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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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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寶音圍著車轉了一圈, 這個在她眼裏不算大的車在眼下人眼裏卻是個龐然大物。

車身用的木料,只汽鍋和放料區用的鐵,木料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跟床上的百子千孫圖案有點一拼。

總而言之, 這還是個玩具,只是大了點兒而已。

養心殿的院子不夠大,肯定不能試驗車, 匠人小心翼翼放入火盆,隨著水汽噴出來,車輪慢騰騰滾動, 旁邊圍了一圈人小心地護著, 唯恐撞到了哪兒。

不管是撞到了車還是墻肯定都不好。

車走了約莫三米遠,匠人忙將炭盆子給鏟了出來, 周圍的人跟著松了口氣。

寶音心裏說不上高興, 還是難過。

高興蒸汽機是發明出來了, 難過是宮裏的匠人只為皇室服務, 這車在他們看來就是取悅她的玩具。

他們不懂這車出現意味著什麽。

寶音招手叫來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人。

“一共多少人做出這個車。”

匠人恭敬回道:“共召集了一百一十三人。”

寶音看了馬必應一眼, “每人賞賜三兩銀票。”

完了後她吩咐內務府的人,“送去墨家學院。”

改造還是交給自己人身上更放心。

拿到了賞賜現場的匠人都很開心, 跪了一地謝恩的。

寶音讓免禮, 伸手讓馬必應將帶來的玩具車和軌道交給方才問話的將人。

“再做個小車出來, 能行駛在這個軌道上。”

精密的時鐘都能做出來, 她不相信一個縮小的車能難倒他們。

“這個鐵軌你們再給我延長一段, 再加三丈長吧。”

她想了一下,蒸汽車沒法控制停下、減速,若是翻車傷到人就不好了。

答應給三阿哥的車還是做小一點合適。

給小孩子玩前,她這個大人可以幫他們先試玩一下。

或許是宮裏的日子太過枯燥,寶音這邊的動靜很快傳到後宮當中。

當然她這樣大手筆撒錢也引起了許多人不滿。

她一次性撒了三百多兩, 加上前面批的銀子,前前後後都夠妃位一年俸銀了。

宮裏許多人進宮只帶了一個包袱,這些年也沒積攢下來多少錢,宮裏突然出來一個大手筆花錢立刻惹出不少紅眼病來。

很快東西六宮傳出葉赫那拉貴妃借著管理宮務撈銀子這事。

位份高的人都知道這是無稽之談,貴妃能看上那點銀子?要知道前一年貴妃才送了一百萬兩銀子給皇上。

但是不妨礙有人私下傳,嫉妒過得比自己好的人,這或許就是人性。

這股流言只是私下裏傳,然而另一件事很快被人告到了慈寧宮。

慈寧宮太皇太後很是無奈,她年紀大了,並不想管後宮爭鬥這件事。

只是來她面前告狀的是她的侄孫女,科爾沁達爾汗親王和塔之女。

這個侄孫女是慧妃去世後被送進宮,延續科爾沁和皇室聯姻。

在皇帝那裏並不受寵,不過只要她和皇太後在一日,就能顧著她一日。

或許是見的陰私少被養得單純了些,這不一轉眼沒看住就被人當槍使舞到她面前。

“皇上不在宮中,作為妃子應該各守本分,貴妃竟然私自進出乾清宮,多次私拿禦前寶物,膽子也太大了,完全是無視宮規……”

太皇太後沒有理會,私拿又怎麽樣?禦前的那些奴才多精明,若是沒有皇帝允許,後宮嬪妃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聽說還越過您和皇太後隨意使喚養心殿匠人,事前不請示您,事後也不來請罪……”博爾濟吉特氏劈裏啪啦。

太皇太後被吵得腦子疼。

“這些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如今宮裏都傳遍了,我鹹福宮偏於一角都能聽見,更不要說其他宮了!”

博爾濟吉特氏就很生氣,因為葉赫那拉貴如今所享受的特殊寵愛令她想起了先帝時期那位董鄂妃。

那位可是逼得她姑姑皇後位置都廢了。

眼下這位比當初董鄂妃還要盛氣淩人,當年董鄂妃在太皇太後面前也得伏低做小,而這位直接是不把太皇太後和皇太後放在眼裏了!

“行了,這事你不用過問,我已經派人去喚貴妃過來了。”

這要是自己兒媳,太皇太後肯定是怎麽看都不順眼,覺得狐媚子帶壞了兒子。

然而這是孫子的女人,太皇太後也早不是當年那個和兒子相依為命的寡母,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許多想法跟當年截然不同。

打發走這個不著調的侄孫女,太皇太後搖了搖頭。

“貴妃倒是合玄燁心意,他以前就喜歡西洋玩意,湯若望在的時候……”

她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湯若望在的時候,正是鰲拜權勢最盛的時候。

湯若望死時背著汙名,皇帝想要為他平反的能力都沒有,還是親政後才為他平反。

這一段代表皇帝被權臣壓制無能為力的過去。

太皇太後笑了笑繼續道,“沒想到貴妃對西洋學也感興趣。”

蘇喇嘛姑點點頭附和,“可不是,有共同話題也能聊得來。”

當年先帝不正是跟董鄂氏說得來話嗎?

先帝說什麽董鄂氏都能接上話,也能理解,也不怪先帝那般寵愛董鄂氏了。

要說汙點就是先帝搶了弟弟的女人,但這真不算事,那會兒滿人可不講究這些,父死後繼承父親女人的人也不在少數。

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入關幾十年後,這個就成了先帝的汙點,她搖搖頭,有些看不懂這世道了。

寶音來得很快,進殿後就行了禮。

太皇太後先問了一些瑣事,隨後像是好奇地問起了她讓養心殿造辦處辦的差事。

“聽聞南懷仁大人給皇上做了個可以自行走的車,有些好奇讓人找出來看了……”

“三阿哥想要,我便讓養心殿造辦處再做一個出來,結果做出來的車太大了,怕傷到小阿哥,便讓人送出宮了。”

得知她賞賜了養心殿造辦處的匠人,也將用掉的料子補了回去,太皇太後點了點頭。

既然貴妃都掃清了尾巴,她也沒必要不依不饒。

等寶音走後,太皇太後搖了搖頭,“托婭的性子還得壓一壓,再這樣聽風就是雨可不好。”

玄燁本來就不喜歡她,要是再任由她得罪貴妃,日後怕是有苦頭吃。

蘇喇嘛姑忙道:“托婭年紀還小,性子單純,以後會變好的。”

太皇太後嘆了口氣。

等她不在了,皇太後在皇帝那裏就剩下面子情,那會兒托婭怕是不得不長大。

“我記得去年西藏進貢了一串天珠,你回頭找出來給延祺宮送去,就當是給托婭賠罪。”

蘇喇嘛姑自是應下,沒一會兒皇太後帶著五阿哥過來,看著胖嘟嘟的小阿哥,太皇太後臉上才重新染上笑容。

太皇太後的賞賜直接平息了後宮一連串流言。

貴妃不僅沒被懲罰還得到了太皇太後的賞賜,這流言傳著還有什麽意思?

沒見太皇太後都為貴妃撐腰了嗎?

後宮的波濤洶湧來得快,平息得也快,女人多了鬧出點是是非非再正常不過了。

寶音是全程在狀態外,自太皇太後回宮後,宮裏孕婦有人接手,她心思都放在了外面。

根本不知道自己成為宮裏的熱點話題,延祺宮的人倒是有所耳聞,但消息傳播都是避著延祺宮的人,所以主仆消息難免滯後。

等消息平息了,寶音才知道這件事。

她知道還是從慈寧宮回來派人去打聽,無端端被叫去慈寧宮肯定要知道因為什麽事。

等知道真相,她頓時無語。

“我撈銀子?”

這口鍋又黑又圓,她不背。

宮務她可沒有插手,雖然內務府變相歸她管,但她可沒有碰過銀子,連讓行宮的匠人幹活都給了賞賜。

說她借著宮務撈銀子就是無稽之談。

關鍵是……

“我都開銀行了,還能看得上宮裏這點銀子?”

好吧,這個時代的人並不知道銀行意味著什麽。

她托著腮想,說到底還是她出手太大方惹來了一群紅眼病。

她很無語,之前不是帶她們賺銀子了嗎?有些人不信她怪誰?

九月是豐收的季節,今年雨水充足,靠近水邊種植的水稻迎來豐收。

豐收對於昌平各縣是好事,但是今年昌平州州府卻是一件頭大的事。

昌平州下面的密雲縣今年多了一個鋼鐵作坊,收鐵礦石一事很快以密雲縣為中心向四周縣傳開。

不知多少人帶著幹糧過來開鑿礦石,有些更是全家一起上馬。

大量人口聚集密雲縣,給密雲縣帶來了遠超往日的繁榮。

本來周圍的縣也沒當一回事,人走了就走了,戶籍還在本地,賦稅也是交給本地,也減輕了本地縣的糧食壓力。

只是沒有料到走的這部分人在外面賺錢賺上了癮,不想浪費時間回來秋收,直接讓人帶了錢回來請人。

本來青壯勞力跑得差不多了,這上哪裏去請人?

誤了糧食收成,完不成糧稅征收說不定今年吏部評定得定個下等。

這可不得了,若是連續得下等下次得發配到一個貧困縣去。

可密雲縣的鋼鐵廠背後有人,他們也不敢找上門,最後將難題丟給了昌平州府。

昌平州府一聽說這事也麻爪了,下面稅收不上來他也得受到牽連怎麽辦?

只好親自去密雲縣商議下子,能不能停工十天,讓人回去秋收。

和豐還未離開密雲縣,鋼鐵廠還未上正軌,他得繼續盯著。

昌平州府的人請他去縣衙一敘他是沒有料到。

密雲縣令在縣衙後院宴客。

酒過三巡後和豐總算是知道這次宴請他過來的目的。

“缺人收糧食?”

“這個好辦,請人吶,去別的縣城請啊。”

昌平州府和氣道:“今年請人怕是來不及,這秋收就這幾日,若是錯過了糧食怕是凍死在地裏了。”

光辦路引就是麻煩事。

別看這會兒秋高氣爽,再過個十來天一場秋雨氣溫直線下降。

和豐沈思片刻,“我們廠的火不能斷。”

煉鋼就是這樣,火常年不能斷,不然鐵料子就廢掉了。

“這樣,我們廠最近新生產出一批收割機,下地實驗後效果還行,不如試一試我們的機器?”

鋼鐵廠肯定不能只做鋼軌,不想辦法找財路肯定會死掉。

修軌道是個長期投錢工程,是個無底洞,若是不掙錢養活自己,鋼鐵廠根本活不下去。

起先鋼鐵廠是想生產農具,菜刀之類,請示上面後,上面說不能跟民間爭利,還指派了任務,讓他們生產收割機。

收割機是墨家學院研究出來的,需要靠馬拉,馬拉動車輪,車輪轉動帶著齒輪,齒輪帶動收割機器將田裏的糧食收割。

墨家學院建校後開始研究,研究到一半遇見了難題,還是去宣武門的耶穌教堂請了洋人傳教士才幫著解決掉難題。

這邊鋼鐵廠開始生產,那邊皇莊的農學院就跟他們下了訂單。

收割機還沒出現在市面上就先被兄弟單位給消化了。

和豐想的法子就是先借用農學院訂的這批收割機。

每臺收割機一天收個十畝地是沒問題,昌平州山多地少,收割機完全可以補充人力不足。

同時還能請墨家學院的師生跟著,看收割機可有改良空間。

和豐提的機器,昌平州府的官吏都沒見過,聽得是半信半疑。

酒足飯飽後,和豐請他們去看收割機如何工作。

一群官吏騎馬去了地頭。

平坦的田地裏,一人站在馬車上驅趕前方的兩匹馬向前走,隨著馬往前走,一個橫躺的圓柱滾耙將地裏的糧食壓下,等滾耙子和後面的大鐵箱子過去,地面上只剩下不到三尺高的根莖。

馬車也不是只進不出,左邊還有個出口,不要的稭稈從這個出口倒出來整齊地躺在地上。

昌平州的官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個大鐵疙瘩也太厲害了!”

和豐更正道:“是收割機。”

“不過這收割機也不是沒有缺點,只能用在平地上,梯田和山地不能用,另外還需要馬,牛的速度太慢了。”

牛是牽著走,速度取決於牽牛的人,馬訓練得好想走多快就有多快。

這在昌平州府通判看來全然不是問題,“馬我們可以借,山地和梯田讓人收,平地留給這收割機!”

昌平知州跟著點頭,“沒錯,趁著天氣不錯,趕緊收了。”

收了稅趕緊入糧庫,今年的事就穩了,更不要說還在治下發現了這等利器,回頭上奏朝廷也是他們的功績!

平谷縣,經過康熙十八年的地震後,此地民生一直沒恢覆。

今年開春,突然多了一批逃荒回來的人,縣城內才算有些生氣。

這日河上多了幾艘大船,大船運送了幾架奇怪的鐵箱子停在了岸口。

纖夫賣力將船拉靠岸,岸邊已經架起了一個巨大的滑輪組起重機。

這個設備出現在京城後,迅速在京城周邊傳開,實在是用來卸載重物太方便了。

在通州的碼頭出現後,很快成為不少碼頭的必備設施。

對於商人來說節省時間就是節省金錢。

此時繩索已經牢牢將鐵箱子綁住,通過滑輪將鐵箱子升起來,上方已經有人推動懸臂調整方向,懸臂轉動後,鐵箱子下方從水面變成了地面。

繩索慢慢下降,沒多久鐵箱子就平穩停在地上。

周圍的人這才註意到這鐵箱子下面有四個輪子,忽視多出來的奇怪東西,這個箱子跟馬車廂沒區別。

懸臂調轉方向卸另一個鐵箱子了,這邊有人牽著兩匹馬過來,馬拉動鐵箱離開港口。

沒多久這些鐵箱子被卸完,船離開碼頭,下一艘貨船靠岸,這個插曲被碼頭忙碌的人拋之腦後。

直到隔日,碼頭這邊人才知道那些鐵箱子是做何用。

“王財主家今年請短工種了不少地,前幾日請不到人,都急上火了,聽說劉家灣用機關收糧食非常快,直接領著家丁去請了。”

“好像是縣衙請的,收官田的糧食呢,今年出來做短工的人太少了,請不到人,官府也找不到人,我有個親戚就住在那邊莊子,說那機關很厲害,欻欻欻幾下就將一整塊地給收拾幹凈了。”

“老劉,你家地不是還沒收嗎?要不去問問?”

路邊走過的一個老頭擺擺手,“我家就那十來畝地用不著,一家人幹幾天就完事了。”

“別問老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鐵公雞一毛不拔,他連出錢請短工都舍不得。”

這人哈哈笑了一聲繼續道:“老劉,秋收多累,我記得你去年不是腰累出了問題,怎麽今年還是苦幹?”

“還不如花點錢請那個機關幫你收,聽說一天能收十畝地,你說你省這點錢做什麽?別把一家老小累出病來。”

老頭板著臉沒有理他。

家裏就十多畝地,人口還多,交完稅剩下的不多了,哪裏還有錢雇人,更不要說請這不知道要花多少錢的機關了。

他又不是王財主家大業大不在乎這點錢。

王德發騎著驢子往劉家灣跑,他的家丁跟在驢後面跑,這一隊人馬挺顯眼。

劉家灣官田,一群官吏站在田頭盯著收割機收糧食。

官田的糧食可是關系衙門上下的收入,平谷縣這地方窮,沒什麽大油水,前幾年那場大地震連像樣點的土財主都遷走了,人口至今未緩過來。

人少收不到丁稅,衙門都指望官田產出吃飯,今年春日回來不少開荒的人,衙門大喜,當即招了不少人幫著開墾官田。

眼看著地裏糧食能收了,誰能想到找不到人收了,總不能他們這些老爺下地收糧吧。

這難題自然報到上面去,誰能想到這才過去兩天,上面就借了幾臺機器出來。

“花了請短工的錢劃算。”

借機器收糧食是要給錢的,這錢按畝來算,一畝地六十文。

請短工一日也是三十文,兩名短工一日也能收一畝地。

但是賬不是這樣算,這機器一日收十畝,四臺一天收四十畝,短工還要提供吃住,請的人多花費也多,管理也有難度。

“幾位差爺好。”

王德發下了驢子小跑過來。

平谷縣官吏回頭見他,笑著跟他打招呼。

平谷縣富人不多,王德發也是在縣衙掛名號的人,平日裏也經常來玩。

“王員外這般著急忙慌地作何?”

王德發說明來意。

“哦,是借這收糧食機器。”

王德發一臉苦澀,“我這也是急得跟沒頭蒼蠅一樣,找不到人吶,這平谷縣的人都去哪了?”

“還用問,肯定是跑密雲縣發財去了。”有人酸道。

密雲縣來了一位大財主,周圍幾個縣都傳遍了。

怎麽這種好事沒落在他們平谷縣頭上?他們平谷縣都窮這麽多年了,什麽時候也能富裕一回?

幾名官吏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王德發有些急了,他可是急著借機器回去。

“差爺,這機器能外借嗎?”

平谷縣令摸著胡須道:”這個得問問人家機器的主人,我們也是花錢請來的,要不等官莊這邊收完你去問問,明天再收半天差不多了。”

王德發大為驚喜,乘著駕馬人換田的時候跑過來拉關系。

“給官田收上面有補貼,私人的話一畝地七十文,六十文要交上去,十文是我們的工錢。”

“給糧食成嗎?”

“糧食我們也收。”

王德發松了一口氣,換成糧食就是一畝地給十斤左右,這個價還能接受。

第二日上午,王德發在另一塊官田等著了,有三臺收割機先收完,王德發忙請去了自家地,留了一臺繼續收官田。

他家共有兩百畝,已經收了四十多畝,這還是請人幹的。

用上收割機速度就快了,節省了脫粒的活,這個在地裏就脫粒了,他要做的就是找人跟著收割機收糧食。

一袋袋糧食往家運,他現在有了另一個幸福苦惱,就是曬糧食的地方不夠。

王德發家的地並不是都連在一起,因為分散開,所以平谷縣有不少人看見收割機忙碌。

有埋頭在自家田裏忙活的人酸道:“三臺機器兩臺動不動壞了,還不如咱們收得快。”

幾日後王德發結算了糧食看著收入倉的糧食一臉滿足,給出去的那點糧食算什麽,糧食重要的是落袋為安。

收割機在昌平州初步亮相就驚艷不少人,這收糧速度太快了,以前秋收累死累活半個月,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半天就能將地裏糧食給收了?

一打聽密雲縣的鋼鐵廠有賣,不少財主去打聽價格。

租機器不劃算,還得排隊等人家收完輪到自己,要是買一臺不是想收多久就收多久?

自己家收完還能收費給莊子其他農戶收,一年一年積少成多說不定機器錢都能掙回來!

皇莊周邊的動靜,皇莊的莊頭自然是註意到了。

有些還跑去觀摩了,有些上奏內務府,更多的事不關己。

機器好是好,對於他們來說用處不大,皇莊有佃戶幹活,活被機器幹了,佃戶幹什麽?白養活嗎?

或許是這種高高的傲慢姿態,收割機現在民間普及起來。

“咦?”

寶音看著這個月下面送上來的月度報表。

水泥廠上個月後面十天發力營業額比同期翻了三倍。

月度報表下面是產能不夠申請開分廠申請書。

“開倒是沒問題。”

只是她很好奇這些水泥是怎麽銷售出去的,皇帝沒回來,朝廷肯定不會主動修路,因為戶部不會批這筆款。

不是朝廷修,這些宗室覺羅們是怎麽發力的?

“老馬!”

她將馬必應喚來,吩咐他出去打聽。

馬必應隔天上午來匯報的消息。

“奴婢昨日跑了京城好幾條大街,這些大街都沒有動工的痕跡,後來奴婢去宣武門那塊才有所發現。”

“耶穌會大教堂外面那塊地已經鋪上水泥,奴婢還看見莊親王府的馬車停在路邊,莊親王跟耶穌會不少傳教士交情很深,不知是不是他說動了耶穌會傳教士修路。”

“奴婢又去了報館,藍管事說宣武大街學正陽大街也弄了個社團,跟臨街所有商鋪征收修水渠費用,有幾個鋪子帶頭,藍管事說背後有大戶的影子。”

寶音點頭,這就對上了,修水渠也是用水泥大戶。

這借口用得倒是好,有了正陽大街修水渠的前車之鑒,宣武大街這邊商戶的抗拒心理也不是太強。

“我們也出一點,將咱們的排水管跟外面大街的對接上。”

車子營旁邊的那個坑本來就不小,設計是按照商業廣場來的,有鐘樓、有銀行、有圖書館還有百貨樓,還預留了兩排用來招商的門面房。

這麽大的商業廣場肯定要考慮排水問題,本來是打算修一條通往廣安門外的排水渠,也就二裏路,又不是修不起。

沿途又是廟又是寺說不定還能找這些財主分攤點。

沒想到這邊竟然主動動工了。

節省了一筆錢,她自然願意大方。

馬必應又繼續說,“北城司也派人修地面,看樣子怎麽填補坑窪後鋪水泥。”

整個京城最好的路大概就是皇宮門口那一塊還有皇帝出京經常走的那幾條。

因為每年都撥款修。

宣武大街跟正陽大街沒得比,正陽大街每年祭祀天壇都要走,皇帝走之前都要鋪黃土修路。

宣武大街沒這個待遇,路面坑坑窪窪,哪怕北城司也好不到哪去,雨一下,門口一片泥濘,這是怎麽都避免不了的。

北城司修大門不用說了肯定也是有人發力。

果然金錢的威力十足,有正大光明掙錢的機會,這些人動力也十足。

寶音沈思片刻,“吩咐下去,介紹客戶賣出水泥算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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