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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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鐘情只是順著書上的話往昨日想,但正如書上所說,他對昨日毫無印象。

書上又言:【一葉障目】需要祭品,若祭品和中術者關系淵源,那麽便可以祭品記憶為籠,將中術者困在其中,此籠會依據祭品所言所想所恨所愛創造出一個幾乎完美的世界,繼而完成祭品心中所求,故【一葉障目】可造術中術,稱【南柯一夢】。

若入祭品夢,日月同天,所見不真,所聽不實,若中術者警覺,天上月動,時間變動,記憶更新,重新開始,直至完成祭品心中所想。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請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做過缺德的事情,或者是不是傷害了什麽人的心,不然怎麽可能會被困這裏面。

看到這裏鐘情忍俊不禁,字裏行間都能看得出來這寫書者的怨氣,估計是有什麽人中過此術,讓他費盡了心思。

下面還寫了破術的方法:在月動之前,空間會因時間跳躍而逆流,例如落葉向上,流水高流,雖只有一瞬,但只要在一瞬之間不憶、不思、不念、靜心自空,那麽月動將會排除你的存在。如果做不到就封五行,閉六感。再如果你實在是感受不到那一瞬的存在,也抓不住時機,那就大大方方一點,以死謝罪。月動只能重啟客觀死亡,無法逆轉主觀死亡。

到此,你只是不被在術法控制,但仍在【南柯一夢】裏,所謂【南柯一夢】就是祭品與中術者記憶相同的部分,想破此術,需心中想一個祭品不知,而你印象深刻之地。是使用幻術,以自身幻術頂替【南柯一夢】。

鐘情看著手上的簪子,默不作聲。明月在一旁驚恐的說道:“阿情哥哥你在說什麽呢?怎麽會呢?明明天後已經說了,這就是天君送他的定情信物。”

明月說話之間,周圍環境不停更新變換,春夏秋冬,高山流水,最後停止在一湖面上,他們站在湖面的正中心,又是冬日。

明月看向鐘情的背後,湖中有一軒,層軒皆面水,窗心嵌明瓦,長廊長坐有白衣男子?明月看不見的他的臉,不聞其貌,單就從遠處看著都只覺的應當是個美人,如秋水芙蕖,倚風自笑。

“這裏是哪裏?”明月問道。

鐘情答:“我心中之景。”

“那他是誰?”

“一個美人,我心之所向。”

“什麽意思?”明月不知怎麽說,她不敢相信,只好說道“阿情哥哥你中了幻術,那不是真的。”

“你才是中了幻術的那個吧?你什麽時候來的人間?又什麽時候找到的這?按理來說我捏造的那個假人,應該去了很遠的地方才對。”鐘情反問道。

“我!你不應該拿假人來騙我!”

“那你更不應該那玲瓏心境來跟蹤我,明月啊明月,你要我怎麽你說你才好,你雖為思言神君真傳弟子,但作為弟子動神君法器可當叛逆之罪處置,一行大逆不道,二行以下犯上。”鐘情本就不喜歡被人監視,他自被封為少君起,那些仙神就盯著他的一言一行,有絲毫偏差便就說事。

幼時在思言神君殿中學習,同期子弟皆是仙族新生翹楚,不是翹楚也進不了思言神殿的大門。又因鐘情生而無影,雖可練仙術,但身不能存修為。故常年被同期子弟笑之,那些子弟事事都要同鐘情攀比,樣樣都要說三道四。無論鐘情做什麽,都會被那些子弟挑毛病,更有甚者暗自監視鐘情就為了找出鐘情的之過。雖有歌風在旁,他們不敢肆意妄為。鐘情深自不能事事靠歌風,後習借靈之術,有成,可依舊遠不及昔日同窗。

他未被封為少君前,仙神經常拿他沒有修為說事:少君應以天下為先,德才兼備,文武雙全,必要時奉獻自我成就大業。意思就是他修為不夠,武力不佳,不能成大事,也不能在危險的時候保護天下。封為少君後,變本加厲。更唆使同齡仙人向他挑戰。

不過鐘情被封為少君時,剛回天界不久,父君因招架不住輿論,舉辦封君之戰,誰得頭籌便為少君,鐘情剛好趕上最後之戰,對方是龍族長子,也就是明月的哥哥。

鐘情學了不少本事,雖沒有記憶,但條件反射,若對方向他攻擊,他自能迎刃而解。那場比試沒有結果,思心神君從天而降,中止了比試,最後不了了之。但從那次比試後,明月就經常出入他的宮中,原本言他不行的仙神們也紛紛改口,開始讚頌明月和他青梅竹馬之情。鐘情去任何地方,明月必跟之。

因其是女子,為維護她的面子,鐘情多次忍讓,但如今知她不在鐘情身邊時,竟還以玲瓏心境窺之,實在令人氣憤。

“我並沒有擅自動用,是神君同意我使用的。”明月解釋道。

“思言神君為什麽會同意你用玲瓏心境跟蹤我?”鐘情問道:“我身上有什麽秘密值得思言神君知道的?”

“不是,因你幼時失蹤,我心中擔憂,便向思言神君借用玲瓏心境尋你,我是真心擔心你的,思言神君才準許我使用玲瓏心境。”明月說道,又是這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鐘情深嘆一口氣,先不論明月說的是否真假,如今她深陷【一葉障目】,多半是被囚成祭品,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先出去,於是鐘情問道:“你怎麽到這來的?又怎麽被人困住了?”

“我尋的你的時候,入過此處,先只覺得這城中有異象,恐生變故,就便來看看,未想到遭人陷害,入此城沒多久,就入了這個幻境,各種方法我都試了,一直出不去。阿情哥哥你不要生氣,我以後再也不用玲瓏心境了,我再也不跟蹤你,請你不要生氣,不要和我生分。”

鐘情一直對明月沒有太多的感情,原本父君一直要他把明月當做妹妹,鐘情也做出哥哥的本分。現如今這般,縱使鐘情心中多生厭惡,他無話可說,他身不由己,明月父君乃是天界功臣,應以禮待之。

“算了。”鐘情說道,“你先跟著我,我去破術。”

書上之法雖破【南柯一夢】,可夢外還有一術為【一葉障目】。離開【南柯一夢】的鐘情,所遇到的景象便皆是【一葉障目】。

書上言【一葉障目】遇日則閉目,遇月則封耳,所聽所見不可為所動,向左而行,不可停,不可回頭,行路最終會遇一百米臺階,行之則出之。

鐘情擔心明月心智不定,所以封閉明月五感,又讓其化成真身,放置於衣袖之中,後一人前行。行出湖中,路過其軒,不見之前所在之人,心中略有些遺憾。

出【南柯一夢】,入月,卻天明,宛如白日。鐘情封耳,靜聲,周邊之景變換莫測,鐘情往事回放,歷歷在目,原行一石子小路,忽而遇水,鐘情低頭見水勢,水過足腕,冰涼。擡眼之間,見之前白衣之子,離他半米,飄在水中,口有血跡,身下之水盡數染紅。

鐘情應不為所動,但只覺此情,他心中一股悲慟,他強忍著情緒,往前走去,不直視,偏頭而行,越走越深,不知手指是碰到了水,還是碰到什麽,似有被人輕輕一握之感。鐘情心怔,更是傷之。

出水而行,又遇,入宮中之景,宮門正開,雖半逢,能見其人,穿白衣,上衣落紅,微低頭,手捂其口,身恐有疾,就地咳出一攤血來。踉蹌而行,每走一步,搖搖欲墜。

見此情,鐘情心中之情愈發痛楚,鐘情往前而行,與之只有幾步,欲伸手而接,情不自禁。一霎之間,後面有一箭穿其心臟,重重摔在地上。鐘情只見他一身白衣染血而紅,氣虛不穩,聲不可出,心中炸裂,疼痛萬分。

至此鐘情不知其中緣由,他未見過此人,又不曾此經歷,不見其容,只覺熟悉,情不知何起,初見即深。

欲行,行一步,見眾神伏誅,白衣之子釘斬神柱之上,受萬劫不覆之刑。再行一步,就見一玉破裂,碎玉滿地,玉中滲血,極其恐怖。

再行,忽見天中,紙錢漫飛,鐘情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捧了一靈牌,牌上刻世安二字,可當鐘情剛伸手觸碰牌位,牌上之字變成辰景,再行兩步,字又變,成朝暮。

此時鐘情心中已疼痛難忍,每行一步,如摧心剖肝,不能自拔。行不久遠,手中牌位成一玉盒,鐘情打開,空無一物。隨後因心中疼痛不已,鐘情呼吸急促,喉嚨似有異物,咳嗽不止,伸手遮擋,一股熱流,翻手而見,因悲痛萬分,竟咳出了血來。

那血在鐘情的手上流動,流向手腕時,環繞形成一線。然後悠悠向上在鐘情的小拇指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下一秒紅線用力的拽了一下鐘情,隨後鐘情的眼前出先一相當漂亮的幼童,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貌,鐘情一眼便失了神。若不是這幼童說話的態度,著實太像一個人,鐘情一時半會兒可能還深陷其中。

“堂堂少君,連個幻術都破不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坐上這個位置的,底下的那些人就沒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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