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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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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關少卿好不容易擺脫了洋人老師, 就看見一群小夥子一臉洋溢走過來。

“關兄,你回來得正好,孫傑的那自鳴鐘被上面看中了, 我們得宰他一頓!”

關少卿露出微笑,被上面看中可是一件好事,只要建廠生產出來的每一個產品都會給發明人一定比例分紅。

孫傑未來肯定不愁吃穿了, 有這筆財富不論是再見考場還是捐官,都任由他選擇。

墨家學院的學子不是所有人都因為愛好參與進來,肯定有想走捷徑的人。

成年人追求利益不砢磣。

“走, 今日不多吃一點說不過去。”

***

金燦燦的外殼鑲嵌著上面紅綠寶石, 寶石匯聚成一只活靈活現的開屏孔雀。

孔雀肚子用的是無色水晶,雖沒有玻璃清透卻價值不菲。

黃金、寶石還有被水晶經過匠人巧奪天工制作成了她手中這巴掌大的時鐘。

寶音愛不釋手, 桌上顏料塗抹一般的泥娃娃都失寵了。

這個鐘是商隊人送來的, 是鐘廠生產的第一個鐘, 非常有紀念意義。

寶音目光放在黃金上, 黃金對於她的意義非凡。

證明春日派遣到東北的商隊終於去她指定的地方找到了那座老金溝金礦!

這座礦本該清末才被發現, 現在她提供的線索下終於提前發現了。

有的黃金,有了錢能幹的事就多了, 當前最重要的是將私挖的黃金洗白。

赤珠她們將這個鐘轉交給她, 就是在告訴她, 金礦在開采中了。

她心跳加快, 將華麗精美的孔雀鐘收了起來。

她按住心口, 勸慰自己,“不要急,慢慢來。”

在屋裏轉來轉去,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外面宮女進來通傳,說內務府太監過來了。

她才想到之前被安排的任務的幾個太監。

“叫進來。”

她剛坐下, 就見幾名太監擡著一座風扇進來。

這次的風扇有了後世的雛形,機關延續到底座,底座兩邊多了兩個腳踏,跟自行車上無二樣。

一名太監坐在椅子上,腳放在腳踏上踩,風扇葉片立刻被帶動起來。

或許是齒輪多了,只踩了一圈,扇葉就轉動了十多秒。

寶音有些驚奇,這不就跟變速自行車一樣的原理嗎?

“剩下九十九個呢?”

張阿松忙道:“剩下一百個已經搬進行宮,奴婢過來是想請教是否都送進正宮?”

寶音更加驚奇了,只給了十天還真讓他們給做出來了,一百個風扇,從無到有,十天只有後世才能做到吧。

她之前只是想逼一逼內務府這些想跟她劃水的太監們,沒想到還真讓他們辦成了。

“這些都是民間匠人的手藝?”

她一直派人盯著,自然知道內務府那群人陽奉陰違,將活都分給了行宮這邊的匠人。

張阿松笑了笑,“奴婢不敢耽誤了娘娘的大事,按照娘娘吩咐找了民間匠人,只是民間料子不全,料子錢還是內務府這邊墊付……”

寶音臉上露出奇特笑容。

“放心,東西是我要的,無須內務府這邊墊錢。”

“回頭你將賬本拿來,我讓身邊的人去結了賬。”

張阿松緊張了片刻,很快鎮定下來。

“哪裏勞煩娘娘身邊的人去處理這等雜事,奴婢明日就將賬本送來,這錢內務府這邊已經墊了,只要娘娘這邊平上賬即可。”

寶音見他不死心依舊想要哄騙她,心裏膩味極了,也不再跟他繞圈子。

“大膽,到底是民間匠人還是行宮這邊的匠人?”

張阿松面色如土跪了下來,貴妃既然提起了行宮的匠人,說明已經知道真相了,他再隱瞞就是欺上之罪!

“回娘娘,不是奴婢等人不想找民間匠人,實在是行宮承德缺少匠人吶,手藝出色的匠人都被征集進了行宮,留在民間的都是手藝粗鄙之徒!”

寶音冷哼一聲,“我只要一百個,匠人那邊趕工了兩百個又怎麽說?”

“我如今在匠人中的名聲可不好聽,快成了逼死人的毒婦,怎麽我還得感謝你不成?”

她懶得再聽他辯言,吩咐人將他拿下。

人被拉出去,寶音看向身邊的蘭兒。

“拿兩千兩銀子去,總不能虧待了那些幫我做工的人。”

蘭兒領命,這邊已經事先記錄了接了活的匠人,之前匠人趕工生病也是這邊安排了大夫盯著。

寶音盯著面前的風扇,心有些沈,不知不覺她也變成了黑心腸的資本家。

行宮附近匠人匯集的村子,幾輛拉著重物的馬車進了莊子,立刻引起了眾人警惕。

吳匠人面色凝重,因為這些日子沒日沒夜趕工,完工後莊子裏不少人都病倒了。

要是上面再分派任務,說不定命都得搭上。

此刻兔死狐悲,莊裏人都很警惕外面來人。

蘭兒掀開布簾子從第一輛馬車上下來,她看向莊頭的鐵匠鋪,“誰是這裏的莊頭?”

“我就是。”吳匠人一臉凝重站出來。

他們這個莊子是臨時建立,等行宮修完說不定就遷走了,當莊頭也沒有油水,上面不管讓他們自己選出莊頭。

吳匠人手藝最好,徒弟也最多,當仁不讓被推舉成為莊頭。

蘭兒面無表情遞過去一折子。

“將上面的人都喊回來。”

折子很長,洋洋灑灑有兩百多號人,吳匠人看見不少都是之前磨零散部件的人。

難道是先前拿走的風扇出了問題,上面來拿人?

可看著不像,要來不應該是兵員嗎?

短短時間吳匠人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念頭,還是讓人將名單上的人都喊了過來。

就是一病不起病號也被擡了過來。

蘭兒見莊子口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冷淡道:“先前貴妃要了一百個風扇,內務府這邊的太監陽奉陰違沒有按照貴妃要求,將活計攤派到民間,已經受到處置。”

“貴妃並不知有人借著她的名頭強迫你等幫她做活,今日查明真相,命我來走一趟。”

吳匠人驚訝,不是兩百數嗎?

她沖後面馬車點點頭,拉馬車夫掀開了車上箱子的蓋子,只見堆積滿箱的銀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裏面的銀子都是小銀幣,圓圓的銀幣上寫著泰山商行儲備銀和一兩元寶字樣,最下面是一行小字“康熙二十二年制”。

蘭兒捏了一枚出來,銀幣背面是一朵綻放的菊花。

“莊頭,按照每個人的貢獻,你來分發這些銀幣。”

吳匠人有些不敢置信,“這些是貴妃娘娘賞賜我們的?”

蘭兒鄭重道:“不是賞賜,是給你們的報酬,做了多少事得多少報酬,我們主子不會虧待幫她做事的人。”

“這裏有兩千兩,共兩千枚銀幣,你來分。”

吳匠人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道:“還請這位嬤嬤等等,還有三十多位因故未到。”

蘭兒平靜道:“盡快將人喊來,把錢分了,我還要回去跟貴妃主子覆命。”

吳匠人忙沖身邊的徒弟喊了一聲,“去,快去將薛老頭和他的徒孫請來,問他還想不想要錢了!”

沒多久呼啦啦又從莊子裏跑來一群人,都藏在了隊伍外圍。

蘭兒也不管,盯著吳匠人喊人發銀子。

兩百多人,每人少的分到五六枚,多的分到十三四枚,都是吳匠人根據各自貢獻發的,最後不多不少剩下四枚,他面帶笑容說,“這些歸我。”

蘭兒見分完了也沒多停留,上馬車吩咐走人。

莊子裏立刻陷入歡快的海洋,哪怕一些人還病著也無法抗拒心中的喜悅。

薛匠人板著臉,從自己分到的十六枚銀幣裏分出六個塞到吳匠人手裏。

“我可不占你便宜。”

吳匠人又塞了回去,“這是你應得的!”

兩個固執老頭誰也不肯占對方便宜,最後吳匠人只要了三枚。

一枚一兩銀子,他們每個人最少六兩銀子,要知道建行宮,薪俸銀、飯食銀、公費銀加一起一年也就三十多兩。

這辛辛苦苦幹十天賞銀就能抵過去一個月了。

不說吳匠人心裏對那位貴妃有了改觀,這次拿到銀子的兩百多個匠人都對她有了好感。

出手大方的主子誰不喜歡?

蘭兒回來時寶音正研究著新式的風扇,思索著怎麽弄個動力系統,用腳踩也不是一回事。

是不是可以提醒將蒸汽機弄出來了。

也不是不能弄出電,發電機原理還是很簡單,不過她還是傾向於從蒸汽機開始,一點一點點亮科技樹。

當然最重要的是橡膠樹才剛入戶海南,想要有大規模可以割膠的橡膠園林少數沒十年不行。

沒有橡膠樹許多事情都辦不成,這個急不得。

“辦好了嗎?”

蘭兒福了身道:“已經辦妥了,那些匠人對主子十分感恩。”

寶音笑了下,“這個冷笑話不好笑。”

匠人感恩她?

之前十天強迫行宮這邊的匠人完工一百不兩百個風扇,要不是廣儲司的人壓著,這些匠人怨聲怕是早傳進行宮了。

現在做這些不過是馬後炮。

“查出廣儲司哪些人參與了嗎?”

年後查賬只查了會計司,倒是沒有動廣儲司。

沒想到還是有人敢頂風作案,這是以為納蘭佟桂被踢走,他們勝利了嗎?

蘭兒說了幾個人名,都是瓜分那一百個風扇的人。

“內務府大臣今日也收到了十座風扇。”

寶音冷笑,“廣儲司出的料子錢,我出的工錢,這些人有什麽資格私自瓜分了,這是盜取宮中財物!”

“去將這件事告訴內務府大臣。”

她不會動手,讓內務府大臣自己動手,幹得好繼續在那個位置上待著,幹不好就退位讓賢!

***

太皇太後吹著涼風,只覺得神仙才有的日子,方才葉赫那拉貴妃派人送來兩座風扇,說是得來的新鮮物件,讓她也感受一番。

看著太監蹬著腳踏帶動風扇轉動,風扇再吹著冰盆,強烈冷氣撲面而來,這比宮人扇風強多了。

吹了一會兒有些冷了,夏日裏感覺到冷簡直是一件稀罕事。

天氣炎熱,皇帝過來請安也改成了傍晚。

一進來就發現室內非常涼爽,太皇太後和皇太後還有科爾沁的兩位郡王福晉湊了一桌打麻將。

皇帝很意外,同時也關註到了新式風扇。

他笑了下,“新扇子好了?”

先前貴妃的那個他想送個皇祖母,又怕貴妃鬧脾氣他沒提。

得知已經命匠人制作了,他便耐心等了些日子,只是沒想到他那邊還沒送到,皇祖母這邊先享受到了。

皇太後興奮叫了一聲,“自摸!”

皇帝摸了摸鼻子,見沒人理會他,便站在皇太後身後看牌。

這麻將牌也是才從民間傳入行宮,怎麽在行宮火起來,他都莫名其妙,只知道出行宮打了一回獵,再回來兩位長輩都沈迷牌中無法自拔。

太皇太後扔了一粒銀花生,邊洗牌邊道:“是貴妃的孝心,這風扇不錯,冰比以往用得少,還更涼快了。”

對於太皇太後這樣歲數的老人來說,寒冬和酷暑都是難過的坎,冬日有暖閣還好過,夏日哪怕有冰,她這般歲數也不能多用。

現在有了這腳踏風扇,日子實在是好過多了。

洗完牌,太皇太後重新抓牌,突然想到什麽視線從麻將牌上移開,她看向皇帝:“這風扇內務府這邊能做了,哀家想要幾架用作賞賜。”

皇帝頓了頓,“貴妃安排人做了百架,分一分應該足夠了。”

太皇太後隨口道:“貴妃怎麽做這麽多?”

“今年比往年熱,想來貴妃也是有備無患。”

***

晚間,寶音正在院子裏扇風。

山間白日熱歸熱,傍晚也是真涼快。

她讓人搬了床在院子裏乘涼,支起了蚊帳,一人半個小時輪換著踩風扇。

她蹺著腿鄭重地將孔雀鐘放在了枕頭邊,然後盯著帳篷頂的星空欣賞夜色。

皇帝踏入院子就看到這般不成體統的樣子。

習慣是個好東西,他現在就習慣了她的種種出格,對於她做出任何事都不覺得稀奇。

寶音看見他眼睛發亮,然後帶著狗狗祟祟的語氣道:“跟您打聽個事,索額圖真將女兒許配給一個五十歲老男人做續弦了嗎?”

這是前兩日剛鬧出來的事,消息都傳到內宮來了。

索額圖為自己才滿十二的女兒請求賜婚,賜婚對象是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同僚。

消息傳過來,寶音不知道其他人什麽反應,她是挺震驚的。

要知道索額圖的女兒是旗人是要參加選秀的,還未參加選秀就請求賜婚,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種行為。

伊桑阿確實挺受皇帝看重,現擔任戶部尚書,可也沒必要索額圖犧牲自己的女兒拉攏人啊。

皇帝心情不是很好,就在不久前索額圖當著眾人面讓他下不了臺,當眾請求為他女兒和伊桑阿賜婚。

索額圖結黨之心毫不遮掩,讓他如何高興得起來。

“伊桑阿今年才四十有六,正是年富力強之時,如何能稱作老頭?”

寶音噦了一聲,“都快五十了怎麽不算老頭?一枝梨花壓海棠!”

[五十歲娶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怎麽下得了手,這世界可真惡心!]

皇帝無言,知道她看不慣,他便轉移了話題。

“我在太皇太後那裏看到風扇了,剩下的你打算如何處理?”

寶音躺回涼席上,隨意道:“看誰出價高,早買早享受。”

皇帝沒提太皇太後想要索要這件事,真提,她非得炸毛不可。

他目光移向了她枕頭旁富麗華貴的時鐘上,“哪來的西洋鐘?”

寶音隔著帳子舉起來跟他顯擺,“是不是很好看?”

“這是鐘廠剛送來的,我們自己做的,可不是西洋鐘。”

皇帝驚訝,手伸進帳子接了過來。

鐘的指針都鑲嵌了螢石,哪怕黑夜也能看清指針指向了哪個位置。

“養心殿造辦處有自鳴鐘處,也仿制了自鳴鐘出來,倒是沒有這個小。”

只巴掌大,能隨手提著,方便攜帶。

他翻了翻黃金寶石堆砌的自鳴鐘,無法讚同她的審美,一言難盡地將自鳴鐘歸還給她,才又提起風扇。

寶音見他沒完沒了,便給了準確答覆。

“讓內務府代售,底價一百兩,賣完還清支出費用,利潤我要八成。”

換句話只有兩成入他私庫。

寶音晃動了一下腳丫子,“我就賣這一回,回頭這生意由內務府接手,賺到的利潤都入內庫。”

[倒不是我不想繼續賺這份錢,廣儲司那群混蛋省力氣找了行宮的匠人,零件模子都在官方匠人手中,要是按我吩咐的找民間匠人,這生意我也能偷偷摸摸自己做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造辦處是為皇家制作物件的,不允許出售所制物件。”

造辦處所制物件都有宮中標記,是不允許拿出宮售賣。

也不能開這個頭。

寶音晃動的腳丫子停下,她改口,“那就拿到外面集市售賣,這批風扇是我要的沒有宮中標記,有人要買就派人去外面買。”

她還想著利用內務府賺錢,現在開來內務府是只進不出,只為皇室服務。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今年六月施瑯□□,消息應該快傳過來了,她的大航海商業版圖也應該開始了。

[不行,得要個聖旨開發臺/灣,總不能讓臺灣變成施家的自留地。]

皇帝眼神一凝,施瑯本為鄭成功的部下,為人自傲,若不是姚啟聖擔保,他也不會用他。

自用施瑯後,他遲遲不發動進攻,只以練兵為由拒絕出擊。

直到兩個月前他給了施瑯專政之權,這才兩個月就拿下了臺/灣。

他可以允許施瑯獲得一些好處,卻不能容忍他成為第二個鄭成功。

本來還沒有想好接下來該如何治理臺/灣,她想要就交給她處置。

至於施瑯什麽想法,皇帝表示不在乎,他也絕對不允許施瑯占據臺/灣擁兵自重。

“臺/灣收覆回來應該可以開海禁了吧?”她彎了彎嘴角問。

院內一片寂靜,怕是誰都沒有料到她突然問起了朝政,後宮是不允許議論朝政。

梁九功揮手,忙將其他人帶出院子。

皇帝掀開簾子,脫下鞋坐上去。

“海禁得緩一緩,不能一下放開,否則會失控。”

寶音嗅到他腳汗味,花容失色跳下床,“來人,端盆溫水!”

皇帝樂悠悠躺下,霸占了整張床。

他舒服嘆了一聲,“泉州的港口倒是可以先開,你看中的臺/灣?”

“那可是寶島,現在時機好可以努力經營。”

臺/灣對於皇帝來說並不重要,要不是鄭家不肯稱臣,他也不會收覆派人收覆。

最開始他的底線就是鄭家不裂土封王,名義上歸附大清,願意剃發易服,實際上臺/灣還由鄭家經營。

□□對於他來說就是剿滅掉一個不穩定因素,滅掉心向前朝的亂黨,至於這塊土地如何經營,他還真沒有想過。

她想要就交給她,總比讓施瑯霸占了強。

皇帝內心其實想看看她怎麽改造這片土地,有些事在內陸無法辦到,在海外的島嶼倒是方便。

他倒是不擔心催生她的野心,她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塊毫無遮擋的玻璃,她的心聲在他面前一覽無餘。

他願意縱容她,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能掌控得了她。

皇帝對自己有十足信心,卻不知道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一個男人想要征服一個女人,往往也是自己被女人馴服的過程。

很多時候開了一次頭,後面就是無數次。

宮人很快送了水,她拉著他起來泡腳。

她心情很激動,不說臺/灣是優良的港口,還是世界的窗口,經營好臺/灣對於她來說太重要了。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大方。

[從施瑯口中搶走臺灣這塊肥肉可沒那麽容易,未來施家才是臺灣的土皇帝,想要虎口奪食還得從長計議。]

她盤算手中的人才,倒是能抽調一批人去臺/灣。

[水軍也不知道能不能為我所用,若是能幫我的商行保駕護航,區區一施瑯又何足掛齒。]

皇帝挑眉,倒是沒想到她胃口這般大,竟然想要吞下水師,話說打完臺/灣,他還真沒想過如何處置水師。

平息完南邊的騷亂,他接下來目光肯定是對準北方,南方還是能穩就穩。

想來這也是他後來選擇放任施瑯侵占臺/灣的原因。

實在是空不出手,太子皇子都年幼,北方還有羅剎人磨刀霍霍。

會有這樣結果也很正常。

太子未長成,他需要在這個空白期找一位政治盟友。

他目光放在她身上,想要借走水師就看她有沒有本事了!

他這會兒有些明白歷史上一些皇帝為何會願意將權力交給後宮手中,因為太好用了。

交給皇後比交給臣子、太監要容易收回,只要解決外戚問題,哪怕權力落入皇後手中,最後還是會回到自己孩子手裏。

她有外戚嗎?

已經被她自己斬斷了,她一後世人,怕是沒將這一世親人放在心上。

至於孩子……

他皺眉,還得有孩子,這才是牽住她這個風箏的一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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