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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本尊的破事算是徹底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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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本尊的破事算是徹底藏不住了

嚴崢的反應更加深了冉鹿笙的懷疑,他居然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我調查過,不會是我那些朋友的。”

這態度和他死咬每一點有關漆鴉線索不放的態度截然相反,更加令冉鹿笙起疑。

嚴崢放開了環抱著冉鹿笙的雙臂,平覆了一下心情,浴室內的氣壓似乎恢覆了正常。他打開水塞放掉剛剛被凍冰的水,重新調試溫度,灑好浴鹽和點燃熏香。

然後退了出去。

這太奇怪了。

冉鹿笙關上了浴室的門,心中的疑雲更甚。

他看著剛剛被扔進臟衣簍裏的衣服,揣在衣兜裏的手機正在那裏嗡嗡作響,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冉長海一直在給他發消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說他帶著嚴崢來參加這次家庭聚會。

冉家本家人丁稀薄,倒是有很多旁支的親戚靠著一點血緣關系在家族企業中占據高位,形成了一套緊密的關系網。冉鹿笙從心底裏厭惡摻和家裏的事情,更不願意讓嚴崢也卷進這趟渾水。

他從每一通簡訊裏讀出了冉長海的心焦。看起來因為這次的大選,他尊貴的父親急需嚴崢為他站臺。

可是在商廈的那次暴亂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冉長海和冉清明看起來知道的比他還要多。

冉鹿笙一目十行的劃過所有消息,簡短的回覆了他的父親。

“知道了,我會去。”予兮摶對

可他不會帶著嚴崢一同去。

他一面急於知道嚴崢究竟隱瞞了什麽,另一面他更加不想讓嚴崢成為父親爭奪權力的籌碼。

生活可謂一片混亂。

漆鴉不只襲擊了冉鹿笙,對緝異司的很多人都下了手,最不知死活的竟然在暮舟回程的路上掀起颶風試圖掀翻他的車子。暮舟自然沒什麽事,但是卻惹怒了嚴執吾這個不問世事的天王老子,開始整日坐鎮緝異司,搞得上上下下所有人人心惶惶。

整個局裏都苦不堪言,只有嚴崢還能忙裏偷閑帶著冉鹿笙去看看那只死裏逃生的兔子。

小兔子上稱稱過自己,在葉碩家裏一日三餐夜宵燒烤的餵養下成功增重三公斤,臉上的嬰兒肥都鼓起來,奶膘厚厚一層,給原來那些粉絲看見又要母愛泛濫。

冉鹿笙原本還擔心康雪免失去了原本的工作會消沈一段時間,現在看著這個紮著粉紅色小圍裙,帶著可愛兔耳裝飾在廚房裏興奮忙碌的身影。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都是多慮了。

康雪免烤了曲奇餅幹,是可愛的兔子形狀。

葉碩大大咧咧地穿著拖鞋,癱在沙發裏吃個沒完。

冉鹿笙和嚴崢並肩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面容嚴肅,像是一對嚴厲的岳丈在給不成器的女婿打分。葉碩只能得到負分。

“你們倆這是……”冉鹿笙遲疑著問。

“這點小把戲還能瞞得過我?”葉碩吊兒郎當地往嘴裏塞了一把小兔子,嘎嘣嘎嘣地嚼起來,“他那眼睛見天的紅著,跟他說了戴美瞳對眼睛不好,讓他摘了他不聽,結果我一瞅好家夥,紅的不是美瞳是眼珠啊。”

被葉碩發現了真相,小兔子當場嚇得長出了耳朵和小尾巴。

多虧了葉碩膽子大,迅速梳理事情經過消化了面前發生的一切,還是把小兔子留了下來。

冉鹿笙又問:“那你們現在?什麽情況?”

“哪有什麽情況。”葉碩這個頭腦簡單的一看就沒考慮過這些事情,簡單地描述了一下,“我養著他吃喝,他給我洗衣服做飯,等到這陣風頭過去,一拍兩散唄我還能養他一輩子?”

他說完這話,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冉鹿笙,招手讓他們過去。

冉鹿笙和嚴崢都以為這家夥有什麽隱藏的心裏話不好大聲講,極其配合地探過頭側過耳朵。結果聽見他用細微的氣音說道:“我準備過了這個冬天再讓兔子搬走。”

“——他前兩天說了,今年冬天換的毛,要給我織一純兔毛圍脖!”

冉鹿笙和嚴崢雙雙直起身,對著葉碩露出了看傻子一樣憐憫的眼神。搞不清他是真的傻還是腦袋裏缺點什麽。

小兔子為他們精心準備了晚餐,一道一道端到桌上,香噴噴的氣息很快就吸引了幾個人。冉鹿笙也想同他說一些話,主動起身幫他收拾碗筷。

嚴崢作為一個盯妻狂魔在冉鹿笙起身的一瞬間就要跟上去,被葉碩用拖鞋絆住了腳。這個普通的人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傻大膽,對嚴崢基本沒有畏懼之心。

“人家兩個說悄悄話,你跟著幹什麽呀,沒點眼力見。”他嘎嘣嚼著餅幹,懶洋洋地說著。

走到廚房門口的冉鹿笙回頭對他報以讚同的目光,一時間嚴崢都有點迷惑。面前這個缺根筋的家夥究竟會在什麽時候智商上線,怎麽他自己的事就看不明白,管起別人來卻一套一套的?

康雪免站在水池邊,把消毒完畢的餐具一個一個從機器中拿出來,瞧見冉鹿笙近來羞澀地笑了笑。

冉鹿笙挽起袖子幫他擦幹刀具,隨口問道:“看你過的還可以?”

“葉老板很好。”康雪免心無雜質地笑起來,“在這比公司宿舍要開心!”

“那你以後有沒有什麽打算?”冉鹿笙細心問道,“要是沒有去處,我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康雪免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葉老板說等風頭過去我可以去畫室做模特,還可以去幼稚園教小朋友。”

“他還有一家寵物店,我可以去照顧小動物!”

原來葉碩早就給他安排好了路。

冉鹿笙覺得自己的各種擔心委實有些多餘,看著這樣一個深陷泥潭的可憐家夥逐漸逃脫了原本的深淵。冉鹿笙發自內心替他高興,他能夠拯救一個人,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

他終於安心了,在這件溫暖的房子裏,四個人吃了一頓無比溫馨的晚飯。康雪免還是 有一些害怕嚴崢,這是無法回避的生物本能,不過當嚴崢有意識地把表情擺的柔和一些,他也不會過於膽戰心驚。

如果生活可以一直這樣無憂無慮地繼續……

聯盟的議員席位一共只有十二個,除卻政壇的老資歷在每四年輪轉一次的時候,會有意將一些席位留給商業等其他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一次來彰顯聯盟對各方人士的平等。

冉長海的名字赫然在列。

時政的新聞上循環播報著他這些年的功績。

這是一個完全的悖論,冉家的成就源自於緝異司的庇護,冉長海多年不得踏入政壇卻同樣是因為他和緝異司之間冥冥的聯系。

人類的政府恐懼緝異司的勢力裝大,拒絕讓冉長海成為他們更有利的助力。

當嚴執吾出面開始回護緝異司的時候,人類政府又迫不及待地放開了這個缺口。他們讓隸屬於緝異司的冉長海參政,以此來向嚴執吾表達他們的衷心。

可是更沒有人知道。

冉長海爭取議員的席位正是因為他厭惡了緝異司,緝異司的庇護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再幫助而是掣肘。他要站在和緝異司同樣的高度甚至超越緝異司的位置,來掌控自己的家族。

冉鹿笙捏著遙控器,盯著屏幕上那個侃侃而談大放厥詞的男人,嘴角一陣陣抽搐。

究竟要不要告訴他爹——緝異司領頭老大的位置他永遠也沒辦法超越啊。

嚴崢繞過來瞥了一眼冉鹿笙的電視節目,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先前你爸不是讓你幫忙爭取這個席位,最近有沒有再打擾你了?”

“沒有。”冉鹿笙沒有看嚴崢,自顧自說道。

“上次宴會之後,清明也沒有再找過我。”他有意將話題引到了冉清明的身上,試圖從中探聽到一些什麽。

嚴崢看上去並沒有意識到冉鹿笙的試探,毫無芥蒂地坐在冉鹿笙的身邊。

“說起你弟弟,我覺得你還是少跟他接觸的好,之前在你家我兇你的時候他還把鍋都推到你身上。現在還對這件事放不下怎麽就想不通包辦婚姻不可取呢?”

冉鹿笙靈敏地捕捉到一絲異樣。

“你怎麽知道他現在還沒放下?”冉鹿笙當即反問。

嚴崢一楞,慌亂的神色也只是在臉上停留了一瞬,他語氣輕快地回答:“猜的呀,你看他現在對你的態度和以前的態度是不是不一樣?這就是心理不平衡我告訴你。”

冉鹿笙還想再說些什麽,身邊的嚴崢卻不等他開口,自己打著哈欠一邊念叨著困了一邊走進了臥室。在冉鹿笙看來這就是他逃避話題的一種方式,嚴崢一定和冉清明見過面,他如此絕口不提的態度,加上父親莫名其妙的答謝宴。

冉鹿笙甚至猜到,他們約見的那天,就是他和梧桐在生死之間掙紮徘徊的時候。

所以嚴崢才一直不敢正面回應這個問題,所以他每一次都找理由避開這個話題。

一股涼意從心頭沿著血脈蔓延全身,如果是真的,他甚至都能夠猜測到兩個人的談話內容。他從不懷疑嚴崢的真心,可是嚴崢的心中始終有一個解不開的死結,那天晚上自己究竟是怎樣走進了嚴崢的房門?

嚴崢不能給他的答案,看來他只有去找冉清明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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