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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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鐘情說出那話的時候,歌風瞪大了眼睛,不僅如此,就連洵煙都感到震驚。洵煙看向那位小少君。這位少君不常來酆都,洵煙也只是見過他幾次,在洵煙的印象裏,是個極有風度之人,還是半點大的時候,就已經能獨當一面。只是也從來沒聽說過,他竟然如此的狂妄?

洵煙還猶豫了一下,在想他這樣的形容是不是有點不太應景?

“你!!!”被鐘情罵的那位神仙,胡子都要氣直了。

鐘情微微挑眉,一臉的不以為然。

洵煙輕笑一聲,不禁想起他當時和聖主商議他應該如何向天界覆述,這幕後邪物因由誰宰殺才能更加的合理,聖主冷不丁的就提到了這位天界小少君。

洵煙還說呢:“他?誰信啊?我就問,他連個修為都沒有。”

“那你能打過他?”聖主反問道。

洵煙不語,那位少君雖沒有修為,但是不知什麽時候習得了借法之術,用的是爐火純青。修為越高之人和他交戰,越沒有勝算。但借法之術使用起來格外的苛刻,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若洵煙真要和那位少君交手,洵煙也沒有十足的勝算。但有一點,這幕後邪物洵煙肯定是打不過,經洵煙這幾天的探查,這邪物少說也有幾萬年的修為,再加上被一整個長安城滋養,法力不可估量。別說洵煙了,能讓聖主出手的邪物,這世界估計也沒有多人會是那邪物的對手。

聖主又言:“他來過這裏,我和他交過手,他身上有天界的耳目,天界有人知道他來過這裏。”

“那聖主你豈不是暴露了?”

“我沒現真身,附在了一個書生的身上。啊~說到這個,那個書生還有用,我等下要把他救活,你在生死簿上把他名字給劃了。”

“...這麽隨便?”

“你不劃也行,我也有辦法覆活他,就只是萬一上面查起來,酆都可能不太好交差。”

以洵煙對聖主的了解,他說話越是平淡,說明後果越是嚴重。

這世間無一人能拿這位聖主有辦法,更何況他呢。

洵煙按照他的吩咐照做,在天界所言也都是按照聖主所言,不得不說聖主編故事倒是一絕,合情合理到和少君所說的一模一樣。聖主說天界自會有人助他,想必也就是這位少君了。

“少君殿下法力高深,再加上酆都上下鼎力相助,這才將邪物正法。若無少君,人間也不會這麽快就恢覆安寧。”洵煙說道,不全是為了少君,更多的是為了酆都。

“酆都此次除邪有功,洵煙你也辛苦了。”

這說話的聲音,洵煙都不用擡眼,便知是誰,天界也就只有他會叫他洵煙:“思言神君言重,本職之事,應當如此。”

思言神君即已開口,承認了洵煙和鐘情的功勞,其他一眾仙神自也不會多說些什麽,天君不一定的好使,但是思言神君的話,定是無人敢議。

洵煙本以為思言神君都發話了,那此事應當到此為止,不料,當眾仙神退下之後,思言神君單獨留下他和鐘情二人。思言神君的目的也簡單,他想親自去人間探查。畢竟那邪物修煉這麽多年,少君又年少,唯恐邪物會留下什麽禍後。

思言神君也是為了以絕後患,鐘情和洵煙都沒有拒絕的權力。且思言並沒有給他們任何猶豫機會,擇日不如撞日,當下便就去。

洵煙看向鐘情,鐘情也看向他,很明顯雙方都不慌張。

鐘情再次來人間已是三月之後,這長安城一如往常那般繁華,完全不像是經歷大災的樣子,鐘情將思言神君帶到之前國師所住的欽天監。建築依舊,不過換了個國師,新的國師才七八九歲,正在舉行新朝國祭,雖是年紀小,但祭祀之法相當合規,咒語言法,一行一舉嚴肅謹慎。鐘情稍微算了一下他的命格,可謂是天才也,將來為國為民,可保天下安寧。

他們在殿內轉了一圈,入偏殿時,思言神君環顧四周,忽而問了一句:“掛在這墻上的畫呢?”

“嗯?”鐘情疑惑的問道:“神君怎麽知道這裏掛過畫?”

“這墻面中間這塊明顯要比別處的幹凈,而且墻上有暗釘,一看就是掛過畫。”思言神君答。

“神君慧眼。”

“你沒進來過?”

“沒有,就只是在外面待過一會兒。”鐘情主打一個說謊話不臉紅。

“罷了,我施法搜尋,你們為我護法。”

“洵煙得令。”洵煙答。

在洵煙上天界覆命前,聖主已經離開長安城。他要救的那位書生名賀清川,洵煙找了一個合適的借口,替他續了命。聖主在人間有一宅子轉送給了他,也不知思言神君是怎麽知道趙府的,待在欽天監探查完畢,不知道是真有事,還是有隱情。思言神君便瞬移到了趙府,洵煙和鐘情隨後。

未等思言神君說些什麽,入趙府時先見到了賀清川的好友,洵煙知道他,昔日護城有功,現在是正三品大理寺卿孫餘成。孫餘成這個人為人正直,秉公職守。洵煙在人間時,見過他做事,雷厲風行。今兒碰上面,二話不說,眾目睽睽之下就給鐘情跪下,順帶還給他磕了三個頭。

鐘情也被這一出給整蒙了,表面正經,但內心已經慌不擇路,更何況孫餘成給他磕完頭後還叫他:“幹爹!您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通知我一下,我好去迎你。”

鐘情皮笑肉不笑的應了聲:“有急事,所以來的匆匆。”

思言神君轉頭看向鐘情,神色有些疑惑,不過更多的是玩味,忍俊不禁道:“你啊~給你父君生一個孫兒多好,非要給他認一個,這孫兒看著都要比你父君還要成熟。不過你這個孫兒確實有三分像你。”

“神君見笑了。”鐘情無語,但他能有什麽辦法呢,他知道朝暮所言,必定九鼎。所以當思言神君要來人間時,鐘情也沒有很擔心,就只是沒想到,還有這出,這孫餘成原先對他一直都是愛搭不理,如今忽而就叫他幹爹,想必是受了朝暮了恩,朝暮讓他這樣做的。另外鐘情和孫餘成是有幾分相似處,昔日歌風也說過那麽一次,鐘情沒怎麽放在心上,如今再聽思言神君提起,總覺這當中有些深意。

不出鐘情所料,孫餘成剛起來,賀清川聞聲從裏屋出來,看樣子,已然恢覆人身,身上無半點鬼氣,見鐘情,同樣言:“見過幹爹,您交代的事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嗯。辛苦。”鐘情都不想拿正眼看他倆。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思言神君倒是一改神色,鐘情不明其意,但順著思言神君的話向下說。

“怎麽?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還請神君指正。”

“沒有,多年不見,你確實比之前有長進,若日後你為天君,三界必定會是另一番景象。”

到此思言神君便不再往下查,和鐘情、洵煙告別後,便回了天界。

待思言神君走後,洵煙這才問道:“剛才神君說的什麽意思?少君殿下安排了什麽事?能讓思言神君如此刮目相看。”

“那位沒和你說嗎?”鐘情言中之意,說的是朝暮。

洵煙心神領會:“沒有,所以才問少君。”

“巧了,他也沒有和我說。”鐘情攏攏衣袖,徑直往趙府深院走去。

洵煙無奈的搖搖頭,隱身歸酆都。

鐘情在趙府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朝暮身影,整個趙府上的奴仆也換了一遍,都是些鐘情沒見過的臉面。就連原先花園池中種著的‘月舞’也被清理的幹幹凈凈。

鐘情本想問賀清川,朝暮的蹤跡,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算了,想來他也不會告訴別人他的蹤跡,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鐘情顯然是低估了朝暮,賀清川見他如此神情,主動告知:“幹爹,公子已經回去了,公子還說您應當要做好當下事,才能得身後名。”

“他還有沒有說別的?”

“有!”賀清川的語調高了幾分,學的是有模有樣,“公子還說:那小美人生日,這四海八荒都是要去祝賀的,就連思言神君都提前出了關,想必少君殿下很快就會抱得美人歸了吧。”

“這真是他說的?”鐘情頓了頓,後又自言自語道:“他竟連這個都算到了。”

“皆是公子真言。”賀清川答道。

鐘情思量片刻,又問道:“孫餘成叫我幹爹就算了,你為什麽也要這麽稱呼我?你也欠了他的人情?”

“不是,只是公子說,我應和子朗同心,於是跟著一起。再者我欠公子的不單只有人情,且不說認您為幹爹,就算為您做牛做馬,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你們倒是忠心,這人間且交於你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還望幹爹放心,我們定不會讓您失望。”

“嘖~下次見面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叫我,都把我叫老了。”

“那...那幹爹希望我們怎麽稱呼您?”

“叫我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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