇帝病了,太子廢,大皇子被圈禁,本來火熱的朝堂跟潑了一瓢冷水一樣。

寶音這時候出面操持朝堂,倒是讓不少人回過神來。

壞了,忘了還有這位在後面等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

以三皇子為首的皇子們等在了乾清宮門口要求見皇帝。

這是寶音出面的第十一天,也就是皇帝已經十一天沒有出來露臉了,皇子們哪裏坐得住。

連民間都議論紛紛,議論皇上人是不是已經病重的起不來身。

若真這樣,這皇位落到誰手裏那可就說不清了。

坐在南書房內的寶音並未搭理,皇子們願意等就等。

她看向皇帝,“太子那邊你有什麽打算?”

皇帝沒有吭聲。

寶音眼皮擡了一下,“看著太皇太後的面子上,別再將他拉出來當擋箭牌了。”

這段時間她站出來吸引火力,能體驗到太子的壓力。

上面是遲遲不見退位的皇父,下面是年輕力壯的弟弟們,他又步入中年……

太子到底是她從小看到大,若是廢而再立對他的精神打擊太過了。

皇帝面色似是難過,“你說我們父子到底是怎麽走到這個地步?”

心愛的兒子要謀反,權力比親情更重要,如何不讓他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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