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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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柳暗花明
從某些角度來講，冉鹿笙此刻在康雪免的身上看見了姬昱的影子，看見了很多妖魔的身影。瀟灑肆意快活平生，他們不肯低頭於人世的法則，寧肯用性命來賭一場愛恨情仇。
“你很像我一個朋友。”冉鹿笙低聲說。
康雪免笑笑：“哪裏像呢？一樣不要命嘛？”
“他戀慕一個人百年，等那人終於回頭愛上他時，他卻棄了這段感情。”冉鹿笙說著，“因為他覺得那個人說愛他，責任大過感情，他想要的是純粹的愛。”
康雪免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我在妖怪裏算是年紀小的，可也三百多歲了呀。”
“對於人來說，我們妖怪的生命本就漫長，所以可以用來追求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的熱鬧，他的愛情。”
“對於我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冉鹿笙不由地露出一個苦笑：“我似乎懂了一點。”
而康雪免古靈精怪地繞過小桌子探過頭，小聲問道：“你不是同龍神殿下結契了嘛？聽說古時候神明是可以和自己的愛人共享壽命的——你們有沒有？”
成為龍神的愛人，註定生死與共。
冉鹿笙點點頭。
康雪免又笑了起來：“那很好啊，你會有很多機會來感受我們的生活。”
避開那個糟心的話題不談，康雪免是一只很有趣的小兔子。他才剛剛從山裏走進人類的社會，第一次就遇見了滿懷惡意的人類，從此走向無法回頭的深淵。
可他還是很高興，每時每刻都快樂的不像話。
仿佛生命正在進入倒計時的是另一個人。
臨走的時候康雪免把自己包裹嚴實，又變成了形跡可疑的犯罪嫌疑人，冉鹿笙本想親自送他出門，結果一開畫室的門。葉碩就甩著車鑰匙等在門口，見他們倆一出門，瀟灑地將車鑰匙高高一拋，又接回手裏。
“二位帥哥，小的送你們回家啊？”
冉鹿笙一頭霧水，這家夥沒事獻什麽殷勤：“你幹嘛？”
“嗨。”葉碩不太自然地把頭一扭，別別扭扭的，“剛不是把小朋友給嚇著了，送你們回去，當賠罪了。”
康雪免見對方看過來，有點害怕地把自己藏到了冉鹿笙身後。他就是這樣的性格，面對不熟悉的人膽子小的很，熟起來之後才會變得活潑可愛。
冉鹿笙無奈，回頭看了看康雪免：“要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小家夥扯著冉鹿笙的外衣下擺，隔著冉鹿笙的肩膀打量了葉碩一會，才緩緩點了點頭。
葉碩松了一口氣，又大大咧咧地嚷嚷起來：“好了好了，走吧二位。”
要不是他把小兔子嚇哭，人家兩個早都到外面的餐廳美美的吃過晚飯，說不定還能攜手逛個街。本來就是葉碩沒問清緣由就兇神惡煞地嚇壞了人，他自己理虧，當牛做馬還債也還的心甘情願。
冉鹿笙和康雪免並肩坐在車子的後排，葉碩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從鏡子裏看見那個新來的小朋友慢吞吞地摘掉墨鏡和口罩。眼圈還是紅紅的，瞧著可憐的緊。
“住哪啊小朋友？”葉碩問。
康雪免爆出了他們公司集體宿舍的地址。
葉碩楞了一下，那一片是出了名的練習生群居地，各大娛樂公司的宿舍都聚集在一起。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康雪免兩眼，見他唇紅齒白，年齡又小，長相正是能夠激發少女喜愛的類型。
忍不住又打趣：“要出道啊小朋友？”
他先前在直播間打賞只是為了把冉鹿笙挖到自己的畫室來，本人保持著落後於時代的行事作風，並不太喜歡電子產品，也不看直播，因此並不知道眼前的小家夥不是準備出道，而是作為一個小網紅已經大火起來。
康雪免則作為一個三百多歲的妖怪，被一個年齡只有兩位數的人類一口一個小家夥叫的渾身不自在。不光眼眶紅，這下整張臉都紅了。
好在冉鹿笙開口把轉移了話題，先把康雪免送回宿舍，葉碩才慢吞吞地開著車將冉鹿笙送回家。
說起來他們相識也有幾個月了，這卻是冉鹿笙第二次坐葉碩的車。
葉碩是個討人嫌的話癆，開口就得吧得吧的沒玩：“唉，你往那一坐，我就忍不住想起咱們倆剛見面那會啊——你跟條流浪狗似的給人追的到處跑，那個慘的呦——”
很有禮貌很有氣度的冉鹿笙頭一回冒出想撕了一個人嘴的想法。
偏偏葉碩不知死活，還在那剖白自己的內心。
“唉，其實吧，你剛被他們抓過去那會我就看見了，當時我尋思著，等出了門就報警，血別濺咱車上，但咱也做個好事是吧。”
“誰知道你轉頭就自己跑了，還到我車前面求救——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你說是吧？”
冉鹿笙：忍，我忍……
他自說自話了半天也不見冉鹿笙有個回音，自討沒趣地摸了摸鼻子：“給您老人家送去哪啊？緝異司還是回家，說起來你是不是還沒有請我到家裏做過客呀？”
“去緝異司。”冉鹿笙悶聲道，“嚴崢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的氣息。”
葉碩無奈地感慨：“唉，他這龍當的怎麽跟狗似的，還會聞味？”
冉鹿笙內心：我可求求你快閉嘴吧！究竟是誰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距離緝異司越來越近，冉鹿笙不確定那父子兩個今天有沒有打開順風耳功能，總之是不敢繼續和葉碩聊這些話題了。他只能把話題向安全的方向轉移，提起了剛剛離開的康雪免：“下午的時候我讓雪免在外面等一下，收拾了東西就帶他出去吃飯，你怎麽就嚇人家了？”
葉碩對康雪免還是有點愧疚的，提起這件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你那位小朋友穿得都看不見臉，還鬼鬼祟祟地總往裏面看。”
“我這都是七八歲的小孩，我能不註意點嗎，萬一是個踩點的人販子——”
他說的倒是也很有道理。
冉鹿笙這邊剛剛接受了葉碩的辯解，心中忽地又想起一件事，鬼使神差地，他開口問道：“你說，如果一個明星有很多的粉絲，有沒有辦法，讓這些粉絲立刻都不再喜歡他？”
葉碩眉頭一皺，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塌房啊。”
“我年輕那會也是互聯網沖浪達人我告訴你，你想搞哪個明星還不容易。”葉碩賊賊地笑起來，“老婆粉多你就給他爆戀情的料。”
“立人設的呢，人設多半有問題。長相清純的寶寶款啊，就看看他有沒有什麽作風問題，一下子人設崩塌，絕對有效果。”
冉鹿笙整個呆住了。
茫茫無邊的黑夜仿佛破開一道缺口，耀眼的陽光穿透黑暗刺進來，晃瞎了他的眼睛。
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他們這些人站在高高的位置上，視野被完全蒙蔽，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竟然能夠有如此簡單的解決辦法。
比起等待一百年讓信徒死去更簡單，更容易的方法。
讓他們不再信仰自己。
“怎麽著啊？”葉碩喋喋不休地追問，“是不是要整剛才那小孩的對家？我有幾個搞媒體的朋友，要是需要，你就說話，就當給他賠罪了。”
是需要，但不是要搞小孩的對家——是搞小孩他自己。
想通之後冉鹿笙的喜悅溢於言表根本藏不住，一個斯斯文文的人像是什麽江湖莽漢一樣從背後砸了葉碩一拳，一副熱血沖了頭的模樣。
“改天請你吃飯，去家裏吃也行，你喜歡去哪就去哪！”
得，他家的龍神又不圈地盤了。葉碩默默吐槽著。
說起來自從上次梧桐出事之後，冉鹿笙有好久沒來過緝異司，門口成了精的攝像頭都想他。再者康雪免的事情有了更加簡單的解決辦法，冉鹿笙這會正激動的不行。
攝像頭扯開嗓子通傳：“太子妃駕到——”
“你別亂喊。”冉鹿笙嫌棄它丟人，悶頭跑了進去，見人也不敢說話，總覺的今天出師不利，從一開始就把臉丟幹凈了。
他許久不曾來，整個緝異司的氛圍和從前大不一樣。
走廊上少了很多閑聊的人影。
迎面相撞的人也都步履匆匆，神情凝重。
或許是梧桐的離開，讓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陰影。
三處更是死氣沈沈的一片，絲毫沒有大半個月前的笑鬧聲，冉鹿笙走近些剛要敲門，裏面忽然傳來一個男聲的怒吼：“傷了人就走，漆鴉就是在跟我們示威！”
嚴崢開門走了出來，見到冉鹿笙站在門口也毫不意外，只是尷尬地對他笑了笑。
“我聽見你的腳步聲。”
冉鹿笙望著他身後的三處辦公室，輕聲道：“還是沒有線索？”
氣氛焦灼，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煩心事，嚴崢帶著冉鹿笙到休息室稍坐，無奈地搖頭：“漆鴉現在撕破了臉，時不時就派出一兩個族人鬧市傷人，而後自絕。”
“自殺式襲擊，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家都很生氣。”
休息室裏沒有人，冉鹿笙不願意再給嚴崢添堵，強打精神笑了下。他轉身捧住嚴崢的臉，語氣溫柔。
“好啦，別愁眉苦臉的，我給你講一個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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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些角度來講，冉鹿笙此刻在康雪免的身上看見了姬昱的影子，看見了很多妖魔的身影。瀟灑肆意快活平生，他們不肯低頭於人世的法則，寧肯用性命來賭一場愛恨情仇。
“你很像我一個朋友。”冉鹿笙低聲說。
康雪免笑笑：“哪裏像呢？一樣不要命嘛？”
“他戀慕一個人百年，等那人終於回頭愛上他時，他卻棄了這段感情。”冉鹿笙說著，“因為他覺得那個人說愛他，責任大過感情，他想要的是純粹的愛。”
康雪免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我在妖怪裏算是年紀小的，可也三百多歲了呀。”
“對於人來說，我們妖怪的生命本就漫長，所以可以用來追求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的熱鬧，他的愛情。”
“對於我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冉鹿笙不由地露出一個苦笑：“我似乎懂了一點。”
而康雪免古靈精怪地繞過小桌子探過頭，小聲問道：“你不是同龍神殿下結契了嘛？聽說古時候神明是可以和自己的愛人共享壽命的——你們有沒有？”
成為龍神的愛人，註定生死與共。
冉鹿笙點點頭。
康雪免又笑了起來：“那很好啊，你會有很多機會來感受我們的生活。”
避開那個糟心的話題不談，康雪免是一只很有趣的小兔子。他才剛剛從山裏走進人類的社會，第一次就遇見了滿懷惡意的人類，從此走向無法回頭的深淵。
可他還是很高興，每時每刻都快樂的不像話。
仿佛生命正在進入倒計時的是另一個人。
臨走的時候康雪免把自己包裹嚴實，又變成了形跡可疑的犯罪嫌疑人，冉鹿笙本想親自送他出門，結果一開畫室的門。葉碩就甩著車鑰匙等在門口，見他們倆一出門，瀟灑地將車鑰匙高高一拋，又接回手裏。
“二位帥哥，小的送你們回家啊？”
冉鹿笙一頭霧水，這家夥沒事獻什麽殷勤：“你幹嘛？”
“嗨。”葉碩不太自然地把頭一扭，別別扭扭的，“剛不是把小朋友給嚇著了，送你們回去，當賠罪了。”
康雪免見對方看過來，有點害怕地把自己藏到了冉鹿笙身後。他就是這樣的性格，面對不熟悉的人膽子小的很，熟起來之後才會變得活潑可愛。
冉鹿笙無奈，回頭看了看康雪免：“要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小家夥扯著冉鹿笙的外衣下擺，隔著冉鹿笙的肩膀打量了葉碩一會，才緩緩點了點頭。
葉碩松了一口氣，又大大咧咧地嚷嚷起來：“好了好了，走吧二位。”
要不是他把小兔子嚇哭，人家兩個早都到外面的餐廳美美的吃過晚飯，說不定還能攜手逛個街。本來就是葉碩沒問清緣由就兇神惡煞地嚇壞了人，他自己理虧，當牛做馬還債也還的心甘情願。
冉鹿笙和康雪免並肩坐在車子的後排，葉碩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從鏡子裏看見那個新來的小朋友慢吞吞地摘掉墨鏡和口罩。眼圈還是紅紅的，瞧著可憐的緊。
“住哪啊小朋友？”葉碩問。
康雪免爆出了他們公司集體宿舍的地址。
葉碩楞了一下，那一片是出了名的練習生群居地，各大娛樂公司的宿舍都聚集在一起。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康雪免兩眼，見他唇紅齒白，年齡又小，長相正是能夠激發少女喜愛的類型。
忍不住又打趣：“要出道啊小朋友？”
他先前在直播間打賞只是為了把冉鹿笙挖到自己的畫室來，本人保持著落後於時代的行事作風，並不太喜歡電子產品，也不看直播，因此並不知道眼前的小家夥不是準備出道，而是作為一個小網紅已經大火起來。
康雪免則作為一個三百多歲的妖怪，被一個年齡只有兩位數的人類一口一個小家夥叫的渾身不自在。不光眼眶紅，這下整張臉都紅了。
好在冉鹿笙開口把轉移了話題，先把康雪免送回宿舍，葉碩才慢吞吞地開著車將冉鹿笙送回家。
說起來他們相識也有幾個月了，這卻是冉鹿笙第二次坐葉碩的車。
葉碩是個討人嫌的話癆，開口就得吧得吧的沒玩：“唉，你往那一坐，我就忍不住想起咱們倆剛見面那會啊——你跟條流浪狗似的給人追的到處跑，那個慘的呦——”
很有禮貌很有氣度的冉鹿笙頭一回冒出想撕了一個人嘴的想法。
偏偏葉碩不知死活，還在那剖白自己的內心。
“唉，其實吧，你剛被他們抓過去那會我就看見了，當時我尋思著，等出了門就報警，血別濺咱車上，但咱也做個好事是吧。”
“誰知道你轉頭就自己跑了，還到我車前面求救——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你說是吧？”
冉鹿笙：忍，我忍……
他自說自話了半天也不見冉鹿笙有個回音，自討沒趣地摸了摸鼻子：“給您老人家送去哪啊？緝異司還是回家，說起來你是不是還沒有請我到家裏做過客呀？”
“去緝異司。”冉鹿笙悶聲道，“嚴崢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的氣息。”
葉碩無奈地感慨：“唉，他這龍當的怎麽跟狗似的，還會聞味？”
冉鹿笙內心：我可求求你快閉嘴吧！究竟是誰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距離緝異司越來越近，冉鹿笙不確定那父子兩個今天有沒有打開順風耳功能，總之是不敢繼續和葉碩聊這些話題了。他只能把話題向安全的方向轉移，提起了剛剛離開的康雪免：“下午的時候我讓雪免在外面等一下，收拾了東西就帶他出去吃飯，你怎麽就嚇人家了？”
葉碩對康雪免還是有點愧疚的，提起這件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你那位小朋友穿得都看不見臉，還鬼鬼祟祟地總往裏面看。”
“我這都是七八歲的小孩，我能不註意點嗎，萬一是個踩點的人販子——”
他說的倒是也很有道理。
冉鹿笙這邊剛剛接受了葉碩的辯解，心中忽地又想起一件事，鬼使神差地，他開口問道：“你說，如果一個明星有很多的粉絲，有沒有辦法，讓這些粉絲立刻都不再喜歡他？”
葉碩眉頭一皺，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塌房啊。”
“我年輕那會也是互聯網沖浪達人我告訴你，你想搞哪個明星還不容易。”葉碩賊賊地笑起來，“老婆粉多你就給他爆戀情的料。”
“立人設的呢，人設多半有問題。長相清純的寶寶款啊，就看看他有沒有什麽作風問題，一下子人設崩塌，絕對有效果。”
冉鹿笙整個呆住了。
茫茫無邊的黑夜仿佛破開一道缺口，耀眼的陽光穿透黑暗刺進來，晃瞎了他的眼睛。
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他們這些人站在高高的位置上，視野被完全蒙蔽，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竟然能夠有如此簡單的解決辦法。
比起等待一百年讓信徒死去更簡單，更容易的方法。
讓他們不再信仰自己。
“怎麽著啊？”葉碩喋喋不休地追問，“是不是要整剛才那小孩的對家？我有幾個搞媒體的朋友，要是需要，你就說話，就當給他賠罪了。”
是需要，但不是要搞小孩的對家——是搞小孩他自己。
想通之後冉鹿笙的喜悅溢於言表根本藏不住，一個斯斯文文的人像是什麽江湖莽漢一樣從背後砸了葉碩一拳，一副熱血沖了頭的模樣。
“改天請你吃飯，去家裏吃也行，你喜歡去哪就去哪！”
得，他家的龍神又不圈地盤了。葉碩默默吐槽著。
說起來自從上次梧桐出事之後，冉鹿笙有好久沒來過緝異司，門口成了精的攝像頭都想他。再者康雪免的事情有了更加簡單的解決辦法，冉鹿笙這會正激動的不行。
攝像頭扯開嗓子通傳：“太子妃駕到——”
“你別亂喊。”冉鹿笙嫌棄它丟人，悶頭跑了進去，見人也不敢說話，總覺的今天出師不利，從一開始就把臉丟幹凈了。
他許久不曾來，整個緝異司的氛圍和從前大不一樣。
走廊上少了很多閑聊的人影。
迎面相撞的人也都步履匆匆，神情凝重。
或許是梧桐的離開，讓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陰影。
三處更是死氣沈沈的一片，絲毫沒有大半個月前的笑鬧聲，冉鹿笙走近些剛要敲門，裏面忽然傳來一個男聲的怒吼：“傷了人就走，漆鴉就是在跟我們示威！”
嚴崢開門走了出來，見到冉鹿笙站在門口也毫不意外，只是尷尬地對他笑了笑。
“我聽見你的腳步聲。”
冉鹿笙望著他身後的三處辦公室，輕聲道：“還是沒有線索？”
氣氛焦灼，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煩心事，嚴崢帶著冉鹿笙到休息室稍坐，無奈地搖頭：“漆鴉現在撕破了臉，時不時就派出一兩個族人鬧市傷人，而後自絕。”
“自殺式襲擊，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家都很生氣。”
休息室裏沒有人，冉鹿笙不願意再給嚴崢添堵，強打精神笑了下。他轉身捧住嚴崢的臉，語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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