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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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說是明日離開,但宣宸是帶著他連夜走的。宣宸是半點都等不了,快馬加鞭,一直到大宣境內,他才稍微放慢的速度、但是依舊馬不停蹄。

宣宸把他帶到他的府上,宸王府很是氣派,而且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一座閣樓。上下十幾個仆人伺候他,各個都是高手,身手不凡。每個人的身上都掛著宸王府標志性的玉佩,這個是朝暮在宣政那裏沒有見過的。

而後來朝暮也是聽這些仆人說,大門大戶的家奴,簽賣身契之外,還要向家主表以衷心,一般是佩戴刻有家主姓式或者能代表家主紋樣的配飾,這些家奴也是分三六九等,配飾也有木制、玉制、金制。

朝暮椅在欄桿上,那群人就站在旁邊守著他,宣宸像是很害怕他逃走一樣,就連屋檐上都日夜有人看守。

“王爺。”

樓下一聲王爺起,朝暮便就知道宣宸來。

果不其然,宣宸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他,問道:“今日如何?可還歡喜?”

朝暮沒答,因為他知道宣宸這話不是問他的,所以旁邊的婢女才應聲答:“回王爺,一切安好。您送來的書,公子已經看完了。”

“這麽快就把書看完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閑著。”這話宣宸是對著他說的。

朝暮看了他一眼,起身回了房間。

宣宸看著他的背影,又問道:“他今日可有說話?”

“沒有,今日公子的興致不太好。”

“為何?”

“雪國廚子做的菜不是很合公子的胃口,今日就吃了兩口。”

宣宸聽的笑出聲,“他還真是了不得,從明日起廚子輪流換,換到他喜歡為止。”

“屬下明白。”

宣宸並不是每日都來看他,宣宸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來找他,會找他下棋,也同他品茗,隨後自顧自的講一些他的心事。

可那些心事都很含糊其糊,朝暮聽不出有用的信息,宣宸一直都很防備他。

所以朝暮也能看的出來他心情不好,但往往朝暮也從不給他好臉色,也不能這麽說,朝暮向來對誰都沒有好臉色,他見誰都是一樣的。

於是宣宸每次找他下棋,朝暮從來都沒有讓他贏過,還故意就便在最後一步贏他半子。

朝暮在他的王府裏待了很久,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宸王府,除了看書,他又找了另外一個樂趣,就是把宣宸找來看守他的十五個仆人每個都揍了一遍。

那日朝暮難得有些興致,想要下樓走走,於是他踏上欄桿飛身而下。那些人誤以為他要逃走,動手就要將他擒住。

那些人身手都不差,朝暮和他們過了一招兩式,摸了個底。然後動了點真格,借用了點靈氣,把他們一一打倒,摁在地上不得動彈。

他剛出閣樓,結果外面還有人把守,見著他出來,驚動著府上裏外所有的侍衛,裏外將朝暮圍起來,刀槍劍戟,斧鉞勾叉紛紛對著他。

又恰巧宣宸和宣琰從外面回來,宣琰看到她時非常的震驚,宣琰不能理解這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兄長的府上,還是這副模樣。她的外衣慵散的掛在身上,沒有束發,甚至都沒有穿鞋,刀劍都抵在她的脖子上,她卻十分的淡定,她像是在等著宣宸的出現,就像他知道宣宸會回來那般。

而自己的兄長,宣宸見此景就只是說了一句:“怎麽這麽匆忙?連鞋都不穿?”

那人輕笑了一聲:“我以前在政王府的時候,可從來沒有人敢對我刀劍相向。”

宣宸聽到他說話很是驚喜,對著侍衛擺擺手,讓他們收起武器。因為這是他進宸王府的第一句話,在此之前宣宸從未聽他講過話。

隨後那人轉身就走,宣宸跟著他一起走進了那座閣樓裏。

那座閣樓是在宸王府開府之時就被建設好,是宣宸親自設計的地方,層層疊嶂,被包裹在王府的正中心。宣宸從不讓人進,就連宣琰都沒有去過那座閣樓。

那個人的出現,讓宣琰很是生氣,他跨步走進那座閣樓裏,周圍地上皆是被他打倒的仆人,而始作俑者正樓上優雅的喝茶。

更讓宣琰生氣的是宣宸的態度。

宣宸站在樓下,語氣柔和的問他:“你的意思是我待你不如宣政待你?據我聽聞,他除了皇宮外,也是哪裏都不讓你去,把你關在府上關了兩年,我才多久?”

“那他是關我嗎?那是我不願意出去。”

“那你意思是你現在想要出去?”

“我要是想要出去,王爺覺得你的那些兵能攔的了我?”朝暮挑眉,像是在示威。

宣宸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前江墨陽給宣宸傳話的時候,江墨陽就跟宣宸說過,他絕非一般尋常人,小心為上。現在在看他,他確實非同一般,甚至當年宣宸和他交手他對半都是在隱藏實力。

而宣琰還是第一見宣宸露出那樣的表情,也頭一次見宣宸讓步。

“那你要出去嗎?哪裏我都可以帶你去。”

“不必了,我今日興致不好,而且我既答應了王爺,就絕對會遵守諾言。”

那人又斜睨了一眼宣琰,就只是那一眼,宣琰都能感受他眼神中的輕蔑。宣琰握緊拳頭,他無法忍受這個人的存在,也無法認同兄長為何對他如此百依百順。

所以那人離開後,宣琰就問宣宸:“為什麽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她在這裏多久了?兄長!你怎麽能讓她住在這裏!你為什麽不殺了她?”

“我為什麽要殺他?”宣宸反問道。

“她不是什麽好東西,江墨陽不是說了嗎?他與邪物勾結。”

“你看到他勾結了嗎?你看到他身邊的邪物了?江墨陽的話你也信?要說起邪物,他才是那個和邪物勾結的人吧。”

“可他和宣政勾結那麽長時間,兄長就算得到了她又能怎麽樣?兄長就不害怕她和宣政裏應外合,洩露機密嗎?兄長不為大計考慮,卻把她留在身邊,定會後患無窮。”宣琰越說越激烈。

但換來的卻是宣宸的冷眼相對:“琰兒,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兄長!”

“有些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兄長究竟喜歡她的什麽?她究竟有什麽好的,值得兄長你對她癡迷成這個樣子?”宣琰問道,他一點兒都不能理解那個人的身上究竟有什麽樣的魅力,那種不以為然,自以為是的人!究竟有什麽好的!

宣宸想了想,“我只覺得他很是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

宣宸的表情更像是回味,甚至沒找到適合他的形容詞,就仔仔細細的回憶了和他相遇至今的全部,最終卻一直覺得他是個相當漂亮的人,幾乎就沒有宣宸不喜歡的地方。

宣琰氣急,再加上剛才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宣琰心中更是生恨。

反觀宣宸他來了很大的興致,他對於沈安的身手很是好奇,找了一個晴空萬裏日去見他。

他正在和仆人切磋箭術,那個仆人的箭術已經是他府上的一等,神乎其技,百步穿楊。果不其然仆人一箭便命中靶心。

他悠悠捧著杯子喝著茶,好一會兒,才站起來,但是當他拿到弓的時候,整個人氣場就立馬變得不一樣。挽弓射箭,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的停頓,他的弓剛拉滿,他的箭就已經射了出去,這過程時間很短暫,卻精準的一發命中。

“你的箭術是誰的教的?這般的厲害。”宣宸一邊拍手,一邊問道。

“.......”那人只是輕瞥一眼。

宣宸便又是後覺的說道:“啊~我知道了,薛璋。不過薛璋這個人殺氣很重,你父皇都舍不得你出門,又是怎麽舍得讓你和他接觸的?”

先前在江塘,見他從薛璋之子身份的時候,宣宸就很是驚訝,他怎麽敢用薛璋的名聲。薛璋這個人誰都不服,而且極其的心狠手辣,攻城必屠城,所到之處民不聊生。而睚眥必報,若是知道有人冒充他之子的身份,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南徵首個起義造反的就是薛璋,得多方響應,沈年這才後來居上。

宣宸猜到他敢用薛璋之子的身份,就說明他和薛璋的不一般,而且他能讓薛璋主動帶兵起義,至南寧王執政起,薛璋就告老還鄉,誰都請不出來他,就連昔日同上戰場的老友在他回鄉後,也再也沒有收到關於他的消息。

偏就他可以,可是一國的公主,怎會與一個武將有如此交情?而且交情定深不淺。

朝暮再次拉弓,斯條慢理的將箭的方向對準宣宸,周圍的仆人大驚,剛準備拿出武器。

宣宸立馬制止道:“我不是說了嗎!在府上不允許對他刀劍相向。”

仆人紛紛跪倒在地,半句不敢多言。“請王爺息怒。”

朝暮看著宣宸,看著他的眼睛,看向他靈魂的最深處,冷冷的問道:“你不知道嗎?你應該知道才對。”

宣宸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紅光,聲音變的低沈又熟悉:“我確實是知道的,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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