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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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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京兆尹, 竟然不分場合意圖擾亂陛下大婚!”

齊涵伸出的手落了空, 蘇洛陽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雙美眸, 全都被跪於地上的京兆尹吸引了過去,齊涵有些氣急敗壞。不過話一出口就發現不對了, 在場的多雙眼睛都朝他看了過來。

羽歌也是幸災樂禍,差點就要笑出了聲。

就連蘇洛陽此刻也涼颼颼的瞟了過來, 齊涵被這眼神看得背後一寒, 連忙閉緊了嘴巴, 不再出聲。

“愛卿你但說無妨,若真是急奏, 朕不會胡亂治你的罪。”

蘇洛陽見齊涵安分了些, 這才收回了眼神,看著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擡頭的京兆尹,可能是被齊涵剛才的話嚇到了, 於是出聲安撫道。秘衛和京兆尹在同一時間出現,證明京內確實是出了大事, 而且兩者想要匯報的事情, 極有可能就是同一件。

“陛下, 陛下親封的鎮國大將軍,好像在回京的途中遇害了..”

左右都要說,京兆尹把心一橫,就說了出來。此話一落,殿內的議論聲頓時響了起來, 蕭樂擅自回京一事百官皆知,可是要罰要治罪,也是要等蘇洛陽親自決定方可執行。

在回京途中遇害這個性質就很不一樣了,朝廷二品大員遇害,此事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況且還是有功之臣,難怪京兆尹不敢怠慢,就算是冒著掉腦袋和得罪齊家的風險,也要打斷了這場大婚。這樣滔天的事件,他自問是沒辦法攔下。

沒人註意到,攆駕上的齊涵聽到蕭樂遇害的消息,臉色也是刷的一下變得很難看。而在這時他也好死不死的看到了人群裏一個熟面孔,是自己派出去的手下。他心中開始緊張起來,難道派出去的人不知輕重,傷了蕭樂的性命?

蘇洛陽聽到‘遇害’二字,腦子嗡的一聲,頓時眼前一黑,心口一窒,整個人都搖搖欲墜,阿諍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了她,這才讓她不至於摔倒。果然,在陛下心裏蕭將軍還是那樣要緊。

“你說什麽?好像遇害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羽歌再也忍不住,從人堆中跳了出來,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揪住了跪在地上的京兆尹。這人說話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裏面毛病諸多,要讓她在聽到蕭樂可能死掉的消息之後,還裝出一副一國公主的姿態,她真的做不到。

京兆尹也不識得羽歌是誰,只是看她兇神惡煞好像要吃了自己的模樣,一定是皇家權貴了。蘇城看到羽歌失控的沖了出去,連忙上前拉她,沒想到拉了一下沒拉開,羽歌的力氣還挺大的

“你冷靜點好嗎,你倒是放開他讓他說下去。”

“冷靜你大爺啊,你給我滾開!”

羽歌一個甩手,把蘇城甩開了,她現在屬於盛怒的狀態,聽到這些狗屁的冷靜言論,就想一個耳巴子給他扇過去。

蘇洛陽此刻也緩了過來,她雙眸微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對羽歌失禮的行為完全視而不見,她很理解對方的心情,但是她不能讓自己像對方一樣失控,她是一國之尊,任何時候都不能在眾人面前有失儀態。

“黃伯,朕命你一字一句,如實說來,若有一字摻假,仔細你的腦袋。”

黃伯正是京兆尹的全名。蘇洛陽睜開雙眸,語氣看似鎮定了不少,可是若是仔細聽還是能聽出話中微帶顫音。而藏在喜袍之下的雙手,早已死死的握緊成拳。

“臣不敢,今日一早城門大開,兵士就發現門口立著一匹來路不明的馬,此馬品相極佳,但是主人卻不知所蹤,流落在外實在是讓人心生疑竇。於是他們查看了馬掌釘,發現此馬竟是禦馬苑裏的良駒。”

京兆尹說的這匹馬,正是蕭樂的烏雲踏雪,昨日裏那夥人帶走了人,但是並沒有將馬帶走。而這匹馬,當時蘇洛陽登基以後,確實也特意命人重新給它上了馬掌釘。

“料想可能有什麽變故,於是事情立馬上報到了微臣此處。微臣聞得訊息自然不敢怠慢,由於昨夜大雨過後,之前的痕跡都被沖刷幹凈了。一直到黎明都鮮少有人經過,於是微臣就帶人,沿著此馬過來的馬蹄印一路找過去,到了平京城百裏之外的一個偏僻村路上。果然..此處路段偏僻且地上的痕跡雜亂,一看就是有打鬥過的痕跡。”

京兆尹,咽了咽口水,頓了一下。

“微臣在現場找了一些遺落的物品,以及通關文牒,才證實到,這匹良駒的主人是陛下親封的鎮國大將軍。現場沒有屍體..但是有大量血跡,經鑒定,這樣大量出血,若是這血來自同一個人..恐怕..兇多吉少。”

殿內靜悄悄的鴉雀無聲,大家都凝神屏氣了。黃伯話音一落,身後就有人端著托盤上前來了,上面所盛之物,就是剛才他所說的現場遺落的物件。

蘇洛陽偏頭望去,上面放著的,正是那把她再熟悉不過的青鋒劍,只是劍上血跡斑斑,還沾染了泥水,不知是否沾染的是主人的鮮血。

上頭還有一個身份令牌,當初蕭樂帶禎金進入江夏,用的就是這塊令牌。

蘇洛陽看到青鋒劍的那一刻,就無法冷靜了。

大家還是很有眼色的,這時候沒有人敢吱聲,去觸蘇洛陽的黴頭,就連同樣是情緒失控的羽歌,都感受到了蘇洛陽周身所迸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只有血跡,卻不見人影,那麽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蕭樂這個人。

蘇洛陽首先想到的,就是齊涵。

偏偏此刻齊涵還做賊心虛,眼神閃閃爍爍的,根本不敢直視蘇洛陽,這種反應落在了蘇洛陽的眼裏,就更加坐實了她的想法。

那日阿諍探查到齊家派出了人手,在回京的途中半路阻截蕭樂...若不是自己的放任置之,蕭樂此刻,怎麽會落個生死不明的下場。一個在戰場上拼殺,都能活下來的女子,若是最後夭折於這種事情上,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想到此處,蘇洛陽也不再顧及什麽世家顏面,若是真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她的人,她定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蘇洛陽的眼神,頓時冷厲起來,直直的掃向攆駕的上的齊涵。

齊涵收到這個眼神,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心中暗叫不好,難道蘇洛陽莫非知道他私下所為之事?

終於,先前未踏出的那一步之遙,蘇洛陽在此刻完成了,不過卻不是為了完成大婚的儀式,而是要質問罪魁禍首。“下來。”

蘇洛陽冷冰冰的開口,語中沒有一點溫度可言,一點都不像是對即將與自己大婚的人講話。這個態度若是放在平日裏齊涵或許會要揪心一陣子,可是現在,卻讓他心裏發毛。他強忍住內心的慌張,從攆駕上走了下來,期間還有宮人怕他不方便,特意伸手扶住了他。

齊涵比蘇洛陽高出一個頭,但是氣勢上卻遠遠不及蘇洛陽。

從遠處看來,若是不看二人臉上的表情,怕是都要說這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是你自己說,還是要朕找人幫你說?”蘇洛陽也不跟他廢話,蕭樂現在生死不明,她只想趕緊將人找出來。齊涵被蘇洛陽篤定的樣子嚇到了,

齊澤在一旁看到蘇洛陽這樣對自己的兒子,不由得有些生氣。

“陛下這是何意,難不成蕭將軍還能是我涵兒派人殺的不成?陛下這樣對自己未過門的夫婿,是為君之道,為妻之道嗎!”

齊涵之前所做的事情並沒有告知他爹,所以齊澤是被蒙在鼓裏的,是以在他看來,今日之事便是愛子的大婚先是被無禮打斷,現在又被陛下冷眼相對,這還沒嫁入皇家,還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就如此了,齊澤心中不平。

蘇洛陽完全沒有理會齊澤的話語,大婚尚未完成,齊涵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夫婿。再說了,出了這種事,蘇洛陽壓根就沒有繼續大婚的意思。

這兩父子說不得是狼狽為奸的。她的視線越過人群,準備將秘衛叫出來,結果卻在人群裏發現了神色慌張,衣著普通的那個齊家下人。蘇洛陽思緒飛轉,皇宮裏怎麽會出現這種人,就像是誰家的下人一般。

不等她開口,就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將此人揪了出來,扔至蘇、齊二人中間。齊涵看到腳下趴著的人,神色大駭,臉上的焦灼之色藏都藏不住,這一下眾人心中都明了了。看來蕭樂遇害一事,果然與齊家有關。

“陛下..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不關小的事阿,都是侯爺吩咐我們去做的!”

此人說話結結巴巴的,更是沒見過這等大場面,都不用別人問,自己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了。

“你住口!”齊涵氣急敗壞,他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供出自己的名字!

說著就要上去踢他,可能是世家公子養成的惡習,下人一個不順意就下意識的想出手打罵,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什麽場合。

這名小廝一開口,立馬印證了蘇洛陽的猜測,眼看齊涵還想動手。積蓄已久的怒氣瞬間就湧上心頭,她伸出一只右手反手鉗住了齊涵的一只手臂,疼的齊涵哇哇大叫,然後再用腳輕輕一勾,齊涵整個人就摔倒在地上。

禁軍這時候紛紛湧了進來,將齊涵押了起來。當著蘇洛陽這麽近距離的動手,足以被視作刺客了。

可能是時間過了太久,或是被九五之尊的光芒籠罩得太久,大家好像都忘了蘇洛陽其實是會武,並且身手還不錯這件事情。

“你說,忠勇侯都吩咐你做了些什麽事,還有,鎮國大將軍現在何處。”

作者有話要說: 建群的目的是讓大家聊天交朋友討論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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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的小可愛還是不要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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