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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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他們有了孩子？”朝暮略有些驚訝，又連問道：“起名字了嗎？叫什麽？”
“鐘情。”
原本朝暮倒茶的手，一下就楞住。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名字。”觀月此時推門而出，接著話說道：“和朝兒你很般配哦。”
朝暮這才回神，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向觀月身上扔去：“閉上你的嘴，要是不會說話，回去繼續躺著去。”
觀月接過茶杯，有些委屈的說道：“我才醒，你就這樣讓我又躺回去？小朝兒，你先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先前最是喜歡我。”
朝暮反駁道，“我先前還最想揍你呢。”
“你啊。”觀月有些無奈，不過他看到湖邊那個孩子的時，更加的無奈，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朝暮也一眼看出，觀月的不同，他本想開口問，觀月和魔尊為什麽是同生子，一個天界的父神，一個魔界的魔尊，生來就是敵對的關系，為什麽會是同生子呢？
不過觀月沒給他問出口的機會，他將話題又拉回了開頭，“你要不要去見見那個孩子？”
“見他做什麽呢？”朝暮反問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今日我便會去找天父覆命。”
“你當真不想去見見那個孩子？”觀月也知道他朝兒若是回去覆命，那麽此生他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
“不見就不見，也不著急這麽快就回去。你與他們相遇一場，就這麽不打招呼的就走了。讓他們怎麽想，思危受你庇護得以重生，這麽大的恩情，你就這麽走了，他說不定還能落下心病。再則思安什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就這麽讓你走了，回頭他能造反你信不信？”
“可我不喜歡告別。”朝暮實話實說。
“所以那個孩子一直都在等你。”
朝暮知道觀月在說誰，他回歸神位時，在皇宮裏見了祝商祺最後一面。就跟他剛來的時候一樣，三四歲的模樣，他穿著初見時的衣服，他沒有挽留，只是讓朝暮有空回來看看他。
朝暮當時是答應了，可後面的事朝暮也沒有把控，他沒能去人間，也沒能去赴約。
後來朝暮查了祝商祺的命簿，祝商祺的一生大多數都是有關於他的，看命簿上種種，跌宕起伏，那是何等絢爛的一生，卻早早的落幕。命簿上寫他未到十八，舊傷突發，郁郁寡歡，不治而終。
朝暮知道他身上有傷，征戰沙場怎可不受傷，可懷湘那麽高明的醫術，都沒有醫好他，顯得郁郁寡歡這四個字，沈重又悲哀。
懷湘說：您走的時候，王爺帶著應小侯爺的屍體回了王府，他抱著小侯爺的屍體，在他為您準備的院子裏坐了七天七夜。中途好多人勸他都沒有用，五六個將領想要將他和您分離，都無濟於事。第七天的時候開始下大雪，下的很大，王爺體力不支倒在的雪地了。我們才得以將他和您分開。可就那之後，王爺一病不起，皇上把世間名醫都請了個遍，都沒能治好王爺。
懷湘說那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悲傷，完全的具象化，那空洞的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情緒，最後就連期待也消失殆盡。
朝暮光聽懷湘說，心中的苦澀都要溢出來，他都不敢去想象，他沒有這個勇氣。
不辭而別是朝暮慣用的伎倆，因為這樣他毫無壓力，了無牽掛，可這麽做也傷害了所有在乎他的人。
朝暮問：“他恨我嗎？”
懷湘搖搖頭：我跟他說，您非凡間人，乃是天界的神君，如今天界有難，您不得不歸位。
然後他笑笑了。
說：“我知道，於他而言，不過這一世而已。”
朝暮品一口茶，良久才問：“你當初為什麽要讓思心在三生石上刻上我的名字？”
觀月坐到他的身邊說道：“因為你成長的太快，我很擔心，畢竟當時我統領天界也沒有多長的時間，突然來了個你這麽天賦異稟的人，我很擔心你會取代我的地位。而且在我發現你沒有感情的時候，這種擔心就越發的膨脹。後來我見思心對你格外別樣，我想著這天下也沒有什麽能配的上你了，所以就想讓思心試一試。三生石需要至情之人才能在上面刻字，他確實是做到了，但是我沒想到，他沒有你的名字旁邊寫自己的名字。”
鐘情二字是思心刻上去的，是思心刻在朝暮的旁邊。思心刻這兩個字的時候，觀月也很吃驚，他覺得思心這般喜歡，因會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旁邊。這是凡是情欲之事，多時都是優先自己。
心中喜歡，卻不作為，願意拱手相讓的，思心倒是第一個。
觀月當時還問他：“你為何不刻自己的名字？三生石一旦刻上去，除非身死魂碎，是沒辦法更改的。”
思心答：“我不知道這份感情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資格刻在他的旁邊。即使這樣，那我寧願有一人，人如其名，一生鐘情於他。”
人心總是這麽覆雜，思心把人性展現的淋漓盡致。那時候觀月也意識到一件事，沒有感情的可能最不可怕，而擁有感情的才是深不可測。
所以朝暮的名字剛被刻上去，觀月就點後悔了。
觀月又說道：“你要不要去見見那個孩子，雖說他不一定就是，畢竟這天下叫鐘情的人有很多。不過去看看吧，畢竟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當叔父。”
朝暮看了觀月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沒興趣。”
起身就要走。
觀月連在後面喊道：“那你現在要到哪裏去？”
“去天父那兒覆命，天界不值得，早回早省事。”朝暮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過在天父那裏之前，朝暮先去一趟他誕生的地方，是一切開始的地方。那是一個相當的惡劣的環境，常年的風暴冰雪，阻隔了天地靈氣。也就是這麽艱難的環境中，地母一點點孕育他，為了不讓他孤單，還強行改變了一些地勢，引誘一些生靈入內，陪伴他左右。
如今朝暮再去，這個地方依舊很是貧瘠，漫天的大雪的就跟朝暮夢裏的一樣。他漫無目的走過他曾經所存在的地方，就好像在跟自己告別。
突然有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閃過，朝暮警覺的往後望去，畫面有些似曾相識，身影也有些似曾相識。
比起思考，身體先快了一步，快步向那黑影的方向跑去，卻沒有註意到腳下，他被樹根絆倒，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然後順著山坡向下滾落。
他摔倒在那厚重的冰面上，疼痛讓朝暮一下子想起，他曾做過這樣的夢，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境地。
只是這次朝暮被驚醒，他不在夢中，而是真正的現實，朝暮躺在冰面上，他看著霧蒙蒙天，一眼望不到灰暗，長嘆了一口氣。隨後起身打算離開。
他剛坐起來，發現他摔倒的痕跡，抹去了冰面上的雪花，露出下面透明又各種裂縫的冰面。冰面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朝暮湊近一點，卻一下子就停住了呼吸。那冰面之下是他最熟悉不過的臉，
朝暮沒有任何的猶豫，他一拳擊打在冰面上，震得整個冰面的雪花四起。
隨著冰面的破裂，朝暮本想將水下的人撈出來，但是他先沒有了支撐力，掉進了水裏。
而讓朝暮更加震驚的是這整個湖裏漂浮著朝暮各式各樣的過去，還有各種年齡“他”，八歲的宣政，和三歲的祝商祺，雖是一樣的臉，但是朝暮還是能看出他們的區別。他們朝暮再清楚不過了，他們朝暮也最是念念不忘。
朝暮任由著冰冷的湖水嗆進他的肺裏，蝕骨的寒冷，一點點的入侵他的心中。
罷了，朝暮也難得去掙紮，他本就要回天父那裏，怎麽回都是一樣的。
當朝暮沈入湖底的時候，黑色的淤泥慢慢的將他包裹，把他拖進更深的地方。
所以等朝暮醒來時，他處於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見的自己的手，只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這個聲音讓朝暮瞬間明白他身處何地。
他曾去過很多次天崩地裂裏，一是為了斬殺這裏面的兇獸恢覆自己的修為，二是為了尋找觀月的靈魂，因為朝暮不知道他會出現在哪裏，所有【蟲母】不能去的地方，都是他親自去。
天崩地裂裏有很多的影子，相互推搡著，喧囂著，就是如此這般的聲響。
他沒死成，經歷這麽多，還能活著，不愧是天的碎片，到底是命硬。
朝暮從他的【世外桃源】中拿出一盞燈，施法點亮。朝暮的這盞燈的燈芯是由鮫人一族中最稀有的黑鱗鮫的油脂煉化而成，是鮫人投靠天界所供奉的聖器，不用借火種，自燃而亮，風吹，雨打不滅，長明萬裏。一般時候，朝暮用來在雲行夜間引路。
天崩地裂是世界最黑暗的地方，就算朝暮有長明燈，也只能照亮須臾一點。不過天崩地裂裏面的影子最害怕光芒，影子會避開燈光所及之處，只要朝暮提著燈往前走，影子自然而然的就會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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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了孩子？”朝暮略有些驚訝，又連問道：“起名字了嗎？叫什麽？”
“鐘情。”
原本朝暮倒茶的手，一下就楞住。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名字。”觀月此時推門而出，接著話說道：“和朝兒你很般配哦。”
朝暮這才回神，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向觀月身上扔去：“閉上你的嘴，要是不會說話，回去繼續躺著去。”
觀月接過茶杯，有些委屈的說道：“我才醒，你就這樣讓我又躺回去？小朝兒，你先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先前最是喜歡我。”
朝暮反駁道，“我先前還最想揍你呢。”
“你啊。”觀月有些無奈，不過他看到湖邊那個孩子的時，更加的無奈，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朝暮也一眼看出，觀月的不同，他本想開口問，觀月和魔尊為什麽是同生子，一個天界的父神，一個魔界的魔尊，生來就是敵對的關系，為什麽會是同生子呢？
不過觀月沒給他問出口的機會，他將話題又拉回了開頭，“你要不要去見見那個孩子？”
“見他做什麽呢？”朝暮反問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今日我便會去找天父覆命。”
“你當真不想去見見那個孩子？”觀月也知道他朝兒若是回去覆命，那麽此生他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
“不見就不見，也不著急這麽快就回去。你與他們相遇一場，就這麽不打招呼的就走了。讓他們怎麽想，思危受你庇護得以重生，這麽大的恩情，你就這麽走了，他說不定還能落下心病。再則思安什麽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就這麽讓你走了，回頭他能造反你信不信？”
“可我不喜歡告別。”朝暮實話實說。
“所以那個孩子一直都在等你。”
朝暮知道觀月在說誰，他回歸神位時，在皇宮裏見了祝商祺最後一面。就跟他剛來的時候一樣，三四歲的模樣，他穿著初見時的衣服，他沒有挽留，只是讓朝暮有空回來看看他。
朝暮當時是答應了，可後面的事朝暮也沒有把控，他沒能去人間，也沒能去赴約。
後來朝暮查了祝商祺的命簿，祝商祺的一生大多數都是有關於他的，看命簿上種種，跌宕起伏，那是何等絢爛的一生，卻早早的落幕。命簿上寫他未到十八，舊傷突發，郁郁寡歡，不治而終。
朝暮知道他身上有傷，征戰沙場怎可不受傷，可懷湘那麽高明的醫術，都沒有醫好他，顯得郁郁寡歡這四個字，沈重又悲哀。
懷湘說：您走的時候，王爺帶著應小侯爺的屍體回了王府，他抱著小侯爺的屍體，在他為您準備的院子裏坐了七天七夜。中途好多人勸他都沒有用，五六個將領想要將他和您分離，都無濟於事。第七天的時候開始下大雪，下的很大，王爺體力不支倒在的雪地了。我們才得以將他和您分開。可就那之後，王爺一病不起，皇上把世間名醫都請了個遍，都沒能治好王爺。
懷湘說那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悲傷，完全的具象化，那空洞的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情緒，最後就連期待也消失殆盡。
朝暮光聽懷湘說，心中的苦澀都要溢出來，他都不敢去想象，他沒有這個勇氣。
不辭而別是朝暮慣用的伎倆，因為這樣他毫無壓力，了無牽掛，可這麽做也傷害了所有在乎他的人。
朝暮問：“他恨我嗎？”
懷湘搖搖頭：我跟他說，您非凡間人，乃是天界的神君，如今天界有難，您不得不歸位。
然後他笑笑了。
說：“我知道，於他而言，不過這一世而已。”
朝暮品一口茶，良久才問：“你當初為什麽要讓思心在三生石上刻上我的名字？”
觀月坐到他的身邊說道：“因為你成長的太快，我很擔心，畢竟當時我統領天界也沒有多長的時間，突然來了個你這麽天賦異稟的人，我很擔心你會取代我的地位。而且在我發現你沒有感情的時候，這種擔心就越發的膨脹。後來我見思心對你格外別樣，我想著這天下也沒有什麽能配的上你了，所以就想讓思心試一試。三生石需要至情之人才能在上面刻字，他確實是做到了，但是我沒想到，他沒有你的名字旁邊寫自己的名字。”
鐘情二字是思心刻上去的，是思心刻在朝暮的旁邊。思心刻這兩個字的時候，觀月也很吃驚，他覺得思心這般喜歡，因會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旁邊。這是凡是情欲之事，多時都是優先自己。
心中喜歡，卻不作為，願意拱手相讓的，思心倒是第一個。
觀月當時還問他：“你為何不刻自己的名字？三生石一旦刻上去，除非身死魂碎，是沒辦法更改的。”
思心答：“我不知道這份感情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資格刻在他的旁邊。即使這樣，那我寧願有一人，人如其名，一生鐘情於他。”
人心總是這麽覆雜，思心把人性展現的淋漓盡致。那時候觀月也意識到一件事，沒有感情的可能最不可怕，而擁有感情的才是深不可測。
所以朝暮的名字剛被刻上去，觀月就點後悔了。
觀月又說道：“你要不要去見見那個孩子，雖說他不一定就是，畢竟這天下叫鐘情的人有很多。不過去看看吧，畢竟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當叔父。”
朝暮看了觀月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沒興趣。”
起身就要走。
觀月連在後面喊道：“那你現在要到哪裏去？”
“去天父那兒覆命，天界不值得，早回早省事。”朝暮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過在天父那裏之前，朝暮先去一趟他誕生的地方，是一切開始的地方。那是一個相當的惡劣的環境，常年的風暴冰雪，阻隔了天地靈氣。也就是這麽艱難的環境中，地母一點點孕育他，為了不讓他孤單，還強行改變了一些地勢，引誘一些生靈入內，陪伴他左右。
如今朝暮再去，這個地方依舊很是貧瘠，漫天的大雪的就跟朝暮夢裏的一樣。他漫無目的走過他曾經所存在的地方，就好像在跟自己告別。
突然有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閃過，朝暮警覺的往後望去，畫面有些似曾相識，身影也有些似曾相識。
比起思考，身體先快了一步，快步向那黑影的方向跑去，卻沒有註意到腳下，他被樹根絆倒，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然後順著山坡向下滾落。
他摔倒在那厚重的冰面上，疼痛讓朝暮一下子想起，他曾做過這樣的夢，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境地。
只是這次朝暮被驚醒，他不在夢中，而是真正的現實，朝暮躺在冰面上，他看著霧蒙蒙天，一眼望不到灰暗，長嘆了一口氣。隨後起身打算離開。
他剛坐起來，發現他摔倒的痕跡，抹去了冰面上的雪花，露出下面透明又各種裂縫的冰面。冰面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朝暮湊近一點，卻一下子就停住了呼吸。那冰面之下是他最熟悉不過的臉，
朝暮沒有任何的猶豫，他一拳擊打在冰面上，震得整個冰面的雪花四起。
隨著冰面的破裂，朝暮本想將水下的人撈出來，但是他先沒有了支撐力，掉進了水裏。
而讓朝暮更加震驚的是這整個湖裏漂浮著朝暮各式各樣的過去，還有各種年齡“他”，八歲的宣政，和三歲的祝商祺，雖是一樣的臉，但是朝暮還是能看出他們的區別。他們朝暮再清楚不過了，他們朝暮也最是念念不忘。
朝暮任由著冰冷的湖水嗆進他的肺裏，蝕骨的寒冷，一點點的入侵他的心中。
罷了，朝暮也難得去掙紮，他本就要回天父那裏，怎麽回都是一樣的。
當朝暮沈入湖底的時候，黑色的淤泥慢慢的將他包裹，把他拖進更深的地方。
所以等朝暮醒來時，他處於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見的自己的手，只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這個聲音讓朝暮瞬間明白他身處何地。
他曾去過很多次天崩地裂裏，一是為了斬殺這裏面的兇獸恢覆自己的修為，二是為了尋找觀月的靈魂，因為朝暮不知道他會出現在哪裏，所有【蟲母】不能去的地方，都是他親自去。
天崩地裂裏有很多的影子，相互推搡著，喧囂著，就是如此這般的聲響。
他沒死成，經歷這麽多，還能活著，不愧是天的碎片，到底是命硬。
朝暮從他的【世外桃源】中拿出一盞燈，施法點亮。朝暮的這盞燈的燈芯是由鮫人一族中最稀有的黑鱗鮫的油脂煉化而成，是鮫人投靠天界所供奉的聖器，不用借火種，自燃而亮，風吹，雨打不滅，長明萬裏。一般時候，朝暮用來在雲行夜間引路。
天崩地裂是世界最黑暗的地方，就算朝暮有長明燈，也只能照亮須臾一點。不過天崩地裂裏面的影子最害怕光芒，影子會避開燈光所及之處，只要朝暮提著燈往前走，影子自然而然的就會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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