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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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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那你現在是什麽?”鐘情開口問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話哽在喉嚨裏,又靜靜的咽下去。

‘賀清川’原就說他累,要歇會兒,說著說著沒幾句,就倚著座扶而睡。

鐘情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鬼族。

三界之中以天界為上,仙神有懲惡揚善之心,造福眾生,佑世長安,故以天界為正道。殘害生靈之者,如魔族,罪不能赦,神可誅之,故兩族勢不兩立。妖族又分好壞,仙神公正,心向善者渡,不善者誅,他族小支亦是如此。

仙神自出生來,就肩負重任,故不可仁慈,謹記天規,公平公正,以天下蒼生為先,更要獨善其身,各守本心。

鐘情為神,應不可屈尊下賤,尋鬼求解,可天界無一人能解他的無影之因,那些人又總是那著他不得久活的話勸誡父君另立少君,天官仙職雖表面對他恭敬,但是背地裏不服他的人比比皆是。雖然鐘情並不在意他人之言,不過總歸是給父君添了麻煩,要是真人能解他的命劫,他還是想試一試,縱使他從來沒抱過希望。

一日授父君之命去酆都辦事,在酆都地界遇倆小鬼笑談。其中一人言:我剛才在天崩地裂之處見有一人身影,另一人不信言:怎麽可能?天崩地裂可是禁地,周邊十裏都沒有人敢踏入,更別說到裏面去,想必是你看錯了。

天崩地裂位於酆都最北,上至天界,下通地府。

是上古時期,三界混戰,因共工怒觸不周山,導致天崩地裂,生靈塗炭。共工座下又有一猛將,名相柳,作惡多端被禹所殺,相柳雖身死,但血液流淌之處五谷不生,故將相柳之身拖入地陷之處,各方天神又築高臺鎮壓。再有女媧煉石補天,除陰陽逆氣,萬靈始得以安居。但天缺可補,地裂難修,且地裂深不可測,又因三界混戰死傷無數,那些本體魂飛魄散而無□□回的影子,無處可去,便深入地裂。

這些影子雖無害,但數量眾多,且源源不斷的增加。地裂之處亦是三界最深之地,也逐漸成為最暗之地,那些影子會吞噬一切光,入地裂者會逐漸迷失在這無聲無息的黑暗中,至今無人生還。故天崩地裂處被設置為禁區,生靈皆不可進。

鐘情也是這麽認為,想是這小鬼看走了眼,畢竟不會有人能活著從天崩地裂處出來。可那小鬼一口咬定:“我肯定不會看錯的,就是年年七月十五來見孟婆的那位大人。那大人的身影那麽挺直,整個酆都無人能及,我怎麽可能會看走眼。”

鐘情頓時來了興趣,能從天崩地裂之處活著出來的人,想必非常的了解影子,才沒有被那些只是遵循法則而存在的生物吞噬。

鐘情想去見見這位大人,於是他去找了孟婆,鐘情沒有太大的期望,說不定就是那小鬼瞎說的。可孟婆像是知道他此行的目的,鐘情未開口,孟婆便答道:“少君殿下心中所求,唯有鬼市十三獻子能解。”

那十三獻子,鐘情未能見他全貌,但此人給鐘情的感覺非常的熟悉。鐘情能看到事物最根本的樣子,一個人好壞,鐘情只要一眼便能知曉,罪劣深重者本源之貌陰暗醜陋,形體流膿,多生瘡。純真至善者本源之貌多與身形無異,靈魂幹凈柔和。

仙神魔妖的本源之貌會散發著他們種族修煉之氣,仙修煉多為靈氣,色澤呈白,神除靈氣外,可修天地仙氣,色澤呈金。另魔呈黑色,妖為紫。而天界以仙居多,只有一小部分的神,所以金色本源不常見。

可在鐘情面前的這位十三獻子,他的本源之貌如玉一般通透,周圍色澤呈金。

鐘情不明白為什麽一個鬼市的十三獻子會有神的本源,這有違常理。他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但是吸引鐘情的不是他的未知,而是他給鐘情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鐘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出這樣的情愫,但鐘情只要一見他,就一眼,都能讓鐘情久久不能忘懷,

如今他難得安靜,毫無防備的坐在鐘情面前,鐘情看著他,看了很久。

母後教育過鐘情,長時間盯著一個人看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就算是對自己喜歡的人,也不能直盯著人看,可以偷偷的看,但不能太直白。

鐘情在心裏也告知自己,這樣做有失儀態,可是心裏這麽想歸心裏想,但鐘情的眼神一點都沒離開過。

直到……

“公子,到家了”外面傳來馬夫的聲音。

馬夫的聲音洪亮粗獷,‘賀清川’微微蹙眉,應聲而醒,一醒來就對著鐘情冷嘲熱諷:“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不成還要我扶著你下馬車?”

外面的書童倒是耳尖,聽賀清川這樣說,連忙掀開車簾,擺好腳凳。

鐘情無話可說,深沈一口氣,收起視線,起身下車。

‘賀清川’跟著一道出來,外面晴空朗朗,‘賀清川’慵懶的伸神懶腰。擡頭看看天,又環視一周,看看他自己買下的宅子,接著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蹦蹦跳跳的下了車。

鐘情是第一次見賀清川這樣,肉眼可觀他的心情超好。

“李伯,張嬸中午做飯了嗎?”‘賀清川’輕車熟路的對著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老奴說道。

那老奴的名字,鐘情都不知道,就連那什麽張嬸,鐘情也是頭知道家裏還有這號人。

“回公子,做了,都是您愛吃的。一直放在蒸臺上溫著,就等著您回來。”李伯回答道。

鐘情真的想吐槽,就他倆之間的對話,這兩人是一點兒都不兒都不把自己的當外人,花錢的是鐘情,但是他到是成了替身,感情買他們的‘賀清川’才是這宅子的主人,他只是個來做客的客人。

“你不是剛在蘭閣吃過嗎?怎麽現在又餓了?”鐘情問道。

“那菜那麽難吃,竟然還敢說的那麽金貴,我只能說有錢人的錢真好賺。改日你也去買個園子,他叫蘭閣,你叫竹苑,不對外開放,就只請達官貴人,再把普通事物做成他們沒見過的樣子。他們就搶著拿千金租賃你的園子,不出半月你就能歸本,且穩賺不賠。”

“難吃你還吃?”鐘情沒好氣的說道,“哎~不要狡辯,別說你沒有吃,我看到了,孫餘成去給你擋酒的時候,你在旁邊瘋狂的扒飯。”

‘賀清川’做作的捂住嘴巴,表情驚訝,但眼神毫無波瀾,“天哪~你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偷窺我,趙員外啊~趙員外~看你儀表堂堂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那種?你說清楚。”鐘情平靜的說道,‘賀清川’向來不會說好話,鐘情已經免疫。對於這樣的人,這樣的汙蔑,鐘情只能說,你要是有本事說清,列個三章五條,他就認,但是要說不清楚,不好意思,他也認。

主要實在懶得和他計較。

‘賀清川’白了他一眼,哼一聲的走開了。

鐘情無奈的搖搖頭,跟了上去。

這些仆人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了餐桌,負責做飯的張嬸是個很有福相的人,為人憨厚,好像和‘賀清川很熟的樣子。

試問這宅子裏誰和‘賀清川’不熟,估計也只有鐘情。

張嬸問:“公子,可還有其他想吃的?盡管和我說,王爺您也是,您要...”

張嬸的話說到一半,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立馬閉嘴,周圍伺候的人也齊刷刷的看著她。李伯連忙示意她離開,並且及時解釋道:“她之前是在忠義王府上的人,叫王爺叫習慣了,還請少爺看在她是無心之舉,饒恕她這一次,等下我會讓她自己去領罰。”

這宅子裏的人,喚‘賀清川’為公子,喚他為少爺。這李伯明是在和他講話,結果’‘賀清川’先是嗯了一聲,便拿起筷子吃飯。其他人恭敬的站在旁邊,氣氛很明顯的變成嚴肅許多,氣壓也很低沈。

搞得鐘情是有些話想說,因為一個稱呼就要受罰,是不是有些太不仁義了,但就這氣氛,算了。

不過張嬸手藝確實不錯,這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鐘情作為一個陪吃的,一開始只想淺嘗了幾口意思一下,然後幹了三碗飯。

飯後,‘賀清川’在院子裏小坐了一會兒,也就那麽一會兒,隨後又去睡覺。婢女早就給他收拾好了個偏房,房間的擺飾很符合‘賀清川’的品味,一屋的書和各種筆墨紙硯。偏房的外面就是個花園,園中有兩棵桃樹,根莖粗壯,長勢茂盛。就只是入了冬,掉的滿地都是葉子。

這‘賀清川’也是絕,前幾天是一點兒都不睡,除了看書就是喝茶,要麽就是無所事事。現在吃飽了就睡,估計等下睡醒了還要吃。

那外面的那個跟蹤他的怪物,一直蠢蠢欲動,若‘賀清川’今天晚上不動手,想必對方也會先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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