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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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自古以來就備皇帝的行宮, 經過工匠修葺之後, 也能暫時充當宮殿使用。蘇乾也並未準備在此長居, 洛陽雖是他生根之處, 但是他心目中的帝都之選當屬平京了。

封帝大典之後,照例還有一個宮宴, 蘇洛陽雖然已經疲憊不堪,到底還是要強行打起精神, 與蘇城一起應付這些新朝的功臣。

“公主, 許久未見公主越□□亮了。”蘇洛陽在席上坐定了, 正在假寐休息,等著開宴, 不想齊涵的來到突然打斷了她。原來齊涵正的席坐正在她的旁邊, 蘇洛陽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這定又是父皇安排的了,莫名的有些煩躁。

“孟常如今也是忠勇侯了, 本宮在此也恭賀孟常了。”

“臣這個侯爺不過是個虛名,公主何必打趣我。”自從去年那場埋伏蘇洛陽差點喪命, 而他齊涵卻安然無恙之後, 就傳出了各種流言蜚語。後來他被單獨召回, 他父親還為此特地責罵了他一番。

蘇洛陽笑笑,沒有再答齊涵的話。

宴上不僅有達官貴人,新朝功臣,就連南越西楚都派了使者前來恭賀。

南越與大武聯姻那件事,也因為蕭樂等人的橫插一腳而告吹, 南越皇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蘇乾這裏,私下早已派人接觸過。是以此次羽歌也得以代表南越,出席宮宴。

羽歌就坐在蘇洛陽的正對面,將二人的舉動看了個一清二楚。

“公主,陛下說讓你回去,你就別任性了。”

坐在羽歌席旁的南越官員,就是此次南越皇派來參加蘇乾封帝大典的人物。他這次的使命除了與大夏新皇打好關系,表達南越的善意之外,另外就是務必要把七公主帶回國。

“胡戶,對面坐那的那個男子,你知道是誰嗎?”羽歌根本不買他的帳,什麽要自己回去這種話,這個人已經說了不下數十次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對方順著羽歌的眼神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家公主一直在盯著別家公主的動靜。

“是齊家的兒子,方才殿上封忠勇侯的那個。”

“什麽來路啊,能坐那個位置。”羽歌話中有話,懂的人自然也就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一般來說宮宴之中的席位,都是按官職爵位的大小排列下來的,蘇洛陽所坐的的位置是左席第二順位,第一順位是她弟弟安王蘇城,古時候以左為尊。按理來說無論是以尊卑亦或是長幼之序排位,蘇洛陽都應排第一順位,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如今她卻坐在了第二順位,旁邊緊挨著就是一個忠武侯。

可見這帝王心思,想必是將蘇洛陽放在第一順位的話,不好安置這個忠武侯吧。畢竟如果要將此人安置在蘇洛陽的旁邊,那麽安王就排到第三位去了,這種行為實在太過荒唐。

不過不管論身份論地位,論官職爵位,此人都與他的那個位置半點不符。

“好像是夏皇為洛陽公主擇定的駙馬,之前就早有此種傳聞,如今看來確實不假。”

“蘇洛陽的駙馬——他?”羽歌差點一口酒噴了出來。

“公主你..不可有失國體!”胡戶焦急的為她遞上拭嘴的絲巾。

“行了,本宮知道了。”不就是要裝樣子嗎,羽歌韻了韻神,下一秒臉上就掛上了標準的宮廷式得體微笑。

“其實陛下臨行前交代,臣此次來洛陽除了是要友好兩國盟交之外,還特地囑咐要去拜訪一下齊家家主。這齊家倒也好說話,只是請求我幫一個小忙。”

“什麽?”羽歌頗感好奇。

“開宴之後齊澤會請求新皇為忠勇侯賜婚,需要我以一國使者的身份促成這件好事。”

羽歌的內心此時已經在翻江倒海了,‘賜婚’二字對她來說更是非常抵觸的字眼。她才不會忘記在不久之前,南越皇還妄想以這種名頭將她送去大武和親。

她偏過頭朝蘇洛陽的方向望去,對方妝容雖然精致,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出面色有絲絲疲倦。她實實在在的跟這個人接觸過,與傳聞真是名副其實的。

她也很欽佩蘇洛陽,一個女兒身竟然能統率五千精銳之師,並且治軍嚴明,手下無任何不服之處。羽歌無法想出,世間哪種男子才能配得上蘇洛陽此等巾幗佳人,反正絕不會是坐在她旁邊的那位就是了,若是以巾幗配巾幗呢?羽歌腦中突然浮現了蕭樂的樣子。

蘇洛陽之前應付齊涵的時候漫不經心的樣子,想來也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然而如此特別的一個女子,最終卻也是要屈於皇權之下嗎?

“皇姐,昨夜沒休息好嗎?”蘇城細心的發現了姐姐的異樣。

“無礙,可能是染了些風寒,待會宴後請太醫看看好了。”蘇洛陽這麽說,蘇城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今日的場合,實在也是不好缺席的。

“陛下駕到!”隨著小太監的通報聲,殿內眾人紛紛下跪山呼,殿內除了蘇城和蘇洛陽雖貴為皇子皇女不必行跪拜之禮,還有就是羽歌身為南越皇室也不必跪拜,但禮數還是要周全。

“諸位愛卿平身,今日朕與眾同樂,諸位也務必盡興,入席吧。”蘇乾話音一落,殿後便有宮女太監魚貫而入,給所有人的案幾之上盛上酒菜。

“公主,今日如此高興,微臣敬你一杯。”齊涵開始沒話找話,蘇洛陽此時其實已經非常煩躁了,她本就身體不適,現在齊涵還要與她飲酒,但是她的家教不允許她現在發火。蘇洛陽不好發作,蘇城可就沒那麽多顧慮了,多年來的行伍經歷,讓他的脾氣也漸如眾多將軍一般,略為火爆,況且他最煩齊涵這個煩人精了。

“皇姐今日身體不適,忠勇侯卻還要她飲酒,是何意?”

蘇城不耐煩的將筷箸往桌案上一拍,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周圍的人不明所以,都朝這邊看了過來,就連蘇乾也頗為好奇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城兒,發生何事了?”

蘇洛陽看情況不對勁,連忙圓場“無事,父皇,是城兒筷子掉了,換副新的就好了。”

在座的人都不眼瞎,安王臉上那種不耐的神情,表現得明明白白,再加上筷子就好好的擺在桌案上,哪裏是掉了?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既然公主說是筷子掉了,那就是筷子掉了。小太監連忙幫蘇城替換新的筷箸。

齊涵沒想到自己敬個酒蘇城這麽大反應,當著大殿這麽多人的面,這讓他非常沒有面子,但是他還是不得不解釋“我不知道公主身體不適!”

蘇洛陽看著齊涵略感頭痛“不知者無罪,安王也是關心我,孟常莫要見怪。”

齊澤坐在右側的席位,他一直暗暗註意著兒子和公主的動靜,先前蘇城那一出,他並不知道事情是因齊涵而起,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太監得罪了安王。此刻蘇洛陽對齊涵應付式的交談,落在了他眼裏就變成了兩個孩子在親密低語。

“陛下,今日是陛下之喜,百姓之喜,國之大喜,臣鬥膽,想為陛下添個雙喜臨門!”

大殿之上頓時鴉雀無聲,大家紛紛朝這位新任的戶部尚書望去,猜測著他接下來要說什麽。羽歌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蘇洛陽看去,蘇洛陽卻也剛好對上羽歌的眼神,心頭一跳,她這眼神,莫非此事與我有關?

再看一旁的齊涵臉上喜色難抑,又帶了點緊張的意思緊緊的盯著他爹看。蘇洛陽面色一冷,她應該知道蘇澤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雙喜臨門?齊愛卿不妨說說看。”蘇乾也很好奇齊澤到底要說什麽。

“臣鬥膽,想為犬子求得一門親事,犬子與公主可以稱得上青梅竹馬,對公也是仰慕已久,陛下,微臣豁出這張老臉,不知陛下能否忍痛割愛。”殿內四下嘩然,私語陣陣,早前就聽說齊家與蘇家有過一紙婚約,不想齊澤竟然想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把婚事定下,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想不到此來貴國還能見到這樣一樁美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看不如夏皇就成全了這對姻緣,也算是錦上添花了。”西楚的使者站了出來,顯然是如胡戶一般,事先應承了齊澤的要求。

殿內諸位頗有些看熱鬧的意思,有人冷眼旁觀,有人不屑,有人樂觀其成。

緊接著陸陸續續有與齊澤交好的官員,也站出來連聲應和,表面上看起來,此事若是蘇乾不答應,反倒是蘇乾做了惡人了。胡戶本來也準備站出來應和齊澤,不想羽歌先他一步站了起來

“諸位倒是一番美意,但是你們問過當事人是否願意了嗎?”

羽歌其實矛盾了很久,她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幫蘇洛陽說話,但是當大殿上的‘逼婚’之舉達到頂峰之時,她還是憑著本能站了出來。然而她這番話,卻是與胡戶的本意不符。

齊澤一看這個南越公主好像不是幫著自己說話的,便以眼神詢問胡戶,然而胡戶在羽歌站起來的那一剎那,就知道事態已經脫出自己的掌控了。就算他私下與齊澤再怎麽達成協議,可羽歌代表的就是南越,他不可能打自家公主的臉,於是他選擇裝傻,對齊澤的眼神視而不見。

“我當然願意!”齊涵見所有人都偏向自己,以為事情已成定局,趕忙站起來向蘇洛陽表明心跡,滿眼的深情款款。

“抱歉,忠武侯,你可能曲解我的意思了,本公主說的是另一個當事人。”

羽歌絲毫不買齊涵的帳,對方深情款款的眼神讓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知蘇洛陽是何感受。羽歌的一番話,也將眾人的焦點重新引到了蘇洛陽身上。

蘇乾對齊澤的這個請求也很是為難,雖然他的確有這個意思,但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根本就不是那種願意任人擺布的普通女子。是以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女兒,對這件事情的明確態度。

“我不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無語 23章這麽清水莫名其妙網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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