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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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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她瞇起眼睛, 眼裏充斥著惱火。

[你覺得我會稀罕?]

[我要是想要封號,之前也不會拒絕。]

她討厭死了他這種自以為是給顆糖試圖收買她的手段。

[皇後之位你既然不想給,又何必拿出來當誘餌, 看著滿宮女人上躥下跳你很開心嗎?]

他笑容收了起來,定定看了她幾秒,壓低聲音道:“上回我去五臺山問過高僧了, 我的八字劫財,誰是正妻都沒有好下場。”

“什麽劫財?”

寶音大驚失色,那她做了皇後豈不是得失財?

這可不行, 誰都不能擋她財路。

她正色問道:“可有破解之法?”

皇帝被她這一連串反應給逗笑了, 之前還總說他迷信,她自己也沒差到哪裏去。

“破解倒是有, 就是找個八字相合的, 只是沒那個必要, 只要妻宮無人就影響不到誰。”

寶音這會兒也不提當皇後了, 只要沒人做皇後, 還維持原來的格局,對她沒影響。

之前想要那個位置, 一半是被皇貴妃給氣的, 另一半是想通過後位影響前朝。

這會兒冷靜下來, 真要坐上那位置弊大於利, 成了皇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一舉一動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解讀,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悶聲發大財?

想到這幾天的無妄之災,她很是郁悶。

“這都什麽事啊,沒事溜著人好玩嗎?”

皇帝牽著她坐下,端起茶碗, 瞥了她一眼,“到底是誰起的這個頭?”

寶音有些心虛,沒錯,是她。

是她勾起了皇貴妃的野心,不然太皇太後也不會壓制皇貴妃提出立皇後。

不立皇後,皇貴妃又怎麽會四處發瘋。

“可我這也是想給皇貴妃一個活下去的念想,說到底還是你的錯,是你讓我去勸勸你的親親表妹,我當時費盡唇舌,最後只能用出這一招。”

“怎麽,現在人好了,又來找我茬了?”她語氣屬實陰陽怪氣。

***

宛平縣縣衙有人擊鼓告禦狀,縣令接了狀紙差點沒昏過去。

無奈之下只能將燙手山芋遞到了順天府。

順天府尹看完都恨死宛平縣令了,立刻召集人商討。

“這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真是膽大包天,竟然狀告聖上!”

“真是那位貴妃的未婚夫?”

“說是在戰場上受了傷,後來被人救了失去了記憶,現在回憶起來回了家鄉發現家人沒了,未婚妻也沒了,一怒之下就遞了狀紙。”

“這話你信?”

“人是佟家那位帶來的你說吶?”

“也是,佟家是一點掩飾都沒有,光明正大將人從盛京接過來。”

這話懂得都懂,不外乎立後這事挑起來的,想來佟家是不想錯過皇後之位。

順天府將這個案子壓了下去,想先將案子遞上去。

也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皇帝奪人妻的消息很快在京城傳開。

皇帝奪人妻?奪的是誰?

這麽驚爆的消息誰不好奇?一傳二二傳四,一個下午時間整座京城可以說是盡人皆知。

連在學習禮儀的西洋傳教士都陷入吃瓜的快樂中。

順天府尹第一時間進宮請罪。

南書房內,皇帝拍打桌面,憤慨道:“現在整個京城怕是都知道朕是個奪人妻的好色之徒,你們一個個身為臣子,怎麽就沒想過為朕解憂?”

順天府尹很想喊冤,這消息傳得太快了,他前腳收到狀子,後腳消息就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一看就是有人推波助瀾,他有什麽辦法?

皇帝看了看面前的重臣,索額圖和明珠退場帶走了不少熟面孔。

他抿著嘴,臉上神色更加冷了。

“怎麽?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請皇上恕罪!”官員們默契跪下。

佟國維看看左右,心裏帶著些許幸災樂禍。

“皇上,奴才認為當務之急應當制止百姓胡亂揣測,不如讓調遣五城兵馬司挨家挨戶警告。”

佟國維是理直氣壯,人是佟家帶到京城的,可這人也是有心之人送到他面前,至於是誰他就不清楚了,不外乎不想葉赫那拉貴妃登上後位。

這滿京城也就那幾個人能做到,但佟國維這次是一點也不在意被利用。

能拉下葉赫那拉貴妃最好,哪怕拉不下來,葉赫那拉貴妃身上也有了汙點,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曾經是有主的?

這次佟國維是一點也不虧心,自家女兒雖然不能生皇子,這後位就是唯一念想了,他不允許有任何波折。

順天府尹一聽佟國維這不懷好意的建議,立刻反對道:“都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事本來只是民間流傳,若是家家戶戶警告,反而定死了聖上搶奪人妻這一罪名!”

他沖著皇帝叩首,“臣彈劾佟國舅,只為私利不顧大局,汙了聖上名聲。”

順天府尹說完,立刻有幾個中立官員跟著應聲。

實在是佟國維這話故意成分過高,流言這種東西越是堵嘴,越會被人當真,真正的應對應該是盡快澄清才對。

皇帝目光放在佟國維身上幾秒,很快轉移目光看向順天府尹。

“此人身份可有查清?據朕所知,貴妃入宮前三任未婚夫,前兩任都已去世,最後一位失蹤,眼下這人應該是死掉的那兩人中一個,身份可有異?”

順天府尹連忙道:“據臣所知,那人戶貼路引均是官府出具,至於相貌,因離家幾年有些變動,有鄰居證言是本人。”

“他本人是戰場上失蹤,臣這邊調查了當年參戰的士兵,有人目睹他中箭掉河,後未找回他屍體,也因為戰事緊急,半年未歸隊,才判定他已戰死。”

皇帝聲音很冷,“朕要確切證據,順天府尹,此事交給順天府,盡快查清楚對方身份,朕可不想這件事傳遍天下,讓全天下都來笑話朕!”

“臣領旨!”

承乾宮內,衛氏在後院偏殿為小阿哥縫衣裳。

她身邊的貼身宮女氣喘籲籲從前面跑過來,眼睛亮得驚人。

“主子,出大事了!奴婢先前在前面聽見有人說養心殿那位貴妃的前未婚夫找上門了,說狀告皇上奪人妻!”

衛氏驚駭,“誰膽子這麽大?”

竟然狀告皇上?

光聽聽就能知道這事是奔著葉赫那拉貴妃來的,不管事情結果如何,葉赫那拉貴妃下場都不會好。

畢竟連累了皇上名聲有瑕疵,還偏偏在立後這個節骨眼上發生。

宮女快言快語道:“是宮外傳進來的,聽說宮外都傳遍了,那人原來是旗兵,後來在戰場上失蹤,傳聞是受傷失憶,現在記憶找回來回老家一看,父母都沒了,未婚妻也進宮做了皇妃,這人氣不過就狀告皇上。”

衛氏多問了幾句,“這人也是糊塗,他人失蹤,貴妃另嫁不是正常事,再說他後面還有一人,說到底那位才應該是貴妃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咱們皇上也是倒黴,被累及名聲,民間那些唯恐不亂的可不會管這個中緣由,怕是真信了皇上奪人妻這種謊言。”

她感覺到這宮裏的暗潮洶湧,怕是有人想要將葉赫那拉貴妃拉下來,也不知道這後面還有沒有旁的招數。

“去藥署拿些藥,就說我不幸受了風寒。”

……

養心殿內寶音跟皇帝面面相覷。

屋內地暖燒著,還燃了龍涎香。

[這個你得自己解決,當初我是說過我克夫,克死了三任未婚夫,是你執意要讓我進宮的。]

所以不能拿她有未婚夫這事來算舊賬。

皇帝沈默片刻,“這人身份可會是假?”

[你是說有人偽裝,做了局?]

寶音攤手,“這我不清楚,前面兩任我只見過一面,都這麽多年了,誰還記得長什麽樣?”

現在宮裏提起這事都諱莫如深,以為她是通過正經選秀進宮,可惜他們不知道她未進宮前就被皇帝調查得明明白白。

兩人並未如其他人所想的那樣吵起來了,而是坐在一起商量這幕後黑手。

歸根結底出現這事是因立後一事鬧出來的,這幕後之人應該不知道皇帝沒有立後的意思,才弄出這一出將她從後位候選人裏出局。

“若是從結果來看,我出局,得利的人應該是皇貴妃。”

他搖搖頭,“我詢問過,舅舅撞見此人也是意外,聽說這人在盛京那邊混得不如意,被人一慫恿謀生了進京告禦狀的念頭。”

寶音覺得好笑,“告到你頭上了?”

這人簡直是不要命了,這可不是後世連政府部門都能告,這裏可是封建社會,皇帝是天下主宰。

狀告皇帝,這是九族都不想要了嗎?

按理說宛平縣接到狀紙應該先將人拿下,將這件事給按下去,連個出聲的機會都不會給。

現實卻是宛平縣令老老實實將狀子轉交了上級部門,順天府前腳接到狀子,後腳這事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皇帝的熱鬧,誰不想看?

這幕後要是沒人操控,那她就真是傻白甜了。

從立後一事看,她出局,最終獲利的是皇貴妃。

可皇帝卻否認了這件事是佟家出手。

說到底佟家是皇帝的外家,跟皇帝是一體的,不可能放任皇上名聲掃地。

他將盤子裏的果子推給她。

寶音拿了一個果子到手裏,突然福至心靈,“不對,我不做皇後,還有一個人得利。”

兩人異口同聲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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